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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誰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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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謝素書放下手中的花,想了想道:“讓他和阿凝一起過來吧。”細算下來,她與弟弟已是好幾個月沒見面,朝中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也想知道父親是否按自己的主意行事,當日她被送走,偷偷給家裏也傳了消息。

蕭越見她面色深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起身走到她身旁,“是在擔心謝家?放心,她們都好好的!忘告訴你了,送你出京時,我和你父親打過招呼!”

謝素書擡頭看一眼蕭越,柳眉一挑,道:“這麽說,就我自己被埋在鼓裏了?”

蕭越見她要生氣,忙把她摟在懷中安撫,“你要是知道還肯走嗎?這次不是情況特殊嘛,你就不要生氣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謝素書瞪他一眼,咬牙道:“你敢再犯!”說罷舉手在蕭越脖子上做了個下砍的動作,

蕭越偏頭躲開,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砍的可是皇帝陛下的脖子!女王大人!”

“皇帝不聽我話,也要削!小心我把你削成刀削面!”謝素書大笑著道,試圖掙開蕭越的龍爪。

蕭越把謝素書抓得更緊些,笑罵道:“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

兩人扭做一團,歪倒在一旁的榻上。蕭越本是初嘗男女甜蜜美好的青年男子,懷中謝素書身段玲瓏,在他懷中扭來扭去,下腹突然就嘭的燃起漫天大火,逆流而上,燒得他想要擷取。

輕柔如雲霞的衣袍一件件飄飛,如雲霞般絢爛,室內春光滿溢,燭光搖曳,投一片糾纏剪影,男子喘息與女子輕吟聲漸起,夾著偶爾的低笑與呢喃私語。

許久,室內安靜下來,只有男子低低的喘息聲。

蕭越扯過大被,將兩人不著寸縷的身體蓋上,看了看不遠處的榻,對今晚的戰場轉換非常滿意。他低頭在謝素書耳邊問道:“好不好?喜不喜歡?”

謝素書哄著臉,不吭聲。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蕭越瞇了瞇眼,雙手不安分的在某處柔軟上動了動。

謝素書顫了顫,把頭往被子裏縮了縮。

蕭越唇角笑意漸濃,用力把她往懷裏抱了抱,恨不得將她和自己嵌成一體。他喜歡緊緊抱著阿素,這樣才讓他覺得安心。這二十多年裏,他的生活除了謀劃還是謀劃,只有她,是他所有的光亮和溫暖,從十多年前他們相遇的時候起,點亮他黑暗的人生。

謝素書也察覺到這一刻蕭越的異常,心知他是想起來這一路的艱辛與兩人此刻能親密相擁的不易,心中亦是感慨頗多,那種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的感覺卻又隱隱盤旋在腦中。

兩人就這麽緊緊擁著,許久,謝素書擡起頭,凝視著蕭越的雙眸,輕聲問道:“那個時候,一定很難吧?如果成王不回來,我是不是就和你天人永隔了?”

蕭越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看著她,眸光堅定,“他一定會回來的!”

謝素書見他眼中的堅定神色,腦中靈光一閃:“成王是你的人?”

“嗯,算是吧!”蕭越淡淡一笑。“頂多他回來的晚些,我們多堅持幾天便是。”

“不是三位皇子各有自己的勢力明爭暗鬥的厲害麽?”謝素書想了想,“難道你和成王是故意的?”

蕭越擡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算你聰明!成王生母淑妃是被韋貴妃害死的,幼年時我們兄弟得太後和皇姑照拂,時常在一起玩耍習字,感情還算不錯。他那個性子,最是落拓不羈,這回替母親報了仇,吵著要辭了軍務做他的閑散王爺,我正頭疼呢!”

說起成王,謝素書想起成王妃的事情,問道:“成王妃與瑞王的事,成王還不知道吧?”

蕭越冷笑,“他早就知道了,一進京城便給了慕容嘉休書,送她去廟裏做姑子了!”

“成王不是對成王妃愛戀多年感情頗深麽?豈不是要傷心許久?”謝素書擔憂的問道。

蕭越搖頭,“我們都被他騙了!那晚喝醉酒他才說了實話,他費那麽大力氣娶慕容嘉根本就是為了讓蕭哲母子生隙,慕容嘉鬧出這些醜事他也沒放在心上。你就別操心這些了,他是風流浪蕩慣了,紅顏知己遍地,哪會為這種事情煩惱。”

謝素書聞言很是意外,前一秒還以為成王殿下是個癡情種,後一秒這形象就徹底顛覆,心裏落差太大,有點接受無能。

“過兩天叫了二弟來宮中聚聚,他少年離京,偶爾過年回宮呆上一兩天,我們兄弟亦是多年未能暢談。”說罷他神秘一笑,“二弟可是有名的美男子,據說西境三十二郡的女郎們都為他瘋狂呢!”

