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獅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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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相當長,希望各位親們可以耐心把它看完。
標題雖然是寫獅族部落,不過,只有在結尾時稍微提到。
比較多一點的內容將會在第五章出現。
傍晚時,天空起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自然現象,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紅彤彤一片,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宣告鷹人和血噬龍即將在戰場上激烈廝殺後血流成河的畫面。
夕陽餘光下伴隨著強烈的風,在谷口附近傳來眾多鷹人吼叫聲,漫天飛揚沙石幾乎把所有視線都遮掩了,然而,此時卻有一人獨自在隱密谷口上方看著眼前這一切,他是鷹族族長雷震,這一次突襲作戰的總指揮。
第一批被引入谷口中的血噬龍不知道有強烈風切存在,因此馬上就被風切打亂行動,鷹人也藉這個機會趁虛而入攻擊,許多血噬龍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鷹族一擊斃命,剩下來逃過鷹族攻擊的血噬龍也都受了重傷。
此時,第二批血噬龍也緊接被引進谷口,看到同伴傷的傷、死的死,士氣頓時就已經消了一半,而且,就現在數量來說,鷹族可以說是占上風。此時,一聲尖銳宏亮鷹嘯響起,所有族人都知道這是雷震下達的最終追殺令,絕對不留任何一個活口。
之後只聽得見血噬龍淒慘叫聲,谷口底下平地則漸漸堆起一只又一只血噬龍屍體,當在天上飛翔的最後一只血噬龍也倒下的那一刻,全體鷹人都興高采烈鳴叫著,他們本來是有預想過計劃失敗的可能性,沒想到會如此成功。
「族長,血噬龍已經全數殲滅,接下來我們是要直接回部落,還是要將牠們還留在巢穴中的幼仔也殺掉?」一只蒼鷹飛到雷震面前變成人類型態問道。
「融特,傳我命令下去,去血噬龍巢穴將所有幼仔都殺掉,任何一個都不準留!之後就是我們返回部落慶祝時刻。」
「遵命,族長!」
***
鷹族外出去攻打血噬龍大約已經有半天時間,現在都已經來到傍晚了,可至今都還沒有任何捷報傳回來,但秋伊尹仍是很有自信這個計劃一定會成功。從平常雷震對部落族人的管理,她相信雷震對於需要團體合作行動的帶領能力。
霜雪見秋伊尹一直不斷往外看,以為她是在擔心外出的戰士,便詢問她:「孩子,妳是在擔心雷震他們嗎?血噬龍體型雖然小,但仍舊是這世界上很難對付的一種生物。此次行動縱然有計劃,但也很難說一定會成功。」
「不,我相信叔叔他一定會成功,我反而是比較擔心雷燁,雖然他是負責在部落留守,但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我怕他還是會來不及逃跑。」
秋伊尹這麽說是因為雷震在外出前就已經交待所有留守部落的鷹人都要聽從雷燁指揮,她也信任雷燁對於帶領其他人的能力。只是萬一真有血噬龍攻過來,他要怎麽辦?畢竟他翅膀還沒有完全覆原不是嗎?
霜雪在聽到秋伊尹說她擔心雷燁時,內心就開始著急起來,照她這樣說法絕對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對另一方產生情感,只是本人完全沒有這樣認為而已。
到底該怎麽辦?萬一這兩個孩子真的相愛的話,就是觸犯了這個世界大忌,而且還那麽剛好他們兩個人分別是自己和那個人的孩子,這是上天故意要讓上一代恩怨再卷土重來嗎?難道悲劇還要再發生一次?霜雪只能在內心不斷祈禱著接下來的一切千萬不要和從前一樣。
雖說機率是微乎其微,但霜雪還是對秋伊尹問出了和引導雷燁思考的相似問題:「孩子,妳說妳是擔心雷燁嗎?」
「是啊!因為他就像是我哥哥一樣,他很關心又照顧我,這對身為獨生女的我來說,無疑是多了一位可以依賴對象。所以當他有出任何事情時,我也會特別擔心,當他有任何困難時,只要我有能力,我也想幫他一起分擔解決,因為我早就已經把他當作我家人了。」秋伊尹不知道霜雪是在引導她回答,所以就一五一十將自己對於雷燁的感受一一說出來,其中也包括了她還在地球之前的家庭生活。
聽完秋伊尹回答後,霜雪嘆了一口氣後語重心長道:「唉!果然妳也跟燁兒一樣,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對於另一方的感覺。」
「欸?阿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秋伊尹不懂為什麽霜雪會這樣問,後來才想到剛才她在回答中不禁透露出自己在地球的生活,萬一這穆佳是有兄弟姊妹之人,那她不就要穿幫了?可是,霜雪剛才的問題顯然也不是在質問,那究竟是……
「孩子,從妳剛才的回答來看,其實妳已經喜歡上燁兒了,難道妳不這樣想嗎?」
「怎麽會呢?我只把他當作我兄長而已,阿姨為什麽會這樣想呢?」秋伊尹很訝異霜雪這種想法,她這樣問難道是想讓自己和雷燁以男女朋友身分交往嗎?
「因為同樣相似問題我也問過燁兒,他的回答跟妳也差不多,雖然他沒有親口告訴我,但我很肯定燁兒絕對是喜歡上妳了。」
秋伊尹頓時楞住了,雷燁喜歡她?這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人相處時間只不過短短一個多月而已啊!她稍微冷靜下來後才對霜雪說道:「阿姨,我想是妳搞錯了,不管是我對雷燁,還是他對我,我們都只是互相關心而已,我可以跟阿姨保證這一點。」
「是這樣嗎?那請原諒阿姨的唐突問話。大概是雷燁也到了該找伴侶年紀,阿姨在不知不覺中也替他緊張起來。」霜雪見秋伊尹如此認真說道,只好將自己自嘲是一位擔心兒子將來婚姻的急性子母親,以免她內心會因為自己剛才那樣質問她而感到不舒服。
但縱然秋伊尹保證說絕對只是兄妹之情,霜雪還是很擔憂,當年會有那樣一連串悲劇產生,起因也是兄妹之情,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當初兩個人是其中一方單戀而已,可是秋伊尹和雷燁則是互相愛戀,她現在只能期望雷燁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不要再對秋伊尹付出感情,而秋伊尹對雷燁的情感也不要越來越深才好。
此時,部落的號角聲又再度響起,秋伊尹整個人馬上又緊繃起來問道:「是血噬龍又來攻擊部落了嗎?」
「不是,這聲音是勝利的捷報,是雷震他們成功回來了。」
***
廣場上再次聚集了眾多鷹人,大家看著出戰戰士平安歸來,那原本等待起伏不定的心情就消逝了。然而,所有人都只沈浸在勝利喜悅當中,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這一次除了勇士們努力弒敵外,最大功臣其實是秋伊尹,直到雷震發話後,大家才註意到她。
「各位,穆佳雖然是外族人,但不可否認這一次我們能成功都是因為她的計謀,我們應該要對她致上最大的謝意。」雷震一說完話就馬上對秋伊尹跪下來,表示對她的敬意。
一些少數族人看到雷燁下跪之後也跟著跪下來,但大多數族人還是不願意,因為他們認為秋伊尹只不過是一個外族人而已,憑什麽要他們尊敬她?
