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年祭再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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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珣二細心導覽和介紹後,秋伊尹算是對於獅族有了初步了解。雖然目前她只有兩個族群可以比較,但可以知道的是:鷹族似乎是空中族群裏最先進一族,獅族則應該是陸地上最進步一族。就不知道海族又是怎麽樣一個族群?會不會有鮫人啊?
兩個人慢慢從外面走回去之後,就看到穆瑞一個人在門口等他們,感覺上好像有什麽話要對他們說。
「你們回來了啊!先進來這裏坐下吧!我有一些關於我們回族路上的事情要跟你們說。」穆瑞此時的表情神色都相當嚴肅,好像等一會要講的事情是關系到秋伊尹和珣二兩個人性命那般一樣重要。
當兩個人都坐下來之後,穆瑞才接著說:「我覺得我們在路上被不明野獸攻擊的事情絕對不是巧合而已,或許是有某人精心策劃過。」
「怎麽會呢?族長,應該是你多心了吧!野獸攻擊我們不是很常見嗎?」珣二一聽穆瑞這樣說就覺得是他太過謹慎了,因為在這世界難免都會有野獸襲擊獸人。
所以,他們要跟野獸對抗的唯一方法就是將自身野獸化成野獸型態,畢竟,野獸跟野獸之間對抗才比較有勝算。
「不,你仔細想一想,那些野獸都是向著佳兒來,我們明明是三個人不是嗎?為什麽偏偏都挑佳兒攻擊呢?」穆瑞向珣二道出了他覺得可疑之處。
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是沒有理由,因為在多年前也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就是因為那件事情,才導致後來投票結果的大屠殺。
他原本剛開始只是不願意遵照投票結果那樣做而已,然而他後來實在越想越不對勁,於是開始著手調查,可是經過了多年後仍然查不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當年大屠殺實在太過於殘忍,而且接下來還導致陸族上許多族群失和,之後經過各族討論過後決定將這段往事永遠塵封起來絕對不再提起,所以族內年輕一輩的人都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族長,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剛好小佳不會變身,在我們三個人之中看起來最弱,而且再加上她是女生,所以那些野獸才鎖定她攻擊?」珣二此時也針對穆瑞提出來的疑問給出了一個自己的想法。
「這……也是有可能,但我還是覺得你們還是小心點好。尤其是佳兒,她現在連基本變身都不會實在太危險了,要快一點把她教會才行。就由你負責來教佳兒可以嗎?」穆瑞現在最擔心就是秋伊尹,這是他和泠晴唯一的女兒,他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好啊!當然可以。」
珣二此時內心簡直是高興到快要翻天了,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秋伊尹,很希望能夠有多一點時間讓兩人獨處,眼前穆瑞提出來的請求他當然是馬上允諾下來。
之前秋伊尹外出歷練時,依照部落潛規則,要有人暗中跟著秋伊尹保護她。但穆瑞家中並沒有比秋伊尹年長的親兄長,因此穆瑞曾經詢問過部落其他成年男生意願。
但可能是因為他族長這個身分,讓許多男性獸人不敢貿然接下這保護任務,而珣二是當時唯一一位二話不說就搶著自願擔任這任務。
秋伊尹此時在一旁也捕捉到穆瑞剛才說的幾個關鍵詞句:『挑著她攻擊和精心策劃』。雖然珣二講的可能性也有,但因為時間和地點實在太過於巧合了,讓她也不禁懷疑起穆瑞的推論,這背後可能真的有什麽樣的陰謀存在。
「好了,時間也已經晚了,你們就各自回去歇息吧!」穆瑞和兩人談過話之後,就讓秋伊尹和珣二就各自離開。
***
「小佳,快點起來吧!吃完早餐之後,我們今天要來學習如何變身。」一向早起的珣二早上就來到秋伊尹房外敲門。
此時早已醒來的秋伊尹這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可不可以不學啊?要她一位人類變身成獅子根本就不可能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要變成獅子好嗎?那樣子光是想就很奇怪。
但無奈珣二在房外一直叫喊著她,讓她想要逃避這個事實都沒有辦法,只好接受命運,默默去把房門打開道:「早安,珣二哥。」
「小佳妳終於願意出來啦!放心吧!等一下我們訓練不會很嚴格,所以妳不用怕。」珣二以為秋伊尹一直不想要出來是因為害怕等一下的變身教導會很嚴厲,所以好心對她安慰道。
雖然秋伊尹是不想變身成獅子才不願意出來,可是她也不能直接跟珣二這樣說,於是她換了另一種說法:「珣二哥,我是說萬一,萬一我一直學不會怎麽辦?那樣子父親他一定也會很失望吧!所以,為了不要讓他……」
秋伊尹話都還沒有講完,珣二就馬上插嘴說:「不會的,我覺得妳一定可以學得起來,因為之前妳小時後對於學習任何事物可都比別人快呢!」
「現在妳只是因為失意忘記技巧,所以只要我稍微提點妳一下,妳一定學得會。而且,就算妳真的就此不會變身也沒關系,我也會……永遠保護妳。」
聽到這裏,秋伊尹可以說完全呆楞住,珣二剛剛最後那句話是帶有……告白意味嗎?縱然不是很明顯,可是那突然停頓一下再繼續說出類似約定終生的話,和他臉上出現可疑緋紅不都指向他喜歡穆佳的證據。
秋伊尹真不知道她該高興嗎?以前在地球生活了十九年,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現在只是穿越來到獸人世界而已,居然會被兩個人喜歡?雖然雷燁對於自己的情感她不確定,但珣二可是她親眼所見和親耳所聽,這肯定是錯不了。
「喔!那等一下我做錯了你絕對不能罵我。」秋伊尹難得撒嬌說道。
「好,我不會罵小佳。」珣二允諾。
吃過早飯之後,秋伊尹和珣二兩個人就一同前往獅族部落郊外一處山洞裏面練習。這是因為除了不能讓秋伊尹不會變身的事情給其他人知道外,同時也是顧慮到秋伊尹的自尊心。
「好了,現在先閉緊雙眼想著我們是獅子時候的樣子,然後控制呼吸和體內血液流動的方向,這樣子就可以成功變身了。來,小佳妳試一次看看。」珣二將變身的技巧說給秋伊尹聽,並要求她做一次。
「珣二哥,這很困難啊!我辦不到。」秋伊尹一聽到什麽要控制體內血液流動方向就已經快傻了,這是武俠小說中什麽經脈相關的內容吧!
