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淚，你應該知道，這次你回來不止是當百花樓負責人的這個任務吧。”莫雅清看著恭敬的開口的女人，突然就想起了那個對她同樣恭順的牡丹。那個如水一樣柔弱的女子，那個將心給了她的女子，莫雅清第一次覺得深深地愧疚，那個女孩真的傷害了嗎？

“屬下明白，屬下一直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日為王爺的手下，終身都為王爺效力。”無淚面無表情，甚至就連眼神也是沒有多少波瀾。冷情終於看向這個曾經說要和自己攜手一生的女人，五年了，她似乎更成熟了，也更漂亮了。五年了，他的感情已經淡到沒有波痕了，可是，她還在那場傷痛中與那段感情中深陷。可是，這個時候，她卻還能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職責，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冷靜，就是因為這份自制，才會讓她在一幫男子中神獸南天器重吧，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女子身上少見的沈穩才會讓那時的他那般深深的迷戀吧。

“明白就好。”不再是莫雅清說話，南天接過話茬，涼薄的開口。“無淚，你應該知道作為一個合格的護衛，你需要的是什麽，本王需要的又是什麽。所以，今天的事就當是一個教訓，下一次，做得隱秘點。你要知道，現在還不是我們可以攤牌的時候。”“屬下知道怎麽做，王爺放心。”

莫雅清彎著眼角看著南天，好家夥，還隱秘點，你直接說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拿一把刀到五王爺府，將他的腦袋割下來不就完了嗎？還不是攤牌的時候，這天底下還有誰敢攔著你南天的路，真是，哎。

“無淚，你先去找王將軍。從百花樓的收益額中拿出一半給王將軍，該怎麽做他自然知道。”南天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桌面，這個動作倒是和莫雅清頗為相似，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感染了莫雅清，還是莫雅清影響了他。

“是，王爺。”無淚有些錯愕的開口，南天的意思是不是說，她要離開這百花樓，投入到真正的戰場中去了。這是不是說，今後她的身份又是神鞭女俠無淚了，而不是百花樓的媽媽。不是說在這裏不好，只是身為江湖人，哪有這麽安逸的呆在一個地方憋屈的道理，這種生活，對她來言就是折磨。現在，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戰友們一起作戰，這種感覺不是酒能給予的。

“對了，無淚，牡丹最近怎麽樣？”莫雅清說這話，眼睛卻是盯著南天動來動去的手指上，終於在他再一次敲下的時候，將手背塞到了他的手指之下，調皮的沖著不解的南天笑笑。南天看著突然出現在掌心下的柔軟的小手，傾城一笑，這個丫頭，還真是愛玩。雖然這般想著，卻不會放過這自己送上門的福利。當下快速的將那只小手包裹在他的手掌裏，指腹一遍一遍的撫摸著那掌心因為今日連番練劍而磨出的繭子。不過，聽著她問起那個女孩的情況，眉頭卻是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別說他小氣，任何一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惦記著，可妻子卻還是沒有自覺的提起那人，都會有點吃味，即使那個人是個女人。

莫雅清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酥麻感，有些難耐的要掙脫，可是，幾次下來，倒也是任命的讓他在她的手上興風作浪。其實，她知道他突然地不悅是為了什麽。可是，提起她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人家原本只是一個好好地青樓女子，如果不是她的話，說不定牡丹現在已經是哪家得寵的姨娘了。但偏偏遇見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她，將她帶上了這條鮮血鋪墊的路。所以，不管於公於私，她都要對人家負責不是嗎？當然了，這番話她是不會對南天說的，如果他要知道她是這麽想的，恐怕這牡丹是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公子，牡丹在這裏。”嬌滴滴的，清脆的聲音傳來，莫雅清明顯感覺到掌心一痛，沒有理會的向著來源地看去，只見牡丹身著紫色流仙裙，束著高高的流雲髻，淡淡的彩妝，眼眸帶著似有似無的風情，嘴角盈盈若笑，露出唇角的一片粉紅。莫雅清一時移不開眼，這樣的牡丹當真是風情萬種，皇城第一美人的稱號當真是當之無愧。只是，她怎麽會這麽巧的出現在門口？

“牡丹聽聞公子來了，就想著泡一壺好茶好好招待公子，這不剛到門口局聽見公子提及奴家，這才趕忙進來。”莫雅清這才註意到牡丹手裏還捧著一個托盤，看那上面的確是一壺茶和一只杯子。不過，這來人明明是兩個，這這只準備一只杯子是幾個意思？

“小女牡丹參見王爺。”感受著身上那股淩厲的視線，牡丹這才發現這屋裏還有一個地獄使者。忙不疊的跪下去，低著頭，掩飾眼裏的慌亂。實在是太大意了，只聽得公子來了就昏了頭，怎的就沒有打聽到王爺也一同前來了？看著那雙嗜血的眸子，不期然就想起上次他說的那些話。這樣一個他，對待公子卻是萬般柔順，是不是她也該放心了呢？可是，終究只是放心，付出的感情卻是難以收回。

“起來吧。”南天深究的目光終於收回，不鹹不淡的開口，而後揮揮衣袖，牡丹手中的托盤已經到了桌子上。看著那一只杯子南天只感覺自己的眉峰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真的很生氣，真的不很想殺人。如果不是那只反握住自己的手，他一定會出手。可是，他不想讓她傷心，知道對這個女人她存在著愧疚，所以，縱使吃味，他也只有忍耐。

“這茶是不錯。”在牡丹詫異的目光下，南天泰若自然的喝起了這新上來的茶。語氣淡淡，似乎這‘不錯’二字都是施舍一般。清兒，我可以不殺她，但是卻沒有辦法看著另一個人用這樣深情的目光望著你。我不能容忍魚人像我愛你這般愛你，你的愛只有我一個人能給。

牡丹想開口說什麽，但卻發現嘴巴張不開。她能說什麽？她什麽也不能說。南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莫雅清也說的很清楚這場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不會有結果。她相信，如果事情的最後她還是這樣，她不會懷疑南天會殺了她。因為他的眼神太過撩人，也太過懾人。莫雅清看著幼稚的南天，微微一笑，卻是不住地點頭，“不錯的話就多喝一點，要知道，今天王爺可是托了本妃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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