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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李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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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了楊太後的宮內,沈苓倒是不再抱怨了。

“母後,您可真厲害。”成太後當真只是顧著聽故事了,沒有再多管教自己了。

聞言,楊太後直笑,好笑道:“誰讓你之前不在哀家這裏來的。”

“那是苓兒錯了,”沈苓立刻乖巧的將一個糕點遞給了楊太後,以做感恩。

楊太後就笑瞇瞇的吃了。

這時,“陛下駕到。”

成元帝一進來,看著便是沈苓餵母後吃東西的場景,兩人倒是其樂融融了。

眼睛微微一瞇,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見過母後。”

沈苓見此,見他的眼光掃在自己身上,雖然只是一掃而過仿佛沒什麽,可是心中小動物的直覺倒是覺得有些不安了。

於是立刻安靜了下來。

楊太後也沒有察覺到,只是繼續閑談起家常來了。也說起她這次的小機靈。

沈苓聞言,便立刻忘記了以前的小插曲,得意洋洋起來。幸虧她有急智,還沒有忘記那些。

雖然自己準備的虐戀情深的故事沒有派的上用場,可是還是法子湊了巧了

成元帝聽聞,她在那裏也沒有不順心,再見她眉宇之間滿是得意的小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只是說道:“再過幾日,這李則之大家便會過來。”

沈苓倒是也極為期待了,不知這樣的人是何等的模樣。

“這位大家說來也是命途多舛,可是才學卻是好的,你可得好好尊敬於她。”楊太後也在一旁說道。

“是,”沈苓立刻就點了點頭。

等到了晚上,吉慶宮的內大部分的燈火都已經滅了。

宮女的房間裏,只聽一個宮女問道,“青衣姐姐,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那故事啊,我今日一整天都在忙。”

“還不快些休息,明日裏再說也不遲。”

“青衣姐姐,我實在是心裏太難受了,我真的極為想聽。”

青衣見此,“好吧,”聲音中滿是妥協。

“在說些什麽。”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想了起來。

“清荷嬤嬤,”兩人一見來人,立刻瑟瑟發抖的跪了下來,清荷嬤嬤怎麽會在這裏。

“夜已經深了,講什麽故事,都給我好好歇息。”她的臉上滿是嚴厲之色。

“是。”兩人立刻就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熄滅了燈,與屋內頓時一片安靜。

清荷嬤嬤見此,才邁開臉部離開。

屋內的兩個宮女聽見動靜,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那個小宮女心中還是心癢難耐,想知道故事的下文,可是想到清荷嬤嬤的性子罷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一切也只能如此了。明日裏再聽吧?

她只能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等清荷嬤嬤來到成太後的房間,將最後的東西歸置歸置。

裏間的成太後倒是還沒有睡,聽到了動靜,便知道是清荷,聲音清淡的說道,“清荷,這些日子你照顧哀家想必有些累了,明日就好好歇一歇,換夏荷過來吧。”

聞言,清荷嬤嬤臉上出現了著急之色,“娘娘,奴婢還不累,就讓奴婢伺候你吧,而且明日夏荷剛剛回來,恐怕也有些勞累,怕是會有些怠慢。”

“也好,”成太後見她如此著急,也只能無奈的答應道。清荷是陪伴自己日久的侍女,怎麽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呢。

見成太後已經睡下,清荷嬤嬤才出了來。她的臉上的神情覆雜難辨。

想到今日裏,宮內已經有不少宮女聽了那個什麽猴子的故事,聽的心都沒了。一時心中也是氣急,今日裏沒管她們,沒想到晚上竟然還討論了起來。

她清荷可是半點不相信,一個故事竟然有這麽大的魅力。而且連太後都對她的看法有些改善。

明日裏她倒要看看,這個淑妃娘娘到底使了什麽妖法不成。

她的臉上滿是堅定之色,心道明日裏來必須要探個究竟不成。

於是,第二日沈苓照例就去了吉慶宮,仍是以侍疾的名義。

然而剛進入吉慶宮,沈苓倒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怎麽一些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對勁兒。

為了避免出現錯覺,沈苓隨意瞟了幾眼宮內的幾個宮女,果然發現一些小宮女望著自己的眼神竟然隱隱的有些灼熱。

沈苓頓時有些摸不清頭腦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個時候清荷嬤嬤走了出來,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極其的覆雜,甚至帶著一些警惕。

這可是之前也從未有過的啊。警惕自己,為什麽?

