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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古琴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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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春臉色鐵青地瞪著方雲飛慢慢聚合起來,再緩緩地飄到屋角坐了下來,沈靜的面容露出一絲疲憊,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眾人晾在了房中。莫羽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方雲飛明明站在那裏,卻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沒有在自己的神識裏留下任何印跡。

織田斯歸叫了一聲“八嘎亞路”掄起妖刀時雨朝方雲飛劈了下去。

所有人者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妖刀時雨毫無阻礙地穿越方雲飛的身體,帶起一股輕風出現在他身後,而方雲飛的身體卻依然完整無缺地坐在那裏。所有人心裏都泛起怪異絕倫的感覺。柳生春的臉色更難看至極點,出生雲族的他隱約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

織田斯歸不死心地揮著時雨來回劈斬了幾十下,依然是毫無阻礙地穿越方雲飛的身體,但一離開他的身體,方雲飛的身體立刻恢覆了原樣,似乎根本就是團空氣。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柳生春艱澀地開口,聲音竟似變得有點沙啞起來。

“我想知道龍珠到底在哪。”方雲飛的聲音輕輕地響起,讓人感覺不到是從什麽方向發出的。在這個屋子裏,誰的行動都沒有受到限制但神識卻失去了作用感覺不到平時能清楚感覺的東西。

“龍珠根本不在我手上,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裏。你現在不是已經到了虛無之體的境界了嗎?要龍珠又有什麽用?”柳生春的話中透出深沈的失意。當一個幾十年來一直擋在自己身前的假想敵突然達到一個自己不敢企及的高度,任誰心裏也不會好受。

“我自有我的用處,柳生春,別在跟我玩花樣了,二十年前,我上過你一次當,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再不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了,今日若不交出龍珠,你休想踏出這五行七殺陣一步。”方去飛說完靜靜地盯著柳生春的眼睛,古井不波的面容中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好像說這番話的是另一個人般。

“哼。你以為我怕了你這五行七殺陣嗎?當年徐天賜尚且不能自如控制這五行之力,你以為你能控制得了嗎?”

方雲飛似乎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動不動地坐著,再不開口說話了。

“好,我倒要試試這五行門的鎮門之寶到底有多厲害。”柳生春激動起來,長劍開始在身周盤旋。尖厲的嘯聲在屋子裏回蕩,顯然在積蓄力量。

“等你想告訴我龍珠在哪的時候我會回來。你好好想想吧。只要你不想出去,你是沒有任何危險的。”說完,人突然自原地消失不見。將所有人都晾在了屋子裏。

“好,這是你逼我的。”柳生春話一說完,人已化為一道疾風向門處撞了過去。

五股不同的力量從不同方向傳來,擋在了大門處。

強大的力量撞擊發出淩厲的勁氣,四散回旋,莫羽等人紛紛閃到一邊的角落裏去了。

柳生春被強大的反震這力彈得往後退了幾步。臉色更加難看了。但他仍不死心,稍一停頓又帶著魂兵沖了上去,結果卻是一模一樣,一次次被震得往後倒退好幾步。

一直沖了十幾次,柳生春終於累得停了下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柳玉芙慌忙上前扶住不住喘氣的他。

“義父你沒事吧?”柳玉芙的臉上寫滿焦灼的關懷。

柳生春茫然地搖了搖頭:“芙兒,我沒事。”異能者的恢覆能力是很高的,特別是擁有魂兵之後,會自動吸納空氣中飄浮的精神能量。讓柳生春疲憊的並非能量的散失而是來自於內心的失望。想他費盡心機花了十八年的時間才找到方雲飛,以為終於可以一償多年夙願,誰料想,方雲飛的進境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莫羽悄悄問方雨紋:“雨紋,這到底怎麽回事?”

天厲幾人耳尖,一下子回過頭來看著方雨紋,期待這神秘的女孩能告訴他們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什麽。

“不知道。如果姑姑在,或者能明白這是什麽,我只知道這是一個域,是異能者利用本身的精神力量構築的暫時性結界。可是,這個域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我們身在其中,居然感覺不到構築這結界的精神力量,而且我的神識無法感應細微的波動。所以,可能是方雲飛借助了某些別的力量才達到這個效果。反正好像他要對付的是柳生春。我們看著就是了。”突然壓低了聲音:“那織田什麽歸都到了這兒,相信姑姑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柳生春和方雲飛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莫羽突然大聲問。天厲等人全部一驚,不明白莫羽何以如此不智地觸動柳生春。

果然屋子裏的人全向他看來。眾多中年男子的眼中俱都射出仇視的眼神,柳生春的眼中更似欲冒出火來。柳玉芙的美目中則揉和了責怪、詫異以及疑惑。秀眉微顰,眉宇間泛起一圈好看的細微皺紋,在她白晰的臉上看來分外動人。

