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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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趙倩邀請了劇組所有演員，就連工作人員也都邀請了，唯獨沒有請蘇夢柯，就是想給蘇夢柯難看，但此時鐘羽樞就在隔壁桌，趙倩不能正大光明地把心思寫在臉上，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趙倩裝作很吃驚的樣子，拍著腦袋：“哎呀你瞧我這記性，我這兩天實在是太忙了，怎麽把她給落下了呢。”
劉思璇在心裏冷笑，卻沒有戳穿趙倩，此時趙曉春也湊了過來，她聽見兩人再談論蘇夢柯，就恭維起趙倩來了：“趙姐，你沒請蘇夢柯就是對的，像她這麽沒臉沒皮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掃了大家的興。”
趙倩心裏得意急了，表面卻不動聲色：“你別這麽說，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趙曉春還在吹捧趙倩：“趙姐，你就是太單純了，不知道人能臉皮厚到什麽程度，蘇夢柯跟你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趙倩被趙曉春恭維得心中很是愉悅，她偷偷地去看鐘羽樞，卻發現他剛才做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在包廂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鐘羽樞的人影，心想他不會是走了吧？
……
蘇夢柯原本是下樓去吃飯的，在電梯口被聶晗截了胡，非要拉著她去參加趙倩的生日宴會。
“小晗你真的別拉我了，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人家沒請我，我去了不是自取其辱麽？”
聶晗拽著蘇夢柯就是不撒手：“你越是這樣躲著別人就越覺得你就是網上說的那樣的人，我要讓他們都知道，你真實的樣子不是那樣的。”
蘇夢柯拉住聶晗，再也不肯往前走半步：“小晗，我真的不在乎這些的，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他們不是我所在乎的人，所以我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想法，也不會感覺到難過，你不用為我打抱不平，真的，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以前我不懂事，的確也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聶晗呆了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在乎？”
蘇夢柯點頭：“真的，我沒必要騙你。如果今天罵我的人是清心，我會難過會辯解，其他不相幹的人，真的沒必要。”
聶晗：“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既然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肯定沒什麽意思。”
兩人一轉身，就看見一個人站在眼前，聶晗定睛一看，說話有些結巴：“鐘……鐘……鐘老師，你怎麽在這？”
鐘羽樞去了趟衛生間，老遠就看見蘇夢柯和一個女生拉拉扯扯，雖然不是故意偷聽，但她們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鐘羽樞正要說話，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這不是蘇夢柯麽？都到門口了怎麽不進去啊？”李可和周雪手挽手走了過來。
蘇夢柯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要走，李可突然一把拽住蘇夢柯的胳膊，周雪打開包廂門，鐘羽樞見狀伸手去拉，蘇夢柯的指尖從他的手心劃過，人已經被推了進去。
原本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夢柯身上，趙倩當先反應過來，跑過來親昵地挽住蘇夢柯：“我剛才還念叨忘記請你了，你來了正好。”
鐘羽樞跟著蘇夢柯一言不發地走進來，坐回原位。
聶晗悔得腸子都青了，現在整個劇組都在看蘇夢柯的笑話，而且蘇夢柯被趙倩和劉思璇她們圍著，聶晗根本到不了跟前。
既然進來了，蘇夢柯就落落大方地坐下，阿飄忽然上線給她匯報劇情：“她對你十分的不爽，卻還得偽裝出十分的熱情。”
蘇夢柯：“那我就比較爽了。”