“淑妃娘娘,”清荷行了一禮後,道,“太後正等著你呢。”

沈苓點了點頭,本來輕松的心情也變得忐忑不安了。

帶著這個疑惑,她便進入了房間。

進去一看,成太後卻一如之前一樣,臉色淡淡,並沒有什麽變化,這倒是讓她放下心來。

不過細細的觀察,看見太後的臉色紅潤了一些,看來病情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見過太後娘娘。”沈苓行了一禮。

成太後淡淡的點了點頭,“來了。”

“是。”沈苓一看,有一宮女在一旁,正在為她按摩。沈苓知道,現在便是自己坐在一旁安靜不說話的時候了。

畢竟,前兩日也是如此,恐怕等成太後有了心情,才會和自己說話。

然而,“今日用的什麽早膳?”成太後一邊閉著雙目,一邊問道。

沈苓倒是一楞,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咯嗎?成太後怎麽會突然問自己這個?要知道她可是從來不曾關心自己的。

心中這樣想,可面上還是答道,“今日用了一碗粥,幾個蒸餃,再加上些許小菜。”

聞言,成太後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宮中的妃子竟然還有吃這麽多的。

沈苓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臉一紅,好吧,她承認自己吃的確實是有點多了。

想到昨日裏成元帝說自己有些胖了。她當時是極為不相信的,可是現在,沈苓有些疑惑了,莫非自己當真如此不成。

她不著痕跡的比了比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她越瞧,倒是覺得有些胖了,心中一時驚疑不定。

成太後見她這幅小模樣,一時心中也是詫異,本來平淡無波的心情也有了變化。這便是她討得人喜歡的原因嗎?一舉一動,都讓人出乎意料,卻又深感喜悅。

不過一會兒,清荷嬤嬤端了碗藥過來了。

成太後垂眸,眼睛闔下,便慢吞吞的喝了起來。

一旁按摩的宮女,也是站在了一旁,不過時不時滿臉期望的看向沈苓。

沈苓卻是註意到清荷嬤嬤的消息透著一股子打量的意味兒,這是怎麽了?這又是什麽意思。莫非其中有什麽真意不成。

她的心中帶著這麽一些疑問。

成太後喝完藥後,按照以往她是又會陷入沈思,可是這個時候,她對著沈苓說道:“你平日裏做些什麽?”

沈苓更是詫異了,成太後今天這是怎麽了,一點也不對勁兒。因為摸不清她到底是什麽意思,所以沈苓,“臣妾平日裏也是沒有什麽忙的,不過今日主要過來就是陪著太後解悶兒的。”

“這樣看來倒是為難你了?”成太後如此說道。

“不不,”沈苓立刻搖頭,轉了話鋒,“其實臣妾每日裏除了陪太後說話,也要看賬冊的,平日裏也沒有什麽時間。哪有如今這般清閑的日子。”

“嗯,”成太後沈思片刻點了點頭。她眉頭微皺,想說什麽,可是臉上泛紅,倒是當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一般主動讓人講故事什麽的,尤其是之前她還有些不屑一顧的,倒是讓她有些為難了。“昨日裏的故事,”後面的話她卻沒有說了。

這個時候,沈苓再不知情,也知道成太後今日為何如此反常,吞吞吐吐,說了這麽多東西。她還以為有什麽陰謀呢。

聞弦歌而知雅意,沈苓立刻主動說道:“太後,不如今日臣妾再為你講這些故事如何?”

