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酸酸的

關燈
小美在白樺來補課的第一天,直截了當問白樺,“初陽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嗎?”

白樺被問得一楞,竟回答不上來,不假思索地否認到底的勇氣和決斷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今時今日的淩初陽在她心裏在她生活裏到底是什麽角色身份,她真的說不清道不明。

小美見她猶豫,不高興地追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有什麽難回答的!”

白樺違心地搖了搖頭,說,“不是。”

小美立即樂得像朵花,興奮地說,“太好了,那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白樺明知故問。

“你給我他的電話號碼,幫我追他!”

白樺錯愕地看她,許久沒應聲,小美不高興地問,“不想幫忙?”

“小美....你現在還小,應該把——”

小美啪地把書合上,道,“不幫就不幫,別跟我講大道理,還說把我當朋友,什麽事都會幫我,大人就是虛偽!你走吧!”

白樺被嗆得無言以對,沈默地走出房間。

鄺啟南見她下樓,迎上來問,“講完了?”

“嗯。”

“你的傷,怎麽樣了?”

“沒事了”

“那天去醫院看你,有些唐突,我覺得你的同學們並不歡迎我,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鄺啟南這麽一說,白樺才又想起,他這個人還挺神通廣大的,自己當時只告訴他身體不舒服要住院,他就在偌大的平城找到了自己,還有那個塗雅也一樣,就白樺所能想到的人裏,應該沒有人跟她有交集並且告訴她自己住院的事。可這兩個人就憑空地出現了,不僅楚湘瑤她們吃驚,白樺自己也很意外,面對突然降臨的尷尬局面,一時間無所適從,若不是淩初陽帶走她,還真是難以收場。

白樺後來一直沒有問楚湘瑤那天的事如何告終的,因為她能感覺到楚湘瑤近幾日都在努力地壓制著疑問和不滿。

楚湘瑤和塗雅水火不容,見到她如見仇人,何況是得知她來找白樺,不僅怒火中燒,更會產生背叛感。她能忍而不發,想必也是韓雲開一再勸說的緣故。

見白樺晃神兒,鄺啟南嘆了口氣,道,“看來是真的給你造成了困擾”。

白樺忙說,“不,沒有,不過鄺先生,有件事我....”

“爸,我們學校後天家長會,你能去嗎?”小美趴在二樓的樓梯上朝鄺啟南喊到,眼睛惡狠狠地瞟向白樺。

“一會兒再說,我和白老師有事談”,鄺啟南打發了小美,對白樺說,“去我書房吧。”

白樺猶豫了一會兒說,“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只是覺得小美的課程需要做一下調整,改天再談吧,今天我有事得早點回學校。”

鄺啟南擡眼看看小美,又瞅瞅白樺,說,“那好吧,路上小心。”他覺出了不對,但不想白樺為難,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

白樺下車的時候,在老地方看見了淩初陽的身影,他迎上來接過白樺的包,楊著笑臉問,“累不累?”

白樺搖頭,說,“餓”。

淩初陽笑得更明朗,一輪包搭在肩上,道,“走,吃好吃的去!”

看著白樺一片菜加來加去就是不往嘴裏送,淩初陽把她的筷子按住,說,“你有心事?”

“沒有”

“別騙我,我看得出來,你不想說,我也不強問,你可以先自己琢磨,但你實在想不明白解決不了的時候,可不可以告訴我呢,我的腦袋可比你靈光,即使幫不了你,也不會讓情況更糟,你說對不對?”

白樺知道這件事自己一定不會也無法向他開口求援,但聽到這番話,心裏還是寬慰了許多。

她點點頭,問,“我可以吃飯了嗎?”

淩初陽欣慰一笑,給她夾滿了菜。

一周後,白楊調來了平城,請白樺和楚湘瑤幾人吃飯,韓雲開和水哥被一同邀請,只有淩初陽是不請自來。

白楊人如其名,挺拔俊朗,與淩初陽韓雲開坐在一起多了幾分沈穩,但不輸帥氣,惹得小晴垂涎三尺,捶胸頓足地抱怨自己命裏缺桃花,與帥哥無緣,水哥在一旁嘿嘿傻笑。

徐海慧取笑她,“就是你這如狼似虎的樣子才把人家都嚇跑了呢!”

