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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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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識一場,你一定要幫我!”卞佛桑懷裏掏出幾張金票拍到了逸王臉上, 一副山大王的模樣, 全然沒有了昨夜的嬌羞, “這是定金!”

逸王看了一眼佛桑手裏的金票,沒有動作,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卞姑娘有什麽便說, 我與幽篁居是朋友,不必如此。”

嘁, 說得好聽。卞佛桑可沒傻到真的收回金票,“嗒”地一下, 搬椅子坐下, 打消他的疑慮,“於逸王來說, 這事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舉手之勞。對於我卻十分重要。”

“只是想請逸王爺幫我散布些消息, 就說……”說到這兒, 卞佛桑難得矜持了一下,她側頭道:“就說一個姑娘,賢良淑德, 宜其室家, 娶到她是男人的福氣。”

“你要保媒?”逸王神在在地端著茶,抿了一口。他家夏兒的手藝越發登峰造極,泡出來的茶清甜甘冽, 入口沁人心脾,“也不知哪家的姑娘值得卞姑娘如此上心?”

“我。”

“噗!”處變不驚的逸王一口清茶噴了出來,嗆得連聲咳嗽,“咳咳咳……你……說誰?”

“我,卞佛桑!”這樣的反應也未免太過失禮了些,佛桑腹誹道,還是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邊自己的名字,神情堅定,“畢竟我和師哥快成親了,我不能讓他因為娶了我,成為江湖上的笑話。”

你還知道江湖傳言啊,逸王心道。重新給自己添了杯茶,算是壓壓驚,他誠實道:“有點兒難。”

“畢竟先前有些事跡流傳較廣,這江湖流言,要扭轉過來也是頗費功夫。”不說別的,單卞佛桑名揚朝秦暮楚樓這一件,就傳得沸沸揚揚,還別說,江湖上為駱明決惋惜的人不少。

只是逸王瞟了眼佛桑的眼色勸她,“其實你不用在意,你與駱少俠青梅竹馬,你是什麽樣的人他知根知底,又怎會受此影響呢?”

“郡主曾說,此事逸王爺做起來輕而易舉。也不知是不願還是別的原因?”卿知我心我明卿,卞佛桑當然不曾懷疑駱明決的心,“他知我是他的態度,我不讓他難堪是我的本分,還望王爺成全。”

逸王看了一眼沒有收回的金票,略一躊躇,這才說了實話:“竟然提到她,你便該知道,天鳳不想你成親,而她是我妹子。”言下之意,他的身份並不適合蹚這趟渾水。

“這只是生意,而我信王爺。”這個顧忌卞佛桑也想過,可她在賭,不止賭逸王的幫忙,還賭一個逸王的態度——他並不讚同聖上和天鳳的為所欲為。

逸王盯了卞佛桑好久,不再像一位吊兒郎當的茶掌櫃,自有王者之氣,終於,他嘆了口氣,道了一句:“可惜。”

卞佛桑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沒想到逸王竟然拒絕了……

“可惜你出的價碼不夠,”逸王爺指節扣著桌子,神態莫測,“這麽麻煩的事,至少也要三張金票吧?就不知卞姑娘可否出得起?”

佛桑猛然擡頭,欣喜若狂,她賭對了!

-

“師……”了卻一樁心事,又聽到竹老人已經到了汲川,卞佛桑心情格外美麗,可她還沒來得及推門進去,就聽到“砰”地一聲,重物落地。

開門一看,甚少動武的師父正擺開了架勢,剛一掌把方棣棠掃到地上,惡狠狠地盯著自己這兩位徒弟。怒道:“你們如今不是翅膀都硬了嗎?兩個一起上,只要能打得過我,便算你們出師。”

方棣棠佛桑知道是什麽事,可駱明決怎麽也一副犯了大錯的模樣,提著劍垂首站在師父面前。

“師父!您這是做什麽?”不管如何,救火要緊,佛桑趕緊撒嬌道,就要走過去勸和,“有什麽咱們回家再罰,在別人的地盤上總不能平白無故地讓逸王爺看了笑話。”

“佛桑,你站在門外別動。”哪知竹老人也有不吃她這一套的時候,頭也沒回的吩咐道:“你家兩位師兄長本事了,為師這就要好好教導徒弟,你可仔細別被波及。”

“我……”佛桑還想幫忙,被竹老人一個眼神掃了回去,他看向方棣棠和駱明決,“既然敢做,有什麽不敢當的?如今知道慫了,先前怎麽沒想過要如何面對我?”

