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我承認我的母親是露西妮。”西斯的表情依然鎮定，他推開士兵，重新站了起來, 還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衣領, “可這就能說明我的父親是卓拉德領主了嗎？我以前不願提起母親，是因為我的父親是個很糟糕的男人，他就是背叛者科茲莫，一個臭名昭著, 出賣祖國的男人，為此我隱瞞我的身份又有什麽不對？”

諾曼沒想到，即使到了這種時候, 西斯的反應還是這麽沈著冷靜, 他說自己父親是科茲莫，是篤定了他們光明教會沒辦法去□□的管轄的地域查清真~相——科茲莫·莫林家族早已投靠了阿拉貢, 這是諾曼手無法觸及的地方。

然而諾曼還有證據。

“這個，是露西亞小姐寫給她的好朋友梅麗夫人的親筆信。”他傳遞給各個審判席的樞機主教查閱。“信上寫得很清楚，她生下了孩子, 本打算處死嬰兒, 但母親的天性讓她放棄了做法，她只來得及給孩子取名字，他的名字就叫做西斯。”

“我說過。”即便此刻情形對自己很不利, 但西斯仍然不願意束手就擒。“這是很低劣的誣陷。梅麗夫人的親筆信能說明什麽？我都不認識她, 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難道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

諾曼眼睛瞇了瞇, “是的，你當然知道你的父親是誰, 因為你從小就在深淵沼澤長大，怎麽會不知道你的父親其實就是卓拉德？”他毫不猶豫的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西斯，你為何不想想，你為什麽會淪落到這裏？你的那些擁護者本打算找機會救你的，可他們全部失敗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帕裏斯特林帶來了奎恩的頭顱前來投誠，他們證明了你和奎恩的父子關系，以及你和帕裏斯特林的關系，他們用這個消息換取自己的豁免權，教會同意了，我們不會對深淵沼澤采取任何制裁手段，但你，恕我直言，你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西斯框目欲裂，奎恩的頭顱？難道奎恩死了？他唯一的兒子，好不容易誕下的血脈，竟然被西德尼的人給殺了嗎？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不知道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諾曼又笑了，“你看，你緊張了。”

西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也許這不是真的，就像西德尼了解他一樣，他也了解西德尼，那家夥並沒這個膽子，諾曼說不定是在欺騙自己，他現在要穩住，絕不能上當。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西斯說。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站起身，往西斯身上扔了一個東西。

看見有黑影閃過，西斯下意識的伸手打飛它，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擊中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那種濕漉粘膩的觸感讓他整個身體都不寒而栗。

被擊飛的東西一下子摔在了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眾人的面前。

西斯的眼睛忽然睜大了。

那是一個鮮血淋漓的頭顱，散發著一股驚人的惡臭。因為長時間沒有好好保存，它已經腐爛變黑，生滿蛆蟲，不過在場的人仍然能看見頭顱臉上存在的那種不甘心又恐懼的神情，仿佛在告訴別人，這具頭顱的主人曾經遭遇到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他死於非命，受盡痛苦，即便已經離世，也未能解脫。

而這個人西斯也十分熟悉，正是他許久沒有見面的兒子，奎恩。

西斯呆呆的看著那只腦袋。

它支離破碎，面頰上還有野獸的印子，頭發上有稻草，似乎還在草叢裏滾過。

這是一個屬於死人的頭顱。

“我覺得我們不必再說什麽了。”諾曼在旁邊幸災樂禍，“各位樞機主教，你們覺得呢？西斯到底有沒有違背光明神教義？我認為是有的，他已經沒資格再擔任我們的領袖，我提議把西斯關押起來，等下一任教皇選出，再來對西斯做最後的判決。”

“同意。”很快，一個樞機主教舉起了手。

“我也同意。”另一人也說。

“同意。”很快，十二位樞機主教都舉起了手。

……

“唔……”艾德裏安難耐的推開卡洛斯的頭，“你別這樣……別吸，我受不了……”

卡洛斯輕笑，“你好像敏感了好多……”他繼續低頭流連於艾德裏安的小腹，低沈的聲音在青年耳邊回蕩，“原本這樣做，你不會反應這麽大，告訴我寶貝，你舒服嗎？”

艾德裏安臉漲得通紅，眼前的景象好像產生波紋的水面一樣，讓他意識恍惚，泫然欲泣。他沒辦法回答卡洛斯的話，只能伸手用力抓~住他的頭發。

半響，卡洛斯擡頭，擦了擦嘴唇，又在艾德裏安肚皮吻了一下，艾德裏安還躺在那兒神游天外，好半天才回神過來。

“不繼續嗎？”他看著仍然對他升旗行禮的小卡洛斯，不解的問。

“有人在門外。”卡洛斯說。“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鐘吧。”