只有不知何時開始盤膝而坐的織田斯歸自顧自地在嘴裏念念有詞,雙手不停地撫摸著安靜地躺在他腿上散發著微微紅芒的妖刀時雨。對莫羽的話聽而不聞。隨他同來的日本人全都聚到他身邊,一個個長刀出鞘,顯然是在防備或者護衛,但有不少人俱都向莫羽看了過來。

“小子你太多管閑事了吧?”終於有中年男子忍不住向莫羽狂喝起來。

“如果柳生春不把我們引到這兒來當送死鬼就沒我們的事。不過現在嘛,我很好奇。”莫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反正現在我們都沒事可做,說說故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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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那中年男子怒喝一聲,靈兵幻出一片光影向莫羽劈了過來。

“動手嗎?好啊,最多大家打個兩敗俱傷。”莫羽一握拳,向中年男子迎了上去。方雨紋責備地掃了莫羽一眼,眼中微不可見的紫芒閃過,手中開始透出微微的紫芒,天厲二人亦全神防備可能暴發的沖突。他們這一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住手!”柳生春猶疑地看了一眼莫羽,發出一道勁氣,阻止了中年男子向莫羽的挑釁。

拳到中途的莫羽“嘿”了一聲,收拳退回方雨紋身邊。

“怎麽樣?說說看?”莫羽一副不信你敢打我的表情。

“老夫的事不勞小兄弟費心。你我同為他人網中之魚,應當同舟共濟,想想怎麽破了這個陣才對。”

“陣?不是域嗎?你知道些什麽?說給大夥聽聽啊。”莫羽算準了柳生春不會和自己動手,幹脆打破沙鍋問到底。

“說的對,把老兄你知道的說出來,好讓大家參考參考,怎麽出去才是正事。”閉目盤膝的織田斯歸突然冒出一句。

恨恨看了織田斯歸一眼,柳生春緩緩開口:“也好,讓大家對這陣多點了解,也就多一點破解的希望。”說到這時頓了一下,所有人的精神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後,才繼續接著說下去:“我們五行門曾經傳下一把古琴,名叫五行逆天琴,俱傳是上古神兵,只是一直由盟主掌管。我雖然是五行門的聖者之一,對其所知亦是無多,只聽說如果得到古琴的全部力量的話,可以不死不滅。永世長存。就算是得到它的一部分力量,也足以排山倒海,但是,一直沒有人能得到它的承認。二十年前,代門主李江涯將我們一眾聖者聚集在一起,說要在我們中間選出一個人來繼承古琴。當時古琴放在我們所有人中央,我們圍著它團團坐下,各自閉上眼睛以神念與古琴建立溝通。那股浩瀚的力量人至今依然記得很清楚,那絕對是超越高級魂兵數倍的力量。在當時,古琴曾經和我建立過短暫的精神聯系,正是在那一個瞬間我知道了一些它的作用,可是後來卻被方雲飛強行奪走,要不然,今天這古琴就是我的了。”柳生春沈浸在幾十年前的回憶之中,臉上露出緬懷的神色。一股深切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說他的敘說。

“你在和它心靈相通的時候究竟知道了些什麽?”織田斯歸十分掃興地打斷柳生春的回憶,迫切地問。離開這個古怪的域或者說陣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剛才和妖刀溝通的結果讓他非常失望,時雨居然不能提供任何信息,只告訴他盡快離開。

不悅地看了織田斯歸一眼,心中掠過恨意,柳生春緩緩開口:“在和古琴建立精神聯系的時候我知道了它的一些作用,其中就有關布陣的一項。”

“到底怎麽樣?”

“這陣勢是靠五行之力來維持運轉的,不過我並不太清楚到底如何運轉。五行是屬於天氣之氣,相生相克,無有窮盡,似乎和古時傳說的奇門遁甲有些關系,不過到現在這些東西都已經失傳了,我見過異能者無數,從來沒有見過能同時操控兩種或兩種以上術力的異能者。若想破此陣,必須找到五個不同的術士,以自身術力引導五行之氣才有希望破解,所以這個方法是不能用了。“

“那就是沒辦法了?”莫羽輕松地問,他並不擔心破不了陣,白素心傳給他的記憶中有一段也是關於五行之力的,不過與柳生春所說不盡相同,莫羽可以肯定是他在隱瞞什麽,也不揭穿,提出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辦法還是有的,只要將古琴毀了或者將它的力量削弱到無法支持這個陣勢的運轉就自然會破了這個陣,問題在於我們如何才能找到陣眼所在。”

“如何才能找到陣眼呢?”織田斯歸迫切地問道。

柳生春緩緩搖頭。眾人一時沈默了下來。屋子裏只聽得見各人的呼吸聲。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全都身手高明,在各自的社交領域裏亦都有一席之地,平日裏都威風凜凜,一旦陷入這無解的死局裏,俱都失了主見。

莫羽突然微笑了起來:“想要解開這個陣也不是沒有辦法,關健是要有人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莫羽臉上。一個個迫切地問:“怎麽配合?”完全忘了前不久還有人喊打喊殺地沖向莫羽。

“我心裏有幾個疑惑不明白,想請柳先生指教指教,不知柳先生意下如何?”莫羽突然賣起了關子,張口吐出文謅謅的一段話。

織田斯歸狂妄地道:“你說出來,柳老兄自然會告訴你想知道的。柳老兄,是麽?”

