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尋殺人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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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了一般,說:“這個加密方式,確實也幫助過一個故人。那時候我告訴他,這個加密方式,還只是一個設想,還沒有做過系統的研究,加密以後,解開的可能性特別小。”

“但是他就笑著對我說,現在解不開,十幾年後,幾十年後,總能解開的。如果找不到對的人,把這個加密程序解開,那只能說明緣分不夠。”

虞逐月直接了當地問:“您的那個故人,是不是顏爺爺?”

寧老很吃驚:“你怎麽知道?”

虞逐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點點頭說:“那就對的上了。謝謝您解惑。”

說完,非常幹脆利落地離開了。

至於顏雲諫那個加密程序,已經被她解開了的事情,她一個字都沒說。

虞逐月本只是為了學術而來,如果那個加密程序,確實是寧老寫的,也是用這樣的加密方式,對於虞逐月的研究和思考,是有著不小的方式的。

雖然那個加密的方式比較簡單,想法初級,當初虞逐月也是在心無雜念的情況下,花了三天才解開。

其中或許有運氣的成分,但也提供了一些思路和幫助。

虞逐月本並不太在意這件事,未料當晚,寧老還主動來找虞逐月了。

顏雲諫以為兩個人要聊課題的事情,就要把空間留給兩個人,沒想到寧老直接叫他坐下了:“當初這事,和你爺爺也有點關系,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聽聽。”

顏雲諫只好又坐下了。

寧老誇獎虞逐月說:“你才到課題組幾天,就好像有了些思路,真是很了不起啊!”

虞逐月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謙虛也沒有得意,相對別人來說,她確實算是了不起了。

寧老繼續說:“你倒是提醒了我,讓我想起了當初給顏先生寫那個加密程序的一些事情。”

顏雲諫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大吃一驚:“什麽程序?您老給我爺爺寫了什麽?”

“就是一個加密的程序,你大概也不太懂。當初我給你爺爺加密了一份文件,他說是要交給子孫後輩的,你有沒有看到啊?”

顏雲諫問:“是不是是個很難解開的程序?”

“是很難解開,我都不確定,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能夠解開。你解開了沒?要不要我們幫你看看?”

顏雲諫幹巴巴地說:“解開了。”

因為他現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為什麽當年爺爺留下的一份加密文件,和虞逐月以及寧老現在研究的課題有關。

寧老也大感驚異:“解開了?誰給你解開的?能不能引薦引薦?”

顏雲諫說:“這怕是要讓您失望了,是網上的黑客幫我解開的。”

“喔——”寧老拉長了聲調,肉眼可見的失望。

不過他突然想到,如果不是虞逐月解開的,她不知道那個加密文件的存在,又怎麽會跑去主動問自己,當年給多少文件加密過?

可是扭頭看到虞逐月一臉沈靜,完全沒有要說的意思,寧老感覺這裏面怕是還有什麽曲折,自己貿然開口,萬一壞了人家什麽事,也不好,於是幹脆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顏雲諫倒是沒註意到寧老的反應,只有些急切地問:“我爺爺當初為什麽讓您加密過文件?”

寧老說:“說起來,應該也是和你們家的事情有關了。他沒有留下遺囑,你是知道的。但是我想,他更希望顏家能夠交給你。可是就算是有那樣一份遺囑,也不一定會得到執行,所以他幹脆假裝不留遺囑,然後將真正的遺囑加密了。”

真是一片苦心。

顏雲諫微微點頭,那份文件裏,確實是一份遺囑,是他的視頻遺囑,全程拍攝了他立下遺囑的過程,以及公證人等。

顏雲諫收到了Moon解密的文件,看完以後,當場就濕潤了眼眶。

那一晚,他對著爺爺的遺像,枯坐了一夜,回國的決心也更加堅定了。

爺爺想讓他重新主理顏家,雖然他已經不稀罕顏家的那些東西,可是那也是爺爺經營了一輩子的心血,他還是打算要拿回來的。

回國以後,他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慢慢地經營自己的產業,等到手中有足夠多的底牌以後,他就會出擊了。

說起故人,寧老十分感慨,“當初顏先生和我不是很熟,但是和逐月的外公很熟,兩個人都是非常有才華的人,沒想到都那麽早就離開了,太可惜了。”

虞逐月突然開口問:“寧老,顏爺爺曾經和雲諫說,他對我外公的死有懷疑,不知道您知道多少?”