成太後聞言,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恢覆了平靜,老神在在的說道,“你講吧。”

“是,太後。”沈苓立刻將昨日裏回想起來的東西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清荷嬤嬤卻是不像之前一般出去了。

她站在一旁,眼睛的餘光緊緊的盯著沈苓,看看這人到底是使了什麽妖法不成,迷惑了太後和這麽多人。

畢竟她一進宮,憑著驚人的美貌,牢牢的抓住了陛下和楊太後的心。這次可不能讓成太後再被她給糊弄過去了。

講故事罷了,她清荷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隨著太後看過話本,就讓她時不時的提出一些不合理之處,讓太後認清楚這個奸詐之人。

一時,她是信心滿滿。

沈苓不知清荷嬤嬤的心思,因為現在在場的幾人都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尤其是一旁的宮女,更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所以對於清荷嬤嬤的心思是半點不知。

只聽她繼續說道,又開始從那猴子學了藝法之後講起。

“慢著”一道聲音突然打斷。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驚看向了清荷嬤嬤。

“猴子怎麽會這神仙法術,”只見她得意洋洋的提出自己的見解,清荷心道,自己這就抓住了一個痛腳不是。

沈苓楞住了,剛要說一切純屬虛構。

然而,成太後等了這麽一天,又經過剛才的那麽尷尬,方才又聽到了昨日裏讓她喜歡至極的故事。然而剛沒聽幾句,就被清荷打斷了。她即使心情再平淡,終究是有些不悅的。

於是一時眉頭微皺的說道,“清荷,若是你不想聽,就不必待在這裏了。”

清荷聞言,老臉立刻出現了一絲驚慌,只能說道:“是,娘娘。”她不能現在離開。

沈苓看了一眼清荷嬤嬤,喝了一口茶,而後繼續講了起來。

然而,這在清荷嬤嬤看來,就是在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示威,於是越發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

不過她也記住了,不能隨意打斷,否則娘娘恐怕會真的讓自己離開。

然而,這一認真聽,清荷嬤嬤就漸漸的忘記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沈苓講述的期間,在場的幾人俱是聽的目不轉睛,聽見各個大顯神通,諸般妙法時,驚呼,“這可真是厲害至極。”

此時,在場的幾人一喜一怒倒是同步了。

每當沈苓講到危險處,幾人也不由得發出幾聲疾呼,這該當何罪,為何弄成了這般模樣。

倒是讓人糾結了起來,心也隨著主人公的命運七上八下。

一個個都聽的聚精會神。

沈苓也是講的精彩萬分。

到了高/潮處,一旁的小宮女更是耐不住性子,只能握住自己的雙手,努力的不上前去詢問。

清荷嬤嬤也從一開始的漠不關心,到聚精會神起來,此刻也是緊緊的盯著沈苓。卻不是在找什麽陷阱或者漏洞了。

就這樣一個講,幾人聽,倒是其樂融融。在外間灑掃的宮女也有些想去看,但是也知道清荷嬤嬤對此的抵觸心思倒是不敢去。

只待等裏面的人出來,要好好問上一番。她們如此想道。

很快休息的時間便到了,沈苓正好講到一個高潮位置,卻戛然而止,斷的倒是恰恰好了。

這讓人心癢癢。

在沈苓停的那一霎那,清荷嬤嬤才醒悟過來,自己也沈浸在其中了,她的臉色微紅,帶著羞愧之色,不由得暗罵自己不爭氣,竟然沒有抵抗住這小小的誘惑。

本來她是想揭穿這人的,而盡卻是掉入了陷阱裏,這可真是,幸虧她還沒有和人說,不然非得丟死人了。

清荷嬤嬤看著沈苓的眼神不由的覆雜萬分,這個淑妃娘娘小本事還真是挺多的,怪不得能將陛下和楊太後的心思抓的牢牢的。看來這人果真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高深莫測’的沈苓,此時正因為口渴而焦急的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般,正在喝水呢。