雷震一看到周圍很多人都還沒有下跪,就大聲怒吼道:「你們難道都不聽我的話了嗎?巫師,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地位是誰給你的?長老,我念你是族內最為年長者,所以可以不用下跪,但請你從現在起要對穆佳尊敬。」
經雷震這樣一喊後,其他人才不情願地跟著下跪,畢竟,族內權力最大的三人:族長、長老、巫師都對這外族女子致出敬意了,他們也沒理由不做,只是他們不懂的是,雷震以往都認為鷹族是這世界最優秀一族,沒有任何一族和物種可以與他們相比,為什麽自從秋伊尹來到之後,雷震一切形式作風就變得不一樣了?
此時,秋伊尹才從驚訝中回神過來,她趕緊道:「族長你不要這樣,你和大家都快點起來。我只是因為我人在鷹族打擾各位會不好意思,才覺得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就盡量幫忙,所以這真的沒什麽好下跪道謝。」
「不管怎麽說,這一次都是妳幫我們解決了心腹大患,我們應該要好好謝謝妳才行,除了東西賞賜外,妳有什麽樣要求就盡管說出來吧!」此時雷震依然是以下跪姿態繼續說道,等講完之後才依照秋伊尹要的話讓大家起來。
這時紛紛爬起來的鷹人明顯看見雷震對於秋伊尹那眼神之中的變化,那就好像是一位情人對自己另一伴付出的感謝。而雷燁在一旁當然也註意到這情形,不知怎麽地,他居然有點生氣。
秋伊尹原本想再一次拒絕,但後來想想或許她在不久後就會離開鷹族,也許這是她能夠為他們所做的最後幾件事情,於是說出了要求:「族長,我沒有什麽特別要求,我只希望你們可以將血噬龍遺留在巢穴裏的孩子帶回來照顧,畢竟牠們失去家人很可憐,而且牠們還小,如果從小教育起,將來說不定還可以成為鷹族戰將之一。」
「很抱歉穆佳,我無法答應妳這個請求,因為我已經把所有血噬龍幼仔屠殺殆盡,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妳可以再提出別的請求。」雷震一聽秋伊尹這要求後不禁皺眉,似乎是不懂為什麽她要這樣做,只好冷靜道出他們已經殺死血噬龍孩子的事情。
秋伊尹先楞了一下,然後是內心無止盡悲痛,她不知道自己一個計劃居然會讓一個種族從這世界上滅絕,她原本只是想幫鷹族解決一直以來的天敵問題而已啊!雖然難過,但秋伊尹還是緩緩說道:「在我提出另一個要求時,我想先問一個問題。為什麽要殺死牠們呢?牠們明明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懂。」
「很簡單,失敗者本來就不用存在這世界上,當然,牠們的後代也是一樣。」雷震很自然回答秋伊尹提出來的問題,好像那群血噬龍本就該死。
「好,我理解了。那接下來我的要求是讓大鳥龍回歸到部落裏,我已經聽說過這裏本來是牠們居住的地方,是你們將牠們驅趕後才把這裏占為己有,既然現在共同天敵已經不在了,是不是能跟牠們談談這件事情。」忍住悲傷,秋伊尹說出自己的第二項要求。
「妳這外族人又在胡說些什麽?我們才沒有驅趕牠們,這是我們和牠們正當決鬥之後得來的地方。」在一旁巫師實在聽不下去秋伊尹一直為弱者求情,便直指她忿忿道。
「巫師你給我閉嘴!什麽時候又輪到你□□話了?」雷震先是當眾摑了巫師一巴掌後,然後才又對秋伊尹說道:「很抱歉,這個要求我同樣也不能答應妳,原因跟剛才一樣。要不是牠們跟我們鷹族一樣算是鳥類一族,當初應該也要將牠們趕盡殺絕。」雷震此時也跟巫師一樣覺得秋伊尹為弱者求情很不合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那些幼孩和大鳥龍跟你們有深仇大恨嗎?我知道族長你認為鷹族是這世界上最強的族群,所以你一直以來都是睥睨群雄又封閉部落對外交流,但你到底從這樣中獲得了什麽?你這樣做只是在退步而已你懂嗎?」秋伊尹一聽雷震當初居然有想過連大鳥龍都屠殺掉,整個人的情緒一時無法控制就對雷震還有在場的鷹人聲淚俱下道,也似乎只有這樣激烈反應才能讓她說服自己,不管血噬龍滅族還是大鳥龍無法返回原本棲息地,都與她那項計劃無關。
雷震此時內心也被秋伊尹那突如其來的激烈情緒震懾住,但他依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很平常說:「難道除了這些要求外,妳都沒有別項要求嗎?」
然而秋伊尹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一直待在那裏,就在雷震以為她已經沒有任何請求,想要直接依照自己想法賜予她一些族中特有食物論功行賞時,秋伊尹才說了一句話。
「什麽東西都不用了,族長,我現在只想說,算我當初看錯你了!」秋伊尹一說完這句話後,就從廣場跑離開眾人。
「族長,她已經離開了,那我們接下來是……」長老見雷震聽到秋伊尹說完那句話之後,接下來就都沒有任何響應,只好到他身邊尋問是要繼續慶祝還是就此解散,但歷經剛才的事情後,他知道雷震似乎很看重秋伊尹這位外族人,於是就比較含蓄問道,反正雷震應該也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跟大家說就此散了吧!」雷震對長老說完這句話後也默默地離開了。
***
晚間,秋伊尹在整個部落出入口前看著鷹族,她今天突然那樣離開大家,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擔心她?應該不會有吧?從那些族人對於她的態度來看,他們巴不得她能夠馬上離開,而且越遠越好,最好都不要再與部落有任何牽扯。
「穆佳妳果然在這邊。怎麽了?還在想剛才發生的事嗎?」來者是雷燁,當他看見秋伊尹傷心欲絕又跑離開廣場時,他真的有一股沖動想趕要緊追上去,但他忍了下來,因為那時候的狀況不允許他那樣做。
「雷燁?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秋伊尹很驚訝雷燁能夠找到這個地方,她以為大家都只會在族內找她,並不會想到說她已經來到要出去部落外的出入口。
雷燁對秋伊尹淡淡一笑後道:「穆佳妳記憶力還真差,你難道忘記這裏是我第一次帶妳參觀我們鷹族時來的地方嗎?」
這時候秋伊尹才略略想起雷燁所講的事情。是啊!這裏是雷燁第一次帶她來的地方吶!當時情緒太過於覆雜,只想著要快點離開那種充滿暴力和殘忍的現場,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就跑來這裏了。
之後又是一陣沈默,隔了許久秋伊尹才又主動說話:「雷燁,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向叔叔建言攻擊血噬龍,那樣至少牠們也不會有滅族之禍。」
「穆佳,妳不要再自責了,我想要是我的話,我可能也會做出和父親相同決定。」雷燁想將秋伊尹擁入懷中安慰,可是她卻閃躲著,原因就是雷燁居然也會和雷震做出相同的事。
「為什麽?你難道不覺得那樣很殘忍嗎?牠們還都只是毫無能力的孩子啊!」
「現在是毫無能力的孩子,但是以後呢?牠們長大之後知道自己雙親是被我們鷹族殺死不會報覆嗎?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形,我們也只好先下手為強。穆佳,對敵人仁慈就是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這個道理妳懂的,對吧?」雷燁見秋伊尹抗拒也就沒有強迫她,而是跟她分析雷震和自己會那樣趕盡殺絕的原因。
經雷燁這麽一說後,秋伊尹雖然還是很難過,但也了解到原來如此殘忍行徑背後其實也是有將來的考慮,看樣子自己在原本家庭保護下過得太好了,才會不了解如此簡單道理。
「雷燁,你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嗎?我突然覺得好累。」
「好,沒有問題。」
放下心中對於那種行為芥蒂後,秋伊尹放心依偎在雷燁身旁,她憶起以往小時後在地球家庭遇到憂郁不如意的事,父母親往往都是這樣讓她依靠著,但她現在不在地球,父母親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讓她依靠,所以眼前雷燁是她最好的選擇。
此時她也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對於雷燁似乎真的好像不只有兄妹之情那種情感,難道自己真如霜雪所說,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雷燁?那他呢?他有像霜雪說的那樣喜歡自己嗎?
