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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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靜和胡雪蓮跟著道士一夥兒上山,在配殿等了許久才被帶去見文掌門呂道玄。念靜介紹小蓮為繼任伏虎寺主持兼緇衣盟主,讓她把信交付呂道玄。呂道玄年紀與念靜相仿,滿面齜髯,聲如洪鐘。他一面接信,一面笑道,“好極好極,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這位姑娘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明空大師的繼任人,實在厲害,比老朽們強的多了。”呂道玄旁邊一位中年道士也道,“果然現今天下乃是後生一代當家,當今皇上也不過束發之年,文韜武略前無古人。我等初見這位小姑娘,豆蔻之年,又是便裝打扮,誰想得到卻是如此身份?便是我大武當,也不日將有一位新任武掌門上任,年紀尚不及弱冠!”
念靜聽他這一番話,倒是吃驚,心想自家師傅胡鬧也就罷了,怎麽連武當派也如此亂來,讓個十來歲的少年做武掌門,如何使得?胡雪蓮尤未從被人敬若住持的驚嚇中恢覆,只覺得自己經沒念幾卷,功夫也只是花拳繡腿,來來回回不過那十幾招,只願這些人不要跟自己切磋探討,不然的話可是老實對不住,只好把師姊推出去抵擋一番。
此時呂道玄閱畢來信,又問了胡雪蓮幾句話,又和念靜交談幾句,便請那個中年道士帶她們去用晚齋。念靜見他並無答覆,卻也不便催促,便跟著走了。三個人走出去,在門口又見到了方才那個少年道士。少年笑嘻嘻道,“小道在此恭候多時了。之前多有得罪,二位在掌門面前隱去不提,小道代師兄致謝。”念靜對這少年卻並無好感,道,“林正陽,你的廢話倒是不少,我們現在要去晚齋,你不要跟來!”
原來來時路上這少年道士早已自報家門,說自己名叫林正陽,乃是本門前代掌門之孫輩。這林正陽雖然輕功卓絕,遇事沈穩,言語有度,且兼樣貌俊秀,舉止溫和,但念靜卻討厭他對雪蓮的特別關註,因此總不願再見他。
念靜說了這話,果然少年道士不再跟來,中年道士帶著她們師姊妹到一間偏殿裏坐下,詢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吃素吃葷?”念靜翻他一眼道,“自然是吃素,雪蓮雖未剃度,卻也是修行之人。”中年道士略尷尬地笑笑,便叫人準備素食。不多時飯菜端上,品物豐富,念靜見如此,頗為感激。飯罷道人陪著吃茶,念靜客氣便問道,“請問道長尊號?”中年道人忙道不敢,“小道初元。”念靜點頭,又問,“那林正陽是什麽人?”中年道人笑道,“法師不認得林正陽嗎?”念靜不耐煩道,“那是他自報家門,誰又問他什麽?”中年道士哈哈大笑道,“倒是他的作風。法師好像不太喜歡林正陽?”念靜答道,“那小子油嘴滑舌,賊眉鼠眼,猥瑣之至!他路上總想跟我小蓮搭話,若不是在這武當山上,老尼早就教訓他一番。”
那初元道士哈哈大笑,笑罷道,“法師見笑了,林正陽乃是四代單傳獨根苗,又並不知道小住持身份,多半是有了婚配之念。”又看了胡雪蓮一眼,笑道,“小住持美若天仙,也難怪林師弟動心。但他如今知道了,必不再糾纏。林正陽乃是我派新任武掌門,法師看在我武當歷代掌門薄面上,不要與之計較。”
