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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Lily,說出所有的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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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秦東妻女住的是華人區比較集中的地方,應該說是有錢的華人比較集中的地方,大多是一幢一幢的獨立別墅,別墅大多只有兩層,極少有三層;中間間或有幾幢五層高的洋房。周圍大面積的綠色,以及房子與房子之間大的間隔綠化區與超大的花園,獨立與私密空間感,比國內的別墅群要好許多。

“你要找的那家人就在前面,從這裏往裏數第五幢兩層的就是。”Saya邊往裏走邊指著前面一幢花園裏種著蔬菜的別墅說道。

“種的蔬菜,蠻好認的。”許諾點了點頭,心裏微微有些緊張。

“別緊張,這兩母女人不還不錯,不會有什麽暴力傾向。”Saya安慰她說到。

“恩。”許諾輕輕點了點頭,暗自吸了口氣,隨著Saya沈穩的往前走去。

Saya按了許久的門鈴,都沒有人出來開門。

“會不會不在家?”Saya疑惑的說道。

“不會。他們最近都沒有出過門。”許諾肯定的說道。

Saya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按門鈴,在聽到有人拿起門鈴聽筒時,兩人對視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氣。

“阿姨,我是Saya,我今天過來例行拜訪。”Saya甜甜的說道。

“Saya,你改天再來吧,今天我不方便。”聽筒那邊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

“阿姨,那您出來幫我簽個字行嗎?否則我會挨批評的。”Saya看了許諾一眼,臉上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看來,這家人確實是出了事。

看來,Saya和這對母女平時都相處比較不錯,所以女人聽了Saya的軟語相求,便將門給打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年約50上下的中年婦女,穿著寬松的毛衣,臉上看起來有些睡眠不足的松跨,想來她就是秦東的妻子王菊蘭。

“阿姨,謝謝你。”Saya拉著許諾一起進去後,從包裏拿出拜訪記錄本遞給王菊蘭,關心的問道:“阿姨臉色有點疲倦,失眠的毛病又犯了嗎?需要我給您做個催眠嗎?心靜下來,睡眠質量可以提高的。”

王菊蘭接過本子,熟練的簽了字後,看著Saya似乎是欲言又止。

“阿姨您別擔心,催眠是讓人身體放松、放空,然後我們會用一些正面的、積極的信息暗示,替換掉您心裏的焦慮和不安,讓您的情緒變得平和,對過去的糟糕的記憶更能理解和釋懷。對人體沒有任何壞處。我們常用這種方法來讓焦慮的人變得平靜。”Saya抓住王菊蘭的猶豫,看著她微笑著說道——澄然的笑容、溫和的語氣,讓人有種無法距離的力量。

“Saya,Lily(秦東的女兒)最近遇到一點事,已經一個月沒出門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勸勸她。”王菊蘭嘆了口氣問道——她知道這件事關系到丈夫在國內安危,但身邊的女兒,她卻更擔心。

“原來阿姨是在為Lily擔心啊,難怪會睡眠不好了,我媽媽為我擔心的時候也總是這樣。”Saya甜甜的笑著,共情的溝通做得相當的好,一句話戳中了王菊蘭的壓抑情緒,原本沒有情緒的臉上,憂慮之情慢慢的浮了上來。

“好啊。”Saya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王菊蘭說道:“這是Shine,我新來的同伴,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催眠治療師。”

“這個……Lily的事情,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王菊蘭疑惑的看了許諾一眼,戒備的說道。

“可以可以,您看讓Shine去給Lily做催眠治療,我在外面陪您聊聊?”Saya連連點頭:“您知道,我擅長的方向是敘事療法;催眠我才剛剛入門,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她是剛來的?”王菊蘭戒備的問道。

“是的,她專攻催眠方向的。”Saya的笑容依然溫和,聲音柔柔的讓人極有好感。

“那你和她一起吧,我在這裏等你們。”王菊蘭看了一眼同樣一臉溫潤笑意的許諾,勉強點了點頭。

“阿姨您放心,如果Lily真有什麽心結的話,我用敘事療法先讓她放松下來,再由Shine做催眠,效果會非常好。”Saya柔聲說著,牽著許諾的手,這才放松了下來。

“恩,拜托你們了。”王菊蘭點了點頭,眼裏的無奈,很有些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意味。