大家有說有笑,很是開懷。

白楊平日都是蔫聲不語的,今天被大家帶動得笑容也多了。

見得白楊發自內心的笑,白樺很高興,因為白楊跟她一樣,孤單地長大,孤獨地生活,生活對他來說只是活著,相對於追尋活著的意義和樂趣他更樂忠於實打實地做事或者埋頭大睡,缺失溫暖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天生悲觀沈默,對命運既痛恨又妥協,對快樂既渴望又畏懼,自己在矛盾的漩渦裏掙紮沈浮。

淩初陽似乎很想緩和與白楊的關系,總是很及時地給他倒酒遞煙,在白樺去衛生間的空檔,兩人的位置空了。

白樺不由得心頭一緊,忙問楚湘瑤他們人呢,楚湘瑤喝得微醺靠在韓雲開肩上,說,“白楊哥好像很喜歡初陽哦,兩人不知說什麽悄悄話去了。”

白樺找出飯店,看見兩人蹲在街對面的馬路牙子上,低頭交談著什麽,關系出乎意料地融洽。

果真男生之間的友誼和女生之間大有不同,女生可能因為一句話就此決裂,而男生則會因為一杯酒恩怨泯滅由敵變友。

可能大家太久沒有如此和諧地相聚了,都不舍得早結束,吃吃停停,一直到十點多快要關寢的時候才散場。

白樺不知道淩初陽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麽,反正白楊一轉眼就像親兄弟似的交代淩初陽好好照顧她。

終於,大學的最後一個暑假來臨,超過半數的同學都選擇留在學校覆習或者實習,白樺也一樣,淩初陽自不用說。

唯獨韓雲開和楚湘瑤神仙眷侶般地四處游玩,因為韓家已經給兩人在英國聯系好了學校,畢業證到手,兩人就一起去留學,引得全院系艷羨連連,都說楚湘瑤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才會遇得這樣一個完美戀人。

白樺慶幸楚湘瑤整個暑假都不再學校,不然後來塗雅直接殺到了宿舍的場面一定會把她氣瘋。

那天下午,白樺回宿舍取書,看到塗雅靠在她宿舍門口嚼著口香糖。

白樺驚訝得半天沒說話,塗雅得意地笑著,問,“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白樺磨磨蹭蹭把她讓進宿舍,說實話,白樺真心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但又不忍心太過決絕地對她。

白樺指了指自己的床說,“坐那裏吧”,然後給她接了杯水。

塗雅把口香糖從嘴裏拿出來,直接抿在了床欄桿上。

白樺看得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麽,墊著紙巾扣了下來扔掉。

塗雅看了哈哈笑著倒在床上,說,“你怎麽那麽可愛,你都不會生氣的嗎?”

白樺不理她,邊收拾書邊問:“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我們有過三面之緣,可以算做朋友吧?”

“不算”,白樺淡淡地說。

“真不給面子啊,不過沒關系,我有耐心,會有算的一天的”,塗雅跟躺在自家床上一樣自在,一手撐著頭四下環顧,問,“你的姐妹花住哪張床啊?”

白樺瞟她一眼,冷諷道,“怎麽,你想安枚炸彈嗎?”

塗雅又哈哈笑起來,“你還挺幽默的,不過我可沒那些閑工夫,再說我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既然雲開表明態度了,我自然拿得起放得下,你不用防著我,我不會再找她麻煩。”

白樺捧著書站到她面前,說:“這樣最好,謝謝你,不過我要去看書了。”

塗雅坐起身,問,“這是下逐客令了嗎?”

“有人在等我。”

“是上次那個帥哥嗎,不錯哦,我覺得成!”

塗雅的厚臉皮讓白樺漸漸失去耐心,冷著臉說,“我真的不能耽擱了,你可以到校園裏逛逛。”

塗雅伸個懶腰,道,“好吧,我不是個死皮賴臉的人,那我們下次見!”

