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牡丹。”冷不防的被帶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牡丹有些不適的拍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冷烈，你放開，放開。”冷烈不舍得放開女孩，滿臉擔憂，手下卻是相當柔情的摸著女孩纖細的脖頸。

“疼嗎？”如果細聽的話，你就能發現這話裏的哽塞，牡丹楞了楞，這一刻，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些疼，還是被這個男人的溫情打動，總之，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說出了那個字，“疼。”

冷烈的眼神瞬間變冷，扭過頭，用著看待仇人的目光看著那和冷情交纏在一起的人。“敢傷你，我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冷烈說著已經飛快的沖了出去。

牡丹甚至沒有來得及再多說一個字，一陣風就從身邊刮過。“沒事吧。”清冷的聲音傳來，牡丹看著站在馬車旁的女人，低低一笑，清脆的聲音就像是雨後被濯洗過的天空一般明朗。

“多謝公子關心，牡丹沒有什麽大礙。”莫雅清的雙眼瞇了瞇，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卻很疼？牡丹，你不了解自己的心嗎？“公子，牡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想著這幾日的處境，似乎這時才感覺到害怕，一張小臉也瞬間變得有些慘白。

“沒事了。”莫雅清看著遠處打在一起的三人，心很沈。沒有想到莫湛竟然有這樣的武功，冷情和冷烈聯手都沒有占到半點便宜。那麽，南天究竟是怎麽支撐著和他交手那麽多回合的？“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牡丹低低地應了一聲，嘴角已經蕩起了一陣陣笑意。就算還有這樣的事又如何，能看到公子為她流露出這種擔憂的表情，就算是現在讓她死她也願意。

“南天還沒有死嗎？他的命還真大。”莫湛一邊快速的移動身體，一邊嘲諷著開口。“莫雅清竟然趕來，本相要讓她看看她的人是怎麽一個個死在我的手裏的。”

“口氣還挺大，那就看看究竟是誰死在誰的手裏。”冷烈黑著臉，沈著的迎上莫湛一個又一個變化的招式。相比於冷烈的‘熱情’，冷情則是一邊打，一邊觀察，還時不時的和莫雅清有著眼神交流。莫湛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王爺都沒有一舉拿下他，盡管他和冷烈聯手，但還是覺得有些吃力。

莫雅清冷靜的而看著這場戰鬥，冷情和冷烈的吃力她看在眼裏。莫湛必須死，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無可遏制的生長，南天的昏迷，戰乾孩子的丟失，莫雅清的死，還有母親臨終的淚水，這些都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再擡眸，莫雅清的眼神就像是冰霜一樣冷的徹骨。

“王將軍，拿箭來。”“王妃，箭。”王建峰將箭與箭弓交到莫雅清手裏，不安的看了她一眼。那三個人的動作如此迅速，如果不是箭法高深，怎麽能夠射過去。可是，王妃有這個本領嗎？

莫雅清將箭瞄了瞄，突然溫柔一笑，“冷情，下盤。冷烈，左手臂肘關節三分處。”莫湛的動作明顯一亂，冷情和冷烈看準時機向著這些地方攻擊。只聽見一陣箭弩之聲，箭已經射了出去，直直的朝著莫湛飛來。被兩面夾攻的莫湛想躲卻沒有地方可以躲，咬牙切齒的看著那箭，猛地向上縱身，用箭指地，卻是在最後時刻向著那箭飛去。

“公子。”“王妃。”幾道聲音同時響起，莫雅清卻像是無事人一樣淡淡的笑著。“來得正好。”莫湛還是沒有躲開那箭，左手臂上一道鮮血痕那般刺眼。“莫雅清，你找死。”不停歇的劍刺了過來，莫雅清機智的躲開，卻是赤手空拳的對上了莫湛的長劍。

“王妃，接著。”王建峰將自己的佩劍扔過去，滿臉的擔憂。沒想到莫湛最後的一擊是莫雅清，更沒有想到的是，王妃竟然沒有躲開，難道說，這是她早就想到的？王建峰緊張的手心直冒汗，王妃還真是不能小看。