頗透著一股純真的稚氣,讓人幾乎有些摸不著頭腦來。

成太後見此,嘆了一口氣,眼神頗透著一些覆雜。

“你倒是從何處聽來的,”成太後問道。

“臣妾小時候從一個游方之人那裏聽到的。”沈苓喝完茶後,立刻正襟危坐的回道。

“你這故事也算有趣,”成太後說道,想了一想,“清荷,”她喚道。

“是。”清荷嬤嬤現在有些灰心喪氣了,畢竟自己的料想到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哀家見你正要習字,清荷嬤嬤你去拿一些基礎的書,過來吧。”其中有幾本書,雖然沈苓未曾看過,可是原身的記憶裏是有的,知道它的大名鼎鼎。

沈苓點了點頭,“多謝太後娘娘。”這時的書籍可是極為珍貴的,甚至一些也是孤本了。

“嗯,”成太後點了點頭,心道這也算是還了吧。

而後,休息了半晌,沈苓又開始講了起來。

此時,清荷嬤嬤也是立刻就來聽了,心中也是覆雜萬分。不過她還是告訴自己,自己是抱著找出岔子的心思過來的。可不能讓太後被她這區區的小故事給迷住。

然而,當沈苓開講之後,一幕同樣的場景出現了。

清荷還是只顧著跟隨著故事走,而全然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這廂,陪完了成太後後,拜別了一臉不舍的眾人,連清荷嬤嬤也是如此,沈苓不由的感慨這果然不愧是經典,就無情的揮揮袖子離開了。

今日裏聽說太後專門讓廚房做了一些她喜歡吃的,可得快些去。

只留清荷嬤嬤再次羞愧萬分。

成太後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看看佛經你便出去吧。”

“是。”清荷嬤嬤立刻退了出來。

見幾個本來應該歇息的小宮女過了來,看來還是想聽故事,也就不去說了。搖搖頭身心疲憊的離開了。

這廂,沈苓剛到太極宮,果然就見自己的位置上,放著一些自己喜歡吃的,但是成元帝不讓的點心,立刻就吃了起來。

雖然今日裏她也有些歇息,可是講了這麽久,她還是有些累的。

楊太後見此說道,“哀家聽說你今日在她那裏講了一個故事,而且話本子也好。”語氣中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意味。

她也是剛剛才知昨日裏吉慶宮中發生了什麽。那些故事也是半遮半掩的傳了過來。

“嗯嗯,”沈苓點頭如搗蒜,“是的,母後。”她仍沈浸在好吃的裏面。倒是沒有關註到上方的人說的話有幾分酸酸的意味兒在其中。

“哼,”楊太後見她只顧著喝的,不由的清咳一聲,“你怎麽就沒有給我弄過什麽故事聽。”

這話一出來,沈苓先是一頓,而後立刻就機靈的明白了,“母後想聽什麽,臣妾給你講。”立刻便來哄人了。只覺得風水輪流轉,上次還是太後哄她,現在竟然是自己哄太後。

“哼,”楊太後說道,心中滿意了,“這倒不必了,今日裏還沒有講夠吧,怕是不要自己的聲音了。”

沈苓呆呆的一笑,立刻來到楊太後的面前,依偎著她說道,“還是太後對我好。”

“哼,”楊太後說道,寵溺的點了點她白皙的額頭,“知道就好。”

因此,晚上等成元帝回來的時候,便見她扶在案首,寫著什麽。

“怎麽了?”他看著她,有些疑惑,不由的沈聲問道。

春風立刻回道,輕聲說道,“娘娘今日裏再記故事呢?說是怕之後便忘記了。而且還要給楊太後看。”

原來沈苓覺得成太後或許感興趣楊太後也喜歡呢,畢竟有時候她看著楊太後也沒有什麽事做。

“什麽故事?”成元帝說道,不過卻是走近了一看。

本以為她今日會很勞累,沒想到上面擺放著一些糕點,甚至幹果,看來是比他還享受。

沈苓聽見動靜,以為是春風過來了,立刻說道,“春風,給我倒些潤口的茶來。”語氣中透著一絲撒嬌。

春風一楞,就看見一旁英明神武的陛下給娘娘倒了一杯茶。

這聲音著實有些不對,沈苓剛想說,“春風,”你的手藝怎麽倒退了。

然而,擡頭看見的便是成元帝那張俊美的臉,立刻就嚇了一跳。

“陛下,”她險些坐都坐不穩了,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成元帝立刻就扶住了她,雙手握住了她的細腰,眉頭一皺,“怎麽這麽不小心。”