還有一點就是要她突然憑空從腦海中想象獅子的樣也太難了,如果有實體在她眼前或許還可以。
更何況這身體並不是她的,她只有意識是在這身體上,到底能不能成功變身她都很懷疑,畢竟在這之前她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我先做一次給小佳看好了,這樣或許妳會比較容易懂而且上手。」珣二一講完話後,他的身體就開始慢慢產生變化。
先是四肢絨毛逐漸長出來,然後是身形也跟著變大,人類皮膚身體變成了毛茸茸獅子身體,最後是頭部轉變為獅子頭,然後眼前一只成年獅子就出現了。
雖然已經是第三次看見獸人變身的過程,但每一次親眼目睹人類變成野獸還是讓秋伊尹驚訝不已。
而且,她覺得珣二是真的想要教導自己變身,所以變化速度有放慢,要不然之前看獸人在變身時,幾乎是幾秒鐘內就完成,但這一次卻花了將近三十秒。
此時獅子型態的珣二望向秋伊尹,示意她現在再做一次變身動作。
秋伊尹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也還是照著剛才珣二教給她的步驟做了,只是沒想到事情卻是出乎秋伊尹意料之外。
她依循珣二說的話做到第二步控制呼吸時,發現到身體似乎有些變化,因為太好奇了,所以微微睜開雙眼瞄了一下。
這一瞥卻看到雙手居然變粗而且長出獸類才有的絨毛和爪子?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也變身了?她現在這模樣可以說是半人半獸吧!
就在秋伊尹還在想為什麽自己可以變身時,珣二已經從獅子獸型變回人類,然後走向秋伊尹說:「小佳妳看,我就說妳一定會的。不過,在還沒有變化完成之前,是不可以睜開眼睛,要不然變化就會失敗中止。」
「來吧!接下來我來幫妳繼續變化下去。小佳先蹲下來後試著把手移動到地下,然後再一次閉上眼睛想著我們獅子的模樣。」珣二看秋伊尹已經成功一些,就繼續指導她下去。
秋伊尹也沒有多想,就照著珣二的話繼續做下去,後來當珣二說可以睜開眼睛時,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所見視野跟人類完全不同,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功變身成一只獅子。
「嗯……雖然變得有點慢,不過只要多加練習的話,應該就可加快變化速度。」珣二對於秋伊尹今天情況下了一個中等表現結論。
而秋伊尹現在則是看著珣二,她想要變回來人類啊!之前人類帶有野獸構造就已經讓她很不適應了,現在居然還是全身徹頭徹尾都變成一只獅子?
珣二似乎也懂秋伊尹心思一樣,於是就說:「變回來人類的方法跟剛才步驟一樣,小佳再試一次看看。」
秋伊尹試著做了,但這一次她多做一項動作,她試著將獅子前肢舉起來,因為方才以人類轉換成獅子時是要將手往下,所以她想會不會變成人類時動作是要相反過來?果不其然大約莫過幾十秒鐘後,秋伊尹變回來原本人類的模樣。
「看吧,我就說小佳妳一定能做到,妳果然是我們族裏最聰明的人。」珣二覺得秋伊尹能夠經過他一次指導後,就可以舉一反三,不用他再從旁幫助她如何從獅型變回人類而感到驕傲。
「珣二哥,我沒有那麽聰明,你不要那樣誇我。倒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珣二哥。」
「妳問啊,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回答妳。」
「你剛才說的變身要領中,有一個控制血液流動方向,那到底是什麽啊?」秋伊尹實在很好奇,從剛才變身過程當中,她也只不過運用到想象、呼吸吐氣和肢體移動而已,哪來控制血液流動呢?
想到這裏,秋伊尹突然恍然大悟,該不會……獸人認為血液流動是那樣子吧?看樣子獸人雖然有些小聰明,可是因為沒有受過教育,所以才會這樣想吧!
「欸?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小佳怎麽會問我?只要我們手或腳移動,血液不就跟著流動了。」果然珣二此話一出就跟秋伊尹預料中一樣,獸人們果然這樣思考血液流動方向。
「喔!是這樣啊!因為我還以為是什麽其它方法來控制血液流動,原來這樣子就行了,謝謝珣二哥。」秋伊尹並沒有將人體血液本來就會自身流動的實情說出來,因為她覺得這種道理要說到獸人明白可能會很困難。
「怎麽還會有其它方法呢?小佳真是多想了。好了,我們回去找族長報告妳的情況吧!」
***
時序已經來到了來年夏季,算一算時間秋伊尹已經來到這世界一年了,在她回到獅族部落之後,也發生了好多事情。先是不會變身的事情,再來是獅族內部風俗給她帶來的體驗。
這期間內,她也不停努力想將泠晴未完成留下來的日晷完成,經過她多時努力觀察和計算之後,終於把日晷時間軌道調整完成。
而秋伊尹完成日晷的事情馬上就傳遍整個獅族,穆瑞身為族長當然也在第一時間內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很欣慰秋伊尹能夠完成當年泠晴遺留下來的物品。
穆瑞和長老將所有族人一起集合到山坡上,等待大家都到齊了,秋伊尹就開始為大家解說日晷運作原理。雖然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可他們還是大致了解這是一種看太陽才能使用的大型器具。
「佳兒,所以簡單來說,當初晴留下來的這個……日晷,就是要讓大家有更精確時間可以看嗎?那陽光照出來的影子就是時間?」
穆瑞雖然不是很懂日晷這個名詞和運作原理,但也跟其他族民一樣知道這是這是可以測量的東西。
「嗯!就是這樣子沒錯,上面那十五種不同圖形就代表著從早上到晚上之前的時間。」
然而,就在大家沈浸在又有新東西的同時,卻發生了地震,所有族人在第一時間內全都變成了野獸型態,只有秋伊尹一個人還是維持人類型態。
待地震過去之後,先變回人類型態的長老說道:「穆佳,妳怎麽沒有變成獸型呢?剛剛可是地動,妳這樣可是很危險。」
此時也已經變回來人類的穆時語氣相當緊張對長老說道:「長老,佳兒她因為在鷹族受傷失去記憶,所以可能是忘記了自我保護這一點,還望長老你可以原諒她。」他很擔心秋伊尹不熟悉變身的事情會被揭穿。
「這樣嗎?那麽穆佳,妳現在就當著老夫眼前變化一次,穆瑞除了是族內族長外也是巫師,應該知道如果地動時沒有變化對自身將會有多大的危險。」長老因為穆瑞那緊張查覺到有一絲怪異,於是要求秋伊尹現場變身給他看。
秋伊尹雖然很高興獸人們知道地震這種自然現象,可惜防震概念卻是錯得離譜,但她也不好直接跟大家反駁說明,只能照著長老意思做了。
不過當她變化同時,長老是越看越皺起眉頭,這變化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不管是從人類到獸型,還是獸型到人類,都不應該是一個成年獸人應有的表現。
「這樣的表現實在不行,依照規矩只能讓穆佳再一次去外面歷練。」
「可是長老,佳兒她上一次就是……可以破例一次讓她不要再去歷練嗎?我會好好教導她如何加快速度。」穆瑞雖然愛女兒,但平時他絕對不會特別袒護。
這次是真的因為之前突襲事件讓他懷疑有人想要對秋伊尹不利,所以他不希望她離開族內半步,至少在他僅有巫力保護下她可以平安無事。
「穆瑞,我知道你舍不得讓穆佳再一次出外歷練,但你應該知道這是部落從古至今的傳統,就連身為權力最大族長的你也不可以違抗。」
「但……」穆瑞還想講些話,卻又被長老打斷道:「好了,接下來你也該忙五年才一次的年祭事情,好好準備啊!老夫已經老了,這一次可就看你了。」
***
很快時序來到了秋季,而今年剛好碰到獅族每五年就會舉辦一次的年祭物品交換買賣大會,因為是在秋天舉行,所以也被稱為秋市。
秋伊尹在部落內看到大家為了接下來的活動都忙進忙出,不禁想這個活動對於獅族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很多人開始將自己豢養的雞只宰殺,又或者家中是種田和蔬菜水果也都忙著采收,好可以在年祭上交換貨物。
「珣二哥,我們平常不是都已經有在以物易物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五年一次的年祭呢?」秋伊尹對於這樣擺攤活動感到好奇,因為平時族人也都是這樣互相和別人換取自己想要的資原,真要說有哪一些地方不一樣的話,應該是只有準備的東西分量變多了。
「不一樣,這是五年一次才有和外族換取其它需要物品的大祭典呢!其他族群也都會來我們獅族這邊,所以大家會這麽拼命努力也是當然的。」
「有時候還有機會換到一些族內平常可能沒有的東西,不過,大家還是會以換務實一點東西為主。」珣二知道秋伊尹對於以前記憶還沒有恢覆,因此耐心幫她解說著。
「可是,不是有族群跟我們不和嗎?這樣子會不會打起來啊?」秋伊尹印象中記得珣二和她說過獅族和豹族最不和,時常會有一些零星打鬥事件。
「不會,我們各族可是有一個默認的規矩,就是在這類活動中絕對不可以打架鬧事。」雖然珣二說得相當肯定,但秋伊尹仍然很懷疑,平時關系就已經不和了,怎麽可能會在活動期間就突然變好?
