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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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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用靈力帶著眾人在屋子裏轉了幾轉,停了下來。方雨紋“啊”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屋子裏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一襲如雪白衣的不是白素心是誰?而在她旁邊斜躺著的正是消失不見的方雲飛,蒼白至透明的臉上雙眉緊鎖,露出痛苦的神色,細密的汗珠布滿了整張臉。

“姑姑,他怎麽了?”莫羽急切地問道。

“沒事,只不過精神能消耗過度導致昏迷,我已經幫他穩定下來了,睡一覺就會沒事的。柳生春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莫羽,你做的不錯。”

聽了白素心的話,天厲等人明白過來。原來莫羽早就知道白素心在屋子裏了?唯一不太明白事態的是天星,他並不認識白素心是何方高人,所以,到現在還是一臉的疑惑。

“喔,原來你跟姑姑串通好了來騙我啊?”方雨紋毫不客氣地在莫羽的身上狠捏了一把。痛得莫羽跳了起來。

“雨紋別鬧了,是我的意思,我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雲族中人竟自相殘殺。這不怪莫羽。”鳳目一掃天星:“這位就是天厲的義父天星了?”

天星點頭應是,雖然有一腦子的疑惑也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好時候,只好留待以後問天厲二人了。屋子裏柳生春和織田斯歸正雞飛狗跳地尋找莫羽等人的蹤跡呢,還是處理正事要緊。那邊方雨紋卻已經撲到白素心身上撒嬌地問:“姑姑,你什麽時候來的?擔心死我了。”

白素心伸出雪白的玉手摸了摸方雨紋柔順的長發,眼中現出憐愛神色:“姑姑是在方雲飛快堅持不住的時候進來的。當時方雲飛情況危急,必須立即施治,所以姑姑沒叫你們。”

“那姑姑怎麽能進得了這個陣呢?還有啊,為什麽我們明明站在這裏,柳生春他們卻看不到我們?而且這屋子就這麽點大,為什麽他們總不會踩到我們身上來呢?”

“姑姑當年曾經從你姑父那裏知道很多關於五行生克的道理,對這逆天琴也很熟悉,知道它的作用。其實這個世界上的物質俱都有各自的屬性,所以這五行之力無處不在,但是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控制引導這種力量,這種人被稱為術士,雲族中人每一人都多少能控制某一元素,卻從來沒有人能控制兩種或兩種以上的術力的。陣勢其中就是利用五行生克的原理制造出來的一個特殊的域。在這個域裏除非能找到陣眼或者施術者精力耗竭,否則永遠無法破陣,姑姑就是從陣眼裏進入的,所以你們並未發現。”

“那是不是只要擁有術力的人就可以作出陣來?”天厲好奇地問,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自己至少也是個術士,如果學會了布陣的話……

“不是的,陣勢必須要有五種不同的術力一起作用才能形成,而且,力道的控制還要十分精確,否則很容易就反噬自身。方雲飛是利用了逆天琴才能布下這五行七殺陣,而且還借助了織田斯歸的一部分力量。”

莫羽和天厲同時在心裏嘆息一聲。各自死了這條心。

“我們在這等什麽?不如直接殺了那個日本鬼子吧,我好討厭,居然說要把莫羽碎屍萬段呢。”方雨紋在白素心懷裏擡起頭來,提出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建議:“姑姑,你知道怎麽控制這陣勢吧?”

絕美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更顯得她美艷不可方物:“控制方法我是知道,但我永遠也無法控制這個陣勢,因為逆天琴不在我身上,就算在我身上,我也無法利用它來控制這個陣勢,只有擁有術力的人才能控制逆天琴。”

“逆天琴到底是什麽東西啊?為什麽這麽厲害?而且非得要擁有術力的人才能控制得了?”

白素心緩緩掃了眾人一眼,見眾人都露出關切的眼神,便開口道:“你們知道為何靈兵尋使用我們的精神能轉化靈力嗎?”

“由於靈兵與我們的精神高度結合,所以能通過身體的傳導將精神能轉化為能量。”原鴻銘背書般回答,卻不知道白素心為何扯到精神兵器上去。

“那麽告訴我為何魂兵卻不需要身體的接觸就可以發出淩厲的勁氣呢?”

“因為魂兵擁有自己的靈魂,可以自行吸收空氣中的能量為已用。”

“那麽,魂兵會不會攻擊自己的主人?”

