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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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躺著的茶掌櫃猛烈地咳嗽起來,茶娘為他遞了杯水, 他才好像順了口氣般, 坐起來抱拳道:“人在江湖, 身不由已,還望駱大俠保密。”

“我們還有事要麻煩掌櫃, 自然什麽也不知道。”駱明決挑眉, 朝佛桑使了個眼色。

“你?你……你!”佛桑也明白過來, 感情剛才被他給耍了,接到駱明決示意她克制的眼神, 這才收了聲。

被人戳穿,茶掌櫃也不再一副病歪歪的樣子, 幹脆坐了起來, “我看了你們所求,是找一位姑娘對嗎?”

“是, ”提起正事, 佛桑整個人也正經起來, “我們想問杭白芷, 杭姑娘的下落。”

“雪谷神醫的女兒,‘夢醫仙’杭白芷。算起來失蹤也有兩日了,我也確實可以提供她的消息, ”說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情報們, 茶掌櫃的眼睛一亮,“不過四海茶鋪的規矩你們是懂的。”

這麽順利?佛桑忍不住轉頭瞟了兩眼自己師哥,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

“萬兩金票已經請這位姑娘奉上了。”駱明決點頭, 表示清楚,可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那茶掌櫃卻搖了搖手,茶娘將金票遞了過來,放在佛桑面前,“既然卞姑娘舍不得,我也想交你們兩位朋友,這金票我便不要了。”

不要了?卞佛桑詢問駱明決的意思,沒敢貿然去接。

四海茶鋪和駱明決確實有一段佳話,可那是因為駱明決救了他的人,可不該如此輕易。

“怎麽?”茶掌櫃見她不收,故意問道:“卞姑娘信不過我?我的茶鋪在江湖也有些名望,斷不會出爾反爾。”

“不是,只是朋友可以交,規矩還是規矩。”駱明決接話,“我想師妹同我想的一樣。是嗎佛桑?”

“是!”卞佛桑答得飛快,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我們哪有占朋友便宜的道理!”

好一對夫唱婦隨的璧人……茶掌櫃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實不相瞞,我也有事相求……這樣,我們便算扳平了,誰也不欠誰還能是朋友。”

就知道有詐,沒有這樣便宜撿,佛桑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莽撞。

“掌櫃有要求,按理我們不該推脫的。”駱明決目光落在金票上,有來有往,“可此回我們確有要事在身,還請掌櫃先另請高明。來日再有差遣,我們自當全力相助,不敢推搪。”

“欸?我還沒說是什麽,駱大俠何必拒絕得如此幹脆?”茶掌櫃摸了摸自己的臉,應該還算俊俏,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有些受傷。

先是喬裝接近,一計不成又再生一計,這樣執著,總不可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佛桑心想,連她都能看出蹊蹺,師哥又怎麽會不知道。

見兩人不為所動,茶掌櫃板起了臉,故作不悅道:“小可誠心與兩位相交,若兩位看不上在下,自然不會勉強。只是這情報……”他威脅道:“茶也喝了,兩位還請回。冬姑,把金票收好,給我放回庫房去。”

“說好的黃金萬兩換個情報,你怎麽……”還真出爾反爾起來?佛桑有些不忿,“規矩是我定的,我想怎樣就這樣。”卞佛桑覺得在那張臉上,她看到了“你咬我啊”四個大字。

氣不過的佛桑還要再爭,駱明決卻挺身抱拳,道了句:“告辭。”走得十分瀟灑。

“不是……等等……我說……”茶掌櫃見他真的要走,簡直要跳腳,“駱明決,你不是自詡一代大俠嗎?也不維護江湖仁義了嗎?怎麽……”

是欸,佛桑也覺得駱明決有些反常,他是最好管這種“閑事”的,怎麽這回避之不及?

