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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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犯了一些錯,哀家貶了她為二等宮女。”楊太後輕描淡寫的說道。

成太後聞言,面上稍微有些詫異,“姐姐,不知那明宣是犯了什麽大罪不成?竟然連救命之恩都抵消不了。”

楊太後一時不該如此說出口,難道將自己被人下毒之事說出來嗎?這事可是不能聲張的。

見楊太後不說話,成太後自然自己就說了,“莫非是因為這丫頭窺伺昭兒的行蹤,將這個消息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宮女?”

“你出來的時間不長,沒有想到竟然知道了這麽多?”楊太後有些諷刺的說道。

成太後低笑了片刻,“都是妹妹宮裏的人說了句。”她的臉上滿是清淡。而後她避過不談,“僅僅因為這個,恐怕有些不妥當。”

“這個原因怎麽了?”楊太後老神在在的說道。

“這個原因自然不好,”成太後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道最後,“昭兒膝下不是沒有孩子嗎?多幾個妃子又如何?而且這事不是也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不是?”

窺伺帝蹤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是什麽太過的事,如何懲罰,端看上面的人如何做了。

這明宣對姐姐有獻藥之恩,恩情如此之重,怎麽能因為這個稍微荒唐的理由就徹底棄之不用了。

成太後看了看這太極宮的一些布置,一些東西明顯的發生了變化。

就說說面前茶桌上的布,顏色看起來相比之前也頗為鮮活,不如之前所見的俱是青藍色。放眼一看,這宮裏也多了一些墊子,流蘇,各個色澤鮮艷,甚至還透著幾分機巧在其中。明顯是小姑娘用的。

桌子上還擺放著一些糕點,一些座椅的位置更是挪動了一些。

這些變化,成太後可不認為是巧合,她微微低眉斂目。她只是傳聞,自己這姐姐極為喜歡這淑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般地步。

以姐姐對這沈苓的疼愛程度,若是這沈苓相求的話,或許姐姐可能將這明宣給貶了出去棄之不用。

想到這兒她對沈苓有些改善的看法,就變了,於是心中以為知道了真正理由的她便去勸道,,“姐姐,這明宣好歹是獻了藥,你竟然因為這件小事便打發了她,怕是有些太過了吧。而且明宣這事也算是想為昭兒擴大後宮不是?”

“怎麽之前昭兒不曾有妃子的時候,你為何不去勸說,甚至理都不理?現在倒是以這個理由來堵我的嘴了?”楊太後譏誚道。

“這,姐姐,”成太後面帶苦笑,“昭兒這不是就有了妃子嗎,”

“之前一個沒有的時候你不擔心後宮空虛,現在有了苓兒的時候,你卻擔心了。”楊太後的眼神一瞇,“哀家倒是想要知道你和這個明宣到底有何關系,讓你能夠如此的喜歡她,甚至改變了自己的冷淡,竟然罕見的對昭兒關心起來。”

聞言,成太後搖了搖頭,“姐姐,妹妹只是聽說了罷了,姐姐你怎麽能如此之想,淑妃娘娘,雖然為人聰明討人喜歡,可是姐姐實在不應該如此寵溺於她,就將明宣棄之不顧啊。”