「話說回來,我覺得秋市買賣交換應該要用錢會比較好吧!要不然有些人趁機詐騙別人怎麽辦?」
秋伊尹已經在這世界生活一年多,大致上也習慣了以物易物經濟交易,但畢竟還是無法脫離在地球原有生活模式,『錢』這個詞就不知不覺脫口而出。
「錢?那是什麽東西啊?」因為秋伊尹說出了一個珣二從未聽過的名詞,他好奇問著。
同時,他也沒忘記跟秋伊尹解釋關於詐騙的問題:「不過,小佳倒是不用擔心會有人被騙這種事情,因為桿秤是絕對可以公平秤出等值物品重量,不會有以少換多或者以多換少情況出現。」
「喔不,沒什麽啦,那是我自己亂說的東西,珣二哥聽一聽就好,不要放在心上。」對於錢這個概念有沒有在這世界出現,秋伊尹覺得並不是很重要,就沒有細說下去。然而,珣二接下來的回答反讓她又再次詫異萬分。
「不過在很久之前,聽說我們部落有用過有顏色的石頭來做為換東西買賣依據,可是後來被大夥嫌棄既不能吃又不實用,所以後來就停止沒用了。」珣二想起來之前部落中除了長老之外的耆老曾經跟他提過相似的事情,也就說出來和秋伊尹分享。
「什麽?有顏色的石頭?在哪裏,我可以看一下嗎?」一聽到珣二這番話可真讓秋伊尹驚奇萬分,沒想到獅族還有礦石?或者是黃金?
「嗯……我記得族長家裏面好像有收藏,要不要等一下回去的時候再請族長拿給小佳看啊?」
忙完秋市一些既定買賣擺設之後,珣二和秋伊尹一同回到住處,珣二同時也和穆瑞提起秋伊尹想要看看彩色石頭的事情。而穆瑞聽完之後也就跑去將已經收起來已久的東西再拿出來給秋伊尹看。
「這就是當時流傳在部落中的彩石,這也是妳母親先發現,然後要大家去開采使用。」
秋伊尹從穆瑞手中把彩石接過來一看,果然是礦石啊!沒想到獅族這邊居然還會有這種貴重天然資源?
不過,泠晴居然會想到把礦石拿來當成像錢一樣的交易物品,這樣先進想法讓秋伊尹不得不說泠晴真是這個世界的天才。
「謝謝父親,我看完了。這個就收回去放好吧!」秋伊尹知道凡有關泠晴遺留下來的東西對穆瑞來說都很寶貴,所以就把礦石還回去。
「對了,小佳,我看妳今天都沒有在忙自己要和別人交換的東西,妳是想用我跟族長的東西做為交換物品就好了嗎?」雖然並沒有規定一定每個人都準備東西來跟別人交換,可是珣二還是很好奇問了秋伊尹。
「我也有準備,不過這個東西……嗯……是秘密。反正到時候珣二哥看到就知道了啊!」
不是秋伊尹故意給珣二賣關子,而是她覺得自己依據印象中在科博館看過的地動儀所做的這種簡易地震測量儀,到底有沒有偵測效用還不知道,所以還是暫時保密好了。
***
時間很快來到秋市活動當日,許多獅族人都早早在自己攤位上就位,今天也有其他不同種族獸人陸陸續續進來部落擺攤,大家都希望能夠在秋市裏換得想要的東西回自己部落,這樣子冬天裏會比較好過。
然而,誰都想不到這一次秋市居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族群。鷹族竟然也過來擺攤了?雖然來的人只有一位,可是還是讓在場一些年紀較大的族人很訝異,因為鷹族已經有好幾次的秋市都沒有參加了,這一次會突然過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位處中央攤位的秋伊尹也看到了那位鷹族人,只是她沒有想過居然可以這麽快就又和熟人見到面。
鷹族擺攤之人正是雷燁,他的位置距離秋伊尹有點遠而且還在忙,所以並沒有看到她。而秋伊尹則心想等一下雷燁處理好攤位擺放之後,她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呼!終於弄好了。沒想到穆佳的部落這麽繁榮,像秋市這種場面盛大活動居然也可以舉辦啊!」這是雷燁第一次來到除了鷹族之外的族群,看到獅族可以舉行如此進步跨族活動,讓他對於自己部落的故步自封感到有點失望。
雷燁心想,或許這一次回去之後,他可以向雷震提議一下改變計劃,首先要改變的一定是族人待客處事態度和自身作息模式。
就在雷燁還在思考怎麽跟雷震開口說鷹族改變的事情時,秋伊尹已經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雷燁,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居然還可以在秋市遇到你。」
「原來是穆佳啊!的確好久沒見了,從那次道別之後已經過了一年多了吧!」雷燁看到秋伊尹也很自然跟她打招呼回去。
秋伊尹看到雷燁攤子上面都是她待在鷹族時很常看見的物品,就問道:「雷燁你是要用這些絨毛衣和毯子跟大家換點不同東西回去嗎?」
「不是,這些是我們想要拿來送給陸族上的族群,如果穆佳想要的話,可以先拿一件過去沒有關系。」
「咦?雷燁你不知道在秋市裏是大家要互換東西交易嗎?」秋伊尹對於雷燁不知道交換物品規定感到奇怪。
縱然鷹族平時都不跟外界接觸,但這種傳統應該這世界所有族群都知道啊!為什麽雷燁會說要把物品直接送給別人?難道又是鷹族那種自認為高高在上的原因所導致?
「啊?那真是對不起,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也是依照我父親要求才過來參加,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活動和規定。」雷燁很尷尬道了歉並承認自己確實不知道秋市有交換東西制度。同時,他內心也小小對雷震抱怨了一下,這種事情應該要事先跟他支會一聲吧!
