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說得對。”南天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腹掃過嘴唇，瑩瑩水漬在指尖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牡丹那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傾世。莫雅清扯在嘴角的笑則是有幾分僵硬，這個妖孽，還真是時刻都會撩撥著別人的心弦。

“什麽該想，什麽不該想，你應該清楚。”淡淡的表情，陰狠的話，讓牡丹渾身一震。即使沒有看過來，牡丹也知道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唯唯諾諾的開口，卻只是一時的假話。

“牡丹，要你辦的事怎麽樣了。”莫雅清似乎已經習慣南天的這種吃味，只是靜靜的看了約有五秒鐘，轉過頭，一臉平靜的看著牡丹。

低垂著的頭擡起，對上那雙了無波痕的雙眸，牡丹頓時覺得天空乍現了一方光明。感情的事哪是那麽輕易就能說斷就斷的。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麽這些日子的思念到底算什麽呢？如果可以的話，早在冷烈出現的時候她的心應該就起了漣漪。可是，沒有，一切都是風平浪靜。喜歡上莫雅清，就是愛的一生。所以，南天的話她只需要聽聽，真的只是聽聽而已。

“回公子的話。”清淺的笑綻放在嘴角，雙眸又染上了光亮之色。“前幾日完顏勳在這裏喝過酒，也曾找過牡丹作陪。”說到這裏倒是停了下來，視線有些不安的落在對面的人身上，其實她想說只是陪酒，什麽都沒有發生。不過，看著那張始終淡淡得面無表情的臉，又覺得解釋似乎都是多餘的。就算她真的給了別人又怎麽樣，只要她的心是純潔的，身體的潔度不需要在乎。“他的話不是很多，只是一個勁的喝酒。到最後，許是醉了，才說了一些話。他口中提及了胡王，莫湛，戰心，還有公子您。”牡丹也是疑惑，這個完顏勳不是什麽胡國皇子嗎，怎麽會對皇城中的人這麽感興趣。只是，待她再想細細的聽一番的時候，那人已經醉的昏睡在桌子上。

“看來，他心裏還挺記掛著我呢？”莫雅清淡淡一笑，說不出來的眩暈感。“好了，南天，該見的人都見了，該問的事也問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吧，正好本王肚子餓了，好久沒有吃到清兒親手做的飯了。”南天的話半路截斷，只是這話裏的意思傻子都聽得明白。莫雅清無奈的充當這個傻子。“王爺今天有口福了。”

“無淚，準備準備，明天去王府吧。這裏要換人了。”走到門口的冷情驀地停下腳步，沒有回身的開口。無淚看著那身影遠去，手中的鞭子是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就這樣徹底結束了嗎？

“無淚姐，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牡丹的手放在無淚的手上，宛如清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不哭，我還沒有輸。”無淚沙啞著聲音，卻是堅決的表情。冷情，你說斷就斷，既然不在乎那件事，為什麽就要將這數年的感情拋之腦後？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的絕情，我也不相信你真的這麽絕情。我不會放棄，我一定要讓你看清自己的心，你愛的還是我無淚，戰心只是你一時感到新鮮的出現而已，僅此而已。

牡丹被這樣的無淚震懾了。何時在這張臉上見過這麽陰狠的嚴肅的表情，如果說愛情中的人都是瘋子的話，那麽一個人唱戲的則是魔鬼。他們的眼裏、心裏再也容不下他人，即使是獨角戲，也唱得盡興，也樂得歡快。她不知道無淚是不是這樣的魔鬼，但是她是。看著喜歡的她在別人懷裏巧笑嫣然，看著喜歡的她被別人護在手心，那種不可抑制的心痛，那份難以言說的感覺讓她生不如死。

有的時候她也在想，等一切都結束，或許她可以成為她身邊的一個丫鬟，衣食起居有她照顧，做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但是兩次見過南天之後，她發現，這些曾經的期盼都將成為奢望。那樣霸道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就連眼神都要控制的人，怎麽可能容忍對他的王妃有著別樣心思的人在身邊。牡丹苦笑，愛情中的瘋子，她甘之如飴。

“完顏勳，你和莫湛到底是什麽關系。”裳兒看著對面悠閑地完顏勳，不死心的再一次開口。自從上次莫湛來過客棧之後，他說的那些話就印在了腦子裏。那一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莫湛河完顏勳怎麽看怎麽有問題。完顏勳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在面對別人是，最起碼表面還是會裝一裝的。但是，在莫湛面前的那份坦然，那份幾乎無禮的放肆，讓她感到疑惑。不管完顏勳架子有多大，但是對面的人可是戰國的宰相莫湛，他的無視，他的無禮，似乎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莫湛竟然對他的這些行為處於默認的態度。越想，裳兒的眉頭皺的越深，怎麽莫湛對完顏勳說話的語氣那麽不正常呢？就像是，就像是？像是想到什麽，裳兒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自在的喝著茶的人，惶惶不安的開口。“莫湛他是你的。”

“沒想到你挺聰明的，怪不得那個老東西要把你送到我身邊，原來還真是一塊璞玉。”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杯子在手中隨意的轉來轉去。“既然知道，就別那麽多廢話，本王可不想讓這張小臉有什麽損傷。”勾唇的嘴角終於掩去最後一抹笑意，陰鷙的眸子如利箭一樣射到明顯變了臉色的女孩身上。“裳兒，這個名字是誰取得，倒是別有一番意味呀。有的時候我也在想，南天為什麽看不上你呢？論長相，你可不比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差，論智慧，你也差不到那兒去，但是怎麽就入不了南天的眼呢？琢磨了幾個晚上，還真讓我想明白了什麽。”裳兒的一張臉已經成了豬肝色，她知道完顏勳嘴裏不會吐出什麽好東西，但是她還沒有離開的權利，因為她只是一個假公主。縱使有胡王的寵愛，但是，在完顏勳眼中，她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都說男人的心那是天底下最大的海納百川，但是南天似乎就是那麽一個例外。裳兒，你要知道，你之所以不能讓南天看上你，是因為你的一切都是在模仿在跟隨莫雅清。你的發型，你的衣服，甚至就連你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都是隨著莫雅清。你在南天面前，就是莫雅清的另一個模板。幹什麽這麽氣憤呀，這張小臉可不適合生氣，就連生氣的樣子都有點像莫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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