寧老看上去還有些激動,帶著滿目的悲傷,看了虞逐月一眼,“你外公的死,了解情況的人誰不懷疑呢?你外公雖然常常為了埋首研究,生活上幾乎不能自理,可是也沒傻到瓦斯氣都聞不出來的地步。還有你外婆,那是個極為賢惠能幹的女人,為了照顧你外公,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時常親自買菜下廚的人,怎麽會忘記關家裏的煤氣?”

“當年沒有好好調查一下嗎?”虞逐月問。

寧老說:“你外公那麽重要的人物,當然調查了,可是沒有查出什麽東西來,他身邊熟悉的人,全都被仔細梳理篩查了一遍,沒有證據顯示,和他們有關。”

虞逐月扁著嘴,似乎很有些不服氣。

或許是實在無法接受,那樣一位天才,竟然死的那樣不明不白的吧?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了,氣氛頓時冷清了下來,三個人都想著自己的心事。

過了好一會兒,虞逐月說:“不知道哪裏還可以調閱到當年查案的記錄?我想看看。”

“怎麽?你有懷疑的對象了嗎?”寧老問。

虞逐月沒有否認,也沒有說是,只說:“先讓我查查看吧!”

寧老輕嘆了口氣,說:“作為後輩,你想為自己的外公找個真相,也可以理解。不過你的重心還是應該在咱們的課題上,切不可太過於分神啊!”

虞逐月答道:“我知道的。”

寧老也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虞逐月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送走寧老後,虞逐月和顏雲諫倒是沒做過多的討論。

盡管打算查查夏外公的死,但虞逐月的工作重心還是在研究上。

寧老見她分得清輕重,才放心了。

而當年塵封的案卷,也被重新找了出來,送到了虞逐月的手裏。

當初夏外公是計算機領域的重要專家,所以對他的死,官方也進行了非常細致的調查,但是沒有什麽拿得準的結果。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事情也不好一直拖下去,只好將案卷塵封了起來。

虞逐月拿到手以後,花了一些時間進行翻閱研究。

調查的重點,還是在於煤氣事故,是真的自然發生的事故,還是人為的因素?

調查組仔細檢查了幾遍現場,特別是那個煤氣罐,被檢查了好幾遍,顯示確實是因為煤氣爆炸事故造成的損傷。

虞逐月將目光轉向厚厚的一摞相關人員調查的資料。

中間她熟悉的人並不多,其中有夏如夢、虞武義、謝志坤、蔣利等等,當初和夏外公直接間接往來比較多的人,都在調查的名單之列。

要將那麽多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也是不容易。

在夏外公和外婆去世的時候,虞逐月才一歲左右的年紀,所以她對那個時候的事情,印象並不深。

瀏覽完了全部的調查資料後,虞逐月將幾個人的資料放在了眼前,一個虞武義,一個謝志坤,一個蔣利。

在夏外公夫婦去世後不到兩年的時間,夏如夢就去世了,這裏面確實是有些蹊蹺。

不過,如果虞武義有那麽周到細致的心思,也不至於混的那麽慘了。

能夠精準地要了夏外公夫婦的性命,還能在官方的嚴密調查下脫身的,除了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還要有專業的手法。

這樣想著,虞逐月拿起謝志坤的資料,重新翻看起來。

劃定了這樣的範圍後,就能排除掉許多人了。

不過,能夠做下那麽大的案子,虞逐月覺得謝志坤有那種心,卻沒有那麽膽量和能力。

或許這也是他能夠成功逃過調查的原因之一。

虞逐月慢慢地翻看著資料,無數的問題在腦海中閃現。

不過虞逐月向來不懼怕難題和困難,她最大的興趣就是解開一個又一個謎團。

資料中,顯示謝志坤因為夏老師的死,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據你的同事們說,你最近和你老師的關系有些緊張?”

