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裏。”風源抓住莫雅清的手臂，擔憂的開口。“莫湛躲得夠久了。”莫雅清冷笑的開口，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房間。風源看著那只手，看了看床上的人，低語道，“這樣的她，你怎麽舍得離開。”

“王妃，都查過了，還是沒有莫湛的消息。”冷烈站在莫雅清右側，眼神灼灼的看著那個淡然清麗的女子。這幾天來，誰不知道她的隱忍，她的淚水在人後不知道流了多少。可今天，她還是往日那樣淡然素靜的模樣，但是卻透露出一股凜然的氣勢。

“牡丹最近怎麽樣。”冷烈的神情明顯一囧，略顯尷尬的開口。“屬下不知。”這些日子只是遠遠地觀望那扇未曾打開的窗戶，也實在是沒有勇氣再向前一步。

“冷情。”“劉軍。”“回稟王妃，牡丹姑娘這幾天沒有出過房間，倒是完顏勳去過一次。”冷烈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王妃這是又安排了人嗎？什麽時候的事？

“莫湛這只老狐貍，竟然敢拿我的人做掩護。”莫雅清一只手撫上肚子，一臉冷笑的說著。“王妃，你的意思是。”劉軍遲疑的問著。“劉將軍，帶著你的人去百花樓。”

“王妃。”冷烈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崩潰，“王妃，屬下願意前往。”莫湛在那裏，為什麽他就沒有多註意一點。這些天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也不知道莫湛有沒有傷害她。

“你？”莫雅清低著的頭終於擡起，不相信的語氣，不相信的眼神，但最終卻點點頭。“將她平安帶來。”這個她是誰自然不用明說，冷烈回應著，離開。

“劉將軍，你去告訴皇上，今天是個見血的好日子。”“是，王妃。”劉軍退下，莫雅清站起身，拿過兵書，細細的翻看了幾頁。南天，我將這一切都解決掉，你就醒來可好。

“冷情哥哥，孩子還沒有找到嗎？”戰心圈著冷情的手腕，“皇嫂雖然不說，但是那雙紅眼，那日漸消瘦的身體，她的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會找到的。”冷情安慰的拍拍小丫頭的腦袋。這幾天，只要有時間他就來皇宮，甚至每個晚上都陪著她一起入睡。他不願再看到她受到傷害，因為他的疏忽。只是這會找到到底是給誰的借口？南天昏迷前他們已經找了很多能找的地方，但是孩子已然沒有消息，現在，更是沒有一點頭緒。眉心打結，卻還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女孩。

“心兒終於等到了。”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兩個人笑著開口。哀愁之中必然會有喜事，戰心完全的掌握住了冷情的心，這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這應該是最大的喜事了。

“這下再也不用聽這小丫頭嘮嘮叨叨的了。”戰輝惆悵的開口，“皇兄，七弟至今未有動靜，會不會有些蹊蹺。” “就這樣一直沒有動靜也挺好。”戰乾轉身，擺擺龍袍。“最起碼這天下還能安穩下去。”

“可是。”戰輝依舊不放心，戰峰的狼子野心他是看的明白，這般的無動於衷似乎安靜的不像話。

“沒什麽可是的。四弟，如果他要反，我們也沒有辦法，但是他沒有動，我們就不能先走這一步。”這皇位不是白坐的，這天下不是白掌控的，有些事戰乾看的很明白，甚至於透徹。

“是，皇兄，臣弟知道了。”“參見，四王爺。”“劉軍，什麽事。”戰乾揮揮手，跪在地上的人站了起來，“啟稟皇上，王妃說是到了流血的日子了。”

“雅清說的。”戰輝比戰乾先開口，“她怎麽樣了。”明明昨天才見過，但還是想要知道她的變化。南天的突然倒下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莫雅清的性情大變更是讓他們愈加擔憂。

“是的，四王爺，這是王妃親口所說。”劉軍倒也實誠的一再強調，“王妃已經著手了。”