「這樣啊!那也沒關系,反正等一下如果有任何人來你攤子挑東西,你記得從他們東西中挑選一樣自己喜歡的物品帶走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不過,穆佳妳不需要去顧一下自己的攤位嗎?」雷燁覺得這活動既然是獅族舉辦,那秋伊尹身為獅族族長女兒應該也會擺設攤位才對,怎麽就沒看到秋伊尹在顧攤,反而跑來這邊和他東家長西家短起來了。
「我的攤位並不是很重要,所以我人不在那邊也沒關系。」要不是穆瑞一直私下跟秋伊尹說一定要參與這一次的秋市,她覺得要介紹地震儀給大家根本就不需要特地擺攤。
「不說這個了,這個是我後來重新改良過的沙漏,體積小比較好攜帶,而且時間計算也更加精確,本來我是想要留著自己用,不過既然現在有緣再跟你見到面,就送給你好了。」秋伊尹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個沙漏塞到雷燁手中。
「呃……這個……那個……妳這個是真的要送給我的嗎?」不知道怎麽一回事,雷燁在收到秋伊尹給他的沙漏之後,講起話來就變得有些不自在。
「是啊!你覺得不好嗎?」秋伊尹想不懂為什麽雷燁要這樣問,這個只是平常間的送禮而已呀,為什麽他會露出那麽不自在的表情?
後來秋伊尹才想到霜雪曾經對她和雷燁都問過的問題,於是她改口說道:「如果雷燁你覺得用不到,也可以給阿姨用啊!」
「嗯!說的也是。我再轉交給我母親好了。」這一次雷燁回答秋伊尹時雖然沒有不自在,但他內心卻是閃過一絲失落感。
但雷燁和秋伊尹卻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的對話和動作完全被原本打算要去找秋伊尹的珣二給全部看到和聽見。
珣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不會是真的,秋伊尹居然送東西給雷燁?難道她喜歡他?因為不管是哪一族群,只要是成年少女在公開地方送東西給一位成年少男,就表示少女願意和少男交往,有機會在未來結成伴侶度過一生。
珣二頓時感到一陣嫉妒,雷燁只不過救過秋伊尹一次,而且只和她短短相處一個月多,憑什麽可以獲得她的好感?
那他呢?他從懂事以來就喜歡秋伊尹,也不斷追求並對她表明愛意,可是,他卻都未曾收過送禮。
然而,珣二又想起秋伊尹失憶之事,他自我安慰或許她忘記少女送東西給少男的意思,所以才會那樣做。
而且雷燁是鷹族,和秋伊尹所屬獅族是不同族群,絕對不可有機會在一起,異族相戀是這世界最大的禁忌,他要趕緊阻止秋伊尹繼續和雷燁說話相處下去,免得會惹人嫌疑。
下定決心之後,珣二才裝作若無其事走出來道:「原來小佳妳在這邊和別人聊天啊,害我剛剛在其它地方找妳找了老半天。欸,你不是雷燁嗎?你們鷹族這一次居然有參加秋市,真叫人訝異啊!」
「珣二哥你怎麽來找我了,你不用和我父親一起再去準備東西嗎?秋市馬上就要開始了耶!」
「餵!小佳,妳這樣說好像妳都不用幫忙弄東西似的,我來找妳就是要妳等一下回去幫忙。」珣二這話乍聽之下雖然有些像是在抱怨,但他最主要目的是讓秋伊尹趕快離開雷燁。
「喔!好嘛!我只是過來和雷燁講一下話而已,等會我就跟珣二哥一起回去幫忙。」
珣二目的達到後還是很在意秋伊尹送東西給雷燁這件事情,於是又裝作不經意看到雷燁手中的沙漏問道:「雷燁,你手上那東西是你一下要跟大家交換的嗎?看起來還挺特別,之前都沒有看過。」
秋伊尹正打算說那是她送給雷燁的東西時,雷燁先搶先道:「不是,這個是穆佳托我拿給我母親的沙漏,那是她在我們那邊做出來的新東西,現在這個是她改良過後要我拿回去給我母親用的。」
秋伊尹一聽到雷燁就這樣否認她送他的沙漏時,她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那感覺深深藏在心裏面。
然而她不曉得的是,她剛才和雷燁說可以把沙漏轉交給霜雪時,雷燁心中其實也是有相同的感覺。
而珣二知道這只是秋伊尹要雷燁轉交給霜雪時,就大大松了一口氣,果然是他自己在窮緊張,但他還是說道:「原來是這樣子啊!我原本以為那是你帶來的東西,我很想跟你交換的說。」
「如果珣二哥想要的話,我可以做給你唷!反正只要有材料的話,沙漏並不會太難制作。」秋伊尹見珣二似乎也相當有興趣,就決定也幫他做一個。
「真的嗎?那我就先謝謝小佳了。」珣二很開心秋伊尹終於也想送東西給他了,雖然並不是那種男女之間公開表達的愛慕之意,但這是不是也代表著他有希望呢?