成太後現在已經認為是沈苓的逼迫來的。

畢竟世間上的事就是如此,恨之欲其生愛之欲其死。

不然,一個救了自己命的人,就算再為不喜,也不會提拔到身邊之後,立刻就又給貶斥了出去。

在她看來,除非有一個極為寵愛的人向其撒嬌,權重之下,這個忠仆被趕出去的可能性也就極為大了。

“哀家自然寵愛苓兒又如何?她自是翻了天,也有哀家凣著。”楊太後冷笑的看著她,不寵愛對自己好的苓兒,莫非寵愛那個蛇蠍心腸的女子嗎。

她現在也知道成太後的意思了,不就是認為這是苓兒的主意嗎?然而這件事苓兒可是半分都沒有插嘴的。

這廂,李則之則是也到了宮殿中。一進來,便聽見這句話,竟然翻了天了,楊太後也寵著,此時她對於沈苓備受寵愛的傳聞越加深刻了。

想到二嫂說的話,她心中若有所思。

一個身份低微長的貌美的女子,先是巧合的救了太後,而後在賞花宴後抓住了機會,一躍成為陛下唯一的妃子。讓眾人欣羨。

本以為進宮也只是備受冷落罷了,沒想到竟然在短短進宮幾個月內,就牢牢的抓住了好幾個人的心思,甚至讓成太後也是如此,這份心計不能說是不深啊。

因此,在李則之的腦海中,一個在宮中無法無天,一手遮天將眾人都蒙蔽了的心機女子自然出現了。

“見過太後娘娘。”李則之這個時候進來,便行了一禮。

上首的兩人的話立刻就止住了。

楊太後看著李則之,見她面容普通,可是卻有一些難言的氣質,讓人心生敬仰,不由得高興的說道:“原來是李則之李大家,哀家早有聽聞,可是一直不曾相見啊。”

李則之臉上微微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了謝。一舉一動都顯得極為不卑不亢。

楊太後立刻就讓人奉上了茶,態度也頗為殷勤,畢竟這樣的大家誰會不喜歡呢。雖然她不喜歡讀那些繁重的書,可是面對這些人,她總是敬佩居多的。尤其是一個女子,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更是讓人佩服了。

成太後雖然為人冷淡,可是對李則之也是敬仰幾分,因此三人討論片刻,也是極為其樂融融。

成太後和楊太後各個都心悅誠服。

尤其是成太後更是忍不住與她仔細探討,連旁邊沒有讀過多少書的宮女也是如此。李大家明明說的是看起來有些晦澀的書和道理,然而聽起來卻是能讓人聽懂,有幾分明悟在其中。

怪不得這個李大家被人家傳頌如此,果然名不虛傳。

“李大家我那苓兒為人也是知道的,想必必定不會讓你失望。”

李則之淡淡一笑,見上面放置的軟墊,可知這必定是一個讓人有些嬌縱的姑娘。這樣嬌縱的姑娘,又有這麽大的權力,備受宮中的主子的喜愛,怕是吃不了多少苦,或許也沒有聽說過自己嚴厲的名聲,想必很快就會知難而退了。

成太後卻是不忍再說,“姐姐,不如將那明宣喚來,給我看看如何?”她想到,這個李大家識人的功夫極深。

這淑妃,經過這些時日,她也是看清楚了,終歸是有些本事的。若是當真任由她這樣受寵下去,恐怕會遲早造成昭兒和吳王之間的隔閡。

想到昨日裏傳來的消息,昭兒竟然已經足足半個月沒有召見吳王了。這麽長時間,成太後就是越發懷疑到沈苓的身上。恐怕她在其中挑撥。

這時她倒是猜測道,或許吳王會傳消息讓哀家要這個明宣的宮女,或許是因為想要哀家將她賞賜於昭兒,來奪得淑妃的寵愛。

畢竟相比於其他貴女這個,各個都害怕昭兒,甚至惹得昭兒厭惡相當看不中。這個在宮中待過的人,或許能成為一個很好的棋子不成。

所以,這個人既然能被吳王選中為個妃子,必定有其原因,自己只待好好看看便好。

楊太後聞言,看了她一眼,這個時候讓她過來。她思量片刻,“你既然如此說了,那哀家就來看看。”索性就如了她的意,她倒是要好好看一看,這個人到底是誰,讓成太後幾次三番的提到她。

李則之則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不發一言。

至於沈苓此刻也是正要趕來了。

“小姐,或許不需要這麽著急,這個時辰,太後恐怕是要和李大家說一些的。”春風說道,她們的腳步有些匆匆。

“沒事兒,時辰已經不早了,咱們便快些過去吧?”雖然太後說她讓她稍後再去,可是沈苓總覺得還是早些見為好。

這廂,明宣則是心中暗暗著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為什麽還不過來。難道吳王沒有傳過去嗎,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明宣姐姐,太後說是喚你過去。”終於,一個聲音過了來。

明宣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我知道了。”

很快,明宣便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過來了。

上的眾人一看,便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姑娘。

成太後見了明宣也不禁點了點頭,果然可稱得上是清麗可人。更難得的是,周身帶有一股子書卷氣,倒是讓她有些好感。

李則之也沒有想到這個就是救了太後的人。一個對太後有救命之恩,甚至將自己家傳的藥都過了來。卻反倒被一個寵妃拉下了馬,身世淒慘,是這樣的人嗎?

