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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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曾說,以我的身姿和功力, 若做這個打扮一定飄逸出塵。”卞佛桑回想著武林會那位差點兒被駱明決揍趴下美人, 硬是出錢請逸王仿造了一身相似的, 惴惴不安道:“他應該是喜歡的吧?”

這穿得和真·鬼似的,方棣棠忍不住扶額, 卻還是嘴角憋著笑意, 點一本正經地點頭, “嗯,既然師兄這樣說了, 那他就是喜歡。”

反正佛桑就是披個麻袋他也喜歡,有什麽要緊。方棣棠內心腹誹著, 她扮的這個女人他知道, 武林會雖然他沒有去,背地裏卻一直盯著。那一戰, 駱明決結束得可是快、準、狠, 一個眉來眼去都沒有。

“我還是不太放心。”佛桑雖然撒嬌、任性, 可這性感與女人味還真是苦手, 她頹廢地往方棣棠床上一坐,“二師兄,我覺得我是不是腦子一熱做了個愚蠢的決定?”

是啊, 是啊!方棣棠心中點頭, 臉上卻一副關心的樣子,搓著手指提議道:“那日佛桑你和我提了這件事,我也日夜幫你想辦法, 終於想到了一個物件。”

胡說!卞佛桑警惕地看著恢覆狐貍神色的二師兄,他那神情可不像是為了師妹操碎了心的師兄,一看就是在出什麽餿主意,戒備地問:“什麽?”

“這個。”他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玲瓏剔透,十分可愛,一點兒也不像是江湖人常帶在身上的東西那樣皮實。“氤氳露,據說能調節氣氛,使人朦朧間情動。與師妹來說,確實是居家必……啊,大有益處的良藥。”

“這是……那種藥?”卞佛桑狐疑地眼神,看得方棣棠忍不住低頭咳嗽了一聲,“咳,師妹你這是什麽眼神,想哪去了。”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你和師兄是我親人,我哪能給你那種虎狼之藥,只是此藥由花露制成,清香撲鼻,能讓人心曠神怡罷了。”

卞佛桑將信將疑,捏在手裏,拔開一嗅,心想大概就是帶點兒催/情藥效的香水,烘托氣氛。

“多日不見,二師兄竟然還有如此長進……”依照在現代用香水的習慣,佛桑滴了兩滴在手腕,又在指間抹了點塗在耳後,動作十分嫻熟。語氣調侃道:“是幽篁居拖累了你啊。”

“胡說。”這東西是顏沫兒的,方素馨擔心方家絕後,說什麽也要來了給他,方棣棠揣在身上根本沒有心思想這些。

那日佛桑的話讓他記了起來,索性就借花獻佛了。

卞佛桑沒有搭話,吸了吸鼻子,香氣又濃郁了一些,她卻覺得皮膚漸漸出現了灼燒感,而且那個感覺越來越強烈。

糟了!熱毒?該不會這東西裏有什麽誘發熱毒的配藥吧。她暗道不好,卞立刻默不作聲地盤腿坐好,開始運功。

方棣棠感覺到身邊人動作的慌亂,扭頭一看她運功的樣子,臉色一變。

“怎麽了?”他問。

這會兒卞佛桑沒有功夫回話,寒天功的真氣在她體內游走,卻如杯水車薪。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就片刻功夫,睜開眼時,額頭上已經大汗淋漓。

“二師兄……”灼燒感更加強烈,讓她無法忽略,“我脖子上的項鏈裏有‘冷霜丸’,你幫我解了扣,我好取出來。恐怕這裏配方和我體內的熱毒有了沖突。”

自從練了寒天功,熱毒這事算是過去,她都快忘了這回事。沒想到一瓶氤氳露又給她惹了出來。甚至佛桑有些擔心,是不是魔羅女那邊的劇情又出了紕漏,二次降罰。

萬幸駱明決為她準備了冷霜丸,卞佛桑倒不大慌張。此時反觀方棣棠的神色,才真難看得嚇人,他鞋襪都沒來及脫,反身焦急地鉆到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有些顫抖的想給佛桑解項鏈。

她今日特地找來一身仙氣十足的衣服,本就層層疊疊,方棣棠撥拉了好久,才翻出項鏈。

章家找的工匠都是頂好的,連個項鏈扣也精致異常,方棣棠越急越出錯,呼吸也急促起來,“別急,我沒事。”卞佛桑碰了一下,自己手臂,溫度以人能感覺到的變化在升高,仿佛比之前更加猛烈。

“棣棠,逸王爺說佛桑在這……你們……在做什麽?”恰到好處的時機,他推門進來看見方棣棠和卞佛桑雙雙坐在床上。

方棣棠的手搭在佛桑的頸上,湊得很近。佛桑歪著腦袋,把頸肩整片的肌膚都曝露在方棣棠的眼前。真的很近。

“啊?師兄?”聽到駱明決的聲音,“啪嗒”一聲,方棣棠嚇得手一抖,那精致的項鏈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扯開,吊墜落在佛桑手掌裏,她也跟著楞住。

駱明決三步並兩步跨過來,幾乎是直接掀開了方棣棠,掃了他一眼。

“捉奸在床……”不知道怎麽的,卞佛桑腦子裏冒出這四個大字,方棣棠剛要解釋,駱明決吸了吸鼻子,“你對佛桑用藥?!”

