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幽谷仙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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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郊游的主角突然失蹤,眾人皆愕然,胡雪蓮急的跺腳,不住高聲呼叫悟空,但悟空卻再沒回來。韓應龍忙遣人四處尋找,皆空手而歸。胡雪蓮便要自己去找,韓應龍攔道,“都尋遍了,你再去也無濟於事。”胡雪蓮不聽,只道,“悟空只聽我的話。”韓七在旁插嘴道,“姑娘剛才叫它,它也沒回來。”胡雪蓮瞪了他一眼,堅決道,“不找到悟空,我絕不回去。”韓應龍聽了這話,無奈地派兩個人回去報信,轎夫守在原地,他帶著韓七跟胡雪蓮同去尋猴。
胡雪蓮一路亂走,不分好歹,不辯方向,只朝草深林密之處搜尋,不停呼喚悟空的名字,卻沒人回應。此時路上早已沒有一個行人,三人走了許久,都精疲力盡。韓應龍倒在一塊山石上,疲憊不堪,韓七蹲在一旁,氣喘籲籲。胡雪蓮又去四周呼喚悟空,韓七對她背影含怨道,“這臭丫頭,和那個臭猴子,是要累死老奴才稱願!”又對韓應龍道,“少爺,您也不可太過縱容她了,這荒郊野外,萬一有什麽毒蛇猛獸,到時候後悔可來不及了。”
韓應龍此時也正在後怕,看看四周荒草及腰,林木蔽日,一個人影也不見,一點人聲也不聞,確實有些嚇人,且此刻連下山的路徑也不知道,眼見時已過午,未免心慌焦急。韓應龍在韓七慫恿下,打算再去勸勸雪蓮,才站起身來,卻聽見半空中一陣熟悉的吱吱聲響起。胡雪蓮早已歡呼雀躍,滿臉欣慰神色,視線落在一株巨大的樟樹上。韓應龍定睛觀看,果然樹冠裏彈出一個小小身影,撲到胡雪蓮身上,又站在她肩頭。果然是悟空!
韓七嘆了口氣,站起身道,“好啦,找著了,胡姑娘,咱們快下山吧!”胡雪蓮並不理睬他,只是抓著悟空述說擔憂思念之情。韓應龍在旁看了,忽然極是嫉妒。悟空卻仍是驚慌失措狀,忽然從雪蓮肩頭躍下,扯住她褲管,似乎要引她去什麽地方。三人只好隨著走了片刻,面前忽然現一深潭,一池碧水,好不清涼。韓七笑道,“咦?這猴子難道想要洗澡?可惜卻不是時候,天色不早,咱們還是速速下山去吧!”
悟空卻並不近水邊,跳到潭邊一塊巨大石塊上,在兩側胡亂摸索一番,只聽啪啦一聲巨響,接著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見那深潭水位開始迅速下降。須臾,潭水流盡,三人走到潭邊探看,卻見一條蜿蜒石梯,一直通到潭底。此時悟空已翩然躍至近前,便沿著石梯跳入深潭。韓七一見如此,便知下山無望,臭猴子一下去,臭丫頭必然跟著下去,而少爺也絕不肯拋下臭丫頭,連自己這幅老身板也不得不跟著犯險。果然正如他所料,韓七搖頭嘆氣,也只好隨著走下石梯。
果然這潭極深,三人走了許久,只覺越發昏暗陰冷,才終於到底。悟空卻是熟門熟路,啟動機關打開兩側石門,又不知從哪兒取了火鐮點燃壁上火把。數支火把相接,將潭底盡皆照亮。只見潭底方正如廳,中間擺放有石桌石凳,似是有人居住。韓應龍和胡雪蓮兩人正在感慨此處別有洞天,悟空卻跑過來吱吱叫了兩聲,又引著眾人入左邊側室。石室似乎封閉多年,黴味甚重,但胡雪蓮於黴味之中嗅著著一絲腥氣,便有不祥之預感。果然,眾人在石床邊發現兩具死去不久的男子屍體。
