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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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看徐以青的演唱會,陶函前幾天的工作恨不得兩天並一天的做,每天熬夜不說,差點沒給自己累出點什麽毛病來。

教報告的那天,他終於關了手機悶頭把自己睡了一天才緩過神來,一睜眼都已經挺晚了。

徐以青給他了兩個電話他沒接到,再打過去已經無人接聽了。

過了會,陳玨給他發了微信:

陳玨:

——陶老師,徐老師這會正忙。

陶函:

——讓他忙吧,順便問問他有什麽事兒。

陳玨過了會回道:

——他說來看演唱會的時候願不願意把他媽一起接來。

陶函說:

——嗯,告訴他可以的,我去聯系一下。

陶函好久沒見蘇虹了,中秋的時候本來回家想順便也去看看他,結果蘇虹去外地旅游了,人也沒見著。微信倒是隔三差五地發,蘇虹和自己媽不一樣,常秀宛熱衷於給他發中老年表情包和各類養生保健知識,蘇虹樂於找他分享各種旅游地,國內國外都有,還要附帶一句“你覺得這地方好玩兒麽?”

陶函又一次問蘇虹:“媽您是不是想以後哥哥退休了天天帶你周游世界啊。”

蘇虹說:“你不退休啊?你們倆不會一起啊?”

總之今年開始,蘇虹對他的態度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雖然依然嘴巴不饒人,但陶函看得出,她真的已經非常接納自己了。

事情總會一點點好起來。

……

陶函還想叫上自己爸媽,常秀宛和陶禮當然樂意,說上次上海的那場錯過了,這次一定要去看。

“嗯,哥哥的意思呢,是您和我一起去看。”陶函拿著電話站在臥室窗邊看著窗外,“反正我也要去,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可以啊。”蘇虹說,“到時候你來接我吧,正好我和你爸媽也算一起去旅個游。”

“好。”

肩負著兩家人的出行任務,陶函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挺重。

以往他在國外,除了小時候和父母一起,之後基本沒有出游過,蘇虹就更別提了,他和徐以青一年到頭估計見都很少見面。

坐上飛機,蘇虹和陶函坐在一排,常秀宛和陶禮坐在他倆後面。

“睡會吧。”陶函說,“我給您要個靠墊和毯子嗎?”

“別忙行不行。”蘇虹瞪他,“我三歲小孩兒啊,要什麽自己沒嘴?”

“好好好。”陶函笑起來,“那您要什麽開口和我說。”

飛機起飛後,陶函本來有點了睡意,蘇虹卻忽然拍了他兩下,把他嚇得一激靈。

“怎麽了?”陶函問。

“……你一驚一乍幹嘛。”蘇虹說,“我又不吃了你。”

“……”陶函嘆了口氣,身體側向她看,“嗯?”

蘇虹躊躇了一下,低聲開口:“我其實第一次去看我寶寶演唱會,什麽都不懂,怎麽辦啊?”

陶函無奈笑了一下:“我也沒看過幾次啊,不過,您之前不是表演滬劇麽,只不過從臺上到了臺下而已,大多都一樣吧。”

“那怎麽一樣。”蘇虹蹙眉道,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半晌搖頭,“不一樣,不一樣。”

“放松點。”陶函低聲說,“就和你平日裏旅游逛街打麻將一樣,這只是一場演唱會而已,你兒子也不會搞砸。”

蘇虹似乎還心有餘悸:“我倒也不是擔心他,是擔心我自己,會搞砸的是我自己吧……這些年我老是給他添麻煩。”

“您別這麽想啊。”陶函說。

蘇虹沈默了,沒有再說話。

陶函有些感覺到她在意的事情,見她沈默了半天,便開口道:“還在為之前那件事內疚嗎?”

“沒有……”

“沒有關系的。”陶函說,“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報應,總有一天我們所查看的東西會給予我們需要的答案,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蘇虹斜了他一眼:“……你還真是老師,說話一套一套的。”

“我這也不全是大道理。”陶函說。

蘇虹側過身,和陶函面對面,她看著陶函說:“我只是覺得,那件事就跟個刺一樣紮我手臂裏,我雖然這麽說有點老不要臉的,不過我一邊又想兒子好,一邊又想和個正經人談個戀愛。”

“這不沖突啊。”陶函說,“上一次是事出有因,下一次有我和哥哥給你把關,那還能讓你被騙到啊。”

“也是。”蘇虹笑笑,“對了,他後來被拘留沒幾天,已經出來了。”

“???”陶函嚇一跳,“騷擾你了?”