***
「為什麽?為什麽又對我說同樣的話?妳不是她女兒嗎?這一次不也是妳出主意幫我了嗎?為什麽在我完成之後又要說那種話來傷害我?」雷震在自己居住木屋內碎碎念著,好像這樣才能宣洩他此時此刻的焦慮心情。然而在碎碎念的同時,他腦中也不斷浮現以往的回憶。
「雷震哥哥,你看這東西是我做的唷!你要不要玩玩看?」
「雷震哥哥你看,這個東西可以幫忙測量重量,這樣子以後在秋市交換買賣時就不會有人吃虧了。」
「雷震,你不覺得如果我們在這邊設點什麽就可以將牠們一網打盡了嗎?」
「雷震,算我當初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這麽□□的人。」
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猛然拍向一旁桌子,桌子因為承受不了這種力道,硬是從中間斷裂成兩半。雷震原本瑩綠色雙眼逐漸轉變成鮮血般紅色,之後他又喃喃自語道:「為什麽?為什麽又對我說同樣的話?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泠晴?」
***
「沒想到鷹族居然會把部落建在這麽遠又這麽奇怪的地方?」一位獅族少年對於鷹族把部落建立在一棵簡直可以稱是巨大神木的大樹上而感到新奇,但也對路途太遙遠有點小抱怨,因為光是趕路就走了快要一個多月。
「哼!陸族弱者!也不想想是誰沒有翅膀,害我也得跟著你們一起走路,會花這麽久的時間都是你們不會飛,再加上你族長堅持要等你回來回報穆小姐是否真的失去聯絡的關系!」帶路的鷹人一聽到獅族少年抱怨,立刻就不高興起來,所以馬上尖酸刻薄響應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要不是沒有翅膀,我相信我一定……」獅族少年想要回嗆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位獅族中年男子打斷了。
「好了,珣二,我們來這邊的目的你忘了嗎?」
「可是族長,我們難道……」珣二當然知道他們此行千裏迢迢來到鷹族的目的是要做什麽,但是獅族就這麽樣被人看低了實在讓他很難不動怒啊!
「別再說了,還請使者你帶路吧!」獅族族長要珣二閉嘴,好讓接待他們兩人的使者可以繼續帶路。
鷹族使者見剛才還情緒浮動的獅族少年珣二終於安靜下來了,就繼續為他們帶路。然而,外表看似冷靜,其實內心比誰還要波動的是獅族族長,其中一部分原因當然是終於可以把他女兒穆佳找回來,但主要是又要再次見到他們了,從那件事情之後,他們就沒有四個人聚在一起過,而現在也無法算是四個人了吧!況且,他覺得穆佳在鷹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之後他們來到鷹族內部,看到雷震已經在那邊等人了。雷震上前恭迎兩位遠道而來的獅族賓客,並且說:「真是好久不見了,穆瑞。」
「是啊!好久不見。我先在此謝過你兒子對穆佳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他,很可能這一次她歷練就沒有辦法回來了。」穆瑞對於使者在路上說起雷燁的事跡也挺好奇,他很想見一見雷燁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雷震對於穆瑞的道謝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一般話語語氣道:「沒什麽,剛好有碰到而已。」
之後雷震帶著穆瑞他們來到鷹族專屬族長、長老和巫師的開會場所,那裏坐著三個人,右邊那一位他知道是霜雪,以前從小玩到大的玩伴怎麽可能輕易就忘記呢?她旁邊是自己的女兒穆佳,而最左邊那一位少年想必就雷燁了吧!看起來似乎沒有雷震年輕時那樣霸氣橫溢感覺。
秋伊尹此時也和穆瑞四目交接,她看到穆瑞第一眼印象是:這就是穆佳的親生父親嗎?感覺他很沈穩但又不失威嚴。只是,為什麽沒有看到穆佳的母親呢?是沒有跟過來嗎?穆瑞身旁那位少年是穆佳的親兄弟嗎?
就在她還不停思索這些問題時,珣二已經飛快跑到她旁邊擠開雷燁坐了下來,而秋伊尹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稍微嚇到,因為他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跟雷燁宣示主權一樣,只是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頭。
「小佳,雖然族長沒有怪我,但妳都不知道這一次在歷練過程中我不小心把妳跟丟時我有多擔心,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珣二對於自己失職讓秋伊尹陷入危險之中相當自責,現在看到她平安無事在自己面前後,才終於讓他放心下來。
「呃……你是?」秋伊尹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因為從她來到這個獸人世界以來,她只有認識少部分的鷹族人。
珣二一聽到秋伊尹這樣說,臉上全是寫滿了驚訝,為什麽秋伊尹會不知道他呢?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玩伴嗎?當他想要開口說話時,雷燁就先行一步道出秋伊尹的狀況。
知道秋伊尹失去記憶之後,珣二更是自責不已。而穆瑞雖然不舍女兒這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將她帶離開鷹族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佳兒,我是妳父親,然後他叫珣二,是父親的養子,也算是妳幹哥。」因為秋伊尹已經失去之前對於獅族所有記憶,穆瑞只好跟她簡單介紹著自己和珣二,然後他又向在場霜雪問道:「霜雪,佳兒這種情況會好嗎?」
「我也不清楚,她這種情形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很抱歉沒能幫上忙,穆瑞。」霜雪很無奈答道,秋伊尹這種情形大概只有那個人可以試著醫治看看吧!只可惜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她是秋伊尹在這世界的親生母親泠晴,同時也是穆瑞的伴侶。
「這樣啊!連妳也沒有辦法嗎?」穆瑞顯然有些失望,隨後在看到雷燁時,還是想跟他道謝,於是就說:「孩子,你是雷燁吧?我在來的路上有聽使者說過一些關於你的事。另外,我很感激你救了穆佳。」
「不用客氣叔叔,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好感激的,我想如果今天換成是鷹族的任何一個人在獅族受傷,相信叔叔也會救他們不是嗎?」
道謝過後,穆瑞就帶著秋伊尹和珣二一起踏上回歸獅族的路程,而在秋伊尹要離去之時,不知怎麽地,雷燁內心突然覺得好難過,就好像是他身邊親密之人要離開他似的,他知道這次和秋伊尹拜別之後,以後要再見到她應該很難了吧!因為鷹族不喜歡對外交流,而他也不能因為秋伊尹而破壞部落固有的傳統吧!