“沒有啊,”沈苓帶著小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在身後突然嚇她,她也不會嚇得突然快倒了。

一旁的春風等人帶著笑意,自然就靜悄悄的出去了。

成元帝看著她,眼神深邃,抱住她坐在的椅子上,眼中閃過一絲喟嘆,淡淡的問道,“今日裏做了一些什麽。”今日幾乎一天就沒有見著她。這人也不來看看自己。

實則是沈苓打聽到他今日幾乎一直在接見大臣,所以才沒去的。

鼻息在她的脖子裏,有些微癢。

“沒有,沒有做什麽。”沈苓耳根燒紅,有些心不在焉的結巴道。心想,這人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聞言,成元帝淡淡一笑,

“給你的。”成元帝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小小帶有藍色蓮紋的的瓶子。

“這是什麽?”沈苓接過瓶子,摸起來極為圓潤,瞧了瞧,一臉疑惑。

“藥,”成元帝說道。

“藥!”沈苓立刻轉過了頭,看向了他。為什麽給自己藥,難道,

成元帝見她一臉震驚,甚至眼神都有些飄渺了,就知道這小腦瓜子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了。

不由的輕輕的在她的頭上敲了一下。

不重,還透著一股無奈,能感受到其中的寵溺。,解釋了原因,“那個李大家極為嚴格,你跟她學習,怕是會吃不少苦頭,這藥是讓你以備不時之需。”

“哦,”

沈苓沒想到竟然當真如此。

見她不在意,成元帝本來是個話少不喜歡人啰嗦的

可是也只能再次說道,“聽說她一向是眼裏揉不得沙子,你若是氣哭了。”

“陛下,”沈苓握住他的手,看了看他,笑開了話,杏眸中星光熠熠,讓人覺得有些太過亮眼了。

成元帝微微一怔。

卻見她低下頭,摸了摸成元帝手上面的繭子,有些粗糙,有些暖,不像是他本人那樣冷峻,說道,“陛下能做的,臣妾自然也能做到,臣妾絕不會哭的。”

她白皙的脖子露了下來,頭發上有些繚亂的發絲也是垂了下來,透著一股誘惑。

成元帝聽著她心中熨帖的話心中本就一暖,再看到這個活/色/生/香的場景,眸中就是一黯。

直接將她的頭擡了起來,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急迫和強制。

沈苓一楞,看著他。

而後便被吻了。

一時呼吸交纏。

藥也只能在迷迷糊糊的過程中不知道被她放在哪裏了。

春風本來想著有事情要稟報的,見屋內門沒有關好,就準備關上。

可是無意中一瞥,就楞住了。

就看見陛下細細的咬著娘娘的耳朵,像一只正在捕捉獵物的獅子,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可偏偏又帶著一股珍視,透著一股旖旎。

不由的面紅耳赤,立刻就著急的下去了。

這廂,吉慶宮中,太醫正在為成太後把脈。

太醫過來把脈,“太後娘娘的脈象看來,心情舒暢,恐怕再過幾日這病就會好了許多了。”

聞言,清荷嬤嬤倒是一楞,所以,這淑妃娘娘講的故事也倒是真有用了。

她心情覆雜,這倒是也沒有什麽關系,沒有見所有人都是這幅模樣嗎?

於是,等再聽見幾個歇息的宮女傳這個故事的時候,她已經學會做到目不斜視了。

幾日之後,明宣聽聞的便納悶了,為何現在又沒有之前的流言傳出。

不過她很快便知道一個消息,說是過幾日,成太後病好以後,將會請李則之大家過來。

此時,她正如往常一般,出來。

便聽見幾個宮女在其中討論。

“是那個極為厲害的女大家嗎?”