渾身的灼燒感更加強烈了,卞佛桑很想解釋,但不適感讓她口焦唇燥,難以發出聲音。看了一眼手裏的冷霜丸,她覺得趕緊服藥才是頭等大事,擡手腕就要往口裏送。

猝不及防,駱明決橫抱起她,差點兒沒把冷霜丸給跌落到地上。

“師哥,不是……”她幹澀著聲音開口解釋,方棣棠終於反應過來,在地上爬起來解釋道:“師兄,不是你想的這樣,這藥是佛桑自己試的,而且這並不是……”

???

卞佛桑艱難地轉了個頭,看見急得一腦門汗的方棣棠,不忍直視。

果然,駱明決一聽,花了好大力氣,才忍住給他一劍的沖動,冷言到:“待宵草的氣味是用來做什麽的,佛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方棣棠,若我沒有記錯,你的醫術學得比我要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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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你真的誤會了,我和二師兄……”卞佛桑剛要解釋,又被自己噎住,這話她要怎麽說,“我和二師兄在商量怎麽引誘你?”換誰也說不出口吧。

“嗯,你……覺得怎樣?”駱明決冷著臉,耳根泛紅。他以為佛桑年幼不知事,被方棣棠隨意誆騙了去,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

那夜的噩夢和魔羅女的話在他腦海裏想起,他甚至開始自省,是不是真的太過於相信自家師弟了,畢竟眼見為實,若他沒有趕回來。

“師哥,你放我下來,讓我服用了冷霜丸就沒事了。”既然尷尬,她索性就不說了,卞佛桑岔開話題,“只是熱毒發作了罷了,渾身燒得難受,寒天功不知怎麽失了效。”

……

本來只是耳朵上有紅雲,這回駱明決臉上都染上了一絲異色,他腳步略微一頓,有些難以啟齒:“不是寒天功和冷霜丸的問題,我送你回房,問逸王藥一桶涼水,你沖個澡。”

不不不,就是這個問題啊。卞佛桑這才意識到,幽篁居三個大男人,從來沒有對她進行過“青春期教育”,如果不是自己活過一世,恐怕正要發生來葵水以為是絕癥的窘事。所以在駱明決心中,她恐怕什麽也不懂吧。

只是……要真是那事兒女的也可以靠沖涼解決?在懷裏的佛桑偷偷擡眼瞄了一眼自家師哥。嗯,他的江湖經歷還挺……豐富。

“師哥,真是熱毒,不是……”哎,該死的尷尬,要不是佛桑灼燒感實在難受,她恐怕還要磨嘰,“就不是你想的那些古怪。”

“師兄!你的功夫不適合給佛桑療傷,還是我來吧。”清醒過來的方棣棠終於理清了一切,追了出來。

顏沫兒人的哥哥是他殺的,佛桑又到過了湖心苑,自己怎麽會傻到信她的東西。

“就……”方棣棠加入了這場師門間的尷尬,垂頭道:“我姐教了我不少方家的功夫,能鎮熱毒。”他擡頭像在幽篁居每次犯錯,請師兄幫忙時那樣,試探著問他:“其他的,等為佛桑壓了毒,我慢慢同師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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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冷霜丸、方棣棠的雙管齊下,卞佛桑這回雖然兇險但很快化險為夷。她該慶幸,顏沫兒不太知道寒天功的事,估錯了藥量。

逸王和駱明決在外廳坐著,等佛桑整好衣服,換了身自己常穿的衣裳出來時,方棣棠已經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垂首看著腳尖,不敢直視駱明決。

“好了好了,她沒事就好了。”逸王沒見過駱明決發火,被他訓人的樣子嚇了一跳,回想起當初自己給他們下套,心有餘悸,“方少俠也不是有意,他也沒想到那‘幻狼’竟有如此心智。”

弒兄之仇不敢忘,可他的姐姐方素馨於顏沫兒又有救命之恩,她一度苦惱,直到在屺州見到了駱明決和卞佛桑。

那一刻起,她便斷定了方棣棠一定會回幽篁居,苦心積慮盯上了卞佛桑。

待宵草配合她的秘藥與常人並沒有關系,偏偏佛桑被她哥哥傷到,體內有熱毒,這便是要命的東西。顏沫兒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卞佛桑,讓方棣棠親送罪魁禍首上西天,這筆買賣她穩賺不賠。

“顏沫兒什麽心智我不知道,我看他從靜檀庵開始,便一直渾渾噩噩,腦子成了漿糊!”自從帶回方棣棠,駱明決一直不得空好好教訓他這個忽然不成器的師弟,如今倒是“新仇舊恨”一起算,滿肚子火氣。

“逸王爺,我與師兄他們有些話要說,想煩請您回避。”被駱明決罵得狗血淋頭的方棣棠面向逸王時反倒挺直了背脊,沒有一點兒犯事挨訓的模樣,只是一轉頭投向駱明決的目光瞬間乖順了不少。

一個二個都是這樣,駱明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頭對並不想離開的逸王抱拳,恢覆平日裏溫文的樣子,“我們師兄妹三人為王爺添麻煩了,您還請先去休息。”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逸王的生意讓他對於各種消息天生敏感,本不打算聽從方棣棠的,畢竟他犯錯在先沒什麽立場,可駱明決很快上演了一場“兄弟同心”,瞬間將他摘了出去。

感嘆著世道多艱的逸王心中罵罵咧咧,臉上卻笑嘻嘻地離開。臨走前,還貼心地為三人帶上了門,給他們好好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加到斷更……這是補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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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這章會不會有口口啊,我什麽也沒寫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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