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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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熱搜倒是翻出了點新花樣,賀執回國了。

賀執十五歲出道,憑借著優秀的作品和極佳的外形一炮而紅。

他至今不過二十八歲,但儼然可以說是娛樂圈的神話,他的粉絲喜歡叫他賀神,從來沒人嘲諷過這個稱呼。賀執入圈十三年,部部作品評分口碑極佳,一個接一個大獎拿到手軟,稱為神話一點不誇張。

他在登上神壇後急流勇退,漸漸息影至半隱退狀態,只遇到心儀的作品時才會再次出現在大眾眼前。

有人說他極有魄力,也極有頭腦,他這樣的年紀和實力,在娛樂圈裏再紅一個十年完全不成問題,但他選擇了在事業鼎盛時退下來,毫無疑問是在廣大的粉絲心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只心心念念盼著他覆出接戲那天。而他本人影響力猶在,卻只能算半個圈內人,活得比其他大牌明星更輕松自在。

誰能不說他聰明呢?

至於賀執隱退後的生活,一直成謎,各家媒體從他息影開始挖料,有人說他已經隱婚生子,有人說他回家繼承家業,也有人說他就是單純的出去環游世界,到現在也沒有媒體真的挖到點靠譜的料。

至於賀執的粉絲,粉隨正主,賀執佛系的隱退,他們就佛系的追星,只要別攀扯他們家賀神,他們通常還是很好說話的。但像這次的新劇,這些不安分的人來拉cp,那就怪不得他們撕人了。

新劇開播以來,賀執的微博只更新了一條宣傳博,那口吻和微博來源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人員發的,粉絲都沒激動,就完成任務似的去微博底下刷了一排花就撤了。

今天也是巧了,大半年沒露面的人,出機場時誤入了別家機場擺拍的鏡頭。他粉絲大概都是帶著放大鏡在上網,一眼就瞅出某女星的機場街拍圖,邊角上那個模糊人影是他家賀神。

他家粉絲喊著“過年了”的口號去蹲他發微博,結果等了一天也沒看見微博的影兒,這才散了場。

說起來,賀執和B大是有些淵源的。

他畢業於B大的金融系,他在學校的傳說也不少,頭一件就是他大四那年帶著一宿舍的玩股票,掙了個盆滿缽滿,臨畢業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B大的表演系一直是個很冷門的專業,收分高不說,專業性不如同樣位於B市的其他幾大電影、戲劇學院,但賀執從B大畢業後,這個專業的報考人數倒是逐年增加,但天知道,賀執和B大的表演系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賀執去年就說過會回母校參加百年校慶,算著時間,他現在出現在機場也不足為奇。

……

第一場雪飄飄揚揚下下來時,B大的校慶氛圍愈發濃烈,走在各條大道上都見到的是宣傳海報,師生的日常聊天話題幾乎都離不開校慶。

剛入冬,時音就生了一場小病。

何盈衫折騰她,讓她光腳排練大半個月,又撞上這場雪,時音本來就怕冷,就這麽生生給凍感冒了。

偏心眼的社長這下也不太好繼續讓何盈衫為難她,一拍板就準了時音等到快正式演出再回來和大家合合節奏就行。

她昏昏沈沈的上了一天課,回去的時候還記得蘇雯雯和周棹欣沒吃飯,繞路去食堂給她們帶了飯,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隔壁教職工食堂門口撞了個人。

對方沒事兒,她自己撞得往後退了兩步。人家伸手撈了她一下她才沒一屁股坐地上。

“謝謝。”

時音聲音是啞的,無意識的重覆吞咽的動作,感冒後遺癥,總覺得嗓子裏有東西一樣不舒服。

“舉手之勞。”

這個人的聲音真冷。

時音如是想著,不是說他語氣冷,就是聲音的質感,清淩淩的,和這個季節倒是挺搭。

時音頭都沒擡,點點頭,往旁邊錯開他往宿舍走。

走出去一二十米的距離才突然下意識回頭,只瞧見個挺拔的背影。穿著灰色的大衣,時音看著都覺得冷。

……

宿舍裏開足了暖氣,時音回來的時候周棹欣正在給永遠慢一拍的蘇雯雯補賀神的課,她打了聲招呼放下兩份盒飯就爬上床睡了。

半下午的時候,時音覺得有只冰涼涼的手突然放到自己的額頭上,“嘶”了一聲,把被子往上一扯就把自己整個塞進了被窩,隔絕了那只作弄人的手。

等過了一會兒,有人抓著她這邊的梯子噌噌噌爬上來,拎著她的被子一把掀開,武力鎮壓了她反抗的動作,又把冰涼的手放在她額頭上。

時音勉強睜開眼睛看人,還沒開口,臉就被人擰了一下。

對方擰完就跳下床去了,接著時音就聽見施佳那個大嗓門在沖著周棹欣吼,“你們兩個二貨,就知道賀神賀神,二音差不多快燒成唐僧了,一群憨憨!”