“告訴雅清，朕知道給怎麽做了。”戰乾朗潤一笑，這丫頭是要結束這一切了嗎？真的要結束了。“劍離，雅清的話聽到了嗎？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劍離明白。”這件事是將莫老太太關起來的第一天就想做的，只是那時沒有莫雅清的命令，他也不敢太過的隨心所欲。現在終於可以了一心結了。

“皇兄，我先去戰王府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戰輝拱拱手，快步離去，戰乾的眼瞇瞇，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看來，真的不容易管著自己的心。這般想著，雙腿已經向著玉樓臺的方向走去。

“小姐，對不起，思思也不想的。”剛走到門口的戰乾聽著裏面的哭聲腳步瞬間停下，這是要說嗎？不行，不能說，茹兒還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可是，下一句話卻讓戰乾的身子定住。“小姐，你還記得七王爺嗎？如果不是七王爺，思思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思思發過誓，這一生都會為七王爺盡忠，不管他要我做什麽，哪怕是舍棄生命，思思也在所不辭。小姐，我沒有想到，王爺會打小皇子的主意。我將孩子先抱給了宰相大人的人，卻也將這一切告訴了王爺。小姐，思思發誓，小皇子現在還好好的，七王爺說過，會將小皇子當做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的，所以，小姐，你就安心的去吧，思思會替你好好照顧小皇子的。”

床上躺著的人睜大了雙眼，兩行清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流。腦袋嗡嗡作響，思思剛才說什麽？孩子在七王爺那裏？是她將孩子抱去的？這算什麽？這到底算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思思，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還沒有看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抱抱他，為什麽就將他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麽？”

“小姐，是思思對不起你。”說著這話的人閉上眼，將手中的刀子插過去，“啊”痛呼出聲，清脆的聲響響起，思思吃痛的捂著已經斷了的手臂，雙眼含淚的看向來人。

“皇上。”怎麽會這麽巧，思思心裏湧起一陣害怕，這是死到臨頭了嗎？

“茹兒，你沒事吧，有沒有怎麽樣？”戰乾將虛弱的人抱在懷裏，輕柔的問著。“皇上，孩子找到了，孩子找到了。”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枝幹，莫雅茹緊緊地揪著戰乾的衣袖，泣不成聲的開口。

“我都知道了，孩子找到了，已經找到了。”戰乾憐惜的吻著女子的鬢發，轉過頭來卻是一臉的兇神惡煞。“這是你自找的。”在思思瞪大的眼中，戰乾一掌掃過，半跪在言情的身體已經倒下。“小姐，對不起。”閉上眼的那一刻，思思看著埋首於戰乾懷裏的人，低低開口。

莫雅茹沒有看她，但卻聽到了這句話，也知道她此刻的結局。“思思，我恨你，永遠都不會原諒。”她雖然沒有莫雅清額氣魄，但是有件事還是看的很清楚的。敵若犯我，我不必留情。縱然是思思，傷害了她，她就沒有原諒的必要。

“今天天氣甚好，老夫人就不想出去看看。”劍離面無表情的看著端坐在牢裏的人。

“你還不配和我說話。”死到臨頭還是這般的嘴硬，劍離沒想跟她計較，因為不值得。莫雅清說過，沒有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費心，這實際上是在折磨自己。“如果當初不是看在你是一個男孩子，你以為我會對你相看一眼。一個賤婢的孩子豈能玷汙我宰相府的門楣。莫劍離，你根本就不配姓莫。”

“既然如此，就還給你。”劍離挑挑眉，毫不在意的開口。“這個莫是我生平最厭惡之字，你想要那麽就給你。”劍離無所謂的態度到讓莫老夫人一時抹不開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莫劍離，你個畜生。”

“畜生都叫了不做點畜生的事似乎對不起老夫人了。”劍離陰狠的笑，下一秒，劍已經插在了莫老婦人的咽喉。柳歡歡驚慌的跌倒在地上，想要過去卻發現身子已經完全癱軟了。

“您一路好走，相信過不了多久，您的好兒子應該就能追上你了。”半瞇著眼將劍拔出，甚至在血濺出來的時候後退了幾步。“這可是雅清讓人給我做的衣服，可千萬不能粘上這些不幹不凈的東西。對了，忘了告訴您了，清兒有了身孕，您的外孫子據快要出生了。”莫老夫人的眼瞳瞬間縮了縮，捂著脖子的手終於是無力的垂下，只是睜大的雙眼著實有些駭人。

