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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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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靜與胡雪蓮乘著林正陽所贈的兩匹快馬,星夜兼程,但回到峨眉時終於還是遲了2日。兩人連夜牽馬上山,到伏虎寺門首時卻見黑賬漫地,紙屑紛飛,念靜大叫一聲不好,也顧不上拴馬,便沖上前砸門,口中大喊著明空大師的名字。胡雪蓮此時心下了然,禁不住墮下淚來,明空師傅多半是已經離世了。

念靜喊了半晌,才聽見裏面有動靜,“念靜,你退後,待我開門。”念靜聽見是本寺師姊妹的聲音,便強忍悲痛,退到臺階之下。厚重的木門吱呀作響,卻只打開了一條縫隙。“念靜,”裏面傳來一個聲音,念靜認得,那確實明空大師的長徒,自己的師姊念慈。“你從武當山回來了?”念慈的聲音十分低沈。念靜連忙答是,念慈又道,“你帶的東西呢?”念靜連忙招手叫胡雪蓮,“把包袱拿過來。”雪蓮連忙遞上包袱,念靜隨手遞給門內之人,大門卻徐徐關閉。胡雪蓮只覺情勢不對,為何這些人不許她們進門,看看念靜,也是神色不定,手中念珠撥的飛快。

半晌寺門又開,裏面快速地走出五六個尼姑,站在念靜面前,寺門又隨即閉合。為首一個正是念慈,“念靜,師傅囑你月內返回,你不尊法旨,如今是何時候?我們議定了,逐你出去!”念靜聞言驚怒,氣的顫抖道,“你?你有何資格逐我?”念慈身邊一尼出聲道,“念靜,念慈大師乃是新任住持,怎麽逐不得你?你不要討打,趁早去了幹凈!”說話間,幾個尼姑都從懷中背後掏出兵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一老一小。念靜眼見寡難敵眾,自知回天乏術,她雖因林正陽所贈紫須丸恢覆了些許精神,但長途跋涉,此時絕無力氣與眾尼搏殺,且都是同門子弟,她卻也難以下手。胡雪蓮又如此年幼不知事,明空大師未曾留下憑據,讓小蓮做住持,此時即便說出來也難以服眾。

念靜看著這些面露兇光的姊妹們,只覺冰冷徹骨。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被逐出伏虎寺,而且是被曾經的師姊妹們所逐,念靜覺得無比諷刺,苦笑幾聲,轉身對雪蓮示意下山,雪蓮便去解馬。突然一尼叫道,“念靜,你們把馬留下!”念靜搖搖頭,示意雪蓮留下馬匹,胡雪蓮卻心裏不服,雖然丟下馬繩,卻對那些尼姑們叫道,“這可是武當山的馬兒,你們可好生養著!若是瘦了,武當山的人可不答應!”尼姑們聞言做怒,念靜怕她吃虧,連忙扯著走了。

兩師姊妹於是便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垂頭喪氣地往山下走。兩人都想不到出門才一月有餘,回來卻已經地覆天翻,不僅沒見到師傅,反而連寺裏也住不下了。念靜摸摸衣袖,幸好還帶著度牒,只是現在卻要去哪裏容身?自己年邁如此,隨處可居,但小蓮豆蔻年華,卻不可涉險。念靜正苦苦思索,卻聽見身後一陣腸鳴之聲如鼓,轉頭看時,只見小蓮滿臉羞愧,喃喃道,“師姊,我餓得很。”念靜忍俊不禁,從包囊裏掏出幹糧遞去,這時候,只聽見山路上傳來一陣嘈雜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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