Saya與許諾對視一眼,暗自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跟著王菊蘭來到二樓。

“Lily,Saya來了。”王菊蘭朝裏面喊了一聲後,拉開門,直接讓Saya和許諾進去。

“阿姨您去樓下等我們,時間到了我們就下去。”Saya轉身看著王菊蘭微微笑了笑,便將門給關上了。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已經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叫Lily的女孩,正披散著頭發,衣冠不整、雙眼浮腫的窩在沙發裏,旁邊放著各式的零食也都沒有動過。

Saya朝許諾點了點頭,兩人走近Lily,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Lily,我從中國來,我認識你父親。”許諾看著亂糟糟的Lily,沈聲說道。

“我父親?”這句話,精準的擊中了Lily的痛處,她立即轉頭看向許諾:“我父親現在好嗎?”

“不好。”許諾看著她直接說道:“不知道什麽原因,他被卷進一起證券交易價格操控案裏,並自已承認參與了操控。”

許諾也沒有轉彎,看著Lily直直的說道:“據我了解,如果定罪的話,至少要判五年的刑期。而他的資產也在股市裏虧了大半;所以如果他不能從這起案子裏脫身出來,你們母女在這裏的生活,將會成大問題。”

“是……”Lily看著許諾,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是有人用你的事情威脅了你父親。”許諾看著Lily,是嗎?

“你是誰,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Lily的頭發一下子豎了起來,從沙發裏坐正了身體,戒備的看著許諾。

“我是新來的社區心理援助師,這些事情是剛才你母親告訴我我的,她很心疼你現在的樣子,所以希望我能幫到你;而她也知道我來自中國,希望我能幫到你的父親。”許諾看著她,半真半假的說道。

“你……怎麽幫?”Lily對她仍然沒有信任感。

“你受制於人、你父親受制於你,所以只要你自己不再受制於人,你父親的問題迎刃而解。你說呢?”許諾沈眸看著她,暗暗的將捏著拳頭的手緩緩放開,悄悄的在裙子上將手心的汗拭幹。

“我……”Lily的嘴巴張了張,表情裏一片猶豫、又一片矛盾。

“壓在心裏的事情,你會覺得很嚴重;一旦選擇開口說出來,你會發現並不是那麽難以面對,試試看,把你的為難說出來,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生活、更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心靈、由此而控制你所有親人的生活。”許諾的眼睛一瞬不轉的看著她,目光裏有誘導、也有鼓勵。

“我……我……”Lily大口中的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似是有什麽要破胸而出。

“Lily,大膽的說出來,你會覺得事情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麽重要……”許諾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誘導著她。

“他們有我的裸照……”Lily猛的將頭埋進了膝蓋裏,失聲痛苦起來。

“誰們?”許諾沈聲問道。

“威脅我爹地的人。”一旦打開了口子,後面的事情,便順理成章的順利起來。

原來,顧東林花錢買通了Lily的男友,讓他拍下他們的歡愛視頻、和兩人各種姿式的照片;原本兩人同居已經有段時間了,所以Lily只當這是愛人之間的小游戲,所以不擔沒有拒絕,還很配合的做出了平時沒有做出的體位姿式。

最後是秦東在電話裏將她臭罵了一頓,她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跑到同居處去質問男友,卻碰到男友正帶著其它女孩從房間走出來,當著她的面上了一輛紅色法拉利。

然後父親告訴她,他會幫她解決照片和視頻的問題;至於怎麽幫,是後來媽媽告訴她的。

Lily說一段、哭一段,終於將整個事情說了個大概;許諾悄悄關掉錄音筆,伸手輕輕拍了拍Lily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

“爹地說,如果那些照片和碟片流出去,我這輩子都完了;他要用五年來保我一輩子。”Lily哽咽著說道。

“可是他即便用了五年,依然只不了你一輩子。”許諾看著她柔聲說道:“你怎麽知道你男友、或者威脅你的人那裏沒有底片?”

“又或者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他們又會拿這些來威脅你們?”

Lily聽到許諾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擡起哭得紅腫的淚眼,看著許諾弱弱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你應該知道,傳播那樣的照片和碟片是違法的;而且,利用這樣的手段脅迫當事人出庭作偽證,也是違法的。”許諾沈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Lily若有所悟的看著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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