“當然不會。”天厲猛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擡起頭來:“難道說……”

“不錯,逆天琴實際上就是一件高級的精神兵器,只是它的級別已經超過魂兵太多,不但擁有自我意識,還可以幻化成其它任何物體,只要給它模型。或者我們應該稱它為神兵。而它的使命就是維護雲族,只有雲族中人才能與它訂立精神契約,得到它的力量。所以我就算有再高的精神能也沒用,沒有術力支持,逆天琴不會跟任何人訂立精神契約,就算我有,在他的現任主人沒有死亡前,想要得到它的力量必須得到原主人的許可,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等方雲飛醒來再說了。”

聳了聳肩,原鴻銘雙手環胸,讓自己站得更舒服點,準備慢慢耗了。眾人面面相噓,一時間都無話可說。無聊中,眾人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了柳生春等人。

柳生春和織田斯歸一幹人等卻早已將這屋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在打不到任何可能的線索後無奈地接受了莫羽已經不見了的事實。無力地坐了下來。

柳生春還好些,至少出生雲族的他對於五行術數多少知道一點,正閉著眼睛在腦子裏苦苦搜索有關的一切零星記憶。

織田斯歸卻是暴跳如雷,幾番搜尋無果後幹脆揮著妖刀時雨在屋子裏胡亂地砍劈起來,不時將屋子裏的泥土揭起一大片,鬧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柳玉芙厭惡地皺了皺眉。女人天性愛美,何況是如此美艷的一個女孩,在心裏早將織田斯歸罵了一千一萬遍了。

***

一陣汽車馬達聲打破了農場的寧靜,幾輛標有公安標志的轎車停在農場門前,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群人,個個手持沖鋒槍,埔一下車,嘩啦一下四散開來,將農場圍了起來。十幾把嶄亮的槍管全部指向農場,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最後一輛車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來一位年約四十的女子。陪同她的還有兩個神情堅毅的中年人。

困在五行七殺陣中的柳生春等人對這一切毫無所知,但天厲卻一聲輕咦:“段世絕怎麽來了?那個女的是誰?”問別人,更像是問自己。

車上下來的正是戴著奇異頭盔的段世絕和劉百列二人。

就是這個時候,昏迷中的方雲飛發出一聲痛苦的嗯哼,身體不安地轉動了幾下,張開了眼睛。

白素心的精神一直緊鎖著方雲飛的情況,看到他醒了過來,微笑著問道:“感覺怎麽樣?”其它幾人聽一白素心的話,紛紛向方雲飛望了過來。

方雲飛望著面前美麗無比的女子,臉上的神色古怪而疑惑:“是你救了我?”

“沒什麽,我不過幫你把經脈穩定下來而已。能這麽快覆元,你更應該感謝逆天琴才對。”

方雲飛神情慘然:“你為什麽會來?救我的為什麽偏偏是你?”六十年前的往事泛上心頭,雖然當時他很小,但那場面太殘酷太血腥了,雖然李長老一直在為白素心辯解她亦是出於無奈,然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一個非常反面的印象,想不到今日卻是她救了自己性命,心頭一時百感交集。

白素心嘆了口氣:“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今日我來是為了避免你們雲族中人自相殘殺,我曾經答應過天賜,要好好保護你們雲族的,我不會再做以前那樣的傻事了。”

天星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白事態的發展,怎麽聽語氣,這個美得出塵的女子和方雲飛好像舊似的?而且似乎她還做過對不起方雲飛的事?她說的天賜會是柳會主和自己提起過的六十年前那個天縱之才嗎?那麽,眼前這女子豈非……某種出乎他想象的可能性讓沈穩的天星亦微微變了臉色。

這時候方雲飛一擡頭看到了屋外段世絕陪同下的女子,臉色再度一變,眼中射出迷離的淒惶,口中喃喃地低語:“你怎麽也來了?難道你也想要逆天琴嗎?如果想要你當年為何不說?為何反而一走了之?杳無音訊,二十年哪。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我和亦兒嗎?我可憐的亦兒,你今又在何方?是否還安好?為父的對不起你啊。”有淚,順著臉上因悲傷而皺成一團的皺痕流下,苦難的過往回憶讓老人心酸不已。

莫羽看著他,心中有個地方開始傳來隱隱的疼痛,這個老人到底曾經經歷了什麽樣的辛酸?為何自己的心會隱隱作痛?為什麽?

眾人無聲的看著他,都被方雲飛的淚水震憾,要怎麽樣的苦難才會讓一個沈靜的老人忍不住在眾人面前落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這淒涼的老人,屋子一時沈浸在悲傷的氣氛之中。

這時候段世絕等人陪同的女人開口了,聲音淒厲而尖銳:“方雲飛,你給我出來。”一字一句清楚地在眾人耳中響起,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方雲飛,等著他的答覆。

深深地呼吸,平伏下激動的心情,方雲飛抹去臉上的淚痕,片刻後回覆了寧靜的表情,只是不知這寧靜之下隱藏著什麽樣的辛酸?

“方雲飛,你要再不出來,我就用炸藥炸平這兒,看你的五行陣厲害,還是我的炸藥厲害。”隔著一扇門女子厲聲叫囂。

“影妹,你也來了。”方雲飛的聲音忍不住有一絲些微的震顫,平靜的容顏下的內心波瀾起伏。

“誰是你的影妹,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二十年前我跟你就再沒有任何關系。今天我來,是要奪回本屬於我雲族的東西,把逆天琴交出來我或者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別怪我不念十年的夫妻情分。”此言一出,所有人俱是一驚:他們竟是夫妻?

“逆天琴啊逆天琴,想不到你也是為逆天琴而來,如果你要,二十年前為何不開口?又為何一去不返?”