一副自信的態度,心中若有所思。

她一見太後,便立刻跪倒在原地,“見過太後,”行了一個大禮。

“免禮吧。”楊太後說道。

李則之心中詫異,這個聲音莫非就是今日她在路上聽過的,給一個宮女教習字的那個,當真是如此有緣不成。

“你就是明宣吧,這位是李則之大家,你也見過吧。”成太後在一旁說道。

“是”明宣點了點頭,“見過李則之大家。”她的臉上帶著一些激動之色。甚至眼中隱隱的出現了一些淚花。

這倒是讓眾人不解了,這是什麽意思。

楊太後冷眼瞧著,想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明宣你為何眼中含淚?”成太後不由的問道。

明宣很快就快就恢覆了正常的形象,一舉一動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啟稟太後,明宣是喜極而泣了,明宣自幼便很是喜歡讀李大家做的詩集和關於書法方面的書籍,甚至一直將其視為畢生的追求,今日竟然能見到李大家,一時心情極為激動。”

“哦,”成太後聞言,這倒是驚訝了,不過也剛好,畢竟這樣的話,說實話也讓她倒是有一個心思了。

“既然遇到李大家,不如就說說吧。”成太後就在一旁讓她說了起來。

“既然妹妹說了,明宣你倒是說說看吧。”楊太後說道,什麽對李大家有敬佩之心就她所知,這人不是剛剛幾天前才知道有李大家這個人嗎?謊話可真是說來就來,她當真以為李大家是如此好糊弄的不成。

“是。”明宣點了點頭,看向了李大家,面帶期待之色。

李則之看太後就如此說了也不便拒絕,而且她也對眼前的人有些好奇,於是淡淡的說道,“你便說些我之前的著作,你有什麽見解吧。”

“是,”明宣聞之大喜,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謝謝李大家,李大家的書籍,奴婢倒是讀了一些。”

而後便是條條是道的說了起來。

這說的話,倒是讓楊太後一時震驚了,怎麽會這樣。原來她的一些看法倒是頗為中肯,一看便是細心研究過很多年的。

李則之聞言,看起來也來了一些興趣。明宣便繼續講述了起來。讓眾人紛紛都極為震驚了。

成太後看著,心中有了定數,看來若是李大家有了對她好的看法,自己提出讓李大家收明宣為徒,也不是不可能。

由李大家收為徒,接下來成為昭兒的妃子看來就會順理成章許多。

楊太後則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不對啊,明明這人,她從陳嬤嬤那裏得到的消息,可是未曾聽聞,對李大家有什麽理解,為什麽現在卻是一副侃侃而談的模樣。

想到苓兒快過來了,她對著陳嬤嬤使了一個眼色。

陳嬤嬤立刻便出去迎接沈苓了。

一會兒,沈苓這廂到了太極宮。

“淑妃娘娘。”陳嬤嬤過了來,一直在其中等候,她臉上的神情也有一些著急。

此時沈苓正弄好宮中的政務,也將一些積攢的事說了下。

“陳嬤嬤,今日怎麽也是來迎接。”沈苓說道。她今日穿著的一襲青衣,越發顯得身姿飄渺,如神仙中人,看著便是細心打扮的,以迎合自己這個師父的心性。

陳嬤嬤看著來的妙人,嘆道,“淑妃娘娘,李大家過來了”

“我已經知道了,”沈苓的的心中不由的有些詫異。難道是怕自己膽怯,所以太後才讓她過來,於是她露出了一絲笑意,對著陳嬤嬤說道,“沒事兒,陳嬤嬤,我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

陳嬤嬤嘆了一口氣,“不是這個,”她的額角也出了一些汗,“淑妃娘娘,你進去可是要記得鎮定,千萬不要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樂意。”

