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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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找徐以青對流程和其他公事,結果剛進門喝口水的功夫被表了一通白,還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最懵逼的人就是陳玨了。

吃完飯,工作還是要繼續,陳玨覺得經紀人這職業還真是有種六親不認的架勢,說開工就開工。

於梓連終於冷靜下來,開始覺察到剛才自己的那一番操作也真的是有點可怕,是不是把陳玨給嚇到了,小心翼翼向著樓上看了好幾眼。

“別看了。”陶函忽然說。

“……”於梓連嚇得收回了眼,努嘴道,“幹嘛啊。”

“人還沒答應你呢,看看看看就知道看……”陶函說。

“不是。”於梓連挨著他坐過去,擠著他的身子坐著。

陶函嘖了一聲:“別挨著我!熱不熱啊!”

“不熱……不是老師,你怎麽回事啊,你以前也很疼我的,怎麽我走了大半年,你和小陳玨朝夕相處,現在都是他那邊的人了是吧?”

“說的什麽話?”陶函說,“敢情你和陳玨是兩家人是不是,我們都是他那邊的?”

“……也不是這麽說。”於梓連嘟囔道。

“來,和我說說在意大利都學了點什麽。”陶函說,“現在是陶老師突擊檢查功課時間。”

“啊……”於梓連喊道,“為什麽我花那麽貴的機票錢回來是被你檢查功課的!老師你職業病嗎你……剛才就跟我爸審我似的跟桌子上一坐,嚇死我算了。”

“行行行,不說你了。”陶函也被他弄笑了。

過了一會,於梓連明顯時差問題困了,倒在陶函的背上,長腿架在沙發的另一側,無精打采半垂著眼:“老師……”

“幹什麽。”陶函正弓著背看筆記本電腦上的東西。

“他們還要搞多久啊……我都困了。”於梓連用頭蹭著陶函的背,“我還想等會送陳玨回家,路上交流交流感情,再去找個酒店住一會……”

“回家?”陶函側頭,“我還以為你要住我家呢。”

“那多打擾您啊。”於梓連說。

“不打擾不打擾,你困了就去睡吧,他們這麽搞一般都要兩三點的。”陶函說。

“什麽!”於梓連坐起來,“我他媽打游戲現在都不打那麽晚。”

“你看,你在打游戲,你未來對象在努力熬夜工作……完了完了你……”陶函說。

“……什麽就完了。”於梓連揉揉眼睛,“我在意大利打兩份兒工,可刻苦努力了。”

“行。”陶函擡手揉了揉他的頭,把他推起來,“我給你鋪個床,你先去睡吧。”

“哦……”於梓連困得都睜不開眼了,“好吧。”

淩晨兩點,陶函煮了點面,聽見樓上的動靜把火關了,一手端著一小碗往外走,放到了桌上。

徐以青雙手插著褲袋,打著哈欠下了樓,後面跟著步伐慢吞吞的陳玨。

“吃點宵夜吧。”陶函說,“都這個點了,弄完了嗎?”

“差不多了,我送陳玨回去吧。”徐以青說。

陳玨一聽,慌忙擺手:“別別別老師,我打車回去!”

“不安全。”徐以青馬上否認道。

陳玨還在拒絕,陶函左右手都是筷子,往桌面上“啪”地一放,看向陳玨:“別推了,這個點你打的回去,明早還要來接他,雖然能報銷路費,不過給星閣省點吧。住樓上吧,行嗎?”

“啊……”陳玨楞了一下。

“上次住的兩套衣服還沒帶走呢,牙刷毛巾也都放著沒收。”陶函說。

“哦……那,我就住下吧,謝謝老師。”陳玨左右看了一眼,看向了門口的鞋櫃,於梓連的球鞋還放在門口,他明顯微微松了口氣。

“小於睡了嗎。”徐以青在餐桌前坐下來,拿筷子開始吃面。

“睡了。”陶函看向陳玨,“陳玨,我們家沒多的床了,一會你和於梓連睡啊。”

“啊?”陳玨聲音都拐了幾個彎。

“幹嘛,以前不是一個宿舍麽,又不是沒睡過。”陶函說。

“我……”陳玨坐到桌子邊,筷子都拿不穩了,“我那個什麽……”

“你別嚇他行不行?”徐以青又一次說起這句話,“不行把沙發床翻下來不就行了。”

陳玨點點頭,看向陶函。

“看我幹嘛,現在有徐老師給你撐腰了是不是?”陶函說。

“我沒有……”陳玨小聲嘀咕。

徐以青放了筷子:“那我估計撐不了,是不是,陶老師?”

