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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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回來,其實主要是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秦安安仿佛善心大發的說道,“大家都知道討好未來的婆婆,你卻反其道而行,不過這也怪不了誰,憑你的身份,也只有跪舔她的份。”

寧莫然知道沈依雪在生日宴上來者不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她找到的秦安安。

按理來說,連墨時敘和秦舒榮合力找了這麽久都沒有見到她的人影,沈依雪有什麽能力能夠一招擊中?

這其中一定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大家都被蒙在鼓裏的事情。

寧莫然心中閃過一絲念頭,可惜再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將你帶了出來?”寧莫然還是反問道。

作為秦安安的父親秦文斌,他能夠瞞著自己的兒子將女兒藏了八年之久,沈依雪為什麽能夠輕而易舉的將秦安安帶出來?

這似乎有些不合邏輯。

秦安安見勾起了她的興趣,笑了笑,“不錯,所以說,人要看準自己的敵方和友方,這樣這才登峰造極。你如果認清了,想要我幫你謀個好去處,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用假惺惺。”寧莫然直言拒絕,“你早已經不是以前的秦安安,時間一長,人心自辯。你們今後如何都跟我沒有關系,但是還是那句話,他不讓我走,我絕對不走。”

“樹有皮人有臉,人不要臉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不成?”

寧莫然無畏的聳肩,“我要這張臉皮幹什麽?不過你又為什麽這麽緊張,你明知道我只不過是你的替身,還想方設法的將我趕走,是怕我已經占領了你的地位?”

被她戳到心窩子裏,秦安安氣的想要尖叫,她果然道行還是太淺,敵不過成天在勾心鬥角的女人堆裏成長起來的寧莫然。

“我會怕你?哼!”秦安安冷哼一聲,“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看你可憐,想要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以免你還傻兮兮的總覺得自己有希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愛著時敘。”

寧莫然大大方方的承認,“沒錯,我的確愛他。”

只不過一次也沒有告訴他,恐怕現在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她昭然若揭的心,偏偏墨時敘一點兒也不明白。

就和蘇季炎所說的那樣,局內人永遠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你愛他?”秦安安呵呵一笑,“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不等寧莫然反駁,她又繼續說道:“我從小就愛著他了,這麽多年,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守在他的身旁,好不容易有了正大光明在一起的機會,如果不是我爸反對,現在我和他早就已經結婚生子,哪裏你出現的機會?”

“這八年,我日日夜夜的思念著他,你有嘗試過多年人飽受相思之苦折磨的滋味嗎?你知道你愛的人近在眼前,卻不能碰甚至不能聯系的滋味嗎?”

“不!你不知道!”

秦安安仿佛被寧莫然的愛而刺激到,一個人自問自答十分激動。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本該就是我,你算哪根蔥,還暗地裏動了心思。我為他做了這麽多,愛了他這麽多年,他本來就是我的,現在讓你走,也是可憐你做了我五年的替身,給你一份尊嚴,還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不成?”

寧莫然十分正經的看著她,她知道秦安安現在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也明白這樣貪戀的愛著一個人的滋味。

可是秦安安所說的那些,她又何嘗沒有嘗試過?

只是這些東西,她不願意和秦安安去訴說,也沒有到訴苦的時候。

一直以來的生活就是這幅模樣,好不容易以為看見了光明,日子要好過一些,打擊和挫折卻總是接踵而來,不給她適應的機會。

“愛情這件事情,沒有對錯。我愛他,你也愛他,而他愛的是你,這就夠了。”寧莫然承認這個問題,每一句話都說的無比艱難,“你這樣火燒眉毛的態度,會讓我誤以為他對我動了心,所以這又是何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害怕自己也是局中人,對愛情癡迷而目光模糊。

“你放屁!”秦安安氣的罵出來,“他怎麽可能對你動心!”

但凡是她秦安安的人或者東西,被別人染指過或者動一下染指的念頭,都會讓她非常不爽,何況是霸占了墨時敘五年的寧莫然?

這五年裏,她也曾不以為意,也曾恨的咬牙,也曾想要偷偷跑回來,可惜一切都還是約定俗成的熬了過來。

她以為寧莫然不過就是替身而已,因為寧莫然能夠待在墨時敘身邊而感到吃醋,可現在有些急迫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當真是因為墨時敘遲遲按捺不動的身影。

等了這麽久終於回來,秦安安怎麽能允許這一切都敗在寧莫然手裏?