春風這時聞言有些疑惑,問道,“嬤嬤這是什麽意思?”她也知道自家娘娘已經為這個李大家期待了很久,甚至專門讓人去探查了這個李大家有什麽喜歡的,又怎麽會不樂意。

“裏面有人,正在和李大家交談。”陳嬤嬤嘆了一口氣,“這人正是明宣。”

“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竟然得到了成太後的歡心,讓成太後在這麽重要的時刻讓她過來了,而且還和李大家交談了起來。”

“嬤嬤,她過來又有什麽關系,咱們淑妃娘娘身份貴重,想要的老師,難道會被人奪走不成。”春風一臉不解。

“不是,她對李大家的著作如信手拈來,說是對李大家推崇備至,自幼便極為喜歡和尊重。奴婢看成太後的意思,有可能想讓李大家也收明宣為徒。”

“什麽?”春風震驚極了,一臉不能接受,“這怎麽可能,成太後怎麽能這樣,這不合理。

陳嬤嬤嘆了一口氣,“若是李大家不排斥,明宣表現的又極好,李則之大家收明宣為徒就不是不合理,或許就會成為一樁美談了。”既然是美談,李則之大家又怎麽會拒絕呢。

沈苓卻是若有所思起來,若是她猜的沒錯的話。這個明宣恐怕打的就是奪走自己這個老師的主意。

一個看起來才華頗好的弟子,和一個不識大體,沒有得到過幾年教育的人相比,自然是這樣的人更為厲害一些。而且她竟然還和成太後扯上了關系,這個人未免心計也太過深刻。

或者,她想到,也許是吳王真的幫了她了。

不過,沈苓突然想到,她卻是不曾在原著中提及這人曾經讀過李大家的書籍,猶記得現在就說的頭頭是道起來,甚至聽陳嬤嬤的意思,還頗有見地。

莫非,她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嬤嬤,不用擔心。”她頓時胸有成竹起來。

這,兩人面面相覷,見沈苓直接走了進去。

只好跟著進來了。

來到內殿,果然裏面討論的正是精彩的時候。尤其是明宣的話,更是悅耳至極。

“母後,”沈苓過來行了一禮。

“苓兒,你來了。”楊太後大喜道。

成太後看著她的眼神倒是有些愧疚,畢竟之前她為自己講的故事極好,也頗解開了她心中的一些心結。

不過,想到吳王,這愧疚立刻就沒了,而且她還對自己說道,這李大家教導一個也是教,教導兩個也是教,何不一起教導不是。

她卻沒有想到,這次本事沈苓的拜師,卻讓一個二等宮女搶了先,甚至楊了名,讓她成為踏腳石若是成了。沈苓恐怕會當真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見過淑妃娘娘。”李則之看到眼前的這個人,只能想到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這樣的人,當真會是傳言中的那種人嗎,不過,李則之很快想到,人不可貌相,或許當真這人面善心毒也說不定。

成太後這時說道,“淑妃,你過來了,明宣這丫頭正好在這裏講解一些李大家的著作,一些見解也頗為厲害,你不妨過來聽聽又如何?”

楊太後未曾想到,這個明宣當真如此厲害,短短幾日就能誦讀全篇。就她所知,這個明宣明明是前幾日才得知李大家要來的消息。而後幾日也是教那個叫繡兒的宮女寫字,怎麽會如今還有這個可能性。莫非世間當真有如此過目不忘之人。

“罷了,哀家聽到這裏也累了,不如改日吧。”楊太後說道。現在她有些後悔想看笑話,而給明宣這個機會了。

這不是讓她踩在苓兒的頭上嗎?

成太後這時卻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淡淡的說道,“姐姐,這妹妹正聽到興頭上,你這樣恐怕有些不妥。”

楊太後看向成太後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寒光,成欣果真是好生惡毒。她難道不知道現在會造成什麽樣的狀況嗎?