***
經過了大約十來天趕路,穆瑞一行人終於快回到獅族部落了,只是他們途中也遇到了問題。有一些巨型生物野獸突然跑出來攻擊他們,雖然數量並不是很多,但也因為這樣讓穆瑞發現到秋伊尹的另一個問題,她不會變身。
這些突然跑出來攻擊他們的野獸行徑相當奇怪,牠們幾乎都是沖著秋伊尹來移動,但更奇怪的是牠們並沒有要傷害秋伊尹,反而是想要將她活抓回去給誰一樣。
因為秋伊尹不會變身,所以只好由穆瑞和珣二兩個人變回獸型獅子幫忙秋伊尹擊退這些野獸,等到之後回族有時間,再重新教導秋伊尹如何變身吧!好不容易解決掉這些突襲他們的生物後,三個人就繼續趕路,而這一次路上沒有任何問題出現,讓他們終於平安抵達獅族。
只是當秋伊尹剛踏入獅族部落的那一瞬間,她可說是驚艷不已,如果鷹族是建立在巨大神木上的原始部落,那麽,獅族可以說是建立在四周環山盆地地形的初始社會部落。
因為在她眼前先看到的是梯田式種植的稻米田,然後是取用於地下水的水井,再來是族群似乎很多元化?光是現在就已經有虎族和狼族等,這些都是在鷹族中完全看不到的景像。
「你們終於回來了啊,穆瑞。」來迎接他們的人是一位老朽,他那慈祥的面容讓秋伊尹頓時又想起了她那小時後就已經過世了的爺爺。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長老,族內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應該沒有發生重大事件吧?」這是穆瑞第一次離開族內這麽久,在路上他一直擔心族內的情況。
「有老夫在你還需要那麽擔心嗎?不過,米宣家他們那孩子你去看一下吧!昨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很需要你這位族長又兼巫師的人去關心一下。」長老大概交待族內可能有的問題。
穆瑞得知此情況,就和長老一起趕往米宣住處,現在只剩下秋伊尹和珣二留在那裏。
「珣二哥,你可以帶我在族內四處走走嗎?也順便告訴我任何關於族內的事情,我想這樣子或許有助於我恢覆記憶。」為了能夠加快兩個人彼此認識,而且讓自己更加熟悉穆佳在獅族是怎麽樣一個人,秋伊尹向珣二提出邀請。
「當然好啊!穆佳妳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用些東西後就來帶妳。」珣二聽到秋伊尹願意找他一起導覽獅族就非常高興,在鷹族的時候她和雷燁坐那麽靠近,而且還那麽要好的樣子真是讓他緊張死了,他深怕秋伊尹會移情別戀愛上雷燁。不過現在看起來是他多心了,看,現在她不是主動對他邀約了嗎?
之後珣二就帶著秋伊尹在獅族內部到處逛,秋伊尹也不時對獅族擁有她覺得對獸人來說可能是很難想到並且做出來的東西發問,結果珣二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穆佳母親泠晴的主意,這讓她很驚訝泠晴的智慧,她甚至有點懷疑泠晴該不會也是跟她一樣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吧?如果可以,她還真想問問看泠晴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只可惜珣二告訴她說泠晴已經過世很久了。
走著走著她看到一個最不可思議的東西,居然是日晷?在古代可以說是計算時間最精密的工具,這難不成也是泠晴想出來的?只是,怎麽感覺好像還沒有完成?
「珣二哥,山坡上那個巨大東西是?」秋伊尹沒有將日晷這個名詞說出來,因為獸人們可能不這麽稱呼。
「喔?那個呀!聽說那也是妳母親想出來的唷!不過,還沒有完成就是了,至於那東西叫什麽又是什麽樣用途不清楚,反正就一直留在那邊了。這麽說起來阿姨還挺厲害的耶!我們有好多東西都是她做的,也因為這些東西讓我們更加方便。」此時珣二內心也不禁想:哼!敢說我們弱的臭鷹族,如果讓你們看到這些東西不把你們嚇死才怪。
「嗯……我想,我可以試試看來把它完成。」秋伊尹看到這樣精密計算時間的器具就這麽樣荒廢掉有點不甘心,她想把自己所學過的原理和技巧都運用上來看看,雖然這世界有兩個太陽,時間軌道也不太一樣,但她會努力去計算出來。
「可以嗎?之前我們有很多人試過,可是都沒有辦法耶!」珣二此時想起來當初族長似乎也想要把這個東西完成,曾經也叫過族內許多比較聰明一點的人試試看,可是最終還是都以失敗收場。
「當然可以,這可是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它完成。」秋伊尹眼神中充滿自信,她認為雖然不知道泠晴到底是不是與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人,但她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定也可以辦到,所以完成這個日晷就是她接下來的目標。
「對了,我想問一下珣二哥,族內那些虎族、狼族和其他族群是怎麽一回事啊?」雖然覺得獅族族群多元化很好,但那些數量還是很奇怪,因為通常有不同族群的話,應該也都是會同一族聚在一起,然後和當地最大族群一起融洽相處,像這樣只有大概十人以下倒是很少見的情況。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我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曾經發生過幾次大規模族群鬥爭事件,聽說他們都是那時逃來我們這邊求助的人,族長因為可憐他們,就讓他們住下來,久而久之就變成我們獅族一份子啰!」珣二就他所知道的信息對秋伊尹解釋著。
秋伊尹聽到族群鬥爭時不禁感慨起來,沒想到不管在哪裏都逃不過這樣的命運啊!在文明先進地球上有族群鬥爭,獸人的原始部落社會裏也還是有爭鬥,這或許就是人類本身的天□□!較優越的族群總是鄙視甚至壓迫弱勢族群。
想到這裏秋伊尹忽然覺得或許鷹族這樣封閉自己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他們整個族群過得很好,幾乎可以說是與世無爭,不知道雷燁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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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天空起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自然現象,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紅彤彤一片,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宣告鷹人和血噬龍即將在戰場上激烈廝殺後血流成河的畫面。