方棣棠從地上爬起來,竹老人出手不重,只是揮開了他,他並未受傷。此時認錯道:“徒兒不孝,只是一切都是徒兒自己的主意,與師兄沒有幹系。還望師父不要遷怒。”

“呵?”竹老人冷笑一聲,“管好你自己吧,他做的事自己清楚,不用你來護著。”但是不難看出,對於方棣棠的維護,他甚是欣慰,怒氣也散了幾分。

竹老人挑眉看了眼駱明決,“嗯?你就這麽點兒擔當,我教出來的徒弟可不該如此畏縮不前。”

駱明決握緊了佩劍,擡頭眼神落在佛桑身上,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方棣棠身邊,扶他站好,“師父若要試我們,弟子自當遵命。只是如若為了這些,兩人一起有失公允,還請師父移步後院,弟子先行領教。”

嗯?卞佛桑詫異地看了看駱明決,而方棣棠卻和師兄交還個眼神,目光也堅定起來,抱拳垂首道:“不孝徒附議。”

“哈哈哈,好!”竹老人大笑三聲,率先擡步離開,口中朗聲道:“這才是我幽篁居的弟子,好,好,好!”

竹無居嗜武成癡,自創了疏節劍法和蒼竹掌,內功深厚,招式多變在江湖上少有敵手。駱明決和方棣棠如今也躋身為江湖一等的高手,可對上他並無勝算。

卞佛桑不知自家三個男人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擔憂地跟著幾人出去,小聲勸道:“師父,您就是再生氣可也別動真格,若是傷了他們哪個,最後還不是要勞煩您老人家來療傷不是?我又不會。”

“還說。”竹老人同她走在前頭,不滿□□道:“我三個弟子就屬你最讓為師擔憂。若知你要踏足江湖,我就該對你嚴厲些。”

好你個駱明決!一想到這事,竹老人就有些生氣。當初帶佛桑下山時口口聲聲說只是帶她去雪谷解毒,結果呢?

沽陽、雪谷、屺州再四海茶鋪,整個江湖帶著她闖了個遍。

僅是如此便也作罷,他,他,他!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娶佛桑為妻!

雖然這孩子是他自己一手養大的,品貌無雙,可就算是駱明決要娶佛桑,他心中也頗為不願。那丫頭,分明還是個孩子。

只是駱明決對佛桑的心思,他早有察覺,想著拖個幾年也就順水推舟了。沒想到這小子竟敢……

一想到這裏,竹老人捏了捏拳頭,骨節“哢哢”作響。他若不好好教訓駱明決一番,還真咽不下心中這口悶氣。

“哦……”佛桑聽見師父握拳的聲音,趕緊乖巧,心想大師兄這是有什麽瞞著自己的,可把師父惹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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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茶鋪的後院,此時正上演著難得一見的奇景。在武林會上過關斬將,罕逢敵手的駱明決正在被自家師父教做人。

雖然能招架住竹老人的全力攻勢,已是難得。可他左擋右閃的樣子頗為狼狽,一點兒也沒有平日裏對敵的從容鎮靜。

“太慢!”竹老人一掌劈過去,駱明決舉劍相抗,將將攔住,倒退了幾步。

竹老人與他分開,好整以暇道:“駱明決,劍若再不出鞘你便不可能贏我。這就是你的決心和底氣嗎?”

