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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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和關叮嚀在樓下吃午飯，聽她說著所裏誰誰誰的八卦，不時掃一眼電視，枯燥的財經快訊過後，一則實時新聞驚得白樺扔掉了手裏的筷子，她在火災現場裏看到一晃而過的白楊的臉，他窩在擔架上被人送上救護車。
白樺沖出去直奔停車場，關叮嚀跟在後面問怎麽了，白樺只讓她代自己請假。
關叮嚀不放心，跟她上了車，白樺心急如焚，就由她跟著。
白樺在門診撞見了柳伶玨，她第一句話就是，“別著急，只是輕傷。”
白樺松了口氣，問，“他在哪呢？”
柳伶玨給她指著路說，“他在裏面輸液，我給他拿藥，完事就可以回家了。”
白楊看見白樺，有些意外，問，“你怎麽來了？”
白樺不說話，直接去看他胳膊上的傷。
白楊躲了躲說，“沒事，劃個口子而已，小傷，伶玨給你打的電話？”
“沒，我看見新聞了，你被臺上救護車。”白樺很心疼，埋怨的口氣說道。
白楊故作輕松地說，“被熱浪掀翻了，只是腦子空了一會兒，他們就大驚小怪非要用擔架。”
“他們是珍惜生命，怎麽就大驚小怪了。”
見白楊無大礙，白樺才想起一直跟在身邊的關叮嚀，說，“叮嚀，你先回所裏吧，我陪我哥一會兒。”
關叮嚀忙說，“不急，我下午也沒事，跟你一起吧，不過，白律師，你不厚道啊，有這麽一個帥氣的哥哥，都沒跟我提過！”說著坐到了白楊身邊，“你好，我叫關叮嚀，關心的關，叮嚀的叮嚀
白楊木木地回了句，“你好。”
白樺知道她又犯花癡了，不過這次犯錯了對象，白楊有顆石頭心，不開竅的。
柳伶玨守了他三年，都沒能越雷池半步。
白樺不止一次勸過白楊珍惜眼前人，白楊卻說他不想想這些事，白樺清楚，面對感情，他心裏有著和自己一樣的解釋不通的懦弱。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也沒有理由再強加勸說。
關叮嚀不停地找著話題，白楊似乎也不反感，答得有模有樣。
柳淩玨拿藥回來的時候，正好輸液完畢，她說要送白楊回家，白楊看了一眼白樺，白樺遂說，“柳姐，我送他吧，反正也請了下午的假，你回酒樓忙吧。”
柳伶玨沈默片刻，笑笑說，“那好，你們路上小心，白楊，咱們有時間再見。”
然後向上扯扯真絲披肩，優雅地轉身離開。
關叮嚀問白樺，“這女人是誰啊，很有味道嘛！”
“一個朋友。”
自從見過了白楊，關叮嚀更粘白樺了，從星座血型到習慣喜好再到情史無一不細細盤查，搞得白樺都快精神分裂了。
她為了躲清凈，大部分時間都好在檔案室裏，因為關叮嚀最不喜歡的地方就是那裏，她說有股陰濕的發黴的味道。
白樺看了看表，五點一刻，關叮嚀應該下班走了，於是收拾東西回辦公室。
剛一進門，小周就告訴她，“淩先生來了，在會議室等你。”
白樺心裏咯噔了一下，她有點緊張，因為她還沒思量好要以怎樣的態度和心態去面對他，面對他會在自己的生活存在一段時間然後再度消失的事實。
會議室的門是半開著的，淩初陽在書架前翻著內部報刊，他穿著西裝，背影更顯端正頎長。
喬紅意外地站在他身後，語調溫柔得有些別扭地給他介紹著什麽，卻不見淩初陽有任何反應，連句，“嗯，啊”之類的詞都聽不到。
白樺敲了兩下門，兩人同時回頭，淩初陽不自覺地嘴角上揚，喬紅卻拉下了臉，陰陽怪氣地說，“淩先生等你很久了，白律師再忙也不該怠慢吧？”
“感謝你專業的介紹，喬律師，我能和白律師單獨談談嗎？”
第一時間為白樺解圍是淩初陽的病，治不了的病。
喬紅不情願地走開，經過白樺身邊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淩初陽又補上一句，“麻煩把門幫我們帶上，謝謝！”
喬紅氣鼓鼓地嘭地一聲關上了門，白樺的心不由地一縮緊，她站在門口沒有動，問道，“找我什麽事？”
淩初陽不說話，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白樺下意識往後躲，但她已經是靠著門了，沒有後路可退。
當兩人近到不能更近的時候，白樺終於繃不住伸出手去擋他，手臂正好貼在他的胸口。
