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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悟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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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韓應龍日間有場考試耽擱了時間,傍晚才匆匆從書院趕至白衣庵。眼見天色又昏沈,他不由得暗暗後悔,早知道非來不可,就該跳過考試趁正午陽氣最重的時辰來捉這妖孽才是。不料才一見面,胡雪蓮卻笑盈盈地抱著一只小猴子跑過來道,“韓應龍,你瞧,原來是它吃了你許多點心呢!”

韓應龍見如此,方舒了口氣。一問之下,原來日間胡雪蓮又跑去投食,這只小猴子竟然耐不住寂寞自己跑了出來。此猴看來尚幼,遍體金絲細毛,兩只金色瞳孔囧囧有神,爪甲也為金色,燈光下光彩熠熠。這只小猴子雖然調皮地上躥下跳,卻似乎對胡雪蓮頗有好感,但她呼喚,無不依從。胡雪蓮這些年來從無玩伴,如今有了這個聰明伶俐又聽話的小猴子出現,她便想將它留在身邊。念靜近年來漸覺年老體衰,時常憂慮自己身後之事,也便願意胡雪蓮身邊有人陪伴。如今對韓應龍的態度也大為好轉,何況區區一只小猴子。於是她更不加阻攔,只告誡雪蓮好生管教,不可騷擾其他庵眾。

胡雪蓮得了小猴子,取個名字叫做“悟空”,愛如珍寶。一會兒拿各種食物給它品嘗,連庵裏的早齋稀飯也要給它留一份,一會兒又拿自己的梳子給它梳毛。這一日,忽然對念靜說悟空困在庵裏,精神倦怠,她要帶悟空回峨眉山散心。念靜哭笑不得,斥道,“所謂玩物喪志,不就是你這樣子!你現在經也不好生念,拳腳也不好好記,整日圍著這猴子轉,哪裏像我佛門子弟?快休提此事,去把觀音經抄寫二十遍來我瞧!”

胡雪蓮聽念靜如此說,卻並不當真。原來奶娘走得早,念靜把她一手帶大,極其溺愛,於功課上從無要求,她便一日看兩句經也好,站半個時辰樁也罷,從不苛責。即便她鬧得過頭時,念靜也不過虛張聲勢而已,並不認真責罰她。於是這一回胡雪蓮便使出軟磨硬泡的本事,纏著念靜一味懇求,果然念靜漸漸有些松口的意味。

這一日胡雪蓮又在為這事糾纏念靜,有人報韓應龍在門口。念靜忙禁喝雪蓮道,“別讓外人笑話!”胡雪蓮哪裏肯聽,仍是念叨不住。韓應龍走來聽了一會兒,忽然自薦道,“尼師若不放心,我陪小蓮走一遭如何?”韓應龍語出真誠,胡雪蓮瞧瞧他再瞧瞧師姊,只怕師姊發怒,念靜沈吟片刻,卻緩緩點頭道,“也罷,但不可上峨眉,左近處玩玩罷了,來回便在當日。”說完逼著韓應龍應允起誓才罷。

三日後,風和日麗,無雨無雪,韓應龍和胡雪蓮並悟空,由管家韓七陪同,齊上離成都府不過十裏的天臺山游玩。胡雪蓮自入白衣庵後頭回出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悟空卻淡定自若,中途居然酣睡。天臺山林木繁茂,山勢平緩,故此兩乘轎子能夠達至半山腰。管家韓七請兩人下轎,前往觀賞蟠龍瀑布。走不幾步,胡雪蓮便發現懷中悟空大不對勁,東張西望,焦躁不安。越近瀑布,眾人皆歡喜驚嘆,悟空卻越發煩躁,似有驚懼之色。胡雪蓮想要安撫悟空,悟空卻突然朝她臂上一蹬,躍上路旁楊柳梢,三跳兩跳,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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