成太後卻不理,反而對著沈苓說道,“苓兒,你也來聽聽,或許聽了之後也對自己的師父有更清楚的了解。”

見沈苓面上的微笑不變,似乎絲毫不知的模樣。她心中的敵意也深了一些。這個女子確實討人喜歡。這個她不能不否認,可是就因為她如此厲害。所以必須先一個制衡。

這樣一來,目前的明宣看來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你不會如此看不得吧。”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下首的明宣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這,”楊太後臉色一沈,若是她再為阻攔,恐怕這個裏大家當真會對苓兒的印象極為不好了。

雖然她貴為太後,可是不能扭轉任何人對她的看法。今日這次做了,恐怕苓兒在李大家這裏免不了受了委屈。

一時,她的面容也有些糾結起來。

沈苓自是知道太後對自己護衛的心思的,心中也是一暖,“太後,母後,”稱呼就可見其中的有別。

“苓兒雖然這幾日也讀過了一些李大家的著作,實則還是有一些不懂的。既然明宣姑娘對李大家推崇備至,甚至還有幾分理解。苓兒倒是想聽一聽,或許能從中學到一些知識也說不定。”

“苓兒,”楊太後嘆了一口氣,面帶愧疚,這次是她對不起苓兒。

“好。”成太後大喜,轉而問道,“李大家有什麽話可說嗎,”

“在下並沒有。”李大家說道,眼神覆雜的看向沈苓,這位淑妃娘娘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現在的情景明顯已經明了了。莫非,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這個淑妃娘娘知道一些什麽東西。

明宣聞之大喜,知道這次已經成功了一大半,立刻便又侃侃而談起來,臉上一掃之前的沈悶,反而精神煥發。

眾人聽的也是連連點頭。

沈苓這時卻讓人送上了瓜果點心,讓人能夠吃下,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樣。

見此,明宣就有些不爽了。

於是,她開始時不時提問沈苓幾句,俱都是以難辨的古文問答,每次問出都是一些偏奇偏怪的地方。

沈苓本就習慣白話,雖然之前學過一些古文的知識,可是要想一想,轉化為自己的語言本就有些耗時間。

若是說了,恐怕還會出了岔子,於是她就只是淡淡的說道:“自然不知。”

接連幾次,都是不知回答,或是一副聽教的模樣。

這讓在場的人均是心思各異。

這,到底是坐實了淑妃娘娘不通筆墨的消息。

一些宮女不由的如此想到。

春風不由的擔心的看了眼娘娘。這明宣一直對娘娘不懷好意,今日這完全就是踩著娘娘的身子往下。

尤其是李大家更是眼中懷著喜悅的臉色看著明宣。

這可怎麽辦啊?春風一臉擔憂。

可是現在她也絲毫沒有辦法,就只能看著娘娘被這個人踩在了腳下。

可是當真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明宣的險惡用心。

特別是在場的李則之還有成太後等人,那些宮女不知便罷了,因為沒有概念。可是這些知識都是極為偏門的難道她們會不知道嗎。

成太後沒想到明宣竟然會如此得意忘形,這樣的不停的打壓人只會讓人覺得她心思狹隘,讓人厭惡。還不如自己侃侃而談,完全讓沈苓沒了容身之地,這樣她自然會受人厭惡的。

見李則之已經開始皺眉了,成太後輕咳一聲,以做提醒。

聽到成太後的提醒,明宣這才知道,自己錯了。於是立馬回歸正題。李則之也是在不停的考教著。

明宣一聽,眼中光芒大盛,越發有自信起來。

李則之則是看著她,眼神覆雜難辨。

然而在眾人看來,這便是李大家對明宣極為欣賞的模樣。一時,成太後有些得意,楊太後則是暗嘆。

想要阻止,然而一旁的沈苓面帶微笑似乎胸有成竹,見她這幅樣子,楊太後則只能忍耐了。心道,大不了到時候不讓人傳出去。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明宣想成為李大家的弟子,怎麽可能。