夕陽餘光下伴隨著強烈的風,在谷口附近傳來眾多鷹人吼叫聲,漫天飛揚沙石幾乎把所有視線都遮掩了,然而,此時卻有一人獨自在隱密谷口上方看著眼前這一切,他是鷹族族長雷震,這一次突襲作戰的總指揮。
第一批被引入谷口中的血噬龍不知道有強烈風切存在,因此馬上就被風切打亂行動,鷹人也藉這個機會趁虛而入攻擊,許多血噬龍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鷹族一擊斃命,剩下來逃過鷹族攻擊的血噬龍也都受了重傷。
此時,第二批血噬龍也緊接被引進谷口,看到同伴傷的傷、死的死,士氣頓時就已經消了一半,而且,就現在數量來說,鷹族可以說是占上風。此時,一聲尖銳宏亮鷹嘯響起,所有族人都知道這是雷震下達的最終追殺令,絕對不留任何一個活口。
之後只聽得見血噬龍淒慘叫聲,谷口底下平地則漸漸堆起一只又一只血噬龍屍體,當在天上飛翔的最後一只血噬龍也倒下的那一刻,全體鷹人都興高采烈鳴叫著,他們本來是有預想過計劃失敗的可能性,沒想到會如此成功。
「族長,血噬龍已經全數殲滅,接下來我們是要直接回部落,還是要將牠們還留在巢穴中的幼仔也殺掉?」一只蒼鷹飛到雷震面前變成人類型態問道。
「融特,傳我命令下去,去血噬龍巢穴將所有幼仔都殺掉,任何一個都不準留!之後就是我們返回部落慶祝時刻。」
「遵命,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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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族外出去攻打血噬龍大約已經有半天時間,現在都已經來到傍晚了,可至今都還沒有任何捷報傳回來,但秋伊尹仍是很有自信這個計劃一定會成功。從平常雷震對部落族人的管理,她相信雷震對於需要團體合作行動的帶領能力。
霜雪見秋伊尹一直不斷往外看,以為她是在擔心外出的戰士,便詢問她:「孩子,妳是在擔心雷震他們嗎?血噬龍體型雖然小,但仍舊是這世界上很難對付的一種生物。此次行動縱然有計劃,但也很難說一定會成功。」
「不,我相信叔叔他一定會成功,我反而是比較擔心雷燁,雖然他是負責在部落留守,但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我怕他還是會來不及逃跑。」
秋伊尹這麽說是因為雷震在外出前就已經交待所有留守部落的鷹人都要聽從雷燁指揮,她也信任雷燁對於帶領其他人的能力。只是萬一真有血噬龍攻過來,他要怎麽辦?畢竟他翅膀還沒有完全覆原不是嗎?
霜雪在聽到秋伊尹說她擔心雷燁時,內心就開始著急起來,照她這樣說法絕對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對另一方產生情感,只是本人完全沒有這樣認為而已。
到底該怎麽辦?萬一這兩個孩子真的相愛的話,就是觸犯了這個世界大忌,而且還那麽剛好他們兩個人分別是自己和那個人的孩子,這是上天故意要讓上一代恩怨再卷土重來嗎?難道悲劇還要再發生一次?霜雪只能在內心不斷祈禱著接下來的一切千萬不要和從前一樣。
雖說機率是微乎其微,但霜雪還是對秋伊尹問出了和引導雷燁思考的相似問題:「孩子,妳說妳是擔心雷燁嗎?」
「是啊!因為他就像是我哥哥一樣,他很關心又照顧我,這對身為獨生女的我來說,無疑是多了一位可以依賴對象。所以當他有出任何事情時,我也會特別擔心,當他有任何困難時,只要我有能力,我也想幫他一起分擔解決,因為我早就已經把他當作我家人了。」秋伊尹不知道霜雪是在引導她回答,所以就一五一十將自己對於雷燁的感受一一說出來,其中也包括了她還在地球之前的家庭生活。
聽完秋伊尹回答後,霜雪嘆了一口氣後語重心長道:「唉!果然妳也跟燁兒一樣,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對於另一方的感覺。」
「欸?阿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秋伊尹不懂為什麽霜雪會這樣問,後來才想到剛才她在回答中不禁透露出自己在地球的生活,萬一這穆佳是有兄弟姊妹之人,那她不就要穿幫了?可是,霜雪剛才的問題顯然也不是在質問,那究竟是……
「孩子,從妳剛才的回答來看,其實妳已經喜歡上燁兒了,難道妳不這樣想嗎?」
「怎麽會呢?我只把他當作我兄長而已,阿姨為什麽會這樣想呢?」秋伊尹很訝異霜雪這種想法,她這樣問難道是想讓自己和雷燁以男女朋友身分交往嗎?
「因為同樣相似問題我也問過燁兒,他的回答跟妳也差不多,雖然他沒有親口告訴我,但我很肯定燁兒絕對是喜歡上妳了。」
秋伊尹頓時楞住了,雷燁喜歡她?這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人相處時間只不過短短一個多月而已啊!她稍微冷靜下來後才對霜雪說道:「阿姨,我想是妳搞錯了,不管是我對雷燁,還是他對我,我們都只是互相關心而已,我可以跟阿姨保證這一點。」
「是這樣嗎?那請原諒阿姨的唐突問話。大概是雷燁也到了該找伴侶年紀,阿姨在不知不覺中也替他緊張起來。」霜雪見秋伊尹如此認真說道,只好將自己自嘲是一位擔心兒子將來婚姻的急性子母親,以免她內心會因為自己剛才那樣質問她而感到不舒服。
但縱然秋伊尹保證說絕對只是兄妹之情,霜雪還是很擔憂,當年會有那樣一連串悲劇產生,起因也是兄妹之情,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當初兩個人是其中一方單戀而已,可是秋伊尹和雷燁則是互相愛戀,她現在只能期望雷燁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不要再對秋伊尹付出感情,而秋伊尹對雷燁的情感也不要越來越深才好。
此時,部落的號角聲又再度響起,秋伊尹整個人馬上又緊繃起來問道:「是血噬龍又來攻擊部落了嗎?」
「不是,這聲音是勝利的捷報,是雷震他們成功回來了。」
***
廣場上再次聚集了眾多鷹人,大家看著出戰戰士平安歸來,那原本等待起伏不定的心情就消逝了。然而,所有人都只沈浸在勝利喜悅當中,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這一次除了勇士們努力弒敵外,最大功臣其實是秋伊尹,直到雷震發話後,大家才註意到她。
「各位,穆佳雖然是外族人,但不可否認這一次我們能成功都是因為她的計謀,我們應該要對她致上最大的謝意。」雷震一說完話就馬上對秋伊尹跪下來,表示對她的敬意。
一些少數族人看到雷燁下跪之後也跟著跪下來,但大多數族人還是不願意,因為他們認為秋伊尹只不過是一個外族人而已,憑什麽要他們尊敬她?
