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默默折騰到很晚，沒想到今天醒得卻很早，看時間不過才五點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睡眠總是很淺。

默默在我身邊睡得很熟，親了好幾下也沒點動靜，看來是累狠了。我支在床頭，聽了好一會他輕緩的呼吸聲，然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簡單地洗漱後去了書房。裏面放了默默給我準備的面包，旁邊有字條：“早上不準吃甜食，先去廚房喝溫開水。”我內心小小叛逆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照做。為了隨處都可以買到的甜點惹惱我唯一的“巧克力”，不值當。

公司這些年走勢很好，老頭子自己人品不行，但招攬來的精英的確不少，如果不是當年他的醜事被人在特殊時期放大擴散，公司大概能發展的更快一些，不過也算是禍兮福所倚，我抓住機會剃幹凈了上層裏一些老頭子養的蛀蟲，養精蓄銳了一年多，和幾個平臺負責人搭上了關系。反倒是高晨這些年一直是我放在公司裏培養起來的心腹，沒想到最後被方氏那邊的人挖了去，給我造成過不小的麻煩。但該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成功見天命。

好在老天善待我和默默，讓我抓住了好機會成事。

開銷投資方面我抓的很緊，報表總的還說還算幹凈漂亮。只是當年幾個小股東聯合起來想反吃，我那時脾氣還有些瘋，又愛偷懶，玩不過那些老狐貍，至今還留了些隱患，雖然不成氣候，但還是得每年留著神。

今年公司投資的大學生平臺那邊，學生的質量有了很大提高，這是好事，技術始終是最核心的關鍵，我每年著重投資培養新生力量，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默默說這幾年政策放寬，Omega和Beta的選擇面更廣，很多優秀學生開始反超Alpha，這很好，也讓我緊了緊自己的目標，不敢再像年輕時一樣偷懶。

到了差不多七點多，默默起來了，叩了叩我書房的門，探進來一個亂糟糟的腦袋，臉上睡眼朦朧：“水喝了嗎？怎麽醒的這麽早，我去給你溫杯牛奶，等下再瞇一會覺，早晨別喝咖啡。”

我應了他一聲，又在和他聊了聊幾個高校平臺那邊的事。默默的專業素養很強，和我分析了下幾個值得關註的創新項目，最後也沒來得及溫存一會，差不多就到了上班的點。

上班的事還是懶得說了，不抽煙實在有些難提神，我還是偷喝了咖啡，中午在辦公室睡了會，下午繼續開會。我早晚得把公司的事慢慢移交一部分出去，早晚是得退休回家養生的，在此之前要處理這些事有很多麻煩，必須慢慢解決。

下午的時候精神病院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尹渺現在的狀況有好轉，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獨立的興趣愛好，不再沈溺於性，醫生問我要不要去見他，我問醫生這是不是尹渺的意思，對方說不是，尹渺自從病情好轉後雖然各方面都平穩，但是提到我時情緒會很大，心理醫生說他有比較強的負罪感和自殺性的心理暗示。

醫生問要不要讓尹渺也接受當初我去做的手術。我讓他們過幾年有了比較溫和的手段時再去給尹渺做治療，我會承擔費用，讓這個我名義上的父親到了晚年能做個正常人。不過再見面就不必了，希望醫院那邊能指導，讓他自己多去參與一些護工和慈善事業，過他自己的晚年就好。

岑國安還在獄裏，因為後來發現了新的受害人，據說是未成年，情節嚴重，社會危害大，八年又改成了死緩。

執行的那天，我在公司開會，商討岑國安對公司的負面影響和後續公關處理措施。好在這次情況控制的很好，公司裏的眾人對我幹脆利落的處理方式很滿意。

回家的那天默默在家。他推掉了實驗室那邊幾個項目的討論會，提前回家在門口等著我。他說：“回家了，吃飯吧。”

我知道自己骨子裏的陰郁和狂躁，也知道自己本來會成為怎樣一個瘋子。

但是現在的我在公司裏加著班開著會，過得普普通通，活的正正常常，大多情況還是在思考工作方面的問題，唯有瘋狂和愛欲是給葉默的。

沒別的了。

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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