唱了生日快樂歌、許了願、切完蛋糕，蘇夢柯感覺流程進行地差不多了，正打算找聶晗偷偷溜出去，劉思璇舉著酒杯走過來：“蘇夢柯，我敬你一杯，祝願咱們合作愉快！我幹了啊，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蘇夢柯心裏把劉思璇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她謹記著季河的囑咐，還是跟劉思璇喝了一杯，一杯剛下肚，趙倩也跟了過來，“我也跟你喝一杯。”
自從劉思璇開了敬酒的頭，要給蘇夢柯敬酒的人竟然排起了長隊，趙曉春、李可、還有許多蘇夢柯都不認識的劇組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短短幾分鐘時間，蘇夢柯已經半斤白酒下肚了。
阿飄在咆哮：“她們故意在整你！”
蘇夢柯：“我知道，可我答應過季河，不能發火，不能再讓人抓住把柄。”
阿飄：心疼，這是什麽破攤子啊……
劉思璇她們灌酒的意圖很明顯了，在場的男士們大多都在看熱鬧，陳嘉陽看不下去，在李可第二次敬酒的時候，一把奪過蘇夢柯的酒：“她醉了，我替她喝。”
李可陰陽怪氣道：“陳嘉陽，蘇夢柯自己都沒說話呢，你操的哪門子的閑心？還是說你跟蘇夢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私情啊？”
陳嘉陽知道李可是導演的外甥女，而且導演就在現場，他忍著怒火：“你不要亂說，我們倆清清白白。”
那邊有人開始起哄，也有康楷這些看不下去的，卻礙於李可跟導演的關系，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李可得意道：“沒關系就不要強出頭，這是我跟蘇夢柯之間的事，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陳嘉陽還要辯解，被同劇組關系較好的一個男演員一把拽過去：“走走走，咱們喝咱們的，這是她們女人之間的事。”
解決了陳嘉陽，李可更加肆無忌憚：“蘇夢柯，剛才陳嘉陽喝的不算，我這杯酒你到底喝不喝。”
蘇夢柯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唯一肯為蘇夢柯出頭的陳嘉陽被李可解決了，其他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劉思璇緊跟著上前，李可把酒交給她，“該你了。”
劉思璇：“蘇夢柯，想不到你酒量這麽好，我再敬你一杯。”
真他媽憋屈啊！蘇夢柯心裏咆哮著，卻不得不接過滿滿一杯，酒剛送到嘴邊，一只手從背後伸出來，穩穩地握住她拿著酒杯的手，從她手裏拿走了酒杯：“她喝多了，我替她喝。”
鐘羽樞！
劉思璇臉都綠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到她的時候鐘羽樞出面了。
蘇夢柯看著近在側旁的男人，被酒精麻痹的心神有些恍惚，影帝居然會為她出頭？
“你們還有誰要敬酒的？我全替她喝了。”鐘羽樞喝完，雲淡風輕地說。
熱鬧喧囂的場面瞬間安靜如雞，就連全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導演都不淡定了。
趙倩忙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鬧著玩的，之前就聽說蘇夢柯酒量好，大家就想試試她到底能喝多少，都沒有惡意，蘇夢柯，你說是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影帝都出手了，蘇夢柯知道李可也不敢再造次了，她借機道：“我喝多了，就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溜之大吉，聶晗趕忙追了上去。
導演瞪了外甥女一眼，鐘羽樞可是劇組費了好大功夫才請來的，又是托關系搭線又是欠人情，可千萬得罪不起。導演笑著打圓場，想把鐘羽樞拉回來：“行了行了，沒事了。”
鐘羽樞並未買導演的賬：“既然再沒人敬酒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鐘羽樞走後，康楷和陳嘉陽也借故離開了，場面尷尬無比，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不相幹的人都走了，趙倩當著導演的面掀翻了桌子，蛋糕扔了劉思璇和李可一臉，劉思璇和李可一聲都沒吭。
聶晗追出來，不停地賠禮道歉：“我真地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她們會灌你酒。”
蘇夢柯並不怪她：“我知道你是好心，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聶晗心裏過意不去：“你喝了那麽多酒，沒事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那點酒還放不倒我。”
聶晗看她面色如常，一點都沒有醉態，不禁佩服她的酒量，蘇夢柯想一個人走走，就讓聶晗先回去，聶晗不放心：“你不會想不開吧？”