雷震一看到周圍很多人都還沒有下跪,就大聲怒吼道:「你們難道都不聽我的話了嗎?巫師,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地位是誰給你的?長老,我念你是族內最為年長者,所以可以不用下跪,但請你從現在起要對穆佳尊敬。」
經雷震這樣一喊後,其他人才不情願地跟著下跪,畢竟,族內權力最大的三人:族長、長老、巫師都對這外族女子致出敬意了,他們也沒理由不做,只是他們不懂的是,雷震以往都認為鷹族是這世界最優秀一族,沒有任何一族和物種可以與他們相比,為什麽自從秋伊尹來到之後,雷震一切形式作風就變得不一樣了?
此時,秋伊尹才從驚訝中回神過來,她趕緊道:「族長你不要這樣,你和大家都快點起來。我只是因為我人在鷹族打擾各位會不好意思,才覺得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就盡量幫忙,所以這真的沒什麽好下跪道謝。」
「不管怎麽說,這一次都是妳幫我們解決了心腹大患,我們應該要好好謝謝妳才行,除了東西賞賜外,妳有什麽樣要求就盡管說出來吧!」此時雷震依然是以下跪姿態繼續說道,等講完之後才依照秋伊尹要的話讓大家起來。
這時紛紛爬起來的鷹人明顯看見雷震對於秋伊尹那眼神之中的變化,那就好像是一位情人對自己另一伴付出的感謝。而雷燁在一旁當然也註意到這情形,不知怎麽地,他居然有點生氣。
秋伊尹原本想再一次拒絕,但後來想想或許她在不久後就會離開鷹族,也許這是她能夠為他們所做的最後幾件事情,於是說出了要求:「族長,我沒有什麽特別要求,我只希望你們可以將血噬龍遺留在巢穴裏的孩子帶回來照顧,畢竟牠們失去家人很可憐,而且牠們還小,如果從小教育起,將來說不定還可以成為鷹族戰將之一。」
「很抱歉穆佳,我無法答應妳這個請求,因為我已經把所有血噬龍幼仔屠殺殆盡,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妳可以再提出別的請求。」雷震一聽秋伊尹這要求後不禁皺眉,似乎是不懂為什麽她要這樣做,只好冷靜道出他們已經殺死血噬龍孩子的事情。
秋伊尹先楞了一下,然後是內心無止盡悲痛,她不知道自己一個計劃居然會讓一個種族從這世界上滅絕,她原本只是想幫鷹族解決一直以來的天敵問題而已啊!雖然難過,但秋伊尹還是緩緩說道:「在我提出另一個要求時,我想先問一個問題。為什麽要殺死牠們呢?牠們明明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懂。」
「很簡單,失敗者本來就不用存在這世界上,當然,牠們的後代也是一樣。」雷震很自然回答秋伊尹提出來的問題,好像那群血噬龍本就該死。
「好,我理解了。那接下來我的要求是讓大鳥龍回歸到部落裏,我已經聽說過這裏本來是牠們居住的地方,是你們將牠們驅趕後才把這裏占為己有,既然現在共同天敵已經不在了,是不是能跟牠們談談這件事情。」忍住悲傷,秋伊尹說出自己的第二項要求。
「妳這外族人又在胡說些什麽?我們才沒有驅趕牠們,這是我們和牠們正當決鬥之後得來的地方。」在一旁巫師實在聽不下去秋伊尹一直為弱者求情,便直指她忿忿道。
「巫師你給我閉嘴!什麽時候又輪到你□□話了?」雷震先是當眾摑了巫師一巴掌後,然後才又對秋伊尹說道:「很抱歉,這個要求我同樣也不能答應妳,原因跟剛才一樣。要不是牠們跟我們鷹族一樣算是鳥類一族,當初應該也要將牠們趕盡殺絕。」雷震此時也跟巫師一樣覺得秋伊尹為弱者求情很不合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那些幼孩和大鳥龍跟你們有深仇大恨嗎?我知道族長你認為鷹族是這世界上最強的族群,所以你一直以來都是睥睨群雄又封閉部落對外交流,但你到底從這樣中獲得了什麽?你這樣做只是在退步而已你懂嗎?」秋伊尹一聽雷震當初居然有想過連大鳥龍都屠殺掉,整個人的情緒一時無法控制就對雷震還有在場的鷹人聲淚俱下道,也似乎只有這樣激烈反應才能讓她說服自己,不管血噬龍滅族還是大鳥龍無法返回原本棲息地,都與她那項計劃無關。
雷震此時內心也被秋伊尹那突如其來的激烈情緒震懾住,但他依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很平常說:「難道除了這些要求外,妳都沒有別項要求嗎?」
然而秋伊尹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一直待在那裏,就在雷震以為她已經沒有任何請求,想要直接依照自己想法賜予她一些族中特有食物論功行賞時,秋伊尹才說了一句話。
「什麽東西都不用了,族長,我現在只想說,算我當初看錯你了!」秋伊尹一說完這句話後,就從廣場跑離開眾人。
「族長,她已經離開了,那我們接下來是……」長老見雷震聽到秋伊尹說完那句話之後,接下來就都沒有任何響應,只好到他身邊尋問是要繼續慶祝還是就此解散,但歷經剛才的事情後,他知道雷震似乎很看重秋伊尹這位外族人,於是就比較含蓄問道,反正雷震應該也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跟大家說就此散了吧!」雷震對長老說完這句話後也默默地離開了。
***
晚間,秋伊尹在整個部落出入口前看著鷹族,她今天突然那樣離開大家,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擔心她?應該不會有吧?從那些族人對於她的態度來看,他們巴不得她能夠馬上離開,而且越遠越好,最好都不要再與部落有任何牽扯。
「穆佳妳果然在這邊。怎麽了?還在想剛才發生的事嗎?」來者是雷燁,當他看見秋伊尹傷心欲絕又跑離開廣場時,他真的有一股沖動想趕要緊追上去,但他忍了下來,因為那時候的狀況不允許他那樣做。
「雷燁?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秋伊尹很驚訝雷燁能夠找到這個地方,她以為大家都只會在族內找她,並不會想到說她已經來到要出去部落外的出入口。
雷燁對秋伊尹淡淡一笑後道:「穆佳妳記憶力還真差,你難道忘記這裏是我第一次帶妳參觀我們鷹族時來的地方嗎?」
這時候秋伊尹才略略想起雷燁所講的事情。是啊!這裏是雷燁第一次帶她來的地方吶!當時情緒太過於覆雜,只想著要快點離開那種充滿暴力和殘忍的現場,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就跑來這裏了。
之後又是一陣沈默,隔了許久秋伊尹才又主動說話:「雷燁,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向叔叔建言攻擊血噬龍,那樣至少牠們也不會有滅族之禍。」
「穆佳,妳不要再自責了,我想要是我的話,我可能也會做出和父親相同決定。」雷燁想將秋伊尹擁入懷中安慰,可是她卻閃躲著,原因就是雷燁居然也會和雷震做出相同的事。
「為什麽?你難道不覺得那樣很殘忍嗎?牠們還都只是毫無能力的孩子啊!」
「現在是毫無能力的孩子,但是以後呢?牠們長大之後知道自己雙親是被我們鷹族殺死不會報覆嗎?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形,我們也只好先下手為強。穆佳,對敵人仁慈就是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這個道理妳懂的,對吧?」雷燁見秋伊尹抗拒也就沒有強迫她,而是跟她分析雷震和自己會那樣趕盡殺絕的原因。
經雷燁這麽一說後,秋伊尹雖然還是很難過,但也了解到原來如此殘忍行徑背後其實也是有將來的考慮,看樣子自己在原本家庭保護下過得太好了,才會不了解如此簡單道理。
「雷燁,你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嗎?我突然覺得好累。」
「好,沒有問題。」
放下心中對於那種行為芥蒂後,秋伊尹放心依偎在雷燁身旁,她憶起以往小時後在地球家庭遇到憂郁不如意的事,父母親往往都是這樣讓她依靠著,但她現在不在地球,父母親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讓她依靠,所以眼前雷燁是她最好的選擇。
此時她也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對於雷燁似乎真的好像不只有兄妹之情那種情感,難道自己真如霜雪所說,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雷燁?那他呢?他有像霜雪說的那樣喜歡自己嗎?