胡雪蓮不禁驚叫出聲,韓應龍便伸手將她護在身後,雖然自己執扇之手也抖個不停。悟空卻哀哀淒淒,極親密地偎依在那青衫老者的屍體旁,不住哀鳴,對另外一個紫衫年輕人屍體卻咬牙切齒,似乎恨之入骨。韓應龍見了揣測道,“看來這老者乃是悟空的舊主,而那個年輕人似乎是殺害老者的兇手。但這年輕人卻不知是因何而死?”胡雪蓮擡腿將年輕人身體翻轉,只見他臉上兩個黑洞,眼珠似乎都被挖去。雪蓮啊了一聲,不忍再看,韓應龍也搖頭嘆息道,“殘忍之極。如此說來那老者也不是善類。”韓七卻指著悟空道,“少爺,怕不是那猴子幹的麽?”韓應龍和胡雪蓮順著瞧去,果然見悟空正恨恨蹲伏在年輕人胸口,手爪如刀般在他臉上亂抓,嗓中發出瘆人的慘叫聲。
一時眾人都無語,也不敢上去勸阻,半晌悟空才肯住手,仍回頭哀哀淒淒地望著老者屍體。韓七咳了一聲,勸道,“少爺,胡姑娘,此處不宜久留,還是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一來書院管事的見責,二來念靜老師傅也要著急。”胡雪蓮聽了這話,連忙點頭答應。但悟空卻無論她如何呼喚,只是不理。胡雪蓮便從袖中掏出他平日最愛吃的糖果來,果然悟空撲過來接過糖果。雪蓮見了歡喜,便拍拍肩膀示意它跳上來,哪知悟空卻跑回老者屍體旁邊,嗚嗚兩聲,將糖果放到老人胸口,又嗚嗚兩聲,突然又跳起來,在墻壁上某處按了一下,只聽轟隆一聲響,石室門開始關閉,外面開始湧出水來。
眾人見此驚悚,韓七便拉著韓應龍逃走,韓應龍扯住胡雪蓮直叫快走,胡雪蓮雖然情知此潭即將恢覆原狀,卻舍不得悟空,想要救它出來。但悟空卻將頭埋在老者胸前,任憑胡雪蓮如何呼喚拉拽,只是不動。眼看潭內水位飛漲,且韓應龍並不肯獨自逃走,胡雪蓮只好隨著他們躍上石梯,一路狂奔,終於趕在潭水蓄滿之前逃了出來。
胡雪蓮站在潭邊,眼見面前潭水滿溢如初,隨即平靜無波,忍不住放聲大哭,久久不止。韓應龍也感慨萬千,想不到一只猴子居然有如此忠心。韓七雖然急著下山,也不敢催促,只好等胡雪蓮哭夠了,三人才找路下山。果然轎夫還在等待,韓應龍和胡雪蓮兩人上轎,先送胡雪蓮回白衣庵,再自回青蓮書院。胡雪蓮見了念靜,自然又是一番哭訴,待沒人處卻從袖中取出一本薄書遞給念靜,說乃是悟空所贈。念靜大驚訝,打開看時,卻原來上面寫著七個大字:潭底人畢生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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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蓮一路亂走,不分好歹,不辯方向,只朝草深林密之處搜尋,不停呼喚悟空的名字,卻沒人回應。此時路上早已沒有一個行人,三人走了許久,都精疲力盡。韓應龍倒在一塊山石上,疲憊不堪,韓七蹲在一旁,氣喘籲籲。胡雪蓮又去四周呼喚悟空,韓七對她背影含怨道,“這臭丫頭,和那個臭猴子,是要累死老奴才稱願!”又對韓應龍道,“少爺,您也不可太過縱容她了,這荒郊野外,萬一有什麽毒蛇猛獸,到時候後悔可來不及了。”
韓應龍此時也正在後怕,看看四周荒草及腰,林木蔽日,一個人影也不見,一點人聲也不聞,確實有些嚇人,且此刻連下山的路徑也不知道,眼見時已過午,未免心慌焦急。韓應龍在韓七慫恿下,打算再去勸勸雪蓮,才站起身來,卻聽見半空中一陣熟悉的吱吱聲響起。胡雪蓮早已歡呼雀躍,滿臉欣慰神色,視線落在一株巨大的樟樹上。韓應龍定睛觀看,果然樹冠裏彈出一個小小身影,撲到胡雪蓮身上,又站在她肩頭。果然是悟空!
韓七嘆了口氣,站起身道,“好啦,找著了,胡姑娘,咱們快下山吧!”胡雪蓮並不理睬他,只是抓著悟空述說擔憂思念之情。韓應龍在旁看了,忽然極是嫉妒。悟空卻仍是驚慌失措狀,忽然從雪蓮肩頭躍下,扯住她褲管,似乎要引她去什麽地方。三人只好隨著走了片刻,面前忽然現一深潭,一池碧水,好不清涼。韓七笑道,“咦?這猴子難道想要洗澡?可惜卻不是時候,天色不早,咱們還是速速下山去吧!”