蘇夢柯笑著摸摸她的頭發，像哄小孩子似的：“我心態沒那麽差，你放心吧，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馬上就回去了，明天一早還要拍戲，要早點休息。”
聶晗走後，蘇夢柯乘電梯下樓，從酒店一樓出門，沿著小路緩緩往人工湖走去。
溫熱的晚風習習吹來，蘇夢柯深呼一口氣，連同酒味都消散風中，她並不是安慰聶晗，她的酒量確實可以，趙倩她們再敬一輪都不成問題。
鐘羽樞回到酒店，最近幾年，他很少在有陌生人的場合喝酒，今晚就喝了蘇夢柯那一杯，他隨手翻了翻書，覺得有些無聊，拿上房卡下樓了。夜已深，酒店後面的小路上亮著昏黃的路燈，看不真切，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有人在唱戲。
他循著聲音過去，蘇夢柯雙手搭在石橋欄桿上，半邊臉枕著手，她在唱：“天地廣博育萬物，為什麽獨獨不容我一人”。
鐘羽樞不懂戲，卻聽得出戲中的淒涼，他緩緩走近，蘇夢柯並未察覺，停頓了一會，接著唱：“我好悔呀我好恨，結發人害死結發人。可憐你十載寒窗搏共鳴，三年撈魚拼死生，命運偏與人作對，你是世上不幸人。”
啟齒輕呢喃，落音不亂不慢，她的身後是漆黑無邊的夜空，她的眼前，酒店的燈火輝煌倒映在湖水上，也映出了她的面龐。
鐘羽樞站在蘇夢柯身後，等她繼續唱，她卻沒有再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喝了那麽多酒，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蘇夢柯緩緩擡起頭，她的眼睛裏閃著粼粼波光：“我沒醉，就是想過來吹吹風，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
鐘羽樞挨著她靠在石橋上，“你哭過？”
“沒有啊。”蘇夢柯再次擡起頭，“我不會為了不在乎的人哭。”
鐘羽樞看著她的眼睛，很讚賞她的堅強：“等你變強大了，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蘇夢柯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變強大是需要時間和契機的，有可能這個圈子不適合我。”
“這就想放棄嗎？”
“不是放棄，而是想找到最適合我賺錢的職業。”
鐘羽樞：“看來你很缺錢，不演戲的話有方向了嗎？”
蘇夢柯忽然一笑：“你覺得我唱戲能不能賺到錢？”
鐘羽樞想了想，跟著蘇夢柯笑了起來：“雖然我對戲曲沒什麽研究，但我覺得你唱得很好聽，很有氣勢，聲音也很美。”
蘇夢柯冷不防被人一誇，有點不好意思。
鐘羽樞又問：“你剛才唱的是什麽？”
“我胡亂唱的，是《真假駙馬》裏的選段。”蘇夢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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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璇在心裏冷笑，卻沒有戳穿趙倩，此時趙曉春也湊了過來，她聽見兩人再談論蘇夢柯，就恭維起趙倩來了：“趙姐，你沒請蘇夢柯就是對的，像她這麽沒臉沒皮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掃了大家的興。”
趙倩心裏得意急了，表面卻不動聲色：“你別這麽說，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趙曉春還在吹捧趙倩：“趙姐，你就是太單純了，不知道人能臉皮厚到什麽程度，蘇夢柯跟你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趙倩被趙曉春恭維得心中很是愉悅，她偷偷地去看鐘羽樞，卻發現他剛才做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在包廂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鐘羽樞的人影，心想他不會是走了吧？
……
蘇夢柯原本是下樓去吃飯的，在電梯口被聶晗截了胡，非要拉著她去參加趙倩的生日宴會。
“小晗你真的別拉我了，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人家沒請我，我去了不是自取其辱麽？”
聶晗拽著蘇夢柯就是不撒手：“你越是這樣躲著別人就越覺得你就是網上說的那樣的人，我要讓他們都知道，你真實的樣子不是那樣的。”
蘇夢柯拉住聶晗，再也不肯往前走半步：“小晗，我真的不在乎這些的，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他們不是我所在乎的人，所以我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想法，也不會感覺到難過，你不用為我打抱不平，真的，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以前我不懂事，的確也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聶晗呆了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在乎？”