淩初陽抓住她的手腕，問，“還想把我往外推，是嗎？”
白樺用力掙脫，他卻抓的更緊。
白樺冷冷看他，道，“這裏是會議室，談工作的地方，請你自重。”
“我只是想問問你過得好嗎？有必要對我說這麽決絕的話嗎？”淩初陽眼神黯淡下來。
“你看到了，我很好，如果你想好好談話，請你放手”
白樺的左手開始發抖，難看的傷疤從襯衫袖口露出，淩初陽的心猛然被刺痛，一下子松開了手。
白樺走到會議桌前，拉出椅子坐下，邊拉下衣袖邊說到，“你要談什麽，抓緊時間，我要下班了。”
淩初陽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慢慢轉身坐到白樺對面，說，“那就匯報一下案子進展吧。”
“好”，白樺答應的很幹脆，她清楚他並是不真的想聽，但想要快點結束這尷尬的令人無所適從的獨處，只有配合。
她條理分明思路流暢地匯報完畢，問，“有問題嗎？”
淩初陽由始至終都在看白樺的臉，聽她的聲音，大腦卻沒有接收她傳達的任何一個片段的信息。
他搖搖頭，“沒有，很好。”
白樺看了看表，問，“那我可以下班了吧”
“我送你。”
“不必了，謝謝。”
“那你送我吧。”
“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車沒油了，我是你的委托人，你不會這點忙都不肯幫吧”，這麽耍賴的話，他竟說得無比正經和不容反駁。
“不順路，對不起。”
白樺起身出門，淩初陽一路跟在後面，留下加班的同事張大了嘴巴在看，恨不得每個小細節都記下，當作明天可以炫耀的八卦頭條。
白樺雖然不在乎此般蜚短流長，但也不願無端生出是非，壓低聲音對他說，“我送你，先下去等我”
淩初陽滿足地笑了，那笑容就像一抹陽光，曾數次綻放在白樺的記憶裏，原來，人的最最心底的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只是年長日久，蒙上了表象，當春風雨露揮灑，它便破土而出。
白樺故意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下樓後並沒有看見淩初陽，以為他等得不耐煩走了。心裏感覺怪怪的，說是慶幸吧，又有點失落。
她站在律所門前左右望了望，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在找我嗎？”
白樺被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淩初陽雙手插著口袋，從轉門旁的柱子後走出來，除了那身西裝，從神情到身姿再到步伐，跟大學時一模一樣。
被他看穿了心思，白樺有些不自在，問了句，“你還沒走啊？”
“不是你讓我等你嗎，我怎麽會走。”淩初陽臉上玩味的笑，語氣卻很認真。
白樺差一點就沒忍住問他“你怎麽不會走？”
她沒表情地看他，淩初陽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漸漸收住了笑容，說“一起吃完飯吧。”
“我吃過了。”
“可我還沒吃。”
“那你隨意”白樺開了遙控，直奔車去。
淩初陽後腳跟上，道，“還真沒同情心，我餓著吧。”
白樺專心開車，不接淩初陽的任何話題，他便去放音樂，白樺突然出手阻攔，但還是慢了一拍，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這是白樺大學時最常聽的歌，淩初陽不止一次搶下她的耳機一起聽，他問白樺，為什麽每次都是這首歌，聽起來那麽傷感，白樺從卻從不回答。
白樺關掉音樂，若無其事地問，“是前面路口左轉嗎？”她在極力掩飾，掩飾自己對過往的留戀。
“白樺，我真的很想你！”淩初陽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白樺猛然剎車，停到了路邊。
淩初陽用手捂著脖子，問，“你想謀殺主顧啊！”
白樺匆忙地解開安全帶下車，沖進路邊的商場，淩初陽緊跟在後面，擔心的問，“你怎麽拉，幹嘛突然進這裏來。”
白樺不理他，四處在找著什麽。
淩初陽拉住她，嚴肅地問，“白樺，你怎麽啦”，白樺神經兮兮的樣子著實嚇到他了。
“你沒有看到嗎，剛剛，就在我們前面停車的人？”
“什麽人？”