「那我和小佳就先一起去忙了,祝你今天能夠換到你想要的東西,雷燁。」確定所有一切都是他在多想嚇唬自己後,珣二就牽著秋伊尹離開了。
此刻望著秋伊尹和珣二慢慢消失在眼中的背影,雷燁心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剛剛秋伊尹送他沙漏時,他內心可以說是相當激動,認為這就是秋伊尹喜歡他的證明,可沒想到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而且,秋伊尹和珣二之間的感情似乎非常好,她剛剛總是珣二哥這樣子叫來叫去,雖然也可能是因為珣二是她幹哥的關系。
可是,他還是很難說服自己就是這個原因。他總感覺那是情侶之間那種親昵的稱呼,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聽到秋伊尹喊他一聲雷燁哥。
雷燁想到這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道:「算了,我還是別想了,我們兩人不同族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或許穆佳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對我完全沒有感覺吧!既然她和珣二感情那麽好,那我也可以放心照母親說的話放棄她了。」
***
不久後,五年一次的秋市正式展開,秋伊尹除了在穆瑞攤位幫忙外,也不時註意不同族群間人來人往的互動。
結果就如同珣二告訴她一樣,各族之間似乎都暫時放下仇恨,很認真在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回去,像剛才就有豹族來跟他們換取東西。
不過最讓秋伊尹驚訝的是居然連海族都有人上來參加,但停留時間並沒有很長,可能是跟他們魚類體質有關。
他們不能離開水面太久,所以她只看到一些海族族人帶著陸地上平時少見的珍珠和貝殼來換取物資,然後就又匆匆忙忙離開了。
時間過得很快,為期一天的秋市很快要進入尾聲,許多人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要回去,而穆瑞這時才出來向大家宣布,秋伊尹有一項很特別的東西要給大家看,如果有哪一個人喜歡,可以無條件把它換回去。
所有人一聽到這個消息都很興奮,不用拿東西來換取就可以獲得物品,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於是就紛紛留下來觀看,雷燁也是其中一位。
「其實我這個地動儀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就是能夠測出地動時的位置而已,但效果如何我不清楚,所以今天想要來試驗一下,並請大家見證。」秋伊尹拉開原本一直蓋住的布條,大家看到有八只石造青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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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慢慢從外面走回去之後,就看到穆瑞一個人在門口等他們,感覺上好像有什麽話要對他們說。
「你們回來了啊!先進來這裏坐下吧!我有一些關於我們回族路上的事情要跟你們說。」穆瑞此時的表情神色都相當嚴肅,好像等一會要講的事情是關系到秋伊尹和珣二兩個人性命那般一樣重要。
當兩個人都坐下來之後,穆瑞才接著說:「我覺得我們在路上被不明野獸攻擊的事情絕對不是巧合而已,或許是有某人精心策劃過。」
「怎麽會呢?族長,應該是你多心了吧!野獸攻擊我們不是很常見嗎?」珣二一聽穆瑞這樣說就覺得是他太過謹慎了,因為在這世界難免都會有野獸襲擊獸人。
所以,他們要跟野獸對抗的唯一方法就是將自身野獸化成野獸型態,畢竟,野獸跟野獸之間對抗才比較有勝算。
「不,你仔細想一想,那些野獸都是向著佳兒來,我們明明是三個人不是嗎?為什麽偏偏都挑佳兒攻擊呢?」穆瑞向珣二道出了他覺得可疑之處。
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是沒有理由,因為在多年前也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就是因為那件事情,才導致後來投票結果的大屠殺。
他原本剛開始只是不願意遵照投票結果那樣做而已,然而他後來實在越想越不對勁,於是開始著手調查,可是經過了多年後仍然查不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當年大屠殺實在太過於殘忍,而且接下來還導致陸族上許多族群失和,之後經過各族討論過後決定將這段往事永遠塵封起來絕對不再提起,所以族內年輕一輩的人都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族長,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剛好小佳不會變身,在我們三個人之中看起來最弱,而且再加上她是女生,所以那些野獸才鎖定她攻擊?」珣二此時也針對穆瑞提出來的疑問給出了一個自己的想法。
「這……也是有可能,但我還是覺得你們還是小心點好。尤其是佳兒,她現在連基本變身都不會實在太危險了,要快一點把她教會才行。就由你負責來教佳兒可以嗎?」穆瑞現在最擔心就是秋伊尹,這是他和泠晴唯一的女兒,他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好啊!當然可以。」
珣二此時內心簡直是高興到快要翻天了,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秋伊尹,很希望能夠有多一點時間讓兩人獨處,眼前穆瑞提出來的請求他當然是馬上允諾下來。
之前秋伊尹外出歷練時,依照部落潛規則,要有人暗中跟著秋伊尹保護她。但穆瑞家中並沒有比秋伊尹年長的親兄長,因此穆瑞曾經詢問過部落其他成年男生意願。
但可能是因為他族長這個身分,讓許多男性獸人不敢貿然接下這保護任務,而珣二是當時唯一一位二話不說就搶著自願擔任這任務。
秋伊尹此時在一旁也捕捉到穆瑞剛才說的幾個關鍵詞句:『挑著她攻擊和精心策劃』。雖然珣二講的可能性也有,但因為時間和地點實在太過於巧合了,讓她也不禁懷疑起穆瑞的推論,這背後可能真的有什麽樣的陰謀存在。
「好了,時間也已經晚了,你們就各自回去歇息吧!」穆瑞和兩人談過話之後,就讓秋伊尹和珣二就各自離開。
***
「小佳,快點起來吧!吃完早餐之後,我們今天要來學習如何變身。」一向早起的珣二早上就來到秋伊尹房外敲門。
此時早已醒來的秋伊尹這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可不可以不學啊?要她一位人類變身成獅子根本就不可能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要變成獅子好嗎?那樣子光是想就很奇怪。
但無奈珣二在房外一直叫喊著她,讓她想要逃避這個事實都沒有辦法,只好接受命運,默默去把房門打開道:「早安,珣二哥。」
「小佳妳終於願意出來啦!放心吧!等一下我們訓練不會很嚴格,所以妳不用怕。」珣二以為秋伊尹一直不想要出來是因為害怕等一下的變身教導會很嚴厲,所以好心對她安慰道。
雖然秋伊尹是不想變身成獅子才不願意出來,可是她也不能直接跟珣二這樣說,於是她換了另一種說法:「珣二哥,我是說萬一,萬一我一直學不會怎麽辦?那樣子父親他一定也會很失望吧!所以,為了不要讓他……」
秋伊尹話都還沒有講完,珣二就馬上插嘴說:「不會的,我覺得妳一定可以學得起來,因為之前妳小時後對於學習任何事物可都比別人快呢!」
「現在妳只是因為失意忘記技巧,所以只要我稍微提點妳一下,妳一定學得會。而且,就算妳真的就此不會變身也沒關系,我也會……永遠保護妳。」
聽到這裏,秋伊尹可以說完全呆楞住,珣二剛剛最後那句話是帶有……告白意味嗎?縱然不是很明顯,可是那突然停頓一下再繼續說出類似約定終生的話,和他臉上出現可疑緋紅不都指向他喜歡穆佳的證據。
秋伊尹真不知道她該高興嗎?以前在地球生活了十九年,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現在只是穿越來到獸人世界而已,居然會被兩個人喜歡?雖然雷燁對於自己的情感她不確定,但珣二可是她親眼所見和親耳所聽,這肯定是錯不了。
「喔!那等一下我做錯了你絕對不能罵我。」秋伊尹難得撒嬌說道。
「好,我不會罵小佳。」珣二允諾。
吃過早飯之後,秋伊尹和珣二兩個人就一同前往獅族部落郊外一處山洞裏面練習。這是因為除了不能讓秋伊尹不會變身的事情給其他人知道外,同時也是顧慮到秋伊尹的自尊心。
「好了,現在先閉緊雙眼想著我們是獅子時候的樣子,然後控制呼吸和體內血液流動的方向,這樣子就可以成功變身了。來,小佳妳試一次看看。」珣二將變身的技巧說給秋伊尹聽,並要求她做一次。
「珣二哥,這很困難啊!我辦不到。」秋伊尹一聽到什麽要控制體內血液流動方向就已經快傻了,這是武俠小說中什麽經脈相關的內容吧!
還有一點就是要她突然憑空從腦海中想象獅子的樣也太難了,如果有實體在她眼前或許還可以。
更何況這身體並不是她的,她只有意識是在這身體上,到底能不能成功變身她都很懷疑,畢竟在這之前她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我先做一次給小佳看好了,這樣或許妳會比較容易懂而且上手。」珣二一講完話後,他的身體就開始慢慢產生變化。
先是四肢絨毛逐漸長出來,然後是身形也跟著變大,人類皮膚身體變成了毛茸茸獅子身體,最後是頭部轉變為獅子頭,然後眼前一只成年獅子就出現了。
雖然已經是第三次看見獸人變身的過程,但每一次親眼目睹人類變成野獸還是讓秋伊尹驚訝不已。
而且,她覺得珣二是真的想要教導自己變身,所以變化速度有放慢,要不然之前看獸人在變身時,幾乎是幾秒鐘內就完成,但這一次卻花了將近三十秒。
此時獅子型態的珣二望向秋伊尹,示意她現在再做一次變身動作。
秋伊尹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也還是照著剛才珣二教給她的步驟做了,只是沒想到事情卻是出乎秋伊尹意料之外。
她依循珣二說的話做到第二步控制呼吸時,發現到身體似乎有些變化,因為太好奇了,所以微微睜開雙眼瞄了一下。
這一瞥卻看到雙手居然變粗而且長出獸類才有的絨毛和爪子?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也變身了?她現在這模樣可以說是半人半獸吧!