“冷烈，你冷靜一點。”冷情抓住欲要往裏沖的人影，冷這聲。沒想到剛進府就聽說了這件事，這個急性子，可千萬別沈不住氣，於是和莫雅清急匆匆的趕來了。

“你放開。”冷烈紅著眼，眼裏滿室擔憂。“冷情，讓他去。”戰王府標志性的馬車裏傳來一道戾聲，冷烈的戾氣頓時被打壓了不少。馬車上的莫雅清掀開簾子，就看見冷烈垂著腦袋，但是側臉的怒火卻是那般明顯。看來冷情說的沒錯，除了她，還真的沒人能夠制住現在的冷烈。他就像是發了緊的條，一松手就會跳離控制範圍。

“如果你想她死，那麽現在就去。”冷烈垂在一側的手緊了緊，半晌擡起頭，目光涔涔的看著莫雅清，“屬下莽撞了，一切聽王妃的指揮。”

“莫湛應該知道我們已經來了。”莫雅清的一雙鷹眸看著那般開的窗戶，“這偷偷摸摸可不像是宰相大人的作風。”大街上的人已經被疏散開，莫雅清朗聲高喊。“她只是我的一個屬下，宰相大人以為就憑她能威脅到我什麽？”

“你聽到了。”房間裏的牡丹沒有顧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冷笑道，“公子不會因為我放過你的，莫湛，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要了你的命。”莫湛兇狠的開口，刀子有力的抵在她的纖細的脖子。

“宰相大人，有一件事本妃有必要告訴你一聲，莫老夫人今天也就是剛才，先你一步，走了。”說的很是惋惜，可是那臉上的冷漠甚至有些暢然的表情卻不見半點哀。

“莫雅清。”冷厲的聲音從天邊傳來，莫雅清看著飛過來的窗戶，冷冷的笑著。終於出來了，看來還真是個孝子。冷情擋住了破碎的窗戶，沈默的站在莫雅清身邊。

“牡丹，你怎麽樣？”冷烈的視線在莫湛懷裏的女孩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看著那有著血印的脖子，冷烈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莫湛，你找死。”竟然敢傷她，竟然敢在他面前傷她。冷烈提著劍就要往前沖。

“那就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刀快。”看著那痛苦的人兒，看著那冒血的白皙的脖頸，冷烈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卻是停在了原處。

“莫雅清，你可真狠。”莫湛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才能表達他現在的感情。莫老夫人死了，這個世上他最後的親人死了，這個世上真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不及宰相大人百分之一。”莫雅清謙虛的開口，美目也是在那柄刀上打轉，看著那張沒有絲毫動容的臉，心裏的愧疚愈發加深。“莫湛，放了她，有什麽事沖我來。挾持一個青樓女子，這應該不是您的風範吧。”莫雅清謹慎的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實話，她真的很怕莫湛控制不住的一刀下去，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冷烈，甚至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要以怎樣的感情想起這個女孩。

“看來這個丫頭對你還挺重要的。”莫湛不是傻子，從冷烈反常以及莫雅清的三言兩語中很快的猜到了什麽，看來他還真的是找到了一個好的籌碼。

“莫湛，你錯了，我對公子而言只是一個奴才。”牡丹清脆的聲音響起，冷烈的心劇烈的顫抖著。“你就算殺了我對公子也不會有什麽影響，所以，莫湛，你註定是輸了，一敗塗地。”

“沒有影響，那我就看看，到底有沒有影響。”莫湛說著，刀子微微用力，血流的更歡了。“冷情。”莫雅清突然一聲大喝，讓莫湛回過頭來。也就是這一刻，冷情快速移動到莫紮身邊，莫雅清的一顆石子射了過來。莫湛轉身躲開石子，卻也將刀子移開了牡丹的脖子。

“公子。”牡丹站在莫雅清身邊，眼眶泛紅，演繹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公子了，沒想到公子還能來救她，就算現在讓她死，她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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