白樺由心而發地覺得塗雅說自己不是個死皮賴臉的人的時候真的很死皮賴臉。

下了寢室樓分手的時候,塗雅搶過白樺手裏的電話,撥通自己的號碼,狡黠地笑道,“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後多情地扭擺著纖細的腰肢揚長而去。

淩初陽在圖書館等得久了,就往白樺宿舍的方向溜達迎一下。正好與塗雅打了個照面,塗雅熱情洋溢地甩給他一個微笑,“帥哥回頭見!”

淩初陽詫異地問白樺,“她怎麽又來了?”

“不知道。”

“她該不會因為感情受創性取向發生變化了吧?”淩初陽一本正經地看向白樺。

白樺白他一眼,將書扔給他就走,淩初陽緊跟其後,“也不是沒可能,這證明你的魅力強大啊”

圖書館門前遇到徐海慧,她問白樺有個代寫論文的活要不要接,傭金頗豐。

白樺有心接下,因為轉眼畢業,找工作租房到處都需要錢,最後這一年來只做小美一份家教,並沒有攢下積蓄,但她做事中規中矩有原則,投機作假這種事從不沾邊,所以內心糾結起來。

淩初陽勸她推掉,不想她太過辛苦,白樺沒答應也沒反對,只說再想想。

小美的要求遭到拒絕後,對白樺的態度一夜回到最初,冷言冷語消極抵抗。

白樺有幾次差點就跟鄺啟南開口,最後都忍住了,她看著低頭玩手機的小美,思來想去,欲言又止。

樓下傳來門鈴聲,小美劈裏啪啦從床上起來沖下樓。

白樺收拾好自己的包也下了樓,卻看到淩初陽和鄺啟南門裏門外站立,小美一把拉過鄺啟南,往前湊去,就快貼到淩初陽胸口了。

“爸爸,這是我邀請的朋友!”小美抓著淩初陽的手就往屋裏拽。

淩初陽搏開小美的手,對鄺啟南說,“我是來接白樺的。”

“奧,那進來等吧。”鄺啟南有禮地閃閃身,給他讓路。

“不用了”,淩初陽朝楞在樓梯上的白樺招招手,說,“回家。”

小美不依,“既然都到家了,進來坐坐嘛,順便留下來吃晚飯啊,吳媽手藝可好了!”說著又來拉淩初陽的手。

鄺啟南洞悉細微,看得明白,覺得女兒這樣倒貼,有失顏面,嚴肅地叫了一聲,“小美!”

淩初陽上前幾步抓著白樺出門,跟鄺啟南說,“打擾了。”

小美氣得狠狠推了鄺啟南,大喊,“你不是我爸!”噔噔噔上了樓。

鄺啟南晃了兩晃靠在墻上,捂著胸口看著小美的背影,搖頭嘆息。

白樺稀裏糊塗地被帶出來,一頭霧水地問,“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淩初陽努了努嘴,“看看你手機!”

白樺在已發信息裏看到了小美的惡作劇,她扯謊說白樺病了,讓淩初陽來接。

淩初陽掩飾不住的反感,道,“你教的是個什麽孩子啊,簡直成精了!”

“你不了解情況,她....算了,回學校吧。”白樺本想替小美解釋,忽然不幸的身世。

“你對我能有對她一半的寬容我就樂得直接跳月球上去”,淩初陽酸溜溜地抱怨。

“她是孩子,你也是嗎?再說你對所有女孩都那麽體貼照顧,怎麽對小美這麽刻薄?”

淩初陽聽白樺這麽說,眼裏忽然流出笑意,伸頭慢慢靠近白樺,直直盯著她看,抿抿嘴,道:“我怎麽覺得你的話比我的還要酸上幾分!”