蘇夢柯點頭：“真的，我沒必要騙你。如果今天罵我的人是清心，我會難過會辯解，其他不相幹的人，真的沒必要。”
聶晗：“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既然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肯定沒什麽意思。”
兩人一轉身，就看見一個人站在眼前，聶晗定睛一看，說話有些結巴：“鐘……鐘……鐘老師，你怎麽在這？”
鐘羽樞去了趟衛生間，老遠就看見蘇夢柯和一個女生拉拉扯扯，雖然不是故意偷聽，但她們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鐘羽樞正要說話，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這不是蘇夢柯麽？都到門口了怎麽不進去啊？”李可和周雪手挽手走了過來。
蘇夢柯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要走，李可突然一把拽住蘇夢柯的胳膊，周雪打開包廂門，鐘羽樞見狀伸手去拉，蘇夢柯的指尖從他的手心劃過，人已經被推了進去。
原本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夢柯身上，趙倩當先反應過來，跑過來親昵地挽住蘇夢柯：“我剛才還念叨忘記請你了，你來了正好。”
鐘羽樞跟著蘇夢柯一言不發地走進來，坐回原位。
聶晗悔得腸子都青了，現在整個劇組都在看蘇夢柯的笑話，而且蘇夢柯被趙倩和劉思璇她們圍著，聶晗根本到不了跟前。
既然進來了，蘇夢柯就落落大方地坐下，阿飄忽然上線給她匯報劇情：“她對你十分的不爽，卻還得偽裝出十分的熱情。”
蘇夢柯：“那我就比較爽了。”
唱了生日快樂歌、許了願、切完蛋糕，蘇夢柯感覺流程進行地差不多了，正打算找聶晗偷偷溜出去，劉思璇舉著酒杯走過來：“蘇夢柯，我敬你一杯，祝願咱們合作愉快！我幹了啊，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蘇夢柯心裏把劉思璇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她謹記著季河的囑咐，還是跟劉思璇喝了一杯，一杯剛下肚，趙倩也跟了過來，“我也跟你喝一杯。”
自從劉思璇開了敬酒的頭，要給蘇夢柯敬酒的人竟然排起了長隊，趙曉春、李可、還有許多蘇夢柯都不認識的劇組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短短幾分鐘時間，蘇夢柯已經半斤白酒下肚了。
阿飄在咆哮：“她們故意在整你！”
蘇夢柯：“我知道，可我答應過季河，不能發火，不能再讓人抓住把柄。”
阿飄：心疼，這是什麽破攤子啊……
劉思璇她們灌酒的意圖很明顯了，在場的男士們大多都在看熱鬧，陳嘉陽看不下去，在李可第二次敬酒的時候，一把奪過蘇夢柯的酒：“她醉了，我替她喝。”
李可陰陽怪氣道：“陳嘉陽，蘇夢柯自己都沒說話呢，你操的哪門子的閑心？還是說你跟蘇夢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私情啊？”
陳嘉陽知道李可是導演的外甥女，而且導演就在現場，他忍著怒火：“你不要亂說，我們倆清清白白。”
那邊有人開始起哄，也有康楷這些看不下去的，卻礙於李可跟導演的關系，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李可得意道：“沒關系就不要強出頭，這是我跟蘇夢柯之間的事，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陳嘉陽還要辯解，被同劇組關系較好的一個男演員一把拽過去：“走走走，咱們喝咱們的，這是她們女人之間的事。”
解決了陳嘉陽，李可更加肆無忌憚：“蘇夢柯，剛才陳嘉陽喝的不算，我這杯酒你到底喝不喝。”
蘇夢柯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唯一肯為蘇夢柯出頭的陳嘉陽被李可解決了，其他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劉思璇緊跟著上前，李可把酒交給她，“該你了。”
劉思璇：“蘇夢柯，想不到你酒量這麽好，我再敬你一杯。”
真他媽憋屈啊！蘇夢柯心裏咆哮著，卻不得不接過滿滿一杯，酒剛送到嘴邊，一只手從背後伸出來，穩穩地握住她拿著酒杯的手，從她手裏拿走了酒杯：“她喝多了，我替她喝。”
鐘羽樞！
劉思璇臉都綠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到她的時候鐘羽樞出面了。
蘇夢柯看著近在側旁的男人，被酒精麻痹的心神有些恍惚，影帝居然會為她出頭？
“你們還有誰要敬酒的？我全替她喝了。”鐘羽樞喝完，雲淡風輕地說。