***
「為什麽?為什麽又對我說同樣的話?妳不是她女兒嗎?這一次不也是妳出主意幫我了嗎?為什麽在我完成之後又要說那種話來傷害我?」雷震在自己居住木屋內碎碎念著,好像這樣才能宣洩他此時此刻的焦慮心情。然而在碎碎念的同時,他腦中也不斷浮現以往的回憶。
「雷震哥哥,你看這東西是我做的唷!你要不要玩玩看?」
「雷震哥哥你看,這個東西可以幫忙測量重量,這樣子以後在秋市交換買賣時就不會有人吃虧了。」
「雷震,你不覺得如果我們在這邊設點什麽就可以將牠們一網打盡了嗎?」
「雷震,算我當初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這麽□□的人。」
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猛然拍向一旁桌子,桌子因為承受不了這種力道,硬是從中間斷裂成兩半。雷震原本瑩綠色雙眼逐漸轉變成鮮血般紅色,之後他又喃喃自語道:「為什麽?為什麽又對我說同樣的話?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泠晴?」
***
「沒想到鷹族居然會把部落建在這麽遠又這麽奇怪的地方?」一位獅族少年對於鷹族把部落建立在一棵簡直可以稱是巨大神木的大樹上而感到新奇,但也對路途太遙遠有點小抱怨,因為光是趕路就走了快要一個多月。
「哼!陸族弱者!也不想想是誰沒有翅膀,害我也得跟著你們一起走路,會花這麽久的時間都是你們不會飛,再加上你族長堅持要等你回來回報穆小姐是否真的失去聯絡的關系!」帶路的鷹人一聽到獅族少年抱怨,立刻就不高興起來,所以馬上尖酸刻薄響應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要不是沒有翅膀,我相信我一定……」獅族少年想要回嗆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位獅族中年男子打斷了。
「好了,珣二,我們來這邊的目的你忘了嗎?」
「可是族長,我們難道……」珣二當然知道他們此行千裏迢迢來到鷹族的目的是要做什麽,但是獅族就這麽樣被人看低了實在讓他很難不動怒啊!
「別再說了,還請使者你帶路吧!」獅族族長要珣二閉嘴,好讓接待他們兩人的使者可以繼續帶路。
鷹族使者見剛才還情緒浮動的獅族少年珣二終於安靜下來了,就繼續為他們帶路。然而,外表看似冷靜,其實內心比誰還要波動的是獅族族長,其中一部分原因當然是終於可以把他女兒穆佳找回來,但主要是又要再次見到他們了,從那件事情之後,他們就沒有四個人聚在一起過,而現在也無法算是四個人了吧!況且,他覺得穆佳在鷹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之後他們來到鷹族內部,看到雷震已經在那邊等人了。雷震上前恭迎兩位遠道而來的獅族賓客,並且說:「真是好久不見了,穆瑞。」
「是啊!好久不見。我先在此謝過你兒子對穆佳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他,很可能這一次她歷練就沒有辦法回來了。」穆瑞對於使者在路上說起雷燁的事跡也挺好奇,他很想見一見雷燁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雷震對於穆瑞的道謝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一般話語語氣道:「沒什麽,剛好有碰到而已。」
之後雷震帶著穆瑞他們來到鷹族專屬族長、長老和巫師的開會場所,那裏坐著三個人,右邊那一位他知道是霜雪,以前從小玩到大的玩伴怎麽可能輕易就忘記呢?她旁邊是自己的女兒穆佳,而最左邊那一位少年想必就雷燁了吧!看起來似乎沒有雷震年輕時那樣霸氣橫溢感覺。
秋伊尹此時也和穆瑞四目交接,她看到穆瑞第一眼印象是:這就是穆佳的親生父親嗎?感覺他很沈穩但又不失威嚴。只是,為什麽沒有看到穆佳的母親呢?是沒有跟過來嗎?穆瑞身旁那位少年是穆佳的親兄弟嗎?
就在她還不停思索這些問題時,珣二已經飛快跑到她旁邊擠開雷燁坐了下來,而秋伊尹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稍微嚇到,因為他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跟雷燁宣示主權一樣,只是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頭。
「小佳,雖然族長沒有怪我,但妳都不知道這一次在歷練過程中我不小心把妳跟丟時我有多擔心,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珣二對於自己失職讓秋伊尹陷入危險之中相當自責,現在看到她平安無事在自己面前後,才終於讓他放心下來。
「呃……你是?」秋伊尹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因為從她來到這個獸人世界以來,她只有認識少部分的鷹族人。
珣二一聽到秋伊尹這樣說,臉上全是寫滿了驚訝,為什麽秋伊尹會不知道他呢?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玩伴嗎?當他想要開口說話時,雷燁就先行一步道出秋伊尹的狀況。
知道秋伊尹失去記憶之後,珣二更是自責不已。而穆瑞雖然不舍女兒這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將她帶離開鷹族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佳兒,我是妳父親,然後他叫珣二,是父親的養子,也算是妳幹哥。」因為秋伊尹已經失去之前對於獅族所有記憶,穆瑞只好跟她簡單介紹著自己和珣二,然後他又向在場霜雪問道:「霜雪,佳兒這種情況會好嗎?」
「我也不清楚,她這種情形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很抱歉沒能幫上忙,穆瑞。」霜雪很無奈答道,秋伊尹這種情形大概只有那個人可以試著醫治看看吧!只可惜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她是秋伊尹在這世界的親生母親泠晴,同時也是穆瑞的伴侶。
「這樣啊!連妳也沒有辦法嗎?」穆瑞顯然有些失望,隨後在看到雷燁時,還是想跟他道謝,於是就說:「孩子,你是雷燁吧?我在來的路上有聽使者說過一些關於你的事。另外,我很感激你救了穆佳。」
「不用客氣叔叔,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好感激的,我想如果今天換成是鷹族的任何一個人在獅族受傷,相信叔叔也會救他們不是嗎?」
道謝過後,穆瑞就帶著秋伊尹和珣二一起踏上回歸獅族的路程,而在秋伊尹要離去之時,不知怎麽地,雷燁內心突然覺得好難過,就好像是他身邊親密之人要離開他似的,他知道這次和秋伊尹拜別之後,以後要再見到她應該很難了吧!因為鷹族不喜歡對外交流,而他也不能因為秋伊尹而破壞部落固有的傳統吧!
