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讓人誤會

關燈
屏風後,木桶中,那人靠在桶壁上,頭微微的歪向一側,已經睡著了。謝素書怔了怔,轉過屏風,走到浴桶前。

蕭越烏黑長發披散,更襯得面如冠玉,平日裏略顯冷漠的面容,此刻放松下來,五官平靜柔和。

謝素書輕輕喊了聲:“殿下--”

沒有反應。

她提高了聲音,又叫一聲,“殿下--”

還是沒有反應。

謝素書伸手探了探水溫,水已經有些涼了,謝素書拉了拉旁邊的拉繩,旁邊熱水桶裏的熱水順著木槽緩緩流到浴桶中。

“殿下,醒醒,再這麽睡下去,該感冒了。”謝素書嘀咕著,彎下腰,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蕭越的上臂,那看起來略顯消瘦的上臂,按下去卻能感覺到肌肉的硬度,皮膚光滑如珠,這一戳,仿佛點著了火,騰的燒得謝素書的手指微微的燙。

“嘩啦”一聲水響,謝素書眼前一花,面前身影一晃,未等她回神,已被蕭越一把捉住她拉進了水裏。

“蕭越!”謝素書氣惱的喊了一聲,此時氣急敗壞,也顧不上什麽太子不太子的了。

“不要吵,我快馬跑了六天沒有怎麽閉眼!”蕭越闔上眼睛,低聲說道,“你也洗洗睡吧!”說完又睡著了。

謝素書氣得臉都綠了,姐要洗澡,用得著和你共用一桶臟水嗎?

其實她還真是冤枉人家了,太子雖然快馬加鞭的往回趕,馬都跑死了好幾匹,但他生□□潔,僅有的幾次休息寧可不睡覺也是要洗澡換衣服的。

謝素書怒氣沖沖的從桶裏爬了出來,看著自己身上濕漉漉貼著的衣服,欲哭無淚,她還想確認太子睡著了就偷摸著回永寧殿呢!這下可好,讓她怎麽見人?

越想越氣,她竟然氣糊塗了,膽大包天的狠狠推了一把蕭越的大頭,大頭從向右歪變成了向左歪,晃了好幾下才靜止下來。可憐太子殿下睡得實在是沈,被這麽虐待竟然也沒有醒過來。

謝素書可沒心思欣賞自己的傑作,她一把脫掉浸水後死沈死沈的外衣扔在一旁,只穿著中衣在凈室轉了一圈,明德殿她還是頭一回來,發現凈室裏面竟然還有個小間,裏面擺著個幹凈精致的浴桶。她放好水,匆匆洗完,抓了一條大布巾裹住身體,探頭探腦偵查一番,見蕭越仍是睡著,輕手輕腳的從旁邊溜了出去。

總裹著個大布巾也不是個事,今晚肯定是要住在明德殿了,夜裏走光事小,因走光而引來色狼就虧大了。她在蕭越寢殿裏看了看,挨個打開一旁的衣櫃,翻翻揀揀半天,終於找了一套蕭越的沒上過身的上好松江三棱棉的中衣套上,放心的鉆進了床上那僅有的一個被窩裏。

唉,蕭越就在水桶裏睡吧,她本來想叫醒他到床上睡,可人家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禍害成這樣,她才不要管蕭越會不會在水桶裏睡一夜第二天滿身皮膚都是皺巴巴呢!

謝素書帶著一臉得瑟的笑容進入了夢鄉,早已經忘了那位可是太子殿下!

謝素書一覺香甜,早上她是被重物壓醒的,有什麽東西沈甸甸的壓在脖子上,讓她喘不過氣來,推了推,沒推動,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然後她就覺得不對勁,壓著她的東西怎麽熱乎乎的,像是人的胳膊?身邊怎麽好像多了個人?清淡又溫暖的氣息,爽滑又熱乎的肌膚觸覺,她突然就清醒了,一把推開那胳膊坐了起來,扭頭一看,旁邊不是蕭越是誰?

她一動,蕭越也醒了,正睜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著她,瞳仁黑漆漆的,臉上的疲倦之色已經一掃而空。

此刻的蕭越,只覺得心中腫脹的厲害,面前的人兒,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著,帶著些睡後的淩亂。白嫩的一張小臉,肌膚細膩如凝脂,因剛剛睡醒,還有些睡眼朦朧,臉頰帶了一抹粉色,比平日更填幾分嬌嫩,那柔弱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

待看清謝素書身上的衣服後,蕭越忍不住喉頭動了動,一線燥熱從丹田處升了起來,心火砰的就以燎原之勢燃了起來,腦袋就有些不理智了。她是什麽時候沐浴更衣的?還不見外的換了自己的衣服?太子殿下對昨晚自己的流氓行為是一丁點都不記得了。

“還早,再睡會。”蕭越一擡手,不由分說的將謝素書一把拉回薄被裏,箍在懷中。

謝素書不樂意的扭了扭,試圖掙紮開。大夏天的,這樣真的不熱嗎?再說了,我跟你還沒到這麽親密的地步呢!

