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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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過去多年, 並沒有證據。

即便是說出來自己的猜測,也不過是誅心而已,鄧江明坐在對面很久不言, 路霄似乎想張口說點什麽讓他開口,但是心裏閃過一個人影, 又噤了聲。

也許是今天的打擊有些大, 鄧江明並沒有過多的掙紮,坐在床邊懨懨的看著路霄。

和路椹的這檔子成年舊事, 如果放在以前, 絕對是他心頭的噩夢之一, 但今天過後,和命比起來, 似乎這些都不算什麽。

他說:“”

站在角落的大黑哥走了幾步上前, “鄧總, 外面來了兩個小白臉,正在度假村裏兜兜轉轉。”

鄧江明一豎眉,“我不是跟路明睿把這裏包下來了嗎,怎麽還有人能進來?”

大黑哥無奈的攤手, 說話間陸渺渺已經順著唯一的光亮, 到了這間獨獨亮著燈的房間。

隨著叩門的聲音響起,路霄的神情輕松了一點。

熟悉又清亮的聲音傳來, 帶著一點奶兇:“開門, 鄧江明。”

“......”

一屋沈寂。

可惜, 這並不是沈默能解決的。

路明睿的聲音很快也在門外響起, 帶著打了三天游戲沒怎麽睡的嘶啞,“姓鄧的,你玩歸玩,玩到我哥頭上算怎麽回事!孫子,我說你怎麽這麽大手筆包場給我送錢呢,原來打的是這種註意,我呸。”

路霄:“......”

守在角落的黑哥把墨鏡漏了漏,想要觀察自家老板的臉色,他幹了一晚上不當人的活兒,到現在總算明白過來是為了什麽。

搞了半天,原來是老板看上了路家少爺。

怪不得好好地要捆人。

鄧江明的癖好這幾個心腹也都是知道的,於是這會兒屋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諱莫如深。

路明睿這口氣憋了大半個小時,他一個多小時前接到陸渺渺的電話,人還睡的像死豬,結果對面唯唯諾諾的咕噥,聲音小的像是被扔在路邊的小哈巴狗,說路霄不見了自己找不到,問他是不是留在度假村跟鄧江明在一起。

陸渺渺一抽:“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路明睿嚇得差點尿床。

他難以置信的撇撇嘴:“渺渺,你是不是搞錯了?鄧總可是包了場來玩小鴨子的,我哥早上就走了。”

那頭的小可憐說:“那你把燈全關了,看看他們在哪。”

路明睿迷迷糊糊的就讓人按了總關,沒過一會兒,只有西南角的一間房裏燈重新亮起來,窗口還真的是路霄的身影。

他氣得要去替小奶狗捉奸。

對面卻驟然恢覆沈靜:“等我去,我自己來。”

路明睿在門口越吆喝越難聽,最後一句“這麽一把年紀還當男小三”飄出來,鄧江明臉色鐵青,大黑哥趕緊打開了門。

開完還安慰式的往屋裏看了一眼。

老板,我們村裏這種事也很多,沒事,不丟人。

鄧江明:“......”

進門之後,陸渺渺下意識的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路明睿倒是跑得快,人往窗口一站,先把路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有衣服有褲子。

還行。

然後很快遭到了自家哥哥的一個白眼。

路明睿拎拎手銬:“解開。”

鄧江明像是破罐破摔一樣側躺在床上,還沈浸在剛才那一通電話的壞消息中,飄忽不定,沒有保障,無法根治。對自己生命的失控感像一個夢魘,一點點啃噬了他的思維。

如果不是快速聯系醫院插號排隊這一切都需要鄧家的力量支撐,他甚至都想丟下這個爛攤子,出國治病。原先極其誘人的榮盛掌權人現在似乎失去了那鮮美的外衣,變得粗俗不堪。

他說:“那你放過我吧,藥的事,等我出國,你再查。”

路霄不為所動:“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鄧江明說:“路總,再糾結那些有意義嗎,我不可能說什麽,僵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聊聊我們能解決的事。法治社會,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我也不會害你。”

路明睿反應了一陣,才想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情況,頓時脖子一紅,朝陸渺渺扔了個“你坑我”的表情。

心機小白臉。

陸渺渺努力無視他,走到一邊,抱著路霄的頭摸了摸,確定沒事之後又抄起領帶看了看,顯然自己的麻花結已經被重新打好。

鄧江明已經開始吩咐手下去準備夜宵,有一種要在這裏跟路霄耗到天亮的意思,只要他不松口,就幹脆拖家帶口一起留在這裏。

總之在他搭上飛機出國之前,他是不打算放路大少爺自己活動了。

路明睿開始掏手機,“我報警吧。”

鄧江明倒是不怕,“那就讓你哥去局子裏呆一晚上,我不在意。你這地方剛好也不用開了,歇個半月整頓整頓,明天一早等我出國,你們自便。”

那一通電話之後,他的心態顯然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

鄧江明看了路霄一眼:“路總還有什麽要問嗎?”