柳生春暗中惱火,卻不得不回答:“是的。”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若能脫困而出,不論組織的命令,必將此人斃於劍下。

“知無不言?”

柳生春點頭。

“言無不盡?”

柳生春再點點頭。

“好,既然柳先生這麽有誠意,我就不客氣了。柳先生,我問了啊。”

“問吧。”柳生春的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不耐煩,不止是他所有的人包括方雨紋都覺得莫羽太羅嗦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麽能這麽準確地把握我們的行蹤並派人暗殺我們將我們引到這兒的?”

“這個太容易了,異能協會與特別行動組的向來有合作關系,知道你們的行蹤這不算什麽難事。”

“好,那麽,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要將我們引到這兒來?”

“在你們來到之前,我透過特殊渠道知道了方雲飛來到了這兒並利用逆天琴布下了五行陣。這個陣可以從外面破解,所以我想讓你們來做我們的先鋒。只是想不到方雲飛竟直接讓你們進來了而沒有和你們動手。”

“想讓我們當炮灰才是真的吧?心中不屑,但臉上沒有絲毫表示出來:“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用炸藥直接炸了這兒?我想再怎麽強大的域也抵不住你們最先進的炸彈的威力吧?”

“我需要的是逆天琴,而不是要方雲飛死。”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把天厲二人留在杭州並要他們處處和飛龍會為敵到底有什麽目的?”莫羽飛快地說完這些話,然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柳生春,仿佛根本沒有看見柳生春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陰鷙無比。

天厲與原鴻銘二人亦然關切地看著柳生春。連一直置身事外的天星也露出了關切的神色。

事實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從天厲二人被調來杭州後才發生的。莫羽這個問題一下子點到了柳生春的死穴上。

柳生春目光陰狠地盯著莫羽:“這件事和你無關,我拒絕回答。而且,我要你現在說出破解這個陣勢的方法,否則。”說到這裏,魂兵突然暴出,在他和莫羽之間的半空中懸著,森冷的危險氣息撲面而來:“我將會讓你永遠也說不出來。”

天厲二人立即提聚靈力,抵抗著魂兵帶給他們的強大壓力同時亦準備在莫羽有危險時加以援手。雖然和莫羽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們清楚地知道莫羽性格中的一個特點,那就是:不怕威脅。

面對強大的壓力,莫羽沒有一絲驚慌的神色:“好吧,我們換一個話題,你為何要奪取龍珠?有什麽目的?告訴我答案,我就告訴你破解這個陣的方法。”說完靜靜地看著柳生春,明亮的眼睛清澈無比,看不到一絲害怕的痕跡。

一絲疑惑升上柳生春的心頭,這個不知來歷的少年身太多的謎,比如說擁有這麽強大的靈力卻並未使用靈兵,加上恢覆力高的驚人,還有,面對自己如此強大的壓力竟沒有絲毫緊張的神色,若不是有所恃仗,就是修為遠遠高於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想到這裏,柳生春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讓我看看你履行諾言的誠意。”

聳了聳肩,(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原鴻銘的招牌動作)莫羽作出個無奈的表情:“在這裏,靈力最高的就是你了,如果我不履行,你一劍劈了我們就是,還想要我們怎麽表示誠意?難道生命不是最好的保證嗎?”

柳生春被咭問得有點無話可說的感覺。

織田斯歸可恨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柳老兄你就告訴他吧,現在大家都在一條繩上,還怕他跑了不成?如果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以大日本天皇的名義起誓,定將這小子碎屍萬段,而且讓他受盡殘酷的折磨,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說著,猙獰的表情爬上他的臉,陰惻的語氣讓人毛骨悚然。

笨蛋。心中暗罵,柳生春惱火之極,卻不能發作,心中更堅定了將此子碎屍萬段的決心。作著最惡毒的打算,柳生春臉上卻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好吧,反正現在龍珠失蹤,告訴你也沒什麽,龍珠之中蘊藏著極為強大的精神能量,如果能找到將之吸收的方法,對於修行,無疑是極有幫助的。另一方面,如果龍珠讓方雲飛得到的話,憑借逆天琴的妙用,說不定就能將龍珠中的能量據為已用,這才是我奪取龍珠的真正目的。”說完這話,一個疑問升起在他心中。方雲飛在二十年前受的傷那麽嚴重,為何竟能這麽快覆元而且修為提升地如此厲害?以他能布下五行七殺陣的實力,還要龍珠何用?

“好吧,現在我就告訴你破解這個陣的方法。那就是……”莫羽緩緩停頓了一下,探出一股靈力將方雨紋等人圍了起來,吐出下半句:“進入五行七殺陣的陣眼。”說完沖柳生春與織田斯歸作了一個鬼臉。在兩人相顧愕然的時候,靈力一帶眾人,消失在二人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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