“這劍看來還挺好使的。”莫雅清比劃了兩下，輕巧自然地對上莫湛。“莫大人覺得本妃的劍使得怎麽樣？這還是王爺親自教的。”莫雅清不去理會莫湛，繼續說著。“大人可知道，南天有九條命，就算你我都死了，他也會活得好好的。”這般的詛咒自己，卻只是為了南天。

“莫老夫人已經走了，莫大人不快點的話想必就追不上她了。”莫湛的招式猛然一頓，眼神更加狠戾的看著這個女人。“莫大人，看招。”莫雅清好心提醒著，但是卻也正是這個時候，劍挑向莫湛的手腕。

“該死。”莫湛低咒，手下的動作更慢了。就是這個時候，莫雅清的招式一變，近身搏擊開始了，這種狠辣的打法，莫湛有些招架不住，硬著頭皮的接下這古怪的招式。

“冷情，冷烈。”“是，王妃。”兄弟二人接到命令，一個勁的向上沖。莫雅清向來不會有什麽以多欺少的概念，這戰場上，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冷情和冷烈自然明白莫雅清的意思，倒是一旁看著的王建峰有些傻眼，這種打法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不過這樣的勝算似乎更大了一些，只要能勝就是好的。

“公子，你沒事吧。”牡丹擔憂的扶著莫雅清有些發虛的身體。“沒事。”莫雅清躲開牡丹伸過來的手，冷冷的開口。“你怎麽還呆在這？”牡丹低著頭沒有回答，這個時候讓她離開，看著公子深陷險境，她做不到。

“莫湛，去死吧。”冷烈的劍淩厲的刺向莫湛，這幾日來的戰鬥，加之剛才被莫雅清所傷，莫湛的反應慢了下來，這劍刺向了他的胸口，鮮血順著劍尖流下來。

“想我死，沒那麽容易。”莫湛猛地向後退，卻是避開了這兩個人劍向著莫雅清刺去。“王妃。”莫雅清冷笑著看著那劍，就憑這就想傷她，沒那麽容易。可是，為什麽小腹那麽痛？痛到就連一步也挪不開。莫雅清撫上肚子，黛眉皺在了一起。是動了胎氣嗎？寶寶，你千萬不能有事。這個時候，哪裏還管的那劍，莫雅清扶著車鸞，蒼白著臉。

“公子。”“牡丹。”莫雅清只感覺眼前一道黑影，擡起頭那飄起的衣帶在眼前肆意飄散。“牡丹，你。”“公子，公子沒事吧。”

“賤人。”莫湛恨得將劍抽出，滾燙的鮮血噴灑出來，噴到冷烈的身上。冷烈抱住牡丹的身體，顫抖著摸上她的臉。“牡丹，牡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莫湛，你找死。”莫雅清恨恨的狠狠的開口，拿起地上的劍就刺了過去。莫湛沒有想到莫雅清還有這樣的反抗，一時間被逼的往後退。冷情也是配合著莫雅清，兩個人，前後夾攻，或許是怒氣燃燒，莫雅清的招式明顯比剛才更狠，更毒。“我娘真的是愛錯了你。”劍毫不猶豫的刺進了心口，冷情的劍也刺進了他的咽喉。

“你，你。”莫湛瞪大了眼，囁嚅著，卻是血水一片。莫雅清的劍更深了一分，“這是你欠莫雅清的。”猛然抽出，冷情的劍也抽了出來，莫湛搖搖晃晃著，終於是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冷烈，別哭。”牡丹笑著摸著冷烈的眼角，“不知道為什麽，你哭的時候我的心有點疼。”“別說了，別說了。”冷烈的淚掉的更多，掉的更快，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怎麽止都止不住。“牡丹，牡丹。”滿是鮮血的手擦著女孩眼角的淚，“牡丹，你不是喜歡花嗎？等你好了，我就找一間小屋，裏裏外外都種上你喜歡的花。讓你一年四季，都會有花相伴。”

“冷烈，我好像聞到花香了。”牡丹的眼睛迷離著，卻是在看向那人是又放出了點光彩。“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莫雅清低聲，半跪在地上，第一次溫柔的拉著她的手。“你先別說話。”

“公子沒事就好。”牡丹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卻是反手抓住莫雅清的手，那麽用力。“公子，有些話現在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公子，牡丹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我知道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可是公子，牡丹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麽。牡丹只想能夠經常看到公子，只要看到公子笑，牡丹的心就很歡喜。王爺對公子很好，牡丹知道公子很幸福，牡丹死也瞑目了。”