***
經過了大約十來天趕路,穆瑞一行人終於快回到獅族部落了,只是他們途中也遇到了問題。有一些巨型生物野獸突然跑出來攻擊他們,雖然數量並不是很多,但也因為這樣讓穆瑞發現到秋伊尹的另一個問題,她不會變身。
這些突然跑出來攻擊他們的野獸行徑相當奇怪,牠們幾乎都是沖著秋伊尹來移動,但更奇怪的是牠們並沒有要傷害秋伊尹,反而是想要將她活抓回去給誰一樣。
因為秋伊尹不會變身,所以只好由穆瑞和珣二兩個人變回獸型獅子幫忙秋伊尹擊退這些野獸,等到之後回族有時間,再重新教導秋伊尹如何變身吧!好不容易解決掉這些突襲他們的生物後,三個人就繼續趕路,而這一次路上沒有任何問題出現,讓他們終於平安抵達獅族。
只是當秋伊尹剛踏入獅族部落的那一瞬間,她可說是驚艷不已,如果鷹族是建立在巨大神木上的原始部落,那麽,獅族可以說是建立在四周環山盆地地形的初始社會部落。
因為在她眼前先看到的是梯田式種植的稻米田,然後是取用於地下水的水井,再來是族群似乎很多元化?光是現在就已經有虎族和狼族等,這些都是在鷹族中完全看不到的景像。
「你們終於回來了啊,穆瑞。」來迎接他們的人是一位老朽,他那慈祥的面容讓秋伊尹頓時又想起了她那小時後就已經過世了的爺爺。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長老,族內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應該沒有發生重大事件吧?」這是穆瑞第一次離開族內這麽久,在路上他一直擔心族內的情況。
「有老夫在你還需要那麽擔心嗎?不過,米宣家他們那孩子你去看一下吧!昨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很需要你這位族長又兼巫師的人去關心一下。」長老大概交待族內可能有的問題。
穆瑞得知此情況,就和長老一起趕往米宣住處,現在只剩下秋伊尹和珣二留在那裏。
「珣二哥,你可以帶我在族內四處走走嗎?也順便告訴我任何關於族內的事情,我想這樣子或許有助於我恢覆記憶。」為了能夠加快兩個人彼此認識,而且讓自己更加熟悉穆佳在獅族是怎麽樣一個人,秋伊尹向珣二提出邀請。
「當然好啊!穆佳妳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用些東西後就來帶妳。」珣二聽到秋伊尹願意找他一起導覽獅族就非常高興,在鷹族的時候她和雷燁坐那麽靠近,而且還那麽要好的樣子真是讓他緊張死了,他深怕秋伊尹會移情別戀愛上雷燁。不過現在看起來是他多心了,看,現在她不是主動對他邀約了嗎?
之後珣二就帶著秋伊尹在獅族內部到處逛,秋伊尹也不時對獅族擁有她覺得對獸人來說可能是很難想到並且做出來的東西發問,結果珣二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穆佳母親泠晴的主意,這讓她很驚訝泠晴的智慧,她甚至有點懷疑泠晴該不會也是跟她一樣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吧?如果可以,她還真想問問看泠晴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只可惜珣二告訴她說泠晴已經過世很久了。
走著走著她看到一個最不可思議的東西,居然是日晷?在古代可以說是計算時間最精密的工具,這難不成也是泠晴想出來的?只是,怎麽感覺好像還沒有完成?
「珣二哥,山坡上那個巨大東西是?」秋伊尹沒有將日晷這個名詞說出來,因為獸人們可能不這麽稱呼。
「喔?那個呀!聽說那也是妳母親想出來的唷!不過,還沒有完成就是了,至於那東西叫什麽又是什麽樣用途不清楚,反正就一直留在那邊了。這麽說起來阿姨還挺厲害的耶!我們有好多東西都是她做的,也因為這些東西讓我們更加方便。」此時珣二內心也不禁想:哼!敢說我們弱的臭鷹族,如果讓你們看到這些東西不把你們嚇死才怪。
「嗯……我想,我可以試試看來把它完成。」秋伊尹看到這樣精密計算時間的器具就這麽樣荒廢掉有點不甘心,她想把自己所學過的原理和技巧都運用上來看看,雖然這世界有兩個太陽,時間軌道也不太一樣,但她會努力去計算出來。
「可以嗎?之前我們有很多人試過,可是都沒有辦法耶!」珣二此時想起來當初族長似乎也想要把這個東西完成,曾經也叫過族內許多比較聰明一點的人試試看,可是最終還是都以失敗收場。
「當然可以,這可是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它完成。」秋伊尹眼神中充滿自信,她認為雖然不知道泠晴到底是不是與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人,但她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定也可以辦到,所以完成這個日晷就是她接下來的目標。
「對了,我想問一下珣二哥,族內那些虎族、狼族和其他族群是怎麽一回事啊?」雖然覺得獅族族群多元化很好,但那些數量還是很奇怪,因為通常有不同族群的話,應該也都是會同一族聚在一起,然後和當地最大族群一起融洽相處,像這樣只有大概十人以下倒是很少見的情況。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我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曾經發生過幾次大規模族群鬥爭事件,聽說他們都是那時逃來我們這邊求助的人,族長因為可憐他們,就讓他們住下來,久而久之就變成我們獅族一份子啰!」珣二就他所知道的信息對秋伊尹解釋著。
秋伊尹聽到族群鬥爭時不禁感慨起來,沒想到不管在哪裏都逃不過這樣的命運啊!在文明先進地球上有族群鬥爭,獸人的原始部落社會裏也還是有爭鬥,這或許就是人類本身的天□□!較優越的族群總是鄙視甚至壓迫弱勢族群。
想到這裏秋伊尹忽然覺得或許鷹族這樣封閉自己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他們整個族群過得很好,幾乎可以說是與世無爭,不知道雷燁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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