“是啊。”

“聽說她的才學極其的深厚,很多人都是極為敬佩的。”

“她唯一收的徒弟聽說竟然憑借這嫁入了高門。”

“我聽說這位大家竟然會教導淑妃娘娘嗎?”

“給淑妃娘娘。”這,眾人一時面面相覷。淑妃娘娘是備受陛下寵愛不假。而且聽說為人也極其寬厚,眾人也都是印象良好的。

可是,淑妃娘娘的文采不好,早就傳了出去。

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家竟然要給目不識丁的淑妃娘娘教導,這簡直是小才大用。

一時,眾人都有些覺得不好起來。

明宣聞言,“這位李大家當真有如此之好。”問著身旁的繡兒。

“是啊,”繡兒回答道。“聽說有好幾個閨中女子就因為得到了這位女大家短短一日的教導,立刻就有好多公子前來求娶呢。”

明宣聽聞,若有所思,這位大家竟然這麽厲害。若是自己能在她的面前,討得她的歡心,未嘗不能有擺脫自己現在身份的機會。到那時,那人幫自己除奴籍的時候想必也會容易一些。

“你可知這個李大家喜歡什麽嗎?”她不由的問道。

“好像喜歡的事才華出眾,品行良好的。聽說這位大家自己在自己的家族中受過一些齟齬,所以對品行要求極嚴。”

明宣若有所思起來。

她對著繡兒回道,“繡兒,這幾日我教你的字如何了?”

繡兒聽完有些羞赧,“明宣姐姐,這些字總是記得忘,忘了記,總是記不清楚的。”

“既然如此,我這裏倒是有一個法子,或許能讓你加深印象。”

“什麽方法?”繡兒滿臉的振奮。這些日子她因為記了忘,忘了記,已經沒有信心了。

聽說明宣姐姐這裏有一個捷徑,立刻雙眼期待的看著她。

明宣便附耳在她耳邊說了起來。

繡兒便聽的連連點頭。

而這廂,李家。

“則之呢?”李家大夫人問道。

原來李則之正是世家李家的人,她們李家的這一個妹妹,因為嫁了出去,不過守了寡,才接了回來。

李則之也就此沈迷學習,不可自拔,沒想到被她闖出了一番名聲,倒是讓她們一時沒有想到。

她身後還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夫人,正是李家的二夫人,“或許是還在那書房裏吧。”她猜測道,眉宇之間有些浮躁。

李家大夫人聽聞,再看那丫鬟連連點頭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說道,“咱們過去吧。”

不到一會兒,二人便進了書房。

“兩位嫂嫂,你們怎麽過來了?”一個身穿簡單素雅衣服的四十多歲的模樣的女子過了來。

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普通,可是偏偏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一雙薄薄的嘴唇也抿著,讓人看不清裏面到底是什麽意思。

“陛下召你入宮教導淑妃娘娘你可知?”李家大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已經知道了。”李則之垂眉說道,神色之間淡淡。

李大夫人見此,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倔強,可是也是明事理的,不然不會到如此這個地步,可是你要知道,在宮中可是萬萬不能太過得罪那個淑妃娘娘。必要時也不必像你之前教導旁兒那般嚴格。”

“是啊。”一旁的李家二夫人囑咐道,“妹妹啊,你知道嗎。這個淑妃娘娘可是備受陛下和太後娘娘的寵愛,甚至連成太後也越了過去。”

“成太後?”李則之的面上出現了不解之色,“為何成太後也在其中。”她自是不知這宮中有些不同的。只曉得成太後是陛下的生母。竟然能越得了成太後。

李二夫人見她有了興趣,立刻有了談性,“妹妹,你不曉得,我聽聞這個淑妃娘娘雖說是從莊子裏接回來的落魄侯府之女,但是容貌極美,狐媚的功夫極深,勾的陛下完全看不見旁人,甚至在宴會上都勾著陛下呢。”

這可是她參加宴會隱隱約約聽到的,一時找不到人訴說,此刻卻是好不容易有人聽了,立刻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或真或假。

