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真的好聽，如果以後唱戲了，記得給我留張票。”鐘羽樞調侃道。

“沒問題。”蘇夢柯爽快地答應了：“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唱。”

“看來我以後有耳福了。”鐘羽樞嘆了一口氣，鄭重道：“不要輕易放棄，你很適合演戲。”

蘇夢柯低頭沈默，她看著水裏她和鐘羽樞的倒影，輕聲道：“你是好人，你的恩情我會一輩子都記著，雖然你可能並需要。”

鐘羽樞正要說話，蘇夢柯忽然從橋上跳下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蘇夢柯走得很快，上線飄：“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蘇夢柯：“哎……我現在是臭狗屎，誰沾上誰倒黴，這地方一點都不安全，要是再被無良狗仔拍到，我就是渾身張嘴也說不清了，人家剛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恩將仇報。”

阿飄：“那你還一開始聊那麽歡……”

蘇夢柯：“一時沒反應過來，以後你提醒著我點。”

回到酒店，蘇夢柯洗漱一番，跟李清心聊了會，就去睡了。第二天她一到片場，趙倩就主動過來跟她說話：“昨晚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我實在沒想到她們竟然那麽過分。”

蘇夢柯心裏呵呵噠：“反正我也沒喝死，道歉也就不用了。”

趙倩沒想到蘇夢柯會這樣說，相好的措辭一句都用不上了，她只好幹咳了兩聲，蘇夢柯看著她：“有事嗎？沒事我先過去了，一大堆破事呢。”

趙倩心裏也是嗶了dog了，要不是鐘羽樞還在片場，她早就想抽蘇夢柯一嘴巴了。

“你真的誤會我了，昨晚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趙倩拉住蘇夢柯的手。

蘇夢柯把手抽出來：“我沒怪你啊，你邀請了全劇組的人，就沒請我，我自己跑過去的，怎麽能怪你呢。”

季河交代的是不能讓人抓她小辮，反正這些事情趙倩抖出去對她自己也沒好處，她也就懶得跟她假裝姐妹情深，娛樂圈面和心不和的人多了去了，玩不到一起，誰規定她就非要跟趙倩感情好。

自從鐘羽樞替蘇夢柯代酒之後，導演對蘇夢柯客氣了許多，也私下裏警告李可不要再去招惹蘇夢柯，李可哪裏聽得進去，被趙倩侮辱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她不能把趙倩怎麽樣，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到蘇夢柯身上，陳舟去領盒飯的時候，蘇夢柯連剩飯都沒有了。

李清心跑去理論，“你不是說沒有了嗎？這裏放的一堆是什麽？”

李可道：“沒有就是沒有，那是主演的，蘇夢柯一個三十八線的群演，還想搶主演的飯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清心正要上前給李可一拳，被陳舟死活攔下了：“別生氣，沒有就沒有了吧，咱們去買兩盒泡面。”

“你攔我幹什麽，別家的助理都主動給藝人爭取這爭取那的，就你最窩囊。”李清心罵陳舟。

陳舟冤枉：“你以為我不想啊，現在是形勢所迫，季哥交代過，千萬不能出事情，”

“季河季河，你一天到晚就會拿他說事。”

“行了，別發牢騷了，趕緊去買泡面吧，馬上就要開拍了。”

兩人到最近的小超市，賣東西的小姑娘看著陳舟和李清心，冷冷地說：“只有袋裝的了。”

陳舟指著貨架上的幾桶泡面：“那不是有桶裝的嗎？”

小姑娘不耐煩道：“那是別人早就定下的，就袋裝的，不要算了，我不賣了。”

陳舟：“要要。”

從超市出來，陳舟安慰李清心：“沒事情，袋裝的也一樣，把料包放袋子裏熱水倒進去沖，跟桶裝的差不多。”

正說著碰上聶晗走過來，看到兩人手裏的東西一下子就明白了：“裏面賣貨的也是嚴閱的粉絲，李可給她打過招呼，你倆去買肯定不會賣桶裝。你們等著，我去買。”

李清心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陳舟在身後喊：“你去哪？”

李清心頭也不回：“你少管我。”

陳舟也覺得窩囊，可還是得趕著去給蘇夢柯送泡面，蘇夢柯已經連著吃了好幾天泡面了，陳舟才察覺蘇夢柯脾氣有多好，別說趙倩，這要是換成劉思璇，早就發火不幹了。

陳舟剛把泡面拿到片場，還沒來得及找熱水，導演就開始催了，蘇夢柯拆開包裝袋咬了一口幹面就去拍攝了，陳舟都心疼死了。

蘇夢柯這場戲穿的是紅衣服，沈若又回到了沈家，陪著母親在廟裏上香。

此時沈若已經知道了師傅的真事身份——四大世家之首謝家的長房長孫，鐘羽樞演的男主謝長柏隔房的兄長謝長風。謝長風自幼看不慣世家大族的奢靡之風，拜在白雲真人門下，繼承了白雲真人的衣缽，但是謝家族長從未停止過要謝長風回家做家主的打算，男主謝長柏也覺謝長風是長子長孫，才華不在自己之下，家主之位非謝長風莫屬。