“騷擾過一次,我說再這樣我鐵定報警,之後就沒聲音了。”

“您怎麽不和我們說呀。”陶函有點急了,聲音大了點,還坐了起來,惹得周圍人都看過來,常秀宛前傾身體,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沒事兒。”陶函轉頭看她,“您快坐好,氣流顛簸。”

“哎哎。”常秀宛看真沒什麽事,才又坐了回去。

陶函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你知道萬一這變態又來騷擾你,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怎麽辦?”

“我這不沒有三長兩短麽?”蘇虹說,“都過去快三個月了我也沒事,他進過過一次,還能讓自己進去第二次?”

“……也是。”陶函點點頭,又問,“他怎麽出來的?”

“被人保出來的唄。”蘇虹說,“你忘了,既然有人教他去騷擾我兒子公司做新聞,那當然他進去了也有人平平安安保出來啊。”

陶函瞳孔一顫,手不自覺地摳了一下椅子。

“怎麽了?”蘇虹說。

“沒事。”陶函搖搖頭。

他把臉側向飛機開窗的那一面,看著外面近在咫尺的藍天白雲發楞。

他記得之前自己和陶函的八卦照片曾經被好事者隨意放到論壇去,事態發酵嚴重後學校還找他談過話,當時他還陰謀論了不少,後來發現只要逛過學校論壇,這種飛來橫禍般的偷拍八卦比比皆是,況且他還算個學校的小網紅。

生活中確實有很多處心積慮窺伺的眼,他和徐以青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他和徐以青都知道,但凡有關系一定是兜不住的,所以圈內的媒體大部分知道他們的關系,卻因為拍不到正面的一些照片或是迫於星閣娛樂的壓力不會去公布。

但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去挖,去制造一些八卦,比如上次蘇虹被刺的事情。

如果不是星閣娛樂及時摁下來了,後果可想而知。

連蘇虹的生活都在被觀察著監視著,時刻乘虛而入,日日不得安寧。

這是誰做的,可想而知了。

陶函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公司有這樣的下作手段。

越想越心寒。

早知對方背景不是個簡簡單單的娛樂公司,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更可怕的是無能為力而已。

飛機到達了目的地,陶函把父母安頓到了酒店,讓他們休息一晚上。明天說帶他們在北京四處逛逛,父母們自然是很高興,而他此刻相當想找個地陪,休息天去逛故宮什麽的,簡直要了他的命。

晚間的時候,徐以青的電話來了。

“我就不去酒店了,爸媽交給你了。”徐以青說,“辛苦了,那麽大老遠的跑來。”

“看你值得啊,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陶函說。

兩人又膩膩歪歪說了會情話,陶函本來想掛了休息去了,剛想道晚安,徐以青說:“……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啊?”陶函楞了一下,“什麽?”

“你有話對我說吧。”徐以青說。

陶函也不知道徐以青究竟是從哪句話裏讀到了他有心事,他就是用平平常常的語氣說了幾句想他愛他而已。

但是徐以青這種心思細膩的人,就能從他這些絮絮叨叨之間,感覺到了他自己都無法感覺到的事情。

陶函嘆了口氣:“你怎麽回事,你會讀心術嗎?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啊?”

“……我也不知道。”徐以青說,“真的不知道,所以,有嗎?”

“算有吧。”陶函說,“但我也沒整理好語言,等你演唱會結束說行麽?”

“好。”徐以青說。

“我永遠愛你,哥哥。”陶函說。

“我也是。”

徐以青的巡演雖然每一場的內容都是一樣的,但是總是在細節處有細微的不同,北京的演唱會還是會加入一些京味兒的元素,據說現場還要來段現學的京劇清唱。

陶函是真沒聽過徐以青唱京劇,還挺期待的。

蘇虹的位置在vip座,陶函也是為了避嫌,也為了讓她看更清楚,就讓徐以青弄了前排的。自己和父母則在前面的區域,但分開了來。

“喔唷,我好緊張啊。”常秀宛搓著手,“我只在耳機裏聽過以青唱歌,還沒聽過他在臺上唱歌呢。”

“臺上肯定比耳機裏好聽。”陶禮無條件誇道。

“真的嗎?”常秀宛懷疑臉問道。

陶函笑笑,指著臺上道:“我爸說的對,您就聽聽看吧。”

離開場還有五分鐘的時候,陶函無聊地打開手機,剛刷了沒兩下,一個電話進來了。

陶函一看是陳玨,對著常秀宛和陶禮揮揮手:“我去接個電話。”

“嗯。”常秀宛說,“快去快回。”

“怎麽了?”陶函一路小跑出了安全通道,期間各種被逆流的人群擠著,不得不扒開他們,“什麽事兒啊?”

“老師,老師你到了嗎?”陳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到了啊。”陶函說。

“您能來下後臺嗎?”陳玨說,“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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