初元道士的神態極其自然,倒是念靜和胡雪蓮聽說,都震驚不已,那少年竟然就是武當掌門?正驚詫間,忽然有小道士走來遞給初元兩樣藍布包裹的物事,說了兩句話。小道士走後,初元將藍布包遞給念靜,道,“法師,這是呂掌門呈上尊師之物,那是林掌門送來的針線及我武當獨有的益氣補血紫須丸藥。林掌門說,之前得罪了法師,這是道兄們一點賠禮,請法師千萬收下。”念靜看看自己身上破碎的海青袍子,道聲多謝,胡雪蓮便將兩樣物品接過來。初元便問念靜打算,念靜表示次日即要下山,初元表示理解,又將兩人送至女道居所住下。
次日清晨,念靜早起,叫醒雪蓮,師姊妹收拾行李,想要辭別呂掌門,卻見他滿面愁容,正和一個女道謀劃著什麽。女道擡頭見到她們兩個,卻忽然眼睛一亮,對呂掌門耳語幾句,只聽呂掌門開口道,“法師,老道有一不情之請,不知法師可否答應?”念靜一驚,直覺似乎不是什麽好事,但礙於面子,便道請說。呂道玄道,“唉,事出突然,禦林軍三日內便要上山,其中有宮裏劉太監突然指名要看彩排雅樂,無用之徒妙玉昨日突染風寒,無論如何不能登場。這劉太監乃是皇帝親信,若惱了他必然要大禍臨頭!老道想求小住持代替妙玉救場,小住持若能不棄見愛,伏虎寺的恩情我武當自當百倍報償!”說著老道士居然要朝念靜跪拜,連宮內所有道士都欲行跪拜之禮,念靜惶恐,急忙拉著雪蓮還禮,一面解釋師命月內來回,若再留三日則必然遲到等等。眾道士聽了,也都作難。此時卻聽林正陽嫩聲道,“不如法師們騎我們兩匹馬兒如何?”呂掌門聽了臉上發光,連聲讚秒。念靜見如此,卻自覺絕無推辭只可能,便無奈答應了。
於是女道便帶胡雪蓮臨時抱佛腳學敲鐘磬,給她換了道袍,束起玉簪。胡雪蓮天生麗質,如今換了素服玉簪,更顯得膚色瑩白,目如棋子,眼光冉冉,氣質脫俗,在一眾道士中格外矚目。林正陽小道士又要教二人乘馬,念靜見他對雪蓮語態親昵,甚是不悅,忽然想起這馬騎走後多半還要送還,甚至這道士上山來取豈不是倍添麻煩?如此甚是煩惱。
且不提念靜煩惱,且說三日後呂掌門親自護送念靜二人下山,繼而被劉太監請到了紫霄宮。原來這紫霄宮早已讓給劉太監居住,呂掌門自己倒在一處偏殿起居。呂道玄本以為劉太監又要挑剔飲食,誰知他竟然看中了雅樂班中一個女道,要帶她進宮陪伴聖駕。呂掌門苦勸未果,只好集合班眾,帶給劉太監看了,劉太監卻表示他中意的丫頭不在其中,罵了呂道玄一頓,讓他再去找。呂掌門此時才忽然醒悟,原來劉太監看中的是胡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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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靜聽他這一番話,倒是吃驚,心想自家師傅胡鬧也就罷了,怎麽連武當派也如此亂來,讓個十來歲的少年做武掌門,如何使得?胡雪蓮尤未從被人敬若住持的驚嚇中恢覆,只覺得自己經沒念幾卷,功夫也只是花拳繡腿,來來回回不過那十幾招,只願這些人不要跟自己切磋探討,不然的話可是老實對不住,只好把師姊推出去抵擋一番。
此時呂道玄閱畢來信,又問了胡雪蓮幾句話,又和念靜交談幾句,便請那個中年道士帶她們去用晚齋。念靜見他並無答覆,卻也不便催促,便跟著走了。三個人走出去,在門口又見到了方才那個少年道士。少年笑嘻嘻道,“小道在此恭候多時了。之前多有得罪,二位在掌門面前隱去不提,小道代師兄致謝。”念靜對這少年卻並無好感,道,“林正陽,你的廢話倒是不少,我們現在要去晚齋,你不要跟來!”