“二十年前的事你還敢再提?你對青濛作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來,還有臉再提嗎?”影妹厲聲質問。

她的話如同一個炸彈當頭炸在白素心的心頭,青濛?徐青濛?體內某種狂暴的東西被點燃,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渾身散發出來的可怕殺機讓天厲等人大吃一驚,紛紛運起靈力抵抗。

白素心毫無感情的眼神掃過方雲飛,紫色的眸子讓方雲飛不由自主地想起六十年前那可怖的場景。頓時渾身無力,竟連開口說話也做不到。白素心盯著方雲飛,一字一句地問:“你把青濛怎麽了?”聲音中陰寒的氣息讓方雲飛的呼吸差點凍結。

莫羽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來,緊緊地靠在方雲飛身邊,伸出右手抵在方雲飛後背,源源的靈力不斷從手掌傳入他體內,驅散了來自白素心的強大壓力。

方雨紋發出關切的詢問:“姑姑,你怎麽了?”從來沒有見過姑姑如此可怕的表情。連她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為何莫羽竟沒事人似的?

方雲飛緩緩張開眼睛:“謝謝小兄弟你。”心頭卻泛起無邊的苦澀,如果說黃花影的離開是他心頭的陳痛,那麽對於青濛便是無盡的愧疚與悔恨了。

方雲飛嘴巴張了張,終於什麽也沒說出來。

黃花影的聲音卻傳了進來:“做了什麽?啊啊,一個獸性大發的男人對一個弱質女流還能做什麽?”由於方雲飛等人身處陣眼,剛才和黃花影交談的時候撒消了對聲音的隔離,所以黃花影能清楚地聽到白素心等人的說話聲。她來不及思索為何陣眼中有那麽多人在,內心的忌恨讓她脫口而出。

“你竟然敢這樣對待青濛,說,青濛現在何處?”雖然心中怒火濤天,白素心仍然較為理智地訊問青濛的下落,但雙手卻不受控制地一把掐住了方雲飛的脖子,狠命搖晃。

“姑姑,你別這樣,先放開他啊。”莫羽伸手雲扒白素心的手,但那纖細的玉手竟似鐵鉗一般死死地掐著方雲飛的脖子,以莫羽的能力竟憾動不了分毫。

而方雲飛已是滿臉潮紅,呼吸不暢。

莫羽的話讓白素心狂怒的心情回覆了一絲寧靜:莫羽!對,莫羽的存在至少表明青濛沒有死。緊錮的手微微松開了手,方雲飛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說,青濛現在在哪?”白素冰寒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方雲飛。

“不知道,當年我和她一起中了迷藥,神智不清,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知所蹤了,二十年來,我遍尋不著。這二十年來,我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受著內心的煎熬。若不是龍飛那孩子需要我的照顧我早就一死了之。可是我不甘心,我要找出真兇,還自己一個清白,還影妹一個堂堂正正的丈夫,而不是讓她背負著我的罪惡忍受煎熬。”

方雲飛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黃花影的耳中,強烈的悲哀感覺從心底湧起。二十年前方雲飛和徐青濛在一起的畫面再度掠過眼前,心痛的感覺縱是隔了二十年的時空依然清晰,自己曾經深愛的丈夫,居然與自己一直當成親妹妹看待的青濛作出這種事,被背叛的傷害與汙辱讓他失去了理智,她也曾想過進去殺了方雲飛以洩心頭之恨,但終究沒有,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她終於還是不忍心。於是一聲不響地離開生活了四十多年的雲族遠走他鄉,後來機緣巧合下加入了中國特別行動組並成為特別行動組的女組長。

“今天,我終於將柳生春困在了五行陣中,當年,就是他暗中下了春藥來害我和青濛,不止弄得我家破人散,更害得青濛貞潔不保,不知所蹤。還趁我不備,讓我打成重傷。若非有逆天琴護住我的心脈,我早已氣絕身亡,縱是如此,依然花了我十幾年的時間才恢覆術力,但我的精神能還是大幅下降,現在居然連靈兵也使用不了。等同廢人一個。我費盡心機才將柳生春引入這五行七殺陣中,誰料想,竟因脫力而暈了過去。柳生春,你可還記得當年之事?”最後一句卻是對著陣中的柳生春大喊。

柳生春並未聽到前面方雲飛的話,只有最後一句落入他的耳中,聞言冷哼一聲:“當年若非你強搶我逆天琴,我又怎麽會對你如此?”

“你暗下迷藥,毀我全家,更毀了你我情同手中的青濛妹妹的清白,你簡單喪盡天良。這些話我在心裏埋了二十年,今日就總算有機會說出來了。柳生春,你還有什麽話說?”方雲飛激動得吐出心中憋了二十年的話,感到舒服了些,若不是怕他對二弟三弟不利,這苦楚自己也不會一藏就是二十年。他的心思全被過往的回憶塞得滿滿的,竟忽略了白素心的威脅,更沒心思去追尋她突然發狂背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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