這一扭,就聽蕭越吸了一口冷氣,接著她整個人都被箍在了他胸前,兩個人緊緊貼在了一起,下腹部有巨大的硬邦邦的東西抵著。謝素書再不經人事,也知道那是什麽。這下她是真不敢再動了。

“別動。”蕭越揉了揉她的頭,再動,我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都是那浪蕩子徐虔,說什麽要女子心甘情願男女之事才會滋味無窮,要依他說,直接提槍上馬戰了再說。要不是那浪蕩子說那話的時候,臉上那心曠神怡的蕩漾神情,讓他覺得不是在騙人,他才不這麽辛苦忍著呢,都一把年紀了,還總是被那浪蕩子嘲笑!

“殿下,”謝素書掙紮了一下,“殿下,太緊,我喘不過氣!”

蕭越忙把手松了松,“這樣呢?”

謝素書早已被他弄得滿臉通紅,恨不得坐起來將蕭越一頓暴打,可是這渾身無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殿下,你今天不是要上朝?誤了時辰就不好了,還是早些起來吧!”謝素書曲線救國。

“太後不是幫孤告假了麽?”蕭越的手又緊了緊,身子往前挪了挪。

“妾以為,還是去上朝比較好,太保大人還在大理寺關著呢!”謝素書不甘心,繼續嘰歪,“您不趕緊去救他,豈不是會讓臣子寒心?”

蕭越皺眉,有些不高興了,這麽久沒見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想他?竟然催著他去忙那些政事。

“孤自有主張。時辰尚早,不急。”蕭越硬邦邦答道,語氣很是不悅。“睡覺!”他一把將謝素書按在胸口,扯過薄被蓋上,眼一閉又睡著了。

他睡得香,謝素書卻怎麽也睡不著。貼在一個男人敞露出來的胸膛上,臉下是他嫩滑溫熱的肌膚,耳朵裏聽到的是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鼻子裏聞到的是他芝蘭玉樹般清淡的香氣,睜眼看到的是兩點嫣紅,心火都上來了,哪裏還睡得著。

謝素書糾結著糾結著,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又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滿室已灑滿明晃晃的陽光!謝素書只覺得脖子酸疼的不行,她被蕭越圈得緊緊的,枕著他的胳膊睡,一點都不舒服!謝素書搖了搖脖子,撕的吸一口冷氣,這脖子,是落枕了還是扭著了,怎麽這麽疼!

蕭越也醒了,手指頭縮了縮,發現整條手臂都是麻的,懷抱女人睡覺,原來是這種感覺嗎?為什麽徐虔那廝說起來的時候一臉酸爽呢!

低頭見謝素書一臉痛苦的樣子,蕭越一怔,“怎麽了?”

“脖子疼!扭了!”謝素書揉著脖子答道。

蕭越靜默片刻,抽出手臂,扶著謝素書躺好。“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拿些舒筋活血的藥膏塗上。”

他翻身下床,到了謝素書看不到的地方,甩了甩酸麻的胳膊,伸展幾下手指,才覺得這胳膊又開始聽自己的使喚了。取了藥膏,坐到床前。

外面候著內侍已聽到屋內走動的聲音,走到門口輕聲問道:“殿下,可要人進來伺候您和太子妃?”

“不用,候著吧!”蕭越隨口答了一句,打開藥膏。

盒子一開,刺鼻的味道迎面撲來,涼涼的辣辣的,謝素書皺眉,伸手沾了一些輕輕抹到脖子上,手一碰到脖子,就覺得疼,她忍不住輕哼一聲。

蕭越笑道:“這怎麽行?藥膏需推開揉到肌理裏才好的快。我來幫你!”

蕭越塗揉藥膏的力道並不大,但謝素書生來是怕疼的體質,仍是時而忍不住哼哼幾聲,偶爾還要叫一句“輕些”,塗了好些時候,才將藥膏塗完。

這藥膏是白芷配置的,雖然味道難聞了些,但藥效確實好,謝素書又在床上躺了會,就明顯覺得脖子舒服不少。

鄭弘領著兩個宮人端了早膳過來,見房門任然閉著,門口的內侍面頰紅紅。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殿下還沒有起?”

內侍搖搖頭,又點點頭,“醒了。”他想起方才房內的響動,臉上又紅了幾分,忍不住道:“裏面,折騰了好些時候,動靜還挺大。”

這話沒頭沒腦,鄭弘聽得有些不明所以,那內侍又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咱在這明德殿伺候了殿下這麽些年,今兒還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響動呢!您還是再等等,不然殿下該惱了!”

話說成這樣,鄭弘當即就明白了,也忍不住老臉一紅,低聲訓斥,“別瞎嚼舌根!”

那內侍卻興奮的難以自抑,在他耳邊繼續八卦的說道:“昨兒晚上,凈房水聲撲騰的可厲害了,太子妃都惱了!用的水呀,可比平日多了兩三倍!”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