“是什麽是,吃完睡覺吧。”陶函起來把碗收了,讓陳玨去樓上的浴室洗澡。

樓上的浴室在客房裏,陳玨先進去,看見客房的燈滅著,手放輕了些,躡手躡腳走進去,走到一半,陶函把一個小臺燈開了開來,跟著他後面進來。

“衣服。”陶函給他拿了衣服和浴巾放到手上。

“謝謝老師。”陳玨說。

“看他睡的。”陶函低聲笑了笑,用手指了下於梓連。

於梓連仰頭張著嘴,睡得非常傻。

“他以前就這樣,還打呼嚕。”陳玨無奈道,還順手給他掖了下踢走的被子。

“反應過來了嗎這會。”陶函看著於梓連。

“嗯……”陳玨點點頭,“明天……我會好好和他說說。”

陶函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陳玨垂眼看於梓連的表情很溫和,帶著一點笑意,像是經歷一場之後的輕松,他睫毛纖長,微微閃動,一時間看於梓連看得有點楞神,渾然已經忘了旁邊還站著陶函。

陶函想道那個雪夜裏,喝醉的陳玨趴在他背上流眼淚,脖子灌進比雪還冰的淚水,一滴滴都滴他心上面。

他當時在想,他真幸運啊,遇見了徐以青。

……

洗漱完畢,徐以青回到床上,挨著陶函躺下來。

“幾點起?”陶函問。

“你別起了,我自己起就行了。”徐以青定了鬧鐘放著,轉眼抱住他,“你太累了……”

“我不累。”陶函說,“就看見你幾天,還不能讓我多看幾眼啊。”

“不是定了下場的票了嗎。”徐以青說。

“那不也得半個月了嗎?”陶函抱著他的腰。

兩人沈默了會,陶函以為徐以青睡著了,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徐以青忽然開口:“今天開心吧。”

“我開心什麽?”陶函奇怪道。

“還不開心嗎,開心都寫臉上了,他們倆在一起你肯定比誰都開心啊是不是。”徐以青說,“守著這麽大個秘密呢,傻子。”

“那倒是,松了口氣。”陶函說,“我真是兩個孩子都心疼……”

“好了,那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徐以青彎下腰,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很辛苦。”

“我哪裏不心疼你了!”陶函說,“心疼你所以你趕緊睡覺行不行。”

“好。”

徐以青在他的肩膀上沈默了三秒,睡著了。

他呼吸沈沈的又均勻,抱著他腰的手也沒勁兒似的搭了下去。

陶函摟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半晌,低聲道:“謝謝,哥哥。”

三個小時之後,鬧鐘響了。徐以青抱著陶函嚇得一激靈,坐了起來。

陶函也被嚇醒了,楞了一會,聽見床單窸窸窣窣的動靜,知道徐以青起床了。

陶函跟著坐了起來,徐以青連忙道:“你別起來。”

“我沒事兒,我去叫陳玨。”陶函甩甩頭發,慢吞吞穿拖鞋去洗漱。

樓下,陳玨也醒了,可能聽見動靜,支著兩條瘦腿坐在沙發邊打哈欠,轉眼看見陶函:“老師早,您怎麽也那麽早起啊。”

“送送你們。”陶函說。

他話音剛落,樓上又下來一個人,陶函以為是徐以青,轉身一看發現是於梓連。

“你怎麽那麽早起啊?”陶函驚訝道。

“睡夠了,聽見你們動靜了。”於梓連從樓上下來,在樓梯上看見了陳玨。

陳玨也楞楞看著他。

“早?”於梓連先和他打招呼。

“早……”陳玨點點頭。

陶函咳了一聲,跟陳玨說:“我去弄點早飯,你們快點吧。”

“好。”陳玨說。

於梓連跟著陶函晃進廚房,看陶函接水就幫他把凍包子一個個掰出來,邊問:“他每次都這麽早麽?”

“差不多吧,早出晚歸,都是常態了。”陶函說。

“好辛苦。”於梓連手撐著臺面,“……怎麽就忽然想做這個了。”

“那你得問他了,不過……”陶函說,“他不是一時興起的,他一直在為自己做很多錯誤決定,這個一定是他最開心的重要決定了。”

於梓連沒說話,把包子蒸上了。

“心疼?”陶函問。

“有點吧。”於梓連說。

“那就好好想想未來。”陶函說。

“知道了,你真是越來越像我爸了。”於梓連舉起手,感覺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有點刺眼,用手擋了擋。

陳玨和徐以青工作去了,陶函八點才上班,家裏還有個於梓連。

陶函帶著他去學校晃了圈體驗體驗母校的生活,中午帶他刷了個食堂,晚上陳玨下班,於梓連非要去接,陶函也就由得他去,自己得在家補個覺。

一覺睡到晚上,陶函睡得雲裏霧裏,坐起來,外面都已經全黑了。

他拿起手機看見了微信,徐以青說晚上十一點就回來,讓他等他。

還說千萬別做宵夜了,做了他就想吃,不是餃子就是面,碳水超標。

陶函抱著手機狂笑,笑完又躺倒在了枕頭上。

平平凡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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