原來來時路上這少年道士早已自報家門,說自己名叫林正陽,乃是本門前代掌門之孫輩。這林正陽雖然輕功卓絕,遇事沈穩,言語有度,且兼樣貌俊秀,舉止溫和,但念靜卻討厭他對雪蓮的特別關註,因此總不願再見他。
念靜說了這話,果然少年道士不再跟來,中年道士帶著她們師姊妹到一間偏殿裏坐下,詢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吃素吃葷?”念靜翻他一眼道,“自然是吃素,雪蓮雖未剃度,卻也是修行之人。”中年道士略尷尬地笑笑,便叫人準備素食。不多時飯菜端上,品物豐富,念靜見如此,頗為感激。飯罷道人陪著吃茶,念靜客氣便問道,“請問道長尊號?”中年道人忙道不敢,“小道初元。”念靜點頭,又問,“那林正陽是什麽人?”中年道人笑道,“法師不認得林正陽嗎?”念靜不耐煩道,“那是他自報家門,誰又問他什麽?”中年道士哈哈大笑道,“倒是他的作風。法師好像不太喜歡林正陽?”念靜答道,“那小子油嘴滑舌,賊眉鼠眼,猥瑣之至!他路上總想跟我小蓮搭話,若不是在這武當山上,老尼早就教訓他一番。”
那初元道士哈哈大笑,笑罷道,“法師見笑了,林正陽乃是四代單傳獨根苗,又並不知道小住持身份,多半是有了婚配之念。”又看了胡雪蓮一眼,笑道,“小住持美若天仙,也難怪林師弟動心。但他如今知道了,必不再糾纏。林正陽乃是我派新任武掌門,法師看在我武當歷代掌門薄面上,不要與之計較。”
初元道士的神態極其自然,倒是念靜和胡雪蓮聽說,都震驚不已,那少年竟然就是武當掌門?正驚詫間,忽然有小道士走來遞給初元兩樣藍布包裹的物事,說了兩句話。小道士走後,初元將藍布包遞給念靜,道,“法師,這是呂掌門呈上尊師之物,那是林掌門送來的針線及我武當獨有的益氣補血紫須丸藥。林掌門說,之前得罪了法師,這是道兄們一點賠禮,請法師千萬收下。”念靜看看自己身上破碎的海青袍子,道聲多謝,胡雪蓮便將兩樣物品接過來。初元便問念靜打算,念靜表示次日即要下山,初元表示理解,又將兩人送至女道居所住下。
次日清晨,念靜早起,叫醒雪蓮,師姊妹收拾行李,想要辭別呂掌門,卻見他滿面愁容,正和一個女道謀劃著什麽。女道擡頭見到她們兩個,卻忽然眼睛一亮,對呂掌門耳語幾句,只聽呂掌門開口道,“法師,老道有一不情之請,不知法師可否答應?”念靜一驚,直覺似乎不是什麽好事,但礙於面子,便道請說。呂道玄道,“唉,事出突然,禦林軍三日內便要上山,其中有宮裏劉太監突然指名要看彩排雅樂,無用之徒妙玉昨日突染風寒,無論如何不能登場。這劉太監乃是皇帝親信,若惱了他必然要大禍臨頭!老道想求小住持代替妙玉救場,小住持若能不棄見愛,伏虎寺的恩情我武當自當百倍報償!”說著老道士居然要朝念靜跪拜,連宮內所有道士都欲行跪拜之禮,念靜惶恐,急忙拉著雪蓮還禮,一面解釋師命月內來回,若再留三日則必然遲到等等。眾道士聽了,也都作難。此時卻聽林正陽嫩聲道,“不如法師們騎我們兩匹馬兒如何?”呂掌門聽了臉上發光,連聲讚秒。念靜見如此,卻自覺絕無推辭只可能,便無奈答應了。
於是女道便帶胡雪蓮臨時抱佛腳學敲鐘磬,給她換了道袍,束起玉簪。胡雪蓮天生麗質,如今換了素服玉簪,更顯得膚色瑩白,目如棋子,眼光冉冉,氣質脫俗,在一眾道士中格外矚目。林正陽小道士又要教二人乘馬,念靜見他對雪蓮語態親昵,甚是不悅,忽然想起這馬騎走後多半還要送還,甚至這道士上山來取豈不是倍添麻煩?如此甚是煩惱。
且不提念靜煩惱,且說三日後呂掌門親自護送念靜二人下山,繼而被劉太監請到了紫霄宮。原來這紫霄宮早已讓給劉太監居住,呂掌門自己倒在一處偏殿起居。呂道玄本以為劉太監又要挑剔飲食,誰知他竟然看中了雅樂班中一個女道,要帶她進宮陪伴聖駕。呂掌門苦勸未果,只好集合班眾,帶給劉太監看了,劉太監卻表示他中意的丫頭不在其中,罵了呂道玄一頓,讓他再去找。呂掌門此時才忽然醒悟,原來劉太監看中的是胡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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