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原本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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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寧莫然就已經醒酒了,面對著外面漆黑的夜,她惆悵滿面的睡不著。

就這樣熬到了太陽升起,她麻利的收拾一下,拿起包便去了公司。

現在去公司,都仿佛是去一天就少一天,她也格外珍惜這種時刻。

只有當要失去時,才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是多麽的美好。

去墨時敘辦公室商量公事時,發現他也難得的有些精神疲憊,至於為什麽疲憊,她也不敢多問,只是收下心裏的揣測,抱著文件就出來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秦安安再一次的來了公司,這一次和往常一樣,先在寧莫然這裏停下,“寧姐姐,還沒吃午飯吧?”

“沒有。”寧莫然頭也不擡,“他應該在等你一起吃,快點進去吧。”

秦安安松了口氣,“我和他說過了,今天不約他,約你。”

寧莫然這才正眼看她,不明白她想要幹什麽,“約我?”

秦安安點點頭,“走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又是有備而來,甚至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寧莫然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現在也沒有太大的驚訝,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她往外走。

正好遇上蘇季桐從外面回來,見到她們兩人,悄悄的將寧莫然拉到墻角,“莫莫,加油!”

寧莫然好笑的看著她,“你以為我是去幹嘛的?”

“當然是將時敘哥搶回來!”蘇季桐一臉的嚴肅,“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跟我說,千萬不能客氣!”

寧莫然敲了敲她的腦袋,“我說了生日禮物就是送他走,還搶得回來?”

蘇季桐知道這是事實,可是看著寧莫然就這樣等著被遣走,她實在是心有不甘。分明她以前都是戰鬥型的選手,現在一遇到秦安安,竟然就變成菜鳥了,這樣的轉變讓她有些適應不了。

寧莫然回到原地,和秦安安一起同行。

兩人都格外漂亮,又是相似的五官,走在路上紛紛引人側目。

只是寧莫然更加嫵媚火辣,眸子裏更是暗藏了天地廣闊,而秦安安則顯得純情,目光中帶著無辜。

秦安安定的是包廂,兩人一到,菜便上齊了。

“這些都是我愛吃的菜,原本我是想點些你愛吃的,可是問了時敘,他說他也不知道。”秦安安露出有些無奈的神色。

她的話裏總是一語雙關,仿佛要從各個方面將寧莫然打壓到墻角下,才心裏舒坦。

寧莫然笑了笑,掃了眼端上來的才全部都是清淡系口味的,“沒事,偶然換一換口味也挺好。”

“你知道我約你出來是想說什麽嗎?”秦安安睜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一眨一眨的。

到了這一刻,寧莫然輕松了不少,還有心思打趣她,“不叫我姐姐了?”

秦安安臉色一頓,“實話跟你說吧,我知道你和時敘兩個人的事情。”

“所以呢?”

“你纏了他五年,也都是頂著像我的模樣才能存在。現在我回來了,難道你不打算離開嗎?”秦安安依舊像最無辜的那個人,仿佛在質問寧莫然,為什麽要搶她的東西。

寧莫然眸子一轉,“那你叫我姐姐,是想提醒順帶膈應我和他了。”

“沒錯。”秦安安終於露出有些得意的神色。

不過就是個替身,喊她一聲姐姐,也算是擡舉她了。誰知道這姐姐一喊,就是喊了這麽多天,這兩人竟然都能沈得住氣,寧莫然也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寧莫然笑了笑,“先不論年齡的大小,要是在古代,你喊我姐姐也沒錯。”

秦安安沒料到在這種時候,她還能占自己的便宜,氣急,“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道理,這你都不懂?”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喊我姐姐才對。”寧莫然氣定神閑的笑了笑,“八年前,是你先離開的,甚至沒有跟他聯系過一次,算是單方面斬斷了這份情緣。我和他在一起,是五年後,現在你回來了,不由分說的就霸占了他,甚至想將我趕跑,到底是誰不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

沒等秦安安回話,寧莫然又補充道:“莫非你這樣一走,就打算墨時敘這一輩子為你守活寡?先離開的人是你,不是他。”

寧莫然說的很有道理,在這一點上,秦安安的確理虧。

可是這也不是她的原意,她也想要和墨時敘聯系的,只是剛開始那幾年,她完全是被爸爸軟禁在醫院裏,哪裏有什麽自由通訊的權利。

後來情況漸漸好轉,她第一時間打探墨時敘的消息,卻得知他已經收了寧莫然,甚至寵她寵的獨一無二,令整個圈子裏的人都對寧莫然有了忌憚。

她心中不服,也是賭氣,打算看看寧莫然能待在墨時敘身邊多久,要多久墨時敘才會玩膩這個女人。

可是時間一轉眼五年就過去了,寧莫然還沒走,墨時敘甚至開始出現了反常,這令秦安安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機。