寧莫然對她的破口大罵,也沒有興趣還回去。不知為何,她對秦安安所說的這些,一切都興致缺缺。

大約是心裏早就知道了答案,現在知道的再多也是枉然。

見她不回話,秦安安意識到自己有些情緒激動,又漸漸穩定下來,仿佛苦口婆心的勸解道,“我知道你在他身邊,樹了很多敵人。一旦離開他這個靠山,自己在外面也難以活下去,所以我已經給你找好了退路,你也不用擔心日後的生活。”

“現在我回來了,會好好的照顧他,會和他好好的生活,以前的那一切已經成為過去,我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何況我爸爸現在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放眼望去,我和他之間也只有你這樣一個障礙,所以幫助你,也是幫助我自己,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那你倒還十分仁至義盡。”寧莫然替她將沒有說完的話說完,臉上盡是不屑。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秦安安點點頭,“我今天找你,其實也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愛他,比任何人都要愛,何況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已經夠可憐了,我不想再欺負你。”

“哦?”寧莫然挑眉。

“你媽媽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聞的。一個自己母親都不愛的孩子,能有多遭別人的喜歡?”秦安安目光中帶著憐憫的搖頭,“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會比現在生活的更好。”

寧莫然聽到媽媽的事情,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

從巴黎回來之後,她已經鮮少想起寧薇薇的事情。每次一旦想起來,總是會逼自己做別的來轉移註意力。

可是這道傷疤就這樣觸不及防的被秦安安揭起,甚至可以說是蓄謀已久的。寧莫然從內心上還是覺得無助,那個人就算離開了這個世界上,依然能夠成為攻擊她的軟肋。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無所羈絆,刀槍不入了,事實還是這麽的打擊人。

寧莫然心中動蕩,臉上卻依然十分平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想讓我主動離開,按照你所說的去做,然後又可以告訴他,你這麽善良的替我安排好了歸屬,一切都可以放心了。”

“你以為,這樣你們的良心就能夠得以安放了嗎?你們有良心嗎?”

寧莫然目光犀利的盯著她,每一句話都仿佛毒蛇一樣咬著秦安安。

原本她都不想理會秦安安這些雕蟲小技,可偏偏她要來刺激自己,將自己的每一樁事都拿出來紮一紮,誰能不惱?

“不過你有沒有良心也不關我的事,”寧莫然掃了她一眼,“你的確有資本驕傲,可是褪下你家庭的光環,你又究竟還剩些什麽讓別人去捧著你?不過讓你喘口氣,別真的當成翅膀飛上天,摔成泥渣渣也不會有人看你一眼。”

秦安安被她猶如機關槍一樣的語速說的還不了嘴,不過能看到寧莫然被激怒的這一幕,她還是十分欣慰。

在桌下悄悄按下手機,秦安安恢覆好神色的看著她,“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不過是想要幫助你,你卻這樣貶低我,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寧莫然勾唇一笑,“是,你都是為了幫我,是我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可惜了你這樣如花似錦的好心人的善意。”

“你知道就好。”

“天底下要都是你這樣的人,那我寧願去死,也懶得和你們為伍。”寧莫然輕描淡寫的說完,不再給秦安安還嘴的機會,直接拿包走人。

她是有些生氣的,可是說完那些話,突然反應過來,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她到時要看看,墨時敘究竟是不是傻子,又能被秦安安騙多久。

若是秦安安果真能騙墨時敘一輩子,那也是他心甘情願的,與她也不再有半點關系。

只是秦安安那聽上去動人心魂的愛情,不過就是披著愛情的皮囊,自私的愛著自己。

若她真的像她所說的那麽愛墨時敘,又怎麽舍得看著他迷失在失去她的痛苦裏,一蹶不振?

寧莫然摸著自己的心,她做不到,她連看著墨時敘左右為難的這種猶豫都做不到。

所以幹脆退出,她不想再與惡人為臨,也不想自己的愛在這種覆雜的環境裏滋長。

這一生,總要留點幹凈的感情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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