“是的,因為我最近的研究,失誤不少,老師嚴厲地批評了我,說的話很重。”

“聽說夏教授對手下的人要求很嚴格,學術上出現失誤,就會遭到嚴厲的責罵,甚至會傷及人的自尊心。你難道就沒有恨他的心嗎?”

“老師有時候罵人,確實是很嚴重,但是他並不是針對我個人,而且也是為了學術研究,所以沒什麽好恨的。學術研究確實是要求極為謹慎和嚴格,容不得半絲錯誤。認真做研究的人,都能明白老師的苦心。”

“聽說在事故發生的前兩天,你和夏教授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他命令你必須停止手上的一些事,是什麽事?”

“一些禁忌領域的研究,老師不喜歡我們過多涉足黑客領域,他覺得那是對計算機技術的濫用,將會給計算機領域和網絡世界帶來災難。可是……我覺得他有點過於謹慎和小心了,所以偷偷上黑客網站瀏覽學習了,他要求我停止這樣的行為。剛好我那時有兩個數據出了錯,他覺得就是我上了黑客網站,分了心,才造成了那種低級錯誤的。”

……

虞逐月將謝志坤的問答記錄又重新仔細地看了一遍,回答得滴水不漏,確實是非常優秀的回答。

不過,虞逐月也能夠從中獲得一些信息了。

首先,謝志坤做了一些事情,是夏外公不允許的,而且兩個人發生過嚴重的爭執,夏外公嚴令謝志坤停止那樣的事情。

具體是什麽事情,這點無從猜測。但是應該是謝志坤做了什麽觸及底線的事情,而上黑客網站,還不至於那麽生氣。

其次,在外人看來,夏外公是謝志坤的恩人,對他有著再造之恩,帶著他脫離了他本身的階層,可以說給了他全新的人生。可是夏外公醉心學術,並不像寧老那樣,更加擅長和下面的研究人員,和身邊的人打交道,脾氣也不太好,生氣的時候就會罵人,甚至戳人心肺。

根據虞逐月的觀察,謝志坤應該是個有著極強的自尊心的人,偏偏又有著極為嚴重的自卑心理。

這種人被如果被人侮辱責罵,心理上是十分難以接受的,絕對會刺傷到他們脆弱的自尊心。而且這種人一般還極為小氣記仇,次數積累多了,仇恨就越來越深。

或許別人無法理解,怎麽被罵了幾次就上升到要殺人的地步,可是對於這種人來說,那是刺痛了他們的靈魂,紮透了他們的內心,將他們摁在地上摩擦的事情。

這種人,對仇恨對象下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是虞逐月基於心理學,對這種人的理性分析。

合上檔案,虞逐月知道,謝志坤如果是因為被詰難過多,心中積累了怨氣和憤恨,沖動之下殺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是讓他策劃出那麽一個專業又縝密的殺人方式,他做不到。

這樣的地步,絕不是泛泛之輩能做到的。

虞逐月重新查閱當年的案卷,這樣的事情並不起眼,而且資料也是通過寧老的關系,才拿到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可是這樣的消息傳出去,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驚慌。

一直東躲西藏過日子的謝志坤,在和蔣利聯系的時候,聽到他隨口提了一句,虞逐月拿了當年的案卷資料回去看,他立馬就怕了。

在虞逐月的手裏栽了好幾次以後,謝志坤也終於明白,虞逐月和當年的夏老師完全不同,她不是那個脾氣暴躁、規矩眾多的天才,而是一個心思深沈縝密,將規則視作無物的聰明絕頂的人物!

沒糾結多久,謝志坤就偷偷找到了顏雲松。

顏雲松對他十分不耐:“我們的合作沒點屁用!人家還是過得好好的,你偷了幾分企劃書有什麽用?現在還是不知道我爺爺到底給了那家夥多少東西!”

“我現在需要你給我一些資源。我要和他們生死一搏了!”謝志坤說。

顏雲松一臉驚詫:“你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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