“韓雲開啊，我確定是他！就進這裏面來了，你在這邊找，我去那邊。”白樺說著就要走，淩初陽拉她回來，“你在說什麽，雲開在國外，你怎麽可能見到他！”
“不是的，他回來了，前幾天我就看到他了，他現在是個鋼琴家，改了名字，叫韓滄海，真的，你幫我找他好不好！”
淩初陽雖然覺得白樺說得很像真的，但她的狀態看起來有些瘋魔。
“就算真的是他，可商場這麽大，怎麽能找得到？”
白樺猶豫了一下，說，“我去服務臺調監控”
“他們怎麽會輕易給你看監控，你是律師，這都忘了？”
“我去門口等，他總會出來的”
“這商場起碼四個出口，你怎麽能保證他一定從這邊出來呢？”
想法一個一個被否決掉，白樺急了，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用力推開淩初陽。
淩初陽再次將她拉回，說，“你想找他，不急於這一時，如果他真的回來了，我可以幫你找到他，現在乖乖回家好不好？”
白樺將信將疑地問，“真的嗎？”
“當然，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現在提起雲開，你怎麽還是這麽不理智？”淩初陽皺著眉，心疼地問。
白樺漸漸冷靜下來，又恢覆到原來的淡漠表情，推掉淩初陽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沈默著走出商場。
淩初陽看著她的背影，在繁華的夜晚裏顯得尤為孤寂，原來，她內心遠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白樺呆呆地坐在車裏，望著街上的霓虹閃爍，眼神越發空洞。
淩初陽也不再說話，默默地在一旁陪著。
這樣靜靜地一起待著，讓淩初陽有了回到從前的錯覺，從前也是這樣，白樺看著別處發呆，淩初陽看著她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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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沖出去直奔停車場，關叮嚀跟在後面問怎麽了，白樺只讓她代自己請假。
關叮嚀不放心，跟她上了車，白樺心急如焚，就由她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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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松了口氣，問，“他在哪呢？”
柳伶玨給她指著路說，“他在裏面輸液，我給他拿藥，完事就可以回家了。”
白楊看見白樺，有些意外，問，“你怎麽來了？”
白樺不說話，直接去看他胳膊上的傷。
白楊躲了躲說，“沒事，劃個口子而已，小傷，伶玨給你打的電話？”
“沒，我看見新聞了，你被臺上救護車。”白樺很心疼，埋怨的口氣說道。
白楊故作輕松地說，“被熱浪掀翻了，只是腦子空了一會兒，他們就大驚小怪非要用擔架。”
“他們是珍惜生命，怎麽就大驚小怪了。”
見白楊無大礙，白樺才想起一直跟在身邊的關叮嚀，說，“叮嚀，你先回所裏吧，我陪我哥一會兒。”
關叮嚀忙說，“不急，我下午也沒事，跟你一起吧，不過，白律師，你不厚道啊，有這麽一個帥氣的哥哥，都沒跟我提過！”說著坐到了白楊身邊，“你好，我叫關叮嚀，關心的關，叮嚀的叮嚀
白楊木木地回了句，“你好。”
白樺知道她又犯花癡了，不過這次犯錯了對象，白楊有顆石頭心，不開竅的。
柳伶玨守了他三年，都沒能越雷池半步。
白樺不止一次勸過白楊珍惜眼前人，白楊卻說他不想想這些事，白樺清楚，面對感情，他心裏有著和自己一樣的解釋不通的懦弱。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也沒有理由再強加勸說。
關叮嚀不停地找著話題，白楊似乎也不反感，答得有模有樣。
柳淩玨拿藥回來的時候，正好輸液完畢，她說要送白楊回家，白楊看了一眼白樺，白樺遂說，“柳姐，我送他吧，反正也請了下午的假，你回酒樓忙吧。”
柳伶玨沈默片刻，笑笑說，“那好，你們路上小心，白楊，咱們有時間再見。”