熱鬧喧囂的場面瞬間安靜如雞，就連全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導演都不淡定了。
趙倩忙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鬧著玩的，之前就聽說蘇夢柯酒量好，大家就想試試她到底能喝多少，都沒有惡意，蘇夢柯，你說是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影帝都出手了，蘇夢柯知道李可也不敢再造次了，她借機道：“我喝多了，就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溜之大吉，聶晗趕忙追了上去。
導演瞪了外甥女一眼，鐘羽樞可是劇組費了好大功夫才請來的，又是托關系搭線又是欠人情，可千萬得罪不起。導演笑著打圓場，想把鐘羽樞拉回來：“行了行了，沒事了。”
鐘羽樞並未買導演的賬：“既然再沒人敬酒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鐘羽樞走後，康楷和陳嘉陽也借故離開了，場面尷尬無比，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不相幹的人都走了，趙倩當著導演的面掀翻了桌子，蛋糕扔了劉思璇和李可一臉，劉思璇和李可一聲都沒吭。
聶晗追出來，不停地賠禮道歉：“我真地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她們會灌你酒。”
蘇夢柯並不怪她：“我知道你是好心，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聶晗心裏過意不去：“你喝了那麽多酒，沒事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那點酒還放不倒我。”
聶晗看她面色如常，一點都沒有醉態，不禁佩服她的酒量，蘇夢柯想一個人走走，就讓聶晗先回去，聶晗不放心：“你不會想不開吧？”
蘇夢柯笑著摸摸她的頭發，像哄小孩子似的：“我心態沒那麽差，你放心吧，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馬上就回去了，明天一早還要拍戲，要早點休息。”
聶晗走後，蘇夢柯乘電梯下樓，從酒店一樓出門，沿著小路緩緩往人工湖走去。
溫熱的晚風習習吹來，蘇夢柯深呼一口氣，連同酒味都消散風中，她並不是安慰聶晗，她的酒量確實可以，趙倩她們再敬一輪都不成問題。
鐘羽樞回到酒店，最近幾年，他很少在有陌生人的場合喝酒，今晚就喝了蘇夢柯那一杯，他隨手翻了翻書，覺得有些無聊，拿上房卡下樓了。夜已深，酒店後面的小路上亮著昏黃的路燈，看不真切，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有人在唱戲。
他循著聲音過去，蘇夢柯雙手搭在石橋欄桿上，半邊臉枕著手，她在唱：“天地廣博育萬物，為什麽獨獨不容我一人”。
鐘羽樞不懂戲，卻聽得出戲中的淒涼，他緩緩走近，蘇夢柯並未察覺，停頓了一會，接著唱：“我好悔呀我好恨，結發人害死結發人。可憐你十載寒窗搏共鳴，三年撈魚拼死生，命運偏與人作對，你是世上不幸人。”
啟齒輕呢喃，落音不亂不慢，她的身後是漆黑無邊的夜空，她的眼前，酒店的燈火輝煌倒映在湖水上，也映出了她的面龐。
鐘羽樞站在蘇夢柯身後，等她繼續唱，她卻沒有再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喝了那麽多酒，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蘇夢柯緩緩擡起頭，她的眼睛裏閃著粼粼波光：“我沒醉，就是想過來吹吹風，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
鐘羽樞挨著她靠在石橋上，“你哭過？”
“沒有啊。”蘇夢柯再次擡起頭，“我不會為了不在乎的人哭。”
鐘羽樞看著她的眼睛，很讚賞她的堅強：“等你變強大了，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蘇夢柯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變強大是需要時間和契機的，有可能這個圈子不適合我。”
“這就想放棄嗎？”
“不是放棄，而是想找到最適合我賺錢的職業。”
鐘羽樞：“看來你很缺錢，不演戲的話有方向了嗎？”
蘇夢柯忽然一笑：“你覺得我唱戲能不能賺到錢？”
鐘羽樞想了想，跟著蘇夢柯笑了起來：“雖然我對戲曲沒什麽研究，但我覺得你唱得很好聽，很有氣勢，聲音也很美。”
蘇夢柯冷不防被人一誇，有點不好意思。
鐘羽樞又問：“你剛才唱的是什麽？”
“我胡亂唱的，是《真假駙馬》裏的選段。”蘇夢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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