“與師父動手,本是不孝。弟子不敢拔劍。”駱明決暗動了動被震得生疼的手腕,不疾不徐,坦言道。

“迂腐狂妄!”竹無居並不講求愚昧的“俠義之道”,他在江湖亦正亦邪,立足的也並不是“俠”名,卻也不幹涉駱明決的價值,唔,除了現在氣頭上:“那……便輸給你的師弟師妹看吧!”

話音剛落,竹老人快似閃電地襲了上來,駱明決被他淩厲地招數逼得節節敗退,身形慌亂。

佛桑在一旁看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十分害怕,喊道:“師哥小心!師父,你這是做什麽?真的會傷到他!”

哪知佛桑不喊還好,這麽一嗓子,竹老人的動作更快了,絲毫不留情面。

連心裏做好了準備的方棣棠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嘀咕了一句:“明明叛出師門的人是我,怎麽覺得……師兄才是惹到師父的人?”

“我也覺得……”卞佛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有戚戚焉,“他不會背著我們藏了什麽天大的秘密吧。這可糟了,他還要師父為我們婚事做主呢,可別惹了他老人家。”

對啊!方棣棠恍然大悟,他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原來是為這個。連他一想到佛桑要出嫁都有些不爽,更別說那位對佛桑寶貝得和什麽一樣的師父了,方棣棠理出了個頭緒。

“閉嘴!為師還沒聾呢!大姑娘家的,婚事婚事,也不害臊!”竹老人應付自如,還不忘呵斥了佛桑兩句,邊說著邊一腿掃了過去,駱明決趕緊退開。

卞佛桑立刻捂嘴,示意自己不會再說。卻沒想到駱明決也抽空看了她一眼,眼光一閃,忽然堅定起來,不再退讓迎著自家師父的動作,硬接了過去。

別說卞佛桑,就是竹老人也嚇了一跳,連忙收了招式,那一掌下去,駱明決恐怕要傷得不輕。

“蠢材,蠢材!”他氣道:“你這是做什麽,同歸於盡嗎?”

就收招的功夫,駱明決的劍身已經比到了竹老人的頸間,仍是沒有出鞘。

“師父,承讓。”收劍、抱拳,道:“這就是弟子的決心。我知師父您不忍心傷我,只是換作旁人我也不過受些小傷,卻能將對手定喪命。此戰亦勝。”

竹老人看了自己那位一本正經的蠢徒弟一眼,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況且他未曾拔劍都能與自己勉強戰平,如今江湖能傷他的人恐怕寥寥。

“哼,”他冷哼一聲,表示自己還在生氣,擡手一指:“方棣棠,該你了!”

駱明決又行了一個禮,這才退到佛桑身邊,同她一起觀戰。

“師哥,你沒有受傷吧?”卞佛桑關切問他,駱明決沖她一笑,“無妨,師父手下留情了。你……今日起得很早?去哪裏了?”

若卞佛桑仔細看來,此時還能看出駱明決耳根微微泛紅。可惜,她此時也十分羞澀,望著足尖小聲道:“我去辦了些事,見師哥睡得好,就沒有打擾。吶……師父方才是怎麽了?那樣生氣。”

方棣棠苦練了方家的功夫,竹老人並不熟悉,一時間竟然也能打鬥得有來有回。

駱明決眼神閃躲,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把昨晚的事向師父坦白了。”

“昨晚?!”本就靠出奇制勝的方棣棠豎耳聽到這邊的對話,一個分神,“啪”地被師父在胸前拍了一掌,退了幾尺遠,嘴角都滲出血絲來。

不過他此時重點完全不在自己的傷上,擡手顫抖地指著駱明決和卞佛桑,不可置信道:“你……你們……昨……昨晚……?”他又回頭看向臉黑成炭的師父,“師父?”

“火候不夠,但行走江湖倒沒問題了,過關了。”竹老人幽幽地道,仿佛是默認了他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方棣棠:就,血海深仇是我,挨打受傷也是我,談戀愛就沒有我?行吧,我沒事,我很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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