忽然一位紅衣似火的姑娘從簾子後走出來,附在茶掌櫃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麽,面露急躁之色的茶掌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他從容地坐回貴妃椅上,揮手讓冬姑將金票交給佛桑。

“既然兩位要走,那我也不好強攔。”他恢覆了與名聲相符的氣度,慵懶道:“卞姑娘說得對,人在江湖,規矩還是該講的,你們首次上門,金票還是領回去吧。”

剛才有人好像不是這樣說,佛桑見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

“只是一條,我是真心與二位交朋友。若是……你們什麽時候改變了註意,四海茶鋪的大門隨時為兩位敞開。”他如智珠在握,與之前的急切判若兩人,“我所求的也是救人的正經事,其實二位不必有所顧慮。”

茶掌櫃這一放松,駱明決倒緊張起來,他吩咐道:“佛桑,別坲了掌櫃的好意,取了金票,我們走吧。”神思重重。

“師哥,我覺得不對勁。”拿回了金票,佛桑本該開心,可她心中不安忍不住小聲說。那位紅衣姑娘定是說了些什麽才讓茶掌櫃改了主意。

“先回客棧再說。”駱明決自然也知道。

四海茶鋪來的人許多是問些辛秘,他們倒想得妥當,入的地方和出的地方,至少兩人不用再面對江湖人士那要吃人的目光。

剛出了茶鋪沒多久,兩人還沒回客棧,一只潔白的信鴿便落在駱明決跟前,佛桑一眼認出這是章家的鴿子。

“可是有什麽消息?”這時間來的太巧,佛桑的不安感越發加重,可看了信,駱明決微皺的眉頭卻舒展開來,甚至帶起來笑意:“是好消息。”

他道:“簡仲兄說,他已經找到了杭姑娘,正在設法營救,讓我們不必擔心,他有萬全的把握。”

好消息?佛桑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心想莫不是這茶掌櫃是找到了別的辦法,所以才輕易地放過了他們?自己太緊張了些,便認為有陰謀。

“既然杭姑娘的事不必再操心,那我們還是即刻啟程趕回幽篁居吧。”少了一個後顧之憂,駱明決神色飛揚了起來,“棣棠沒回消息,我有些擔心。”

“好。”這話也說到了佛桑的心坎上,“杭白芷”這塊大石頭終於落地,經過同系統的求證,佛桑確切地知道她已經退出駱明決的身邊,如今只要她無礙了,自己便也可以少操些心了。

可兩人剛到了客棧,佛桑去收拾包袱,駱明決在樓下結賬。此時入夜已深,四海茶鋪的熱鬧也散了場,小二機靈同他道喜:“大俠聽聞今日你們被茶掌櫃選中了?恭喜兩位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所求得解了。”

“嗯。”四海茶鋪的事,駱明決不想多說,他算了銀子,便站在那兒等佛桑下來。

忽然小二像是想起什麽,匆匆忙忙地在臺面下取出什麽,小跑著又湊了過來,“瞧我這記性,還好沒誤兩位的事,”他將東西交個駱明決,“你們出去後有只鴿子便撞到了你們房裏,傷痕累累還不願離開。我們掌櫃看它實在可惜,就救了下來,又怕耽誤事,把信件取了出來。”

仿佛怕客人誤會,小二還信誓旦旦道:“大俠放心,裏頭的信還是封著的,我們沒看。”

章家的信鴿剛到,不會是他們。駱明決忽然意識到這是幽篁居的信,趕緊奪了過來打開,臉色越看越凝重。

靜檀庵遇襲,方棣棠失蹤,柳姨生死不明。最讓他觸目驚心的是師父信中提到的一句話:“為師在靜檀庵調查多日,此事恐與你師弟他脫不了關系,你務必尋回他,問清情況。”

“師哥,我都收拾好了。”佛桑抱著兩個包袱一蹦一跳地下樓來,“我們趕緊啟程吧。”

駱明決神色覆雜地看了眼什麽也不知道的佛桑,幽幽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們……恐怕真要回一趟四海茶鋪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把這個情節寫完,就加了個小更~困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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