就在秋伊尹還在想為什麽自己可以變身時,珣二已經從獅子獸型變回人類,然後走向秋伊尹說:「小佳妳看,我就說妳一定會的。不過,在還沒有變化完成之前,是不可以睜開眼睛,要不然變化就會失敗中止。」
「來吧!接下來我來幫妳繼續變化下去。小佳先蹲下來後試著把手移動到地下,然後再一次閉上眼睛想著我們獅子的模樣。」珣二看秋伊尹已經成功一些,就繼續指導她下去。
秋伊尹也沒有多想,就照著珣二的話繼續做下去,後來當珣二說可以睜開眼睛時,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所見視野跟人類完全不同,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功變身成一只獅子。
「嗯……雖然變得有點慢,不過只要多加練習的話,應該就可加快變化速度。」珣二對於秋伊尹今天情況下了一個中等表現結論。
而秋伊尹現在則是看著珣二,她想要變回來人類啊!之前人類帶有野獸構造就已經讓她很不適應了,現在居然還是全身徹頭徹尾都變成一只獅子?
珣二似乎也懂秋伊尹心思一樣,於是就說:「變回來人類的方法跟剛才步驟一樣,小佳再試一次看看。」
秋伊尹試著做了,但這一次她多做一項動作,她試著將獅子前肢舉起來,因為方才以人類轉換成獅子時是要將手往下,所以她想會不會變成人類時動作是要相反過來?果不其然大約莫過幾十秒鐘後,秋伊尹變回來原本人類的模樣。
「看吧,我就說小佳妳一定能做到,妳果然是我們族裏最聰明的人。」珣二覺得秋伊尹能夠經過他一次指導後,就可以舉一反三,不用他再從旁幫助她如何從獅型變回人類而感到驕傲。
「珣二哥,我沒有那麽聰明,你不要那樣誇我。倒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珣二哥。」
「妳問啊,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回答妳。」
「你剛才說的變身要領中,有一個控制血液流動方向,那到底是什麽啊?」秋伊尹實在很好奇,從剛才變身過程當中,她也只不過運用到想象、呼吸吐氣和肢體移動而已,哪來控制血液流動呢?
想到這裏,秋伊尹突然恍然大悟,該不會……獸人認為血液流動是那樣子吧?看樣子獸人雖然有些小聰明,可是因為沒有受過教育,所以才會這樣想吧!
「欸?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小佳怎麽會問我?只要我們手或腳移動,血液不就跟著流動了。」果然珣二此話一出就跟秋伊尹預料中一樣,獸人們果然這樣思考血液流動方向。
「喔!是這樣啊!因為我還以為是什麽其它方法來控制血液流動,原來這樣子就行了,謝謝珣二哥。」秋伊尹並沒有將人體血液本來就會自身流動的實情說出來,因為她覺得這種道理要說到獸人明白可能會很困難。
「怎麽還會有其它方法呢?小佳真是多想了。好了,我們回去找族長報告妳的情況吧!」
***
時序已經來到了來年夏季,算一算時間秋伊尹已經來到這世界一年了,在她回到獅族部落之後,也發生了好多事情。先是不會變身的事情,再來是獅族內部風俗給她帶來的體驗。
這期間內,她也不停努力想將泠晴未完成留下來的日晷完成,經過她多時努力觀察和計算之後,終於把日晷時間軌道調整完成。
而秋伊尹完成日晷的事情馬上就傳遍整個獅族,穆瑞身為族長當然也在第一時間內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很欣慰秋伊尹能夠完成當年泠晴遺留下來的物品。
穆瑞和長老將所有族人一起集合到山坡上,等待大家都到齊了,秋伊尹就開始為大家解說日晷運作原理。雖然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可他們還是大致了解這是一種看太陽才能使用的大型器具。
「佳兒,所以簡單來說,當初晴留下來的這個……日晷,就是要讓大家有更精確時間可以看嗎?那陽光照出來的影子就是時間?」
穆瑞雖然不是很懂日晷這個名詞和運作原理,但也跟其他族民一樣知道這是這是可以測量的東西。
「嗯!就是這樣子沒錯,上面那十五種不同圖形就代表著從早上到晚上之前的時間。」
然而,就在大家沈浸在又有新東西的同時,卻發生了地震,所有族人在第一時間內全都變成了野獸型態,只有秋伊尹一個人還是維持人類型態。
待地震過去之後,先變回人類型態的長老說道:「穆佳,妳怎麽沒有變成獸型呢?剛剛可是地動,妳這樣可是很危險。」
此時也已經變回來人類的穆時語氣相當緊張對長老說道:「長老,佳兒她因為在鷹族受傷失去記憶,所以可能是忘記了自我保護這一點,還望長老你可以原諒她。」他很擔心秋伊尹不熟悉變身的事情會被揭穿。
「這樣嗎?那麽穆佳,妳現在就當著老夫眼前變化一次,穆瑞除了是族內族長外也是巫師,應該知道如果地動時沒有變化對自身將會有多大的危險。」長老因為穆瑞那緊張查覺到有一絲怪異,於是要求秋伊尹現場變身給他看。
秋伊尹雖然很高興獸人們知道地震這種自然現象,可惜防震概念卻是錯得離譜,但她也不好直接跟大家反駁說明,只能照著長老意思做了。
不過當她變化同時,長老是越看越皺起眉頭,這變化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不管是從人類到獸型,還是獸型到人類,都不應該是一個成年獸人應有的表現。
「這樣的表現實在不行,依照規矩只能讓穆佳再一次去外面歷練。」
「可是長老,佳兒她上一次就是……可以破例一次讓她不要再去歷練嗎?我會好好教導她如何加快速度。」穆瑞雖然愛女兒,但平時他絕對不會特別袒護。
這次是真的因為之前突襲事件讓他懷疑有人想要對秋伊尹不利,所以他不希望她離開族內半步,至少在他僅有巫力保護下她可以平安無事。
「穆瑞,我知道你舍不得讓穆佳再一次出外歷練,但你應該知道這是部落從古至今的傳統,就連身為權力最大族長的你也不可以違抗。」
「但……」穆瑞還想講些話,卻又被長老打斷道:「好了,接下來你也該忙五年才一次的年祭事情,好好準備啊!老夫已經老了,這一次可就看你了。」
***
很快時序來到了秋季,而今年剛好碰到獅族每五年就會舉辦一次的年祭物品交換買賣大會,因為是在秋天舉行,所以也被稱為秋市。
秋伊尹在部落內看到大家為了接下來的活動都忙進忙出,不禁想這個活動對於獅族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很多人開始將自己豢養的雞只宰殺,又或者家中是種田和蔬菜水果也都忙著采收,好可以在年祭上交換貨物。
「珣二哥,我們平常不是都已經有在以物易物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五年一次的年祭呢?」秋伊尹對於這樣擺攤活動感到好奇,因為平時族人也都是這樣互相和別人換取自己想要的資原,真要說有哪一些地方不一樣的話,應該是只有準備的東西分量變多了。
「不一樣,這是五年一次才有和外族換取其它需要物品的大祭典呢!其他族群也都會來我們獅族這邊,所以大家會這麽拼命努力也是當然的。」
「有時候還有機會換到一些族內平常可能沒有的東西,不過,大家還是會以換務實一點東西為主。」珣二知道秋伊尹對於以前記憶還沒有恢覆,因此耐心幫她解說著。
「可是,不是有族群跟我們不和嗎?這樣子會不會打起來啊?」秋伊尹印象中記得珣二和她說過獅族和豹族最不和,時常會有一些零星打鬥事件。
「不會,我們各族可是有一個默認的規矩,就是在這類活動中絕對不可以打架鬧事。」雖然珣二說得相當肯定,但秋伊尹仍然很懷疑,平時關系就已經不和了,怎麽可能會在活動期間就突然變好?