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弦外之音被人一語道破,白樺臉上一陣火熱,強裝冷淡地瞥他一眼,“無聊”

上了公車後,白樺故意站得離他遠遠的,淩初陽也不往近處湊,就透過人群晃動的縫隙看她,白樺偶爾忍不住轉頭看向他的方向,目光交錯之時又馬上避開。

淩初陽一路如若旁人地盯她到下車,白樺覺得自己半邊臉都要燒起來了。

白樺不經意間的害羞讓淩初陽嗅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戀愛味道,有點點淡香,有點點果甜,在心頭來來回回地蕩著,酥□□癢的。

主樓前的臺階上,有樂隊在操練,主唱抱著吉他沈浸在自己故作滄桑的歌聲裏,遮眼的長劉海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白樺從小晴那聽說過這個人,或許也曾擦肩,但並不認識,大家都叫他蒿萊,沒人知道為什麽這麽叫,白樺還曾想過也許是因為他的頭發,亂蓬蓬的,真像一把蒿萊。

蒿萊是藝術學院的名人,之所以說他是名人,是因為真的很少有人不認識他,但就才華和魅力來說,就沒那麽名副其實了,他對音樂的癡迷和孤芳自賞的執著遠遠超過他在音樂方面的天賦。

不過,較之那些庸庸碌碌荒廢光陰的所謂的莘莘學子們,他是成功的,因為他把一件曾被嘲笑和質疑的事堅持到底,並且更加堅信不疑。翻過無名的山丘總好過站在珠穆朗瑪峰腳下仰頭唏噓。

由於放假的緣故,校園裏人很少,三三兩兩的偶爾駐足,顯得畫面有些蕭條,不過青春本就是蓬勃和蒼涼共生,留戀和不覆返背道而馳。

淩初陽心底繾綣的文藝情懷被勾起,非拉著白樺一起聽。

蒿菜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歌,也許是他自己寫的,難得的是旁邊居然有人能和得上。

單薄的曲調和平緩的節奏聽起來有點傷感,但餘音繚繞之時,又透著股強大的倔強。

淩初陽忽然專註地望著白樺,叫了她的名字,“白樺。”

“嗯?”白樺擡頭看她。

突然轟響的音樂掩蓋了淩初陽的聲音,但白樺還是從他清晰的嘴型看出他說了哪三個字。

學校斥巨資修建的隱形音樂噴泉不知是故障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忽然就噴開了,有力的水柱在白樺腳邊噴薄而上,一瞬間,散落的水花在她和淩初陽之間滴成了雨簾,白樺被淋得睜不開眼,護著書包往外跑,淩初陽抓住她壞笑。

這從天而降的浪漫場景成全了廣場上的幾對小情侶,撒了歡兒地玩鬧起來。

白樺不可理喻的眼神兒看淩初陽,拍打著他叫他松手,淩初陽不但不依還把她一直往中心拖,自己樂得直不起腰來。

瀑布般的水流將兩人淋了個透,白樺急得沒招,就把水往淩初陽身上揚,逼他松手,淩初陽反而甘之如飴,樂在其中,兩人之間的較勁演變成了浪漫嬉戲。

看見落湯雞一樣的白樺,小晴驚訝地張大嘴巴,走到窗前向外望望又回頭看白樺 ,“沒下雨呀,你這是掉水簾洞了啊!”

白樺不理她,換好衣服,問徐海慧,“海慧,你說的代寫論文的事,我想做,現在還來得及嗎?”

徐海慧看著白樺的樣子也楞了兩秒才說,“哦,來得及,其實你不用擔心的,這種事每年都有人在做,一般只要當事人自己不踢爆,是不會出紕漏的,再說,本科論文查的沒有那麽嚴格,你要是想做,我讓朋友給你詳細問問,或者讓你跟本人見一面,你們詳談。”

白樺點頭說,“好,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徐海慧的朋友給兩人約了時間見面,地點是一家很有格調的音樂餐廳,從闊綽的排場看得出對方不是一般家境的孩子,不過話又說回來,清貧學子又怎會為畢業論文花上幾千塊錢找槍手呢。

等了有十幾分鐘,對方才姍姍來遲,熟悉的香水味道從白樺身邊飄過,那人甩了甩頭發坐到白樺面前。

“世界太小了吧!”一種故人相見的驚喜浮現在塗雅臉上。

白樺反應了幾秒才說,“就是你嗎?”