聽她在宴會上也是如此,李則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李二夫人沒看見,仍然繼續說道,“我還聽聞,她大字不識一個,為人粗俗至極,甚至連自己生養的父母都棄之不顧,忠義侯夫人,每每眾人提到淑妃娘娘。她也是一言難盡的神色。”

“忠義侯生病了,也不曾問候一句。在宮中卻是一手遮天,連續十幾日都不曾拜見成太後。若非成太後病了,恐怕她更會視而不見。”

聞言,李則之的眉頭一皺,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要教導的人是如此不孝不悌之人。甚至仗著自己的美貌囂張跋扈如此。如今的陛下英明神武,竟然當真會寵幸如此之人嗎?

李大夫人瞪了一眼李二夫人,這些小道消息哪裏能聽到的,“這些消息也不一定為真,你到時便看看吧。”

李則之點了點頭,“我到了宮中,自會看看。若是當真是嫂子所說的那種人,便只隨意教導,我一向嚴格,想來以她的性子,讓她知情識趣,自己退卻就是了。”

聽聞,李大夫人松了一口氣“妹妹,這就好,那你可要知道其中的分寸,萬萬不可失了禮節。”

李二夫人也是點頭,“陛下現在如此寵愛那個妖女,想來等色衰而愛馳的那一天,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李則之聽聞,“嫂子此話怎能如此說。”人性情還沒弄清楚,如此口舌甚至懷有惡毒的心思,未免太過了。

聞言,李二夫人面色訕訕。

過了幾日,成太後的病完全好了。

清早,李則之這時則是隨著一位宮女入宮了。

剛走到太極宮旁邊,便聽見一個輕身細語的人說道:“繡兒,你看懂了嗎?”

“看清楚了。”一個活潑的女子說道。

“好的,那我現在便來給你講講這句話的意思吧。”

一時,便講解起論語來。

這時,帶著她的宮女說道,“是明宣姐姐在教繡兒習字啊。”

李則之聞言,沒說話,只是看了看她一眼,細聽了幾句,講的也頗有幾分道理。

不過,她對著這位宮中的宮女,面色無波無瀾的說道,“這位姑娘,咱們還要去太後這裏。”

“好,”那宮女聽聞,面色一怔,“那李大家,這邊請。”

李則之點了點頭就想離開了。

這時,那邊的兩人又傳來了話,“謝謝你,明宣姐姐,你因為淑妃娘娘淪落到這裏,還能來教導我。”一時聲音中有些哽咽。

那名清冷的聲音說道,“沒事兒,我相信太後終有一日想起我的好的。”

“唉,若非是淑妃娘娘在這宮裏……”

“不必如此。淑妃娘娘恐怕也是無意的。”語氣中頗帶著幾分無奈。

“正好我今日讀了經書,頗有些得到其中的真味,我來給你講講如何?”這道清冷的聲音繼續說道。

“好的,明宣姐姐。”

這廂成太後病已經好了,便早早的來到了太極宮。

和楊太後寒暄幾句說道:“姐姐,你之前病了,我竟然不知。”,她的臉上難得的帶著一絲憂傷。

畢竟自己竟然一直不曾知曉,而姐姐也未曾傳消息,想必關系也冷淡了。成太後仍然認為她們的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

“沒事兒,後來不是也好了嗎?”楊太後喝些茶冷冷淡淡的說道。

之前便已經和成太後惡了,自然不會忘記。

雖然,她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這病好也沒好還要另說。這個明宣,到底是何人,也快要查清了。

成太後不知,卻還是說道,“我聽聞,姐姐的病是由一個宮女獻藥才好的是也不是?”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對,是一個叫明宣的姑娘。”楊太後說道,語氣中滿是廖廖。

“哦,那姐姐不如見她過來吧,我倒是極想看看這人。”成太後聞言立刻說道。

聞言,楊太後的眉毛一挑,“你想見明宣?”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莫測。

“是。”成太後看著楊太後這個表情,雖然心中有些疑問但還是這樣說道。

畢竟這是吳王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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