「話說回來,我覺得秋市買賣交換應該要用錢會比較好吧!要不然有些人趁機詐騙別人怎麽辦?」
秋伊尹已經在這世界生活一年多,大致上也習慣了以物易物經濟交易,但畢竟還是無法脫離在地球原有生活模式,『錢』這個詞就不知不覺脫口而出。
「錢?那是什麽東西啊?」因為秋伊尹說出了一個珣二從未聽過的名詞,他好奇問著。
同時,他也沒忘記跟秋伊尹解釋關於詐騙的問題:「不過,小佳倒是不用擔心會有人被騙這種事情,因為桿秤是絕對可以公平秤出等值物品重量,不會有以少換多或者以多換少情況出現。」
「喔不,沒什麽啦,那是我自己亂說的東西,珣二哥聽一聽就好,不要放在心上。」對於錢這個概念有沒有在這世界出現,秋伊尹覺得並不是很重要,就沒有細說下去。然而,珣二接下來的回答反讓她又再次詫異萬分。
「不過在很久之前,聽說我們部落有用過有顏色的石頭來做為換東西買賣依據,可是後來被大夥嫌棄既不能吃又不實用,所以後來就停止沒用了。」珣二想起來之前部落中除了長老之外的耆老曾經跟他提過相似的事情,也就說出來和秋伊尹分享。
「什麽?有顏色的石頭?在哪裏,我可以看一下嗎?」一聽到珣二這番話可真讓秋伊尹驚奇萬分,沒想到獅族還有礦石?或者是黃金?
「嗯……我記得族長家裏面好像有收藏,要不要等一下回去的時候再請族長拿給小佳看啊?」
忙完秋市一些既定買賣擺設之後,珣二和秋伊尹一同回到住處,珣二同時也和穆瑞提起秋伊尹想要看看彩色石頭的事情。而穆瑞聽完之後也就跑去將已經收起來已久的東西再拿出來給秋伊尹看。
「這就是當時流傳在部落中的彩石,這也是妳母親先發現,然後要大家去開采使用。」
秋伊尹從穆瑞手中把彩石接過來一看,果然是礦石啊!沒想到獅族這邊居然還會有這種貴重天然資源?
不過,泠晴居然會想到把礦石拿來當成像錢一樣的交易物品,這樣先進想法讓秋伊尹不得不說泠晴真是這個世界的天才。
「謝謝父親,我看完了。這個就收回去放好吧!」秋伊尹知道凡有關泠晴遺留下來的東西對穆瑞來說都很寶貴,所以就把礦石還回去。
「對了,小佳,我看妳今天都沒有在忙自己要和別人交換的東西,妳是想用我跟族長的東西做為交換物品就好了嗎?」雖然並沒有規定一定每個人都準備東西來跟別人交換,可是珣二還是很好奇問了秋伊尹。
「我也有準備,不過這個東西……嗯……是秘密。反正到時候珣二哥看到就知道了啊!」
不是秋伊尹故意給珣二賣關子,而是她覺得自己依據印象中在科博館看過的地動儀所做的這種簡易地震測量儀,到底有沒有偵測效用還不知道,所以還是暫時保密好了。
***
時間很快來到秋市活動當日,許多獅族人都早早在自己攤位上就位,今天也有其他不同種族獸人陸陸續續進來部落擺攤,大家都希望能夠在秋市裏換得想要的東西回自己部落,這樣子冬天裏會比較好過。
然而,誰都想不到這一次秋市居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族群。鷹族竟然也過來擺攤了?雖然來的人只有一位,可是還是讓在場一些年紀較大的族人很訝異,因為鷹族已經有好幾次的秋市都沒有參加了,這一次會突然過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位處中央攤位的秋伊尹也看到了那位鷹族人,只是她沒有想過居然可以這麽快就又和熟人見到面。
鷹族擺攤之人正是雷燁,他的位置距離秋伊尹有點遠而且還在忙,所以並沒有看到她。而秋伊尹則心想等一下雷燁處理好攤位擺放之後,她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呼!終於弄好了。沒想到穆佳的部落這麽繁榮,像秋市這種場面盛大活動居然也可以舉辦啊!」這是雷燁第一次來到除了鷹族之外的族群,看到獅族可以舉行如此進步跨族活動,讓他對於自己部落的故步自封感到有點失望。
雷燁心想,或許這一次回去之後,他可以向雷震提議一下改變計劃,首先要改變的一定是族人待客處事態度和自身作息模式。
就在雷燁還在思考怎麽跟雷震開口說鷹族改變的事情時,秋伊尹已經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雷燁,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居然還可以在秋市遇到你。」
「原來是穆佳啊!的確好久沒見了,從那次道別之後已經過了一年多了吧!」雷燁看到秋伊尹也很自然跟她打招呼回去。
秋伊尹看到雷燁攤子上面都是她待在鷹族時很常看見的物品,就問道:「雷燁你是要用這些絨毛衣和毯子跟大家換點不同東西回去嗎?」
「不是,這些是我們想要拿來送給陸族上的族群,如果穆佳想要的話,可以先拿一件過去沒有關系。」
「咦?雷燁你不知道在秋市裏是大家要互換東西交易嗎?」秋伊尹對於雷燁不知道交換物品規定感到奇怪。
縱然鷹族平時都不跟外界接觸,但這種傳統應該這世界所有族群都知道啊!為什麽雷燁會說要把物品直接送給別人?難道又是鷹族那種自認為高高在上的原因所導致?
「啊?那真是對不起,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也是依照我父親要求才過來參加,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活動和規定。」雷燁很尷尬道了歉並承認自己確實不知道秋市有交換東西制度。同時,他內心也小小對雷震抱怨了一下,這種事情應該要事先跟他支會一聲吧!