蘇雯雯和周棹欣楞是沒反應過來,“燒成唐僧?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施佳按了按額頭,“就是她馬上要去西天的意思,懂?”

周棹欣勉強跟上了,點點頭,“音音發燒了!燒得很嚴重!”

嚴謹的蘇雯雯還在理,“不嚴謹不嚴謹,發燒應該趕緊去看醫生,不應該去取經。”

施佳頭都大了,她今兒要是沒回來,時音擱這麽兩個貨手裏,不燒成傻子才怪了。

她從自己衣櫃裏隨手拖出來一件長款的羽絨服,把時音從床上挖起來,準備送去校醫院。

時音在校醫院裏醒過來的時候,周棹欣和蘇雯雯一個在旁邊唉聲嘆氣,一個在旁邊發呆。

她有點渴,剛擡了擡手,施佳撩開校醫院簡易的隔簾進來,把時音盯著的那杯水給自己灌了。

“……”

算了,這一寢室的人真是誰也別說誰了。

施佳喘了口氣,先數落時音:“我走之前怎麽跟你說的,啊?有的人就不能給她好臉色!比如那個何盈衫,蹬鼻子上臉的東西!她就一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一天不懟就記不得自己姓什麽!你讓她給搞成這樣,你不嫌丟人?我怎麽有你這麽不中用的室友?”

時音聲音發虛,勉強為自己辯解:“也不是,她找麻煩我大多數都懟回去了,就讓我光著腳排練這事兒吧,非要說理人家也有理,我才沒再抓著這個。”

施佳恨鐵不成鋼地一邊戳一下安靜如雞的周棹欣和蘇雯雯,再說時音:“這事兒你等著,姐遲早給你把場子找回來!”

周棹欣擡頭和時音對視了一眼,雙雙點頭,這事兒,大姐大施佳出手,有門!

何盈衫知道施佳回來了,心裏發慌,又聽說時音生病去了校醫院,剛排練完就沖回宿舍當縮頭烏龜。

施佳這人,沒法兒跟她講理,反正只要她認為你欺負了她的人,她就要來找你按頭認錯。如果是別人,可能就是道個歉的事,但這個人換成何盈衫那就又不一樣了,他們倆早就是不死不休。

施佳帶著周棹欣沖去話劇社剛好撲了個空。

她也算是B大新生裏的風雲人物,除了皮膚黑一點,五官身高都挺驕傲的,是校花室友,武力值又高,軍訓時能和教官打個平手的,還是女生,可不常見。

更何況,她家裏還有礦。

是真的有礦,據她高中同學說,家裏有好幾座礦山。

她們有時候會和時音一起來話劇社,社長也是眼熟她們的,打了聲招呼:“你們怎麽來了?時音今天不在哦。”

施佳一掃劇場內,沒見到那張自己恨不得撓花的臉,一甩頭,眼神兇狠地盯著社長:“何盈衫呢?”

社長被她盯得頭皮發麻,關於她軍訓時拳打教官的畫面浮上心頭,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她、她排練完就回去了!”

煩人精不在,施佳氣場稍微收回來一點,社長松了口氣,剛才真以為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要折在她手裏了。

結果她轉頭又開始撩袖子,馬丁靴往旁邊高臺上一踩,“聽說,我不在學校這段時間,你們集體欺負我們家音音?”

臥槽!——整個劇場內的人一靜,除社長外都齊齊搖頭遠離施佳。

不關他們的事,不關他們的事,是社長想追何盈衫才幫著人家欺負校花的!

施佳一看眾人反應就明白了,矛頭又指向社長——

“你怎麽說?”

社長覺得自己幻聽了,仿佛聽見她在問“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他咽了咽口水,不是特別有底氣,“我、我覺得這是個誤會?”

施佳鼓掌,“誤會是吧?那不然我們今天也發生點誤會,然後你去醫院躺著。”

社長腿一軟,差點脫口而出“女俠饒命!”

“我、我反省了一下自己!何盈衫同學為難時音同學的行為是很不對的!而我作為社長沒有出面阻攔也是不正確的!我要去醫院探望因此生病的時音同學,並向她表達我深刻的歉意!”社長能當上社長還是有他的可取之處的,比如這變臉的功夫。

施佳“嗤”了一聲,慢騰騰放下了袖子,“要去就多帶點心意啊。”

“應該的應該的。”社長臉都要笑爛了。

周棹欣暈乎乎的跟著施佳離開話劇社,有種跟著山大王出去打劫一場,現在要回山寨的感覺。

“佳佳,你好強啊!”周棹欣很崇拜。

施佳點點頭,“是他們太辣雞。”

這群雞崽子一樣的學霸,她能一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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