然而謝長風心意堅決早就不問俗事，且此時他已對徒弟沈若暗生情愫，一生所願唯有與沈若相守到老。雖然謝長風不願，但他的存在還是觸碰到了一部人的利益，這裏就包括謝長柏的母親房氏，房氏不止一次派殺手取謝長風性命，都被謝長風一一化解。

沈母抽了簽去找大師解簽，沈若一個人跪在蒲團上許願：“菩薩保佑，希望師傅身體康健，平安喜樂。”

沈若不知道，此時師傅就在大殿之後與空聞大師下棋，聽見沈若許的願只與自己有關，向來從容自若的人亂了心神，拂袖打亂了棋盤，謝長風在心中說道：“師傅的平安喜樂就是和你在一起。”

這是殿內，就在沈若許願的時候，謝長柏從殿外路過，也聽到了沈若的許願，他問隨身的侍從：“那位是哪家的姑娘？”

侍從回答：“正是沈家的嫡次女。”

謝長柏想了想，問：“就是從小被送到山上去的那個？叫沈若？”

侍從：“正是。”

謝長柏不禁笑道：“她這是在為大哥祈福啊……”

沈母解完簽喊沈若回去，沈若從蒲團上爬起來，“娘，我來啦。”經過謝長柏身邊的時候，謝長柏終於看清了沈若的面容，沈若和謝長柏擦肩而過的鏡頭是一個慢動作。

這也是全劇蘇夢柯和鐘羽樞唯一的對手戲。劇中謝長柏和沈若就只見過這一面，而在謝長風慘死之後，這一幕總是出現在謝長柏的回憶中。謝長風是謝長柏從小的榜樣，在謝長風死後謝長柏久久都不能從悲痛中走出來，謝長柏每次回憶起兄長，都會想起這個少女曾經虔誠地跪在菩薩面前祈求菩薩保佑兄長平安喜樂的畫面。沈若想要謝長風平安喜樂地活著，而謝家有的人卻想方設法要置謝長風於死地，他每想起沈若一次，對逼死謝長風的所謂世家利益就多一次恨。

蘇夢柯剛說完：“娘，我來啦。”從蒲團上爬起來，一轉頭就天旋地轉，腦袋忽然“嗡”的一聲，她只聽見鐘羽樞著急地喊了一聲：“蘇夢柯”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鐘羽樞離蘇夢柯最近，蘇夢柯暈過去的時候被鐘羽樞一把抱住，片場突生變故，導演也急忙停下進度，陳舟一看蘇夢柯軟綿綿地被鐘羽樞抱在懷裏，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片場亂成一團，陳舟想把蘇夢柯接過來，被鐘羽樞躲開：“快去把車開過來。”

陳舟著急忙慌地去開車，鐘羽樞抱著蘇夢柯坐在後座上。

陳舟邊開車邊給李清心打電話，播了兩次都沒人接，氣得直砸方向盤，鐘羽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別著急，你先好好開車。”

“我就知道，這麽下去早晚的事。”陳舟現在很懊悔，早知道是這樣，他還忍個屁，直接跟李可！，就算被無良媒體再黑一次又能怎樣，總比把身體拖垮了強。

鐘羽樞皺眉：“這是怎麽回事。”

陳舟把事情說了，鐘羽樞眉頭皺的更深了，她第一天吃泡面他是知道的，後來幾天他都是大夜戲，中午吃飯的時候他不在，想不到李可竟然這麽明目張膽。

他看著懷裏的人，蘇夢柯臉色蒼白，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伸手給她擦了汗，手心覆在她的額頭上，冰冰的。

鐘羽樞把蘇夢柯抱緊了些，原來她說要改行不是隨便說說的，他並不知道她為了堅持演戲要承受這麽多。

到了醫院鐘羽樞抱著蘇夢柯做各項檢查，護士把蘇夢柯推進去，家屬不讓進，鐘羽樞在外面等，陳舟去給季河打電話。

“誰是蘇夢柯家屬？”門從裏面打開，護士把蘇夢柯推出來喊。

“我是。”鐘羽樞從護士手裏接過推車，蘇夢柯還沒醒。

“有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就現在來看，有點低血糖和貧血，昨晚是不是喝酒吐過？胃裏空空的，不暈才怪。今晚先住院觀察一晚，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再看，吃點清淡的，不能太勞累了，要好好休息。”

“謝謝。”

護士一直低著頭，這會才擡頭，一看是鐘羽樞，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是鐘羽樞？媽呀我見到活的鐘羽樞了。我是你的粉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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