艾德裏安很想說‘管他呢’，他有點氣憤這家夥和他上床的時候仍然分心關註著外頭，這樣好像顯得他很沒魅力一樣。的確，他變胖了許多，身形也不如以往，原本精致的五官因為懷~孕而有點浮腫，不過安妮和他保證他仍然很好看，而且他整個人胖的很勻稱。

“別生氣啦。”卡洛斯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又低頭吻了他一下，艾德裏安臉一熱，男人嘴裏還有屬於自己的味道。

“讓人進來吧。”艾德裏安起身穿了件睡袍，掩蓋住自己已經很大了的肚子，“可能是梅。”

卡洛斯看他穿好衣服，走出去開了門。

來人果然是梅，她剛剛依稀聽見房內傳來兩人調笑的聲音，因此不敢貿然敲門打擾，只能強忍著羞恥在外頭等候，見有人終於出來，梅終於松了口氣，“卡洛斯陛下，您有兩位來自深淵的朋友要求見您。”

“找我的？”卡洛斯驚奇道，忽然他反應過來，“深淵？深淵沼澤？哦，我知道是誰了，讓他們在會客廳稍等，我換件衣服。”

艾德裏安挑了下眉，“你還有來自帕裏斯特林的朋友？”

卡洛斯微微勾起嘴角，“說不上，不過親愛的，我肯定會給你個驚喜，和我一起來吧。”他邊說邊利落的穿上平時會客的正裝，“希望他們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客人們果然帶來了好消息。

路易斯和艾瑞克是兩個流浪俠士，他們受雇於卡洛斯，經常給他做些不名譽的事情。路易斯和艾瑞克口風很嚴，行~事也勉強算的上忠誠——因為無論多少人出錢收買他們，卡洛斯總會付給他們雙倍的錢。

此刻的路易斯已經換上了男裝，他比艾瑞克還要高一些，即使經歷了一場風塵仆仆的旅途，也遮蓋不住他俊美無雙的長相。

“給錢！”他一看見卡洛斯就伸出手，“200個金幣，一個字兒都不能少，這趟真是累死我了，那個地方窮的，連頭鹿都吃不起。”那可怕的氣候，把他如嬌花一樣的美貌都給蹉跎了。

卡洛斯依然微笑，“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啊？”

艾瑞卡點點頭，遞給他一個盒子，卡洛斯稍微打開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對他的侍從大亨利說，“去拿錢給這兩位先生。”

艾德裏安好奇，“他給你了什麽東西？”

“是個好消息，但我不確定你會不會下一跳。”卡洛斯把盒子拿給艾德裏安。

艾德裏安打開盒子，心猛地跳動了一下，當然這不是因為驚嚇，相反，他臉上露出一種狂喜，“這是，這是……”

“奎恩·帕裏斯特林的手臂。”上頭還有彰顯他身份的戒指，一只帶著帕裏斯特林家族家徽的黃金戒指。

卡洛斯看向，“我還以為你們會帶來他的頭的。”

“有什麽關系，反正人都是死了，如果你想知道他的腦袋在哪兒，我可以告訴，奎恩的屍首被西德尼拿走了，我聽他兒子說，他的謀士正極力打算勸說西德尼趁著這個機會鏟除西斯，以免給他報覆深淵的機會。”路易斯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陛下，我這算超額完成任務了吧，您不該獎勵點我什麽嗎？”

“你想要什麽？”

“生命之水。”路易斯脫口而出。

“生命之水只給真正需要的人使用。”卡洛斯沒同意，“它不是拿去賣的。”誰知道路易斯會不會因為它的珍貴就把它販運到遙遠的北方。這樣的神物一滴就可以價值千金。

“你怎麽知道我就不是最需要的人呢？我要給艾瑞克喝。”路易斯光明正大的說。

倒是艾瑞克猛地嗆了口口水，“啥？”為什麽給他喝？他明明和路易斯一點關系都沒有！

卡洛斯轉頭打量了艾瑞克兩眼，對方顯然被路易斯的這句話嚇到了，臉都灼燒起來，看兩人的關系，用他來制約路易斯未嘗不可，於是卡洛斯大發慈悲的點了點頭，“可以，等這場戰打完，生命之水就是你的。”

“成交。”不顧同伴反對，路易斯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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