沈苓便是在這裏喝了一些茶,看起來頗為受冷落。

一旁的李則之看了眼,未想到她如此耐心。

半晌,等明宣說累了,李則之大家似乎也考教好了,眾人才發現茶已經換好了,連瓜果點心都準備周全。

李則之看了她一眼。

目前看來,這個明宣的觀點她們聽著當真極好,讓人耳目一新,也不知其中蹊蹺,她這幅自信的模樣,到底會有什麽主意來扭轉自己對她的看法呢。

這時,沈苓見李則之看她,立刻就對她一笑。

李則之見此,立刻就扭頭過去。

沈苓一楞,這個是怎麽回事兒。

一旁的明宣有些得意洋洋,臉色也有些微紅。

“苓兒,這是什麽?”楊太後問道。

這時,眾人才看到,李則之的面前竟然被宮女倒的不茶,而是酒。

而後宮女也紛紛給成太後楊太後倒上。

然而,李封看著面前的酒,聞到酒的清香,想到書中的一個描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而後帶著狂喜。

她看向沈苓,目光中充滿期待。

這倒是讓眾人不解了李大家眼中何時出現過這樣強烈的期待。莫非這酒有些蹊蹺。

連明宣也有些摸不清楚了,而後她很快告訴自己沒事兒的,這個不會有事兒的,自己今日表現的完全是出乎她意料的好。

只見沈苓站了起來,白嫩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這是苓兒給李大家備的禮,聽說李大家一直想找一種酒,這便是苓兒一直派人去找的。”

原來世人皆知李大家才華橫溢,卻也極少有人知曉,她愛酒卻不嗜酒,平生最為喜歡收藏酒。

“你有心了。”此刻的李則之才算是眼睛中有了亮光。她若是見到一個聞所未聞的人,竟然會花心思了解自己,看來此人不算是特別嬌縱了。

不過,聽聞李大家愛酒,眾人紛紛一驚,女子愛酒,這。她們的臉上閃過為難之色,這可是聞所未聞。

李大家當然也察覺到了,於是問道,“有一個嗜酒的女師父,你不以為恥。”

沈苓聞言,笑著說道,“苓兒以為世人都有喜好,有人歡喜聽戲,有人歡喜吃的,只要不妨礙到她人,這喜好自然好。”

“好一個不以世俗偏見論的女子。”李封未曾想到她是一般的人。

而且剛才見她所作所為,也是極為耐心,看來這個弟子倒是讓她改觀了。

明宣的臉稍微有些僵硬,萬萬沒有想到沈苓竟然走這種歪門邪道。

楊太後雖然不解,可是心中高興至極。原來苓兒的巧思在這裏。

成太後也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她竟然也如此用心,不過即使如此,那也比不過明宣走的是堂堂正道。

“好,咱們苓兒長大了。這便是你要給師父的拜師禮不成。”楊太後說道。

“是的。”沈苓說道。

而後行之大禮,“師父。”

李則之雖點了點頭,“不必如此,你便起來吧。”

這時她竟然對明宣只句不提。倒是讓眾人驚訝了。

明宣也是為難,明明自己剛才說的極好,她考教的字跡也答出來了,她也連連點頭,為什麽如今竟然就這樣因為這酒收了沈苓當弟子,完全將自己拋之不顧,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臉頓時有些扭曲了,萬萬沒有想到,出名的李大家竟然是如此攀炎附勢之人,當真是小巧了她。

可是她準備了這麽多,可不能如此功虧一簣。因此,她看向了成太後

成太後見此,只以為李則之是礙於楊太後的威視,於是主動提出來,“李大家,明宣的文采出眾,而且自幼以你為榜樣,熟讀你著作,甚至產生了許多不同的見解,你也連連點頭,不如今日也將明宣收之為徒吧。這也不防是一個美談不是。”成太後在一旁說道,因為明宣多番表達對李則之的敬仰。

聞言,李則之皺了皺眉,剛要拒絕。

然而沈苓卻說話了,“臣妾不願意。”

“為何?”成太後註視著她,現在是要展示自己囂張了嗎?果然她隱藏的極深。

明宣聽聞,眼中立刻就帶了淚花,哽咽的說道,“淑妃娘娘身份尊貴,明宣當然不配成為李大家的弟子。”

這話頓時引起眾人的心寒,還有不憤。

楊太後則是在一旁暗暗心焦,苓兒怎麽這麽說話,可以委婉一些啊。這些傳出去,她的名聲不要了嗎?