“牡丹，牡丹。”冷烈顫抖著手摸著她的臉，無助的呼喊著。“冷烈，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親自感受那片花香。”美麗的雙眸終於閉上，冷烈張張嘴，痛苦的握著那已經沒有知覺的手，最後是憐惜的吻上她的嘴唇。“牡丹，我愛你。”

莫雅清有些恍惚的站起來，看著那緊閉的眼眸，從心底湧上一股悲涼感。牡丹死了，為了她而死。這個女孩，本該有另一種生活，卻被她拉進了這場戰爭。她，從未覺得這麽愧對一個人，牡丹是第一個。裳兒也死了，連死她都沒有見她一面。何必要見？有什麽可見的？劍離告訴她，裳兒說她從不後悔，南天就是她最大的動力。到死的時候她都覺得莫雅清配不上南天，到死她都覺得南天應該是屬於她的。聽到這些話時，莫雅清笑了，依偎在南天的懷裏輕笑。配與不配不是她說了算，就像是鞋，這合不合腳，只有穿鞋的人才知道。

“冷烈。”冷情擔憂的搭上冷烈的肩，看著他懷裏的那個蒼白著臉的女孩，竟也說不出半句話。或許她的心裏也是有冷烈的吧，只是她知道的太遲了。

“王妃，牡丹就交給我吧。”冷烈抱著牡丹，淡淡開口。“嗯。”莫雅清低應，卻是轉身上了馬車。“牡丹，我現在就帶你去一個好看的地方。”冷烈抱著牡丹，堅挺的身形終於在簾布下落下。

“你來幹什麽？”戰心疑惑這人的三番兩次突然出現，轉身就要走。“這麽討厭我？”完顏勳毫不在乎戰心的冷言冷語，“可是那天晚上抱著我說愛我的人是誰？那個在我身下哭成淚人卻不肯放手的女人是誰？”

“你說什麽？”戰心的腳步猛然頓住，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一襲白裝的男人。

“聽不明白？”完顏勳冷笑著走近戰心，挑起她的下巴。“公主該不會忘了宮變的那天晚上吧，你還真的以為那人是冷情？難道你不知到冷情那大半個晚上都是在戰鬥嗎？你以為他是有分身術嗎？”

“你在說謊。”戰心的雙眼含著淚，低吼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天晚上是冷情哥哥，是冷情。”

“你胸口上有一顆痣。”完顏勳說著就向她的胸口探去，戰心躲開他的手，戰心色色的看了看落空的手，“還是說，你要去問問冷情？看看他知不知道。”

“完顏勳，我要殺了你。”戰心哭著上前，伸出去的手被完顏勳握在手裏。“殺了我？心兒，你就不懷念那個晚上嗎？我可是記得心兒似乎很快樂。”戰心是真的要崩潰了，“來人，來人。”想要散散心，於是就一個人出來了。

“公主。”“殺了他，殺了他。”不遠處的侍衛聽到呼喊，趕忙跑了過來。“什麽人，放開公主。”“心兒可真狠，怎麽說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哪。”完顏勳邪笑著在戰心耳邊呼吸，“我會再來的。”戰心腦袋嗡嗡的，完顏勳笑著離開。

“冷情哥哥，冷情哥哥。”戰心哭喊著向宮外的方向跑去，她不相信，她要聽冷情親口說。

“南天，你究竟要什麽時候醒，你如果再不醒的話，雅清我就帶走了。”風源看著床上的人，手下又是一個用力，真氣源源不斷的流過去。就是趁著莫雅清不在府中才可以這般做，除了這個辦法，他真的想不出來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早點醒來，該怎麽做才能讓她不那麽傷心。終於做完了，風源將南天安穩的放在床上，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轉身離開。

莫雅清紅著眼坐在床邊，握著南天的手低聲，“莫湛死了，真的死了。可是，牡丹也死了，為了我。南天，我好怕，好怕你會離開。南天，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讓我這麽痛苦的活著，南天，你醒來看我一眼吧。南天，我愛你。”

“我不會離開，永遠不會離開。”莫雅清聽著這清晰地話，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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