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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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府治下眉山城中,有一條熱鬧街道叫做臨青街,街上各色商鋪酒樓一樣俱全,人來人往三教九流十分繁雜。這一日,有一個素衣少女牽著一匹白馬穿街而過,著實吸引了不少目光。待這少女帶馬匹在仙客來客棧挑了間上房住下,那些目光便緊緊盯著客棧那幾間上房的窗口,恨不得一刻也不放松。不多時,一扇窗子吱扭一聲展開,幾雙眼睛立刻興奮起來,果然一個少女嬌嫩的臉龐在窗口出現,只見那位少女年紀不及桃李,容貌絕美,神色凜冽。雙方目光相接,少女即移開視線,隨手將窗子合上,留下街角茶樓裏幾個閑人失望不已。幾個人又胡亂議論了那少女一番,又貪婪地朝仙客來盯了一陣子,才無奈散了。
再說那屋中少女,喝兩口夥計送來的清茶,放下茶杯,四下打量一番,暗自沈吟。這位少女,原來便是當年從白衣庵不辭而別的胡雪蓮。她此次下山,乃是要為剛剛去世的念靜尋夜明珠。胡雪蓮曾聽韓應龍說起,眉山淩雲寺大佛閣中有九顆夜明珠,有不朽之效,如今她便要盡孝心,想要取幾顆付與師姊。白馬乃是她從伏虎寺中所得,正是當日武當山所贈之一,可惜另一匹已不知所終。原來念靜生前一直遺憾未曾拜祭師傅,念靜圓寂後,胡雪蓮孤身夜闖伏虎寺,不但替師姊拜祭明空大師,還很是捉弄了眾尼一番,並順手牽走此馬。
胡雪蓮久居山林,不知世情險惡,果然她一人一馬十分惹眼,自從進眉州郡已吸引不少惡意視線,本來見這仙客來裝飾富麗,想借避風頭,豈料反而似入了又一虎穴龍潭。自進門來,從賬房到夥計沒一個正氣,連馬夫盯著她白馬的眼神都似極貪婪一般,此時門外還有些詭異的窸窣聲,甚是古怪。胡雪蓮手轉茶杯,自覺心慌,看看外面天色轉暗,打定主意還是走為上策。於是她便叫了夥計進來,編了個借口叫他算賬,誰知那夥計皮笑肉不笑地只看著她,卻不肯收她錢。“客人還是住下,我們賬房說了,姑娘在這兒住,不收錢,我們還給姑娘錢。”夥計邊說邊不懷好意地越走越近。胡雪蓮有些惱怒,一拍桌案,起身怒道,“你休胡說,我現要走,你攔我可是要討打?”說著掏出包袱裏護身鐵鏈,作勢朝那夥計身上招呼。夥計嚇得後退到門口,卻不逃走,扒著門框大聲道,“小娘們,我家開的就是黑店,今天晚上就要招呼你。你那馬已經殺了,你也走不脫!”說完便反手關門上鎖,胡雪蓮怒奔去砸門,那夥計卻哈哈大笑著走了。
胡雪蓮盛怒之下,抓起包袱背上,便沖到窗邊,掀開窗戶朝下一望,原來距街面尚有三丈餘高。胡雪蓮冷笑一聲,縱身躍下,輕輕落地,便如片羽,有人見了,鼓掌喝彩。原來這些年念靜一改以往放任態度,嚴格督促她練功,胡雪蓮的輕功已小有所成,此時這點高度自然難不倒她。胡雪蓮此時本可自行逃脫,但她恨黑店殺馬,氣血上湧,便揮動鐵鏈又打進去。仙客來裏的客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裏面的夥計賬房不及防備,似乎都不會武功,也四下奔逃。胡雪蓮運氣輕功,追上去不問好歹一頓猛砸,甚是解恨。但須臾便有幾個壯漢執兵器跑來,將她團團圍住。