他打定了主意,路霄並沒有什麽可以讓他開口的辦法。

窗口坐的人半垂著眼眸,片刻後道:“沒有。”

“他沒有,我有。”

鄧江明聽到站在旁邊的人說:“鄧總方便和我出去聊聊嗎?很快。”

他皺了皺眉,把陸渺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確定這個小白臉是在跟他說話,“你有什麽就說。”

陸渺渺不鹹不淡的說:“不方便。”

鄧江明:“......”

路明睿用狐疑的眼神看過去,仿佛在說小心他勾引你,路霄的表情也透著些遲疑,他並不知道陸渺渺想說什麽,這會兒很想開口問,但是收到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

陸渺渺說:“你乖乖等我。”

這一等,就活活等到了天亮。

兩個人剛走的時候房間裏的人都覺得沒什麽,路明睿還掏出手機無聊的打起了游戲,順便給他哥好吃好喝安排了一頓。

過了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才覺出有些不太對勁來,忙招呼人去找人,但是整個度假村哪裏還有陸渺渺和鄧江明的身影,連守在屋裏的大黑哥都納悶,飆出一口豫城話:“我們鄧總是不是讓個小夥子咯走咧?”

三點之後,一屋子的人都睡了大半,路明睿不習慣跟外人共處一室,打發了一間套房讓幾個大黑哥睡過去,自己守著路霄睡上床。

臨了給他哥蓋了床被子,“要不我去給你找個開鎖的?”

路霄的臉色極黑:“不用。”

這種手銬是新式的警用款,普通的開鎖匠未必打得開不說,恐怕是人聽了都要報警。而且只要他呆在這裏,留在鄧江明的人身邊,陸渺渺才會比較安全。

至少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多,徐大乃帶著在後座昏睡的某人來接自己之前,路霄都是這麽想的。

徐拿著鑰匙,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幾個大黑哥晃了晃說:“這是你們鄧總的意思。”

一個大黑哥不相信的看他,很快就接到了鄧江明的電話,讓放人。

徐趕緊開了鎖,路霄問:“他人呢?”

“在後座補覺。”

“.......”

“他昨晚去哪兒了?”

徐回憶著說:“先是去了趟醫院,然後又去了趟鄧家,後面是鄧家的司機送的人,回了老宅,折騰了一夜,鄧總給了鑰匙,小陸先生就帶我來接您了。”

他說完像是想起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董事長說讓您出來了先去辦公室。”

路霄只聽到那句去了醫院,後面的都沒再聽。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連枯等了一夜都沒有這麽難看,幾步走到車後座,一拉門想拉人起來改變決定,卻又停住了手。

透過半搖下的車窗,陸渺渺裹著件白色羽絨服,屈腿睡著,淡紅色的唇角一張一合,好像夢到什麽開心的事情,睡的正香。

他突然又不忍心把人叫起來。

改變主意說:“先去南屏山吧。”

路暤遠今天起的格外的早,他手裏拿著一個放在辦公桌上很久的相框,整個人卻像是蒼老了很多,眼底還有一些黑青。

路霄進去的時候,他稍稍側過頭,對著小天窗,摘下眼鏡,擦了擦。

半晌才回身,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小霄,你那裏有之前跟榮盛有問題的那些帳吧?”

路霄說:“是。藥的事情您知道了嗎,我馬上會著手去查。”

路暤遠攤手敲了敲桌子:“那些,就是你叔...路椹有問題的那些,先給我吧。”

路霄邁步上前的腿稍稍停住,然後朝後收了一步。

“不太好。”他說,

“他犯的錯已經很大。”

他以為同以前一樣,路暤遠還是要對路椹實行憐憫為上,寬大處理的決策,他並不想交。

路霄依稀記得,作為最小的一個兒子,路椹從自己小的時候就獲得所有的優待。

即使這種優待在路椹看來並不是優待。

比如當自己的父母要為了公司奔波的時候,他可以安閑的享受假期;比如同樣是兒子,路椹幾乎可以什麽都不做就拿到很高的業績,而父親卻需要走南闖北去扶持一個新興的市場。

再比如即使路暤遠知道了他齷齪的心思,卻並沒把他趕出家門。

終究害的是自己那把老骨頭,他不說什麽,也沒人會拿路椹怎麽樣。

但這次不同,他已經查到了當年的蛛絲馬跡,也許那個總被優待的人是時候該付出一些代價。

“榮盛藥的事情是你一直在查?”路暤遠轉而換了個話題。

路霄並不否認:“是,從當初有問題的賬面開始,一點點摸到的。”

其實是陸渺渺提醒了他,鄧江明有從政的打算,所以他才把那些賬目又重新看了一遍,發現很多營銷商和地層工廠並不像是鄧江明的手筆,進而查到路椹和鄧家人渾水摸魚在其中的假藥公司。

藥的問題才會爆發的這麽快。

路暤遠靠上椅背,攤了攤說:“給我吧,我聯系了律師。”

“逐路會正式起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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