沈沈苓淡淡的說道“不是,身份卑者,只要有上進之心,甚至誠懇之心,苓兒自然不會多說。”

這話是什麽意思?眾人有了疑問。

只見沈苓淡淡的的看了一眼明宣,,“可是我不願意與一個投機取巧,還作弊的人在同一個師門。”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明宣的額頭隱隱的出現了汗。她這是什麽意思,明明不會有人知道的啊。這本書也是她再三確定過極少有人知曉的啊

“明宣你自己不清楚嗎?”沈苓反問道。

成太後也面帶懷疑的看向明宣。李則之則是註視著沈苓面帶恍然之色。

沈苓不曾察覺,只是看著明宣說道,“那本書可好看。《曾解》。”她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本書是什麽,這是在場的一部分的人的看法。

“什麽《曾解》?”成太後不由的問道。

“稟母後,太後,自從得知李大家將要過來,臣妾也找尋了一些書,其中專門有一個極為偏僻的書是講李大家的知識和各幾本書都合二為一的。其中,雖然明宣講的臣妾大多不懂,可是有些可謂是直接背的而後融化成自己的吧。”

“你胡說。”明宣咽了幾口唾沫,無力的反駁道。

然而這個樣子,眾人無論如何都有些懷疑了。

沈苓淡淡一笑,說了一句,“這本書,臣妾這裏還有呢,若是明宣不信,臣妾這就可以拿來。”

成太後怒道,“明宣!”

明宣的臉色有些慘白,怎麽會,這個是她讓吳王幫自己弄來的,雖然她也曾讀過,可是李大家的著作有些太多了,為了能夠在今日大放光彩,因此才走了這個偏道。沒想到這本書沈苓竟然也知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一時眾人紛紛震驚,再見,這個莫非當真如此。

“沒想到啊,”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傳著這個消息。尤其宮女一些對明宣還有好感的宮女,更是不敢置信。沒有想到明宣姐姐竟然是這樣的人。

“奴婢知道書放在哪裏,奴婢這就去拿。”春風的臉上滿是洋洋得意。這個大快人心的機會,可讓她解了氣了。

她正要離開。

然而,“不必了。”一道冷淡沙啞的女聲說道,原來,這個時候李則之說話了。

眾人一楞。為何不讓拿

明宣也是看著她,眼中含淚,帶著一些期望。

“李大家,或許你倒是可以看看。”楊太後在一旁說道。

李則之嘆了一口氣,“這本書我自然知道,因為這《曾解》就是我自己寫的。”

“什麽。”眾人一驚,她知道,那她剛才還問那麽多。莫非是在摸清底細。

李則之看著明宣的眼神中滿是漠然,“我沒想到你竟然當真全部用上面的知識。”所以她考教一番,發現果然如此心中自然清楚了

明宣聞言,臉色煞白,心中有了陣陣的寒意,怪不得,怪不得她未曾表現出收自己為徒的什麽心思。也沒有誇讚自己,只是說自己對了。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如同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的看著自己。

“這本書實則是我對自己早些的看法有些謬誤,所以就寫了這本,想看看眾人的看法,沒有寫明作者,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落魄了,沒有絲毫的名聲。是我太過誇大了”。李則之說道。

這話一出,事實已定。

這時成太後方知,這個人算是徹底的沒了。她氣的身子發抖沒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人是這種人。

楊太後本來積攢的怒火立刻就出來了,看著已經如一個死狗一般的明宣,“糊弄哀家和李大家,當真是可惡至極,將她給我哀家打三十大扳。”

一旁的幾個嬤嬤立刻走了上來。

“太後,饒命啊,太後饒命啊。”明宣跪著哀求道。

可是沒有人看她,。全部以蔑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尤其是幾個對她一臉敬重的人宮女也是不屑的看著自己

見此,明宣知道,她只能只依靠吳王了。

見此,沈苓卻不準備放過了,今日踩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不要怪自己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現在她不得不相信女主光環了,一般人被太後厭棄後,早就爬不上來了,可是偏偏她能碰上成太後。這詭異的運氣還是讓她有些害怕的。

想到那個密道,她有了主意,或許可以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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