悟空卻並不近水邊,跳到潭邊一塊巨大石塊上,在兩側胡亂摸索一番,只聽啪啦一聲巨響,接著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見那深潭水位開始迅速下降。須臾,潭水流盡,三人走到潭邊探看,卻見一條蜿蜒石梯,一直通到潭底。此時悟空已翩然躍至近前,便沿著石梯跳入深潭。韓七一見如此,便知下山無望,臭猴子一下去,臭丫頭必然跟著下去,而少爺也絕不肯拋下臭丫頭,連自己這幅老身板也不得不跟著犯險。果然正如他所料,韓七搖頭嘆氣,也只好隨著走下石梯。
果然這潭極深,三人走了許久,只覺越發昏暗陰冷,才終於到底。悟空卻是熟門熟路,啟動機關打開兩側石門,又不知從哪兒取了火鐮點燃壁上火把。數支火把相接,將潭底盡皆照亮。只見潭底方正如廳,中間擺放有石桌石凳,似是有人居住。韓應龍和胡雪蓮兩人正在感慨此處別有洞天,悟空卻跑過來吱吱叫了兩聲,又引著眾人入左邊側室。石室似乎封閉多年,黴味甚重,但胡雪蓮於黴味之中嗅著著一絲腥氣,便有不祥之預感。果然,眾人在石床邊發現兩具死去不久的男子屍體。
胡雪蓮不禁驚叫出聲,韓應龍便伸手將她護在身後,雖然自己執扇之手也抖個不停。悟空卻哀哀淒淒,極親密地偎依在那青衫老者的屍體旁,不住哀鳴,對另外一個紫衫年輕人屍體卻咬牙切齒,似乎恨之入骨。韓應龍見了揣測道,“看來這老者乃是悟空的舊主,而那個年輕人似乎是殺害老者的兇手。但這年輕人卻不知是因何而死?”胡雪蓮擡腿將年輕人身體翻轉,只見他臉上兩個黑洞,眼珠似乎都被挖去。雪蓮啊了一聲,不忍再看,韓應龍也搖頭嘆息道,“殘忍之極。如此說來那老者也不是善類。”韓七卻指著悟空道,“少爺,怕不是那猴子幹的麽?”韓應龍和胡雪蓮順著瞧去,果然見悟空正恨恨蹲伏在年輕人胸口,手爪如刀般在他臉上亂抓,嗓中發出瘆人的慘叫聲。
一時眾人都無語,也不敢上去勸阻,半晌悟空才肯住手,仍回頭哀哀淒淒地望著老者屍體。韓七咳了一聲,勸道,“少爺,胡姑娘,此處不宜久留,還是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一來書院管事的見責,二來念靜老師傅也要著急。”胡雪蓮聽了這話,連忙點頭答應。但悟空卻無論她如何呼喚,只是不理。胡雪蓮便從袖中掏出他平日最愛吃的糖果來,果然悟空撲過來接過糖果。雪蓮見了歡喜,便拍拍肩膀示意它跳上來,哪知悟空卻跑回老者屍體旁邊,嗚嗚兩聲,將糖果放到老人胸口,又嗚嗚兩聲,突然又跳起來,在墻壁上某處按了一下,只聽轟隆一聲響,石室門開始關閉,外面開始湧出水來。
眾人見此驚悚,韓七便拉著韓應龍逃走,韓應龍扯住胡雪蓮直叫快走,胡雪蓮雖然情知此潭即將恢覆原狀,卻舍不得悟空,想要救它出來。但悟空卻將頭埋在老者胸前,任憑胡雪蓮如何呼喚拉拽,只是不動。眼看潭內水位飛漲,且韓應龍並不肯獨自逃走,胡雪蓮只好隨著他們躍上石梯,一路狂奔,終於趕在潭水蓄滿之前逃了出來。
胡雪蓮站在潭邊,眼見面前潭水滿溢如初,隨即平靜無波,忍不住放聲大哭,久久不止。韓應龍也感慨萬千,想不到一只猴子居然有如此忠心。韓七雖然急著下山,也不敢催促,只好等胡雪蓮哭夠了,三人才找路下山。果然轎夫還在等待,韓應龍和胡雪蓮兩人上轎,先送胡雪蓮回白衣庵,再自回青蓮書院。胡雪蓮見了念靜,自然又是一番哭訴,待沒人處卻從袖中取出一本薄書遞給念靜,說乃是悟空所贈。念靜大驚訝,打開看時,卻原來上面寫著七個大字:潭底人畢生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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