然後向上扯扯真絲披肩，優雅地轉身離開。
關叮嚀問白樺，“這女人是誰啊，很有味道嘛！”
“一個朋友。”
自從見過了白楊，關叮嚀更粘白樺了，從星座血型到習慣喜好再到情史無一不細細盤查，搞得白樺都快精神分裂了。
她為了躲清凈，大部分時間都好在檔案室裏，因為關叮嚀最不喜歡的地方就是那裏，她說有股陰濕的發黴的味道。
白樺看了看表，五點一刻，關叮嚀應該下班走了，於是收拾東西回辦公室。
剛一進門，小周就告訴她，“淩先生來了，在會議室等你。”
白樺心裏咯噔了一下，她有點緊張，因為她還沒思量好要以怎樣的態度和心態去面對他，面對他會在自己的生活存在一段時間然後再度消失的事實。
會議室的門是半開著的，淩初陽在書架前翻著內部報刊，他穿著西裝，背影更顯端正頎長。
喬紅意外地站在他身後，語調溫柔得有些別扭地給他介紹著什麽，卻不見淩初陽有任何反應，連句，“嗯，啊”之類的詞都聽不到。
白樺敲了兩下門，兩人同時回頭，淩初陽不自覺地嘴角上揚，喬紅卻拉下了臉，陰陽怪氣地說，“淩先生等你很久了，白律師再忙也不該怠慢吧？”
“感謝你專業的介紹，喬律師，我能和白律師單獨談談嗎？”
第一時間為白樺解圍是淩初陽的病，治不了的病。
喬紅不情願地走開，經過白樺身邊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淩初陽又補上一句，“麻煩把門幫我們帶上，謝謝！”
喬紅氣鼓鼓地嘭地一聲關上了門，白樺的心不由地一縮緊，她站在門口沒有動，問道，“找我什麽事？”
淩初陽不說話，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白樺下意識往後躲，但她已經是靠著門了，沒有後路可退。
當兩人近到不能更近的時候，白樺終於繃不住伸出手去擋他，手臂正好貼在他的胸口。
淩初陽抓住她的手腕，問，“還想把我往外推，是嗎？”
白樺用力掙脫，他卻抓的更緊。
白樺冷冷看他，道，“這裏是會議室，談工作的地方，請你自重。”
“我只是想問問你過得好嗎？有必要對我說這麽決絕的話嗎？”淩初陽眼神黯淡下來。
“你看到了，我很好，如果你想好好談話，請你放手”
白樺的左手開始發抖，難看的傷疤從襯衫袖口露出，淩初陽的心猛然被刺痛，一下子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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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陽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慢慢轉身坐到白樺對面，說，“那就匯報一下案子進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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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陽由始至終都在看白樺的臉，聽她的聲音，大腦卻沒有接收她傳達的任何一個片段的信息。
他搖搖頭，“沒有，很好。”
白樺看了看表，問，“那我可以下班了吧”
“我送你。”
“不必了，謝謝。”
“那你送我吧。”
“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車沒油了，我是你的委托人，你不會這點忙都不肯幫吧”，這麽耍賴的話，他竟說得無比正經和不容反駁。
“不順路，對不起。”
白樺起身出門，淩初陽一路跟在後面，留下加班的同事張大了嘴巴在看，恨不得每個小細節都記下，當作明天可以炫耀的八卦頭條。
白樺雖然不在乎此般蜚短流長，但也不願無端生出是非，壓低聲音對他說，“我送你，先下去等我”
淩初陽滿足地笑了，那笑容就像一抹陽光，曾數次綻放在白樺的記憶裏，原來，人的最最心底的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只是年長日久，蒙上了表象，當春風雨露揮灑，它便破土而出。