「這樣啊!那也沒關系,反正等一下如果有任何人來你攤子挑東西,你記得從他們東西中挑選一樣自己喜歡的物品帶走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不過,穆佳妳不需要去顧一下自己的攤位嗎?」雷燁覺得這活動既然是獅族舉辦,那秋伊尹身為獅族族長女兒應該也會擺設攤位才對,怎麽就沒看到秋伊尹在顧攤,反而跑來這邊和他東家長西家短起來了。
「我的攤位並不是很重要,所以我人不在那邊也沒關系。」要不是穆瑞一直私下跟秋伊尹說一定要參與這一次的秋市,她覺得要介紹地震儀給大家根本就不需要特地擺攤。
「不說這個了,這個是我後來重新改良過的沙漏,體積小比較好攜帶,而且時間計算也更加精確,本來我是想要留著自己用,不過既然現在有緣再跟你見到面,就送給你好了。」秋伊尹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個沙漏塞到雷燁手中。
「呃……這個……那個……妳這個是真的要送給我的嗎?」不知道怎麽一回事,雷燁在收到秋伊尹給他的沙漏之後,講起話來就變得有些不自在。
「是啊!你覺得不好嗎?」秋伊尹想不懂為什麽雷燁要這樣問,這個只是平常間的送禮而已呀,為什麽他會露出那麽不自在的表情?
後來秋伊尹才想到霜雪曾經對她和雷燁都問過的問題,於是她改口說道:「如果雷燁你覺得用不到,也可以給阿姨用啊!」
「嗯!說的也是。我再轉交給我母親好了。」這一次雷燁回答秋伊尹時雖然沒有不自在,但他內心卻是閃過一絲失落感。
但雷燁和秋伊尹卻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的對話和動作完全被原本打算要去找秋伊尹的珣二給全部看到和聽見。
珣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不會是真的,秋伊尹居然送東西給雷燁?難道她喜歡他?因為不管是哪一族群,只要是成年少女在公開地方送東西給一位成年少男,就表示少女願意和少男交往,有機會在未來結成伴侶度過一生。
珣二頓時感到一陣嫉妒,雷燁只不過救過秋伊尹一次,而且只和她短短相處一個月多,憑什麽可以獲得她的好感?
那他呢?他從懂事以來就喜歡秋伊尹,也不斷追求並對她表明愛意,可是,他卻都未曾收過送禮。
然而,珣二又想起秋伊尹失憶之事,他自我安慰或許她忘記少女送東西給少男的意思,所以才會那樣做。
而且雷燁是鷹族,和秋伊尹所屬獅族是不同族群,絕對不可有機會在一起,異族相戀是這世界最大的禁忌,他要趕緊阻止秋伊尹繼續和雷燁說話相處下去,免得會惹人嫌疑。
下定決心之後,珣二才裝作若無其事走出來道:「原來小佳妳在這邊和別人聊天啊,害我剛剛在其它地方找妳找了老半天。欸,你不是雷燁嗎?你們鷹族這一次居然有參加秋市,真叫人訝異啊!」
「珣二哥你怎麽來找我了,你不用和我父親一起再去準備東西嗎?秋市馬上就要開始了耶!」
「餵!小佳,妳這樣說好像妳都不用幫忙弄東西似的,我來找妳就是要妳等一下回去幫忙。」珣二這話乍聽之下雖然有些像是在抱怨,但他最主要目的是讓秋伊尹趕快離開雷燁。
「喔!好嘛!我只是過來和雷燁講一下話而已,等會我就跟珣二哥一起回去幫忙。」
珣二目的達到後還是很在意秋伊尹送東西給雷燁這件事情,於是又裝作不經意看到雷燁手中的沙漏問道:「雷燁,你手上那東西是你一下要跟大家交換的嗎?看起來還挺特別,之前都沒有看過。」
秋伊尹正打算說那是她送給雷燁的東西時,雷燁先搶先道:「不是,這個是穆佳托我拿給我母親的沙漏,那是她在我們那邊做出來的新東西,現在這個是她改良過後要我拿回去給我母親用的。」
秋伊尹一聽到雷燁就這樣否認她送他的沙漏時,她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那感覺深深藏在心裏面。
然而她不曉得的是,她剛才和雷燁說可以把沙漏轉交給霜雪時,雷燁心中其實也是有相同的感覺。
而珣二知道這只是秋伊尹要雷燁轉交給霜雪時,就大大松了一口氣,果然是他自己在窮緊張,但他還是說道:「原來是這樣子啊!我原本以為那是你帶來的東西,我很想跟你交換的說。」
「如果珣二哥想要的話,我可以做給你唷!反正只要有材料的話,沙漏並不會太難制作。」秋伊尹見珣二似乎也相當有興趣,就決定也幫他做一個。
「真的嗎?那我就先謝謝小佳了。」珣二很開心秋伊尹終於也想送東西給他了,雖然並不是那種男女之間公開表達的愛慕之意,但這是不是也代表著他有希望呢?
「那我和小佳就先一起去忙了,祝你今天能夠換到你想要的東西,雷燁。」確定所有一切都是他在多想嚇唬自己後,珣二就牽著秋伊尹離開了。
此刻望著秋伊尹和珣二慢慢消失在眼中的背影,雷燁心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剛剛秋伊尹送他沙漏時,他內心可以說是相當激動,認為這就是秋伊尹喜歡他的證明,可沒想到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而且,秋伊尹和珣二之間的感情似乎非常好,她剛剛總是珣二哥這樣子叫來叫去,雖然也可能是因為珣二是她幹哥的關系。
可是,他還是很難說服自己就是這個原因。他總感覺那是情侶之間那種親昵的稱呼,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聽到秋伊尹喊他一聲雷燁哥。
雷燁想到這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道:「算了,我還是別想了,我們兩人不同族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或許穆佳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對我完全沒有感覺吧!既然她和珣二感情那麽好,那我也可以放心照母親說的話放棄她了。」
***
不久後,五年一次的秋市正式展開,秋伊尹除了在穆瑞攤位幫忙外,也不時註意不同族群間人來人往的互動。
結果就如同珣二告訴她一樣,各族之間似乎都暫時放下仇恨,很認真在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回去,像剛才就有豹族來跟他們換取東西。
不過最讓秋伊尹驚訝的是居然連海族都有人上來參加,但停留時間並沒有很長,可能是跟他們魚類體質有關。
他們不能離開水面太久,所以她只看到一些海族族人帶著陸地上平時少見的珍珠和貝殼來換取物資,然後就又匆匆忙忙離開了。
時間過得很快,為期一天的秋市很快要進入尾聲,許多人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要回去,而穆瑞這時才出來向大家宣布,秋伊尹有一項很特別的東西要給大家看,如果有哪一個人喜歡,可以無條件把它換回去。
所有人一聽到這個消息都很興奮,不用拿東西來換取就可以獲得物品,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於是就紛紛留下來觀看,雷燁也是其中一位。
「其實我這個地動儀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就是能夠測出地動時的位置而已,但效果如何我不清楚,所以今天想要來試驗一下,並請大家見證。」秋伊尹拉開原本一直蓋住的布條,大家看到有八只石造青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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