原本她是這場游戲的主導者,可以看著墨時敘傷心、絕望,也可以看著他因為自己的一本日記而充滿了希望。可是因為寧莫然這個變數,一切和她設想的結局不同了。

也正是因為沈不住氣,她這才來找寧莫然談話,否則這場戲不知道還要演多久。

“他心裏一直有我,也只有我。”秦安安肯定的說道,“你不過是替代品,所以有什麽先來後到的?一直以來都是我,現在我不過是回來了,自然要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寧莫然譏笑道,“你不過就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還真的以為你喜歡的就一定是你的?”

“那當然。”論家事,秦安安在寧莫然面前,有足夠的優越感,驕傲的仿佛一只開了屏的孔雀。

寧莫然對她這種觀點不予置評,也沒心思和她講什麽大道理,只是該說的她一定會說出來,不想離開都離開的不痛快。

“我想,你這八年裏面,都沒有閑著吧?”

秦安安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的那些事情,痕跡已經被消滅的幹幹凈凈,寧莫然怎麽可能知道?

寧莫然彎了彎嘴角,臉上帶著不屑,“別想欺騙墨時敘,他是不願意去懷疑你,這才信任你。等到他對你疑心了,你以為他會查不到?”

秦安安不屑的聳聳肩,“你放心,他的這一輩子都註定和我捆綁在一起。對了,我們的訂婚宴定在一個月之後,我會邀請你來參加的。”

“那你祝你能一輩子將他綁住吧。”寧莫然對於他們訂婚宴的事情,沒有興趣,也懶得理會。

只是現在這一面,終於撕開了秦安安在人前偽善的面具,讓她心裏也痛快許多。

至於秦安安和墨時敘會如何,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秦安安忍不住,迫切的想要得到回答。

寧莫然好笑的看著她,“既然這麽希望我走,那你還不如去跟墨時敘吹吹枕邊風,或許我還能離開的快一點。”

“你少得意。”秦安安有些惱了,她回來這麽久,和墨時敘還只停留在上次那個迷糊的吻裏,沒有再進一步。

一方面她為了維持自己現在的形象,一方面也是希望墨時敘主動一些。

可墨時敘的表現,實在是令她有些失望。

在上次她主動獻吻之後,有那麽多單獨相處的機會,墨時敘竟然從來沒有主動一步,清心寡欲的不像個男人。

可他分明和寧莫然不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熱情似火,秦安安一直在懷疑,自己這步清純的棋,是否走錯了。

她這句話,充分暴露了她目前和墨時敘兩人關系停止的不乏,寧莫然心裏沒有多暗喜,因為她知道,這兩人訂婚在即,其他的只是時間問題。

何況以墨時敘的性格來說,他現在不碰秦安安,多半是有心疼和尊重的意思。

寧莫然回想一下,自己也好久沒和墨時敘在一起了,又有什麽資格來嘲笑秦安安?

“你要說的說完了嗎?”寧莫然有了想要離開的心思,再這樣耗下去,也毫無意義。

可秦安安還不允許,她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怎麽能讓寧莫然中途逃脫?

她要一步步的擊潰寧莫然的心防,讓她徹底對墨時敘死心,連心裏那點暗戀的小心思都不能有。

活了這小半輩子,寧莫然可以說是她人生道路上最大的敵人。

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痛快。

而她現在要做的正是拖住寧莫然,一招致命,讓她永遠滾出墨時敘的視線裏。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回來嗎?”秦安安開口,企圖讓寧莫然留下來。

寧莫然身形一頓,“沒有任何興趣。”

“你對他的事情也毫無興趣嗎?”秦安安咬牙切齒的說道,她發現寧莫然還真是一塊硬骨頭,軟硬不吃,啃也啃不動,比一般女人果真難得對付。

寧莫然聽到這句話,心裏還是想要走,可是感性最終打敗了理智,讓她繼續留了下來,坐在秦安安對面,看著那些精致的菜肴難以下咽。

見她沒有再要走的意思,秦安安終於滿意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來。

兩張過度相似的臉,連笑起來的弧度都差不多,仿佛是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和寧莫然知道,對面那個人,和自己永遠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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