“當然,我們很有緣吧!”塗雅端起飲料在白樺手邊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中間人笑言,“咳,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好辦了,細節你們自己談,我就不在這陪著了。”

塗雅做了個OK的手勢,說“回見。

轉頭對白樺說,“是你就好說了,不用擔心被賣了,你開個價吧”

白樺出乎意料地拒絕了她,“這個論文我不能寫,很抱歉。”

塗雅表情冷下來,問,“為什麽?”

“說實話,我不想跟你有來往,對不起,你再找別人吧。”

白樺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會讓人很不舒服,但她不想說假話,再說,假話不見得能打付得了塗雅,她那粘牙糖的個性肯定追問個不停。

塗雅沈默了一會兒,問白樺,“就是因為那個楚湘瑤嗎?”

白樺不語。

塗雅又說,“我和她之間的事已經過去了,我跟你的事跟她沒有關系,你想賺錢,我想找人,我們各取所需,總比都去找個陌生人來得靠譜吧。”

白樺搖頭,“你說的都有道理,但很多事不是按道理發展的,畢竟湘瑤跟你有過不愉快,我不想她不高興。”

塗雅冷笑一聲,道,“你們的友誼就這麽狹隘嗎?如果她因為這件事跟你鬧翻,那只能說明她是個自私的人,我為你的一廂情願的友誼感到可悲。我不是找不到別人,但我以為你認真,負責,做事有自己的原則,所以選擇信任你,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算我看走眼。單我結了,你慢用。”說完拎包走人。

白樺翻來覆去想著塗雅的話,雖然她看似神經大條,脾氣爆了些,但也只因是性情中人,明曉事理果斷決絕,這到讓白樺覺得自己不夠豁達。

白樺做了一天的思想鬥爭,最後給塗雅發了條信息,“把你的選題發給我。”

當然,這件事她沒有打算讓楚湘瑤知道。

白樺的司法班終於結課了,除了給小美輔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自習室。

一日,白樺和淩初陽在討論案例,輔導員打來電話,讓他馬上過去一趟,又不說什麽事,弄得他一頭霧水。

大三以後,導員就不太管專業的事了,何況現在大四都各自東奔西忙,更少有聯絡,這時神神秘秘打這麽個電話,不得不讓人擔心,白樺放心不下就跟他一同去了。

當看到小美坐在導員辦公室的一瞬,白樺真的憤怒了,這個孩子的任性程度遠超出她的想象和容忍範圍。

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跟導員解釋清楚,這孩子是自己的學生,而不是什麽被淩初陽始亂終棄的受害少女。

出了辦公室,小美還不知自己惹了什麽性質的禍,仍一臉得意的笑,對淩初陽說,“初陽哥哥,我們去吃哈格達斯吧,我請客。”

淩初陽的臉早已氣綠了,毫不掩飾地厭惡地看她,還沒等說什麽,白樺先開口,道,“小美,你這次太過分了,跟我回家,我需要你爸爸談談了!”

小美甩掉她的手,說,“回家,回誰的家,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爸爸再怎樣對你好,那也是我爸,他會聽我的,信我的,別以為使使小伎倆討我爸歡心,你就有說話的資格了,少自以為是了,我高興叫你一聲老師,不高興你就和吳媽還有上門通下水的窮鬼是一樣的,你信不信我分分鐘讓我爸炒了你!?”

聽到這番話,白樺的失望大過憤怒,被真心真意去了解去幫助的人反手一個耳光打得生疼,都說童言無忌,但她眼裏流出的鄙夷和絕情那麽真實!

白樺震驚得什麽也說不出,只是沒有表情地久久地看著她。

淩初陽愛屋及烏的最後一點容忍被轟炸得粉碎,他指著小美的鼻子尖,陰冷地說,“你這樣的孩子,就活該被無視和冷落,即使再有錢的父親也救贖不了你卑賤的靈魂,白樺的腳趾都要比你高尚,我們伺候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淩初陽拉著白樺憤怒離去,數秒後身後傳來小美歇斯底裏的叫喊,“淩初陽!你敢這麽說我?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喜歡你有錯嗎?我喜歡你就卑賤了嗎”

白樺仍不忍這麽把小美扔下,但淩初陽接近粗魯地拖著她不給她回頭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