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兒，你覺得本王說的不對嗎？其實你應該很清楚，你雖然討厭著，嫉妒者莫雅清，但是在你的心裏你的嫉妒之外更多的是羨慕。在宰相府的時候，你雖然是丫鬟，她是小姐，但是她的生活待遇和你是一個樣，你之所以對她好，或許更多的是因為你覺得她和你很像。那個時候的莫雅清甚至沒有你的容顏，所以，在她面前，你還有一種優越感。可現在呢，原本和你差不多的莫雅清卻成為戰王妃，你和她之間的差別真正的呈現出來，一個丫鬟，一個主子，你的那種優越感是再也沒有了吧。更重要的一點是，你還喜歡著南天。裳兒，我沒有說錯吧。”完顏勳痞笑著，身子傾倒到裳兒身邊。

“完顏勳，你調查我？”裳兒一張臉變化莫測，這些被隱藏在心底的秘密，沒想到有一天會這般殘忍的被剖析在陽光之下，還是從完顏勳的口中吐出。裳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完顏勳，你以為你是誰？你說的就是真的？你憑什麽說我模仿莫雅清，你憑什麽質疑那些年我對莫雅清的感情？你知道我為她做了什麽，你知道我為她付出多少嗎？現在，就憑你幾句話，就要將我的那些感情全部顛覆，完顏勳，我還從不知道原來你還這麽八卦。”裳兒一雙眼已經能夠噴出火，看著完顏勳的表情也是憎恨。

“調查？”完顏勳嗤笑著。“你以為沒有事先了解你的過去，你能這麽順利的進入胡國，在胡國生存下來。胡王的寵愛就是你可以興風作浪的後盾嗎？裳兒，你究竟是太小看我了，還是太高看自己了？你說說，如果莫雅清知道你是怎麽在胡國生存下來的，你是怎麽走上這個公主之位的，你覺得你還有什麽資本和莫雅清爭？”完顏勳的驀地抓住裳兒的手，邪笑著。“這雙手倒真是柔軟，摸在手裏的感覺的還真是好。怪不得那個老頭這般寵你，就連你說要和親他也忍痛割愛呀。裳兒，你還真是一個妖精。”

“完顏勳，放手。”裳兒將手從他的手裏掙脫開來，“你無恥。”那段恥辱她不想回憶，她不要聽。那就是她人生不由本身的一段記憶，那是她生命中的不堪。那段日子，夜夜伴著淚入睡，那段日子，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傷痛。胡王的蒼老的手在她身上撫摸的那種顫栗感讓她想來都覺得惡心。她不想聽到有關那段不堪的零星半點，她不想在夢裏在此被嚇醒。可是，今天完顏勳是不顧她的顏面的將所有都說出。她想逃，可是卻發現根本無處可逃。這是她的人生，是她即使不想面對也必須面對的人生。

“我無恥。”完顏勳看著離開自己的手，邪肆一笑。“裳兒，你在那老頭身下承歡的時候怎麽不覺得無恥。怎麽，本王難道還比不上那個老頭嗎？”完顏勳笑的詭異，其實，他只是挑逗，這樣的女人他怎麽會看上眼，更何況還是那個老頭的女人。只是，看著這張氣憤的小臉他覺得有意思，他就是要讓她嘗嘗那種被人無限貶低的滋味。

“完顏勳，你別癡心妄想，我裳兒就是死，也不會委身於你的。”裳兒豈會聽不出完顏勳話裏的意思，也是不遺餘力的反擊。“那個老頭怎麽了？哼，你完顏勳就算再不服那個老頭，你不還是要在他的面前下跪行禮嗎？你不還是胡國那個最不受重視的三皇子嗎？完顏勳，你有什麽可以驕傲的，你頂多就是一個沒有人疼愛的，沒有人承認的野種。”

“你再說一遍。”脖子被掐住，呼吸被奪去。完顏勳睚眥目裂的看著漲紅著臉，喘不上氣的女人，如果不是極力克制，他真的會掐死她。可是，即使在極力克制的情況下，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見得有多輕。

“完顏勳，你放手。放手。”生死關頭，裳兒自然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手腳似乎都使不上力了，雙眼也有些不受控制的白翻。完顏勳看著反抗越來越小的裳兒，冷笑著松開了手。

“裳兒，記住今天的事記住剛才的感覺，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這只手還能這麽理性的松開。”完顏勳將裳兒甩到地上，看著大口大口喘著氣的女人陰狠的開口。“還有，你可知道，你的跟隨只是莫雅清的表面，她的內涵你半分也沒有學到。”

裳兒坐在地上，聽著那腳步聲遠去，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為什麽要這樣？她的人生為什麽會是這麽不堪？明明和莫雅清的起點是一樣的，可為什麽最後的她們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境遇？她沒想過跟她爭什麽，他只是想要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但是，為什麽就是那份簡單的幸福都不給她。淚大顆大顆的落在地上，裳兒顫抖著站了起來，兇狠的目光再也掩飾不了。

“你幹什麽呢？”戰輝走到小亭子邊坐下，看著戰心出神的望著平靜的湖面。“這湖裏有什麽，看的這麽入神。”戰輝的眼睛掃了一圈，只見臺子上還放著一個小籃子，裏面竟然是些繡品。眼神頓時緊了緊，這個丫頭還沒放棄。

“去，讓禦膳房給公主做點桂花糕來。”戰輝揮揮手，對戰心身邊的丫鬟吩咐著。“四哥，你說，我還有機會嗎？”戰心收回了視線，一臉無助的看著戰輝。

“心兒在想冷情。”戰輝問出口就覺得有些多此一舉，能夠讓戰心這麽傷神的除了冷情還能有誰。

“四哥，這次你別罵我。我也不想想，可是，腦子裏，心裏是怎麽也克制不住的想他。四哥，他就像是刻在我的心裏一樣，怎麽也拔出不去。”戰心的聲音裏有著難掩的寞落，看在戰輝眼裏是那麽心酸。

戰輝想告訴她，這場感情裏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付出，冷情並不是無動於衷。可是，他說不出口。因為他怕給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不知道冷情的心究竟是怎麽樣，他不知道冷情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不知道如果讓戰心知道這一切他們的未來到底是怎麽樣。他不敢賭，因為這是他的妹妹，他不舍得看著她受一點傷，流一滴淚。

“心兒，如果真的喜歡，就一直喜歡下去。”戰輝摟著戰心的肩膀，笑著開口。他能給的忠告只有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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