胡雪蓮此時怒氣漸退,眼見周圍砍刀斧仞明晃晃耀目,棍棒搖晃殺氣陣陣,六七個人不斷逼近,才驚覺自己已落入險境,只怕不得全身而退。但那些人卻不容她細想,已輪番上陣朝她攻擊。這些人出手甚重,並無甚招數,全憑力壯身強,來勢極其兇猛。胡雪蓮孤身一人,鐵鏈對比刀槍又只有防守難以攻擊,很快便落下風,肩頭被狠狠砍了一刀,鮮血噴湧而出。胡雪蓮躲閃不及,自知中刀,只覺頭目暈眩,即覺全身無力。那些人見她重傷,愈發狂性,胡雪蓮自知性命難保,無奈之下,用盡最後力氣將鐵鏈狠狠甩向最近一人面部,趁那人躲閃瞬間施展獼猴腳輕功,掙紮著躍上墻壁,順著爬上屋脊,用手裏包袱緊緊縛住傷處,盡力又翻過幾座房舍,以至精疲力竭,失足跌落一戶小院之中。胡雪蓮此時鮮血已浸透包袱,再沒有一絲力氣,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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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屋中少女,喝兩口夥計送來的清茶,放下茶杯,四下打量一番,暗自沈吟。這位少女,原來便是當年從白衣庵不辭而別的胡雪蓮。她此次下山,乃是要為剛剛去世的念靜尋夜明珠。胡雪蓮曾聽韓應龍說起,眉山淩雲寺大佛閣中有九顆夜明珠,有不朽之效,如今她便要盡孝心,想要取幾顆付與師姊。白馬乃是她從伏虎寺中所得,正是當日武當山所贈之一,可惜另一匹已不知所終。原來念靜生前一直遺憾未曾拜祭師傅,念靜圓寂後,胡雪蓮孤身夜闖伏虎寺,不但替師姊拜祭明空大師,還很是捉弄了眾尼一番,並順手牽走此馬。
胡雪蓮久居山林,不知世情險惡,果然她一人一馬十分惹眼,自從進眉州郡已吸引不少惡意視線,本來見這仙客來裝飾富麗,想借避風頭,豈料反而似入了又一虎穴龍潭。自進門來,從賬房到夥計沒一個正氣,連馬夫盯著她白馬的眼神都似極貪婪一般,此時門外還有些詭異的窸窣聲,甚是古怪。胡雪蓮手轉茶杯,自覺心慌,看看外面天色轉暗,打定主意還是走為上策。於是她便叫了夥計進來,編了個借口叫他算賬,誰知那夥計皮笑肉不笑地只看著她,卻不肯收她錢。“客人還是住下,我們賬房說了,姑娘在這兒住,不收錢,我們還給姑娘錢。”夥計邊說邊不懷好意地越走越近。胡雪蓮有些惱怒,一拍桌案,起身怒道,“你休胡說,我現要走,你攔我可是要討打?”說著掏出包袱裏護身鐵鏈,作勢朝那夥計身上招呼。夥計嚇得後退到門口,卻不逃走,扒著門框大聲道,“小娘們,我家開的就是黑店,今天晚上就要招呼你。你那馬已經殺了,你也走不脫!”說完便反手關門上鎖,胡雪蓮怒奔去砸門,那夥計卻哈哈大笑著走了。
胡雪蓮盛怒之下,抓起包袱背上,便沖到窗邊,掀開窗戶朝下一望,原來距街面尚有三丈餘高。胡雪蓮冷笑一聲,縱身躍下,輕輕落地,便如片羽,有人見了,鼓掌喝彩。原來這些年念靜一改以往放任態度,嚴格督促她練功,胡雪蓮的輕功已小有所成,此時這點高度自然難不倒她。胡雪蓮此時本可自行逃脫,但她恨黑店殺馬,氣血上湧,便揮動鐵鏈又打進去。仙客來裏的客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裏面的夥計賬房不及防備,似乎都不會武功,也四下奔逃。胡雪蓮運氣輕功,追上去不問好歹一頓猛砸,甚是解恨。但須臾便有幾個壯漢執兵器跑來,將她團團圍住。
胡雪蓮此時怒氣漸退,眼見周圍砍刀斧仞明晃晃耀目,棍棒搖晃殺氣陣陣,六七個人不斷逼近,才驚覺自己已落入險境,只怕不得全身而退。但那些人卻不容她細想,已輪番上陣朝她攻擊。這些人出手甚重,並無甚招數,全憑力壯身強,來勢極其兇猛。胡雪蓮孤身一人,鐵鏈對比刀槍又只有防守難以攻擊,很快便落下風,肩頭被狠狠砍了一刀,鮮血噴湧而出。胡雪蓮躲閃不及,自知中刀,只覺頭目暈眩,即覺全身無力。那些人見她重傷,愈發狂性,胡雪蓮自知性命難保,無奈之下,用盡最後力氣將鐵鏈狠狠甩向最近一人面部,趁那人躲閃瞬間施展獼猴腳輕功,掙紮著躍上墻壁,順著爬上屋脊,用手裏包袱緊緊縛住傷處,盡力又翻過幾座房舍,以至精疲力竭,失足跌落一戶小院之中。胡雪蓮此時鮮血已浸透包袱,再沒有一絲力氣,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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