聽蕭越這麽說,謝素書頓時來了興致,纏著蕭越讓他多說些軼事,蕭越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小孩子,聽著做什麽?你夫君躺在你身邊呢,難道你是覺得為夫不夠英俊?”

兩人笑鬧一番,吹滅蠟燭。

冬日寒夜苦短,天還沒亮,蕭越便起來穿衣,準備去外間換了衣服上朝,雖然他動作很輕,但謝素書還是醒了,她拽著蕭越坐在床邊,將頭枕在他腿上,嘟噥道:“今天也不要去上朝!”

蕭越輕笑,“今天再不上朝,那些大臣該沖進後宮裏來罵你妖妃了!”見她露在被子外的脊背光滑瑩白,明月般耀眼,忍不住擡手撫了撫,給她扯過被子蓋上。

“才不怕,有你在呢!”謝素書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語氣慵懶,這樣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日裏大不同,別有一番味道。

蕭越心頭一動,手上已經不受控制的將謝素書撈到懷中,在她臉上、頸上親吻許久,才把她塞入被中,按嚴實被角,大步走了出去。他怕在她身邊多停留片刻,自己又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今天這大朝會又上不成了。

外殿鄭弘領著兩個內侍正捧著朝服侯著,見皇帝出來忙幫上前給他穿上朝服。

“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蕭越問道。

“回陛下,都安排妥當了,安家那邊的暗樁也回過消息說他們做好準備了!”鄭弘邊給皇帝束上腰帶邊答道。

昨日傍晚他把後宮中女子的封位聖旨給了禮部,封謝素書為貴妃,安月華為賢妃,何氏、趙氏、王氏皆為婕妤。這個時候想必京中各家通過各種渠道已經探得消息,今日朝堂上定不會太平,蕭越揉揉額角,這樣的聖旨,他很不滿意,阿素只能是貴妃;安月華位居妃位,安相也不會滿意。皇祖母處處想立他為帝,行事卻從來都不問問他的意思,如今這局面,著實惱火。他重重嘆口氣,還得繼續忍著,且等到那一天,他只要一個皇後!

朝會果然進行的不順,先是被吏部和戶部的幾位官員委婉反駁了皇帝的變革吏治的計劃,接著又是兵部上了邊關的急報,將幾十萬大軍的糧餉問題擺在他面前。更有那不長眼的,竟然上奏懇請皇帝廣納妃嬪,充實後宮,以早日誕下皇嗣。蕭越氣得臉都白了,差點就在朝堂上暴跳如雷。

說到底還是根基不厚實力不夠,這些年的謀劃,蕭越能做的也不過是控制了朝中一半的勢力,雖說如今扳倒韋貴妃後他提了不少自己人,可安相經營多年,若沒有絕對把握擅自行動,只會打草驚蛇。年輕的帝王深深吐一口氣,看向殿外遙遠天際,搭在龍座上的手不知何時已骨節泛白,仿佛要將那純金鑄著的扶手捏碎。

退朝回外宮廷紫宸殿的路上,蕭越的臉色比夏日烏雲壓頂欲雨的天色還要差。

安相急急跟上來,笑道:“陛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越未置可否,安相腳下不停,兩人一前一後到了紫宸殿。

“陛下可是有中意的女子要迎入宮中?今晨在殿中等陛下上朝時,臣等已聞知禮部的那邊的事情了!如今後位空懸,大家都在猜呢!”安相笑得和藹。

蕭越沈沈掃安相一眼,“朕自有安排,怎麽,安相有好人選?”

“臣不敢,只是當年太後……”安相點到為止,其實他也不想和皇帝翻臉,但是女兒當皇後的執念讓他鋌而走險,這麽久皇帝都沒有履行約定的意思,他不得不提點一二。

“謝氏為太子妃期間,並無過錯,當日之事已被查明純屬誣陷,朕若剛剛登基就立他人為後,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我拋棄發妻?”蕭越語中帶著怒氣,聲音也大了許多,氣勢淩人。“待產下皇嗣,朕自當立後。”

安相張口還欲說什麽,蕭越卻一甩袖子,徑直快步走了,安相看著皇帝清瘦的背影,冷笑一聲。

昭陽殿裏,早上蕭越走後,謝素書沒睡太久就起來了,雖然腰酸背痛,但今日謝家人過來,她不能躺床上會客。

謝家父子過來話了些家常,謝家因之前得到消息,並未過多參與皇位之爭,雖然難免也受了些牽連,但卻沒有動搖根本。謝素書聽聞這些,徹底放下心。謝凝長高許多,在長林衛中,武藝與兵法上進步顯著,得長官賞識,如今已連升兩級,是一名小隊長了。只是細看他臉上卻有些泱泱之色。

謝素書問道:“阿凝可是有什麽煩惱?”

謝凝嘆口氣答道:“淩遠表哥明日就要去北邊了,以後再也不能教我功夫,想想就難過。”

淩遠要去北邊?她怎麽沒聽人提起過?謝素書驚訝不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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