白樺故意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下樓後並沒有看見淩初陽，以為他等得不耐煩走了。心裏感覺怪怪的，說是慶幸吧，又有點失落。
她站在律所門前左右望了望，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在找我嗎？”
白樺被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淩初陽雙手插著口袋，從轉門旁的柱子後走出來，除了那身西裝，從神情到身姿再到步伐，跟大學時一模一樣。
被他看穿了心思，白樺有些不自在，問了句，“你還沒走啊？”
“不是你讓我等你嗎，我怎麽會走。”淩初陽臉上玩味的笑，語氣卻很認真。
白樺差一點就沒忍住問他“你怎麽不會走？”
她沒表情地看他，淩初陽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漸漸收住了笑容，說“一起吃完飯吧。”
“我吃過了。”
“可我還沒吃。”
“那你隨意”白樺開了遙控，直奔車去。
淩初陽後腳跟上，道，“還真沒同情心，我餓著吧。”
白樺專心開車，不接淩初陽的任何話題，他便去放音樂，白樺突然出手阻攔，但還是慢了一拍，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這是白樺大學時最常聽的歌，淩初陽不止一次搶下她的耳機一起聽，他問白樺，為什麽每次都是這首歌，聽起來那麽傷感，白樺從卻從不回答。
白樺關掉音樂，若無其事地問，“是前面路口左轉嗎？”她在極力掩飾，掩飾自己對過往的留戀。
“白樺，我真的很想你！”淩初陽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白樺猛然剎車，停到了路邊。
淩初陽用手捂著脖子，問，“你想謀殺主顧啊！”
白樺匆忙地解開安全帶下車，沖進路邊的商場，淩初陽緊跟在後面，擔心的問，“你怎麽拉，幹嘛突然進這裏來。”
白樺不理他，四處在找著什麽。
淩初陽拉住她，嚴肅地問，“白樺，你怎麽啦”，白樺神經兮兮的樣子著實嚇到他了。
“你沒有看到嗎，剛剛，就在我們前面停車的人？”
“什麽人？”
“韓雲開啊，我確定是他！就進這裏面來了，你在這邊找，我去那邊。”白樺說著就要走，淩初陽拉她回來，“你在說什麽，雲開在國外，你怎麽可能見到他！”
“不是的，他回來了，前幾天我就看到他了，他現在是個鋼琴家，改了名字，叫韓滄海，真的，你幫我找他好不好！”
淩初陽雖然覺得白樺說得很像真的，但她的狀態看起來有些瘋魔。
“就算真的是他，可商場這麽大，怎麽能找得到？”
白樺猶豫了一下，說，“我去服務臺調監控”
“他們怎麽會輕易給你看監控，你是律師，這都忘了？”
“我去門口等，他總會出來的”
“這商場起碼四個出口，你怎麽能保證他一定從這邊出來呢？”
想法一個一個被否決掉，白樺急了，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用力推開淩初陽。
淩初陽再次將她拉回，說，“你想找他，不急於這一時，如果他真的回來了，我可以幫你找到他，現在乖乖回家好不好？”
白樺將信將疑地問，“真的嗎？”
“當然，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現在提起雲開，你怎麽還是這麽不理智？”淩初陽皺著眉，心疼地問。
白樺漸漸冷靜下來，又恢覆到原來的淡漠表情，推掉淩初陽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沈默著走出商場。
淩初陽看著她的背影，在繁華的夜晚裏顯得尤為孤寂，原來，她內心遠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白樺呆呆地坐在車裏，望著街上的霓虹閃爍，眼神越發空洞。
淩初陽也不再說話，默默地在一旁陪著。
這樣靜靜地一起待著，讓淩初陽有了回到從前的錯覺，從前也是這樣，白樺看著別處發呆，淩初陽看著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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