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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五行七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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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黑兩道光芒迅疾地交緾在一起,強大的勁力從交擊處瘋狂向四面洩去。並不狹小的屋子裏立刻刮起了一陣狂風,眾人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緩解強風撲面時的巨大壓力。

轟。

回旋的勁風將屋頂的瓦片轟開一大片,夏日午後的陽光將四處飛舞的灰塵渲染得金光燦爛。不斷有破碎的瓦片從天空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掉落。害得眾人不得不運足靈力以免被半空瀉落的瓦片碎石等在頭上砸個窟窿出來。

織田斯歸被強大的靈力震得站立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立住身子,蒼白的臉上掠過一抹鮮艷的赤紅,旋又消逝無蹤,臉色似乎比先前更蒼白了一些。

烏芒一觸即退,消散時方雲飛一臉平靜地坐在原先的位置,十指微微顫動,竟似有些不能控制的模樣。

織田斯歸眼中掠過殘忍的神色,長刀一揮,再度撲了上來。

紅色的赤芒從織田斯歸手中的長刀再度泛起,迅疾無比地向方雲飛斬去。

古琴從方雲飛的腳上緩緩升起,烏芒大放,琴弦不撥自動,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聲聲清越,每一記響聲均如同敲在織田斯歸心中一般,心臟陡然加快了跳動,砰砰律動,似欲跳出胸膛一般,閃電般的一刀再砍不下去。

織田斯歸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到了心臟裏去,精神竟有些恍惚起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得有點不聽自己指揮一般,奇異的琴樂似乎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使自己的身體隨著他的韻律舞動。

心中大駭,織田斯歸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終有一刻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到那時,敗亡會是唯一的結果,一咬牙,咬破舌尖用盡全身力氣噴出一口鮮血,盡數吐在了手中長刀之上。

鮮血沿著長刀緩緩流動,竟不滴下,鮮血流過的地方發出邪異的光芒,映射著織田斯歸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那情景說不出的詭異。

長刀上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紅,流動的鮮血竟緩緩融入了長刀之中,炫麗詭異的光芒竟蓋過了午後的陽光,晃得眾人差點掙不開眼睛,長刀震顫起來,發出奇異的輕嘯,嗡嗡的嘯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竟蓋過了古琴的叮咚之聲。

織田斯歸胸中壓力一輕,雙手一掄,長刀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紅芒,劃向了坐著的方雲飛。

方雲飛雙目緊閉,似乎並不知道撲面而來的詭異紅芒。莫羽不由得啊了一聲。

就在紅芒即將劈中方雲飛的時候,飄浮在他身前的古琴發生了異變。

七根琴弦突然松散了開來,狂射向屋子的各個角落,琴身快速拉長,變窄,一把長劍已經無聲無息地擋在了方雲飛的身前。

紅芒勢如破竹地將長劍一劈為二,織田斯歸心中一陣得意:在妖刀時雨的血祭之下,任你耍什麽花樣,都只不過是多一些陪葬而已。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被一劈為二的長劍並未掉落反而以一個倒旋再度擋在了妖刀時雨前,然後被妖刀一劈為四,但事情並未結束,如同前一次一樣,四支殘劍匯聚在一起任由時雨將之劈為八支。然後是十六支,三十二支……

短短的距離之中,古琴變化的長劍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妖刀劈了不下百次。妖刀竟無寸進,依然離方雲飛面門咫尺之遙。而殘劍已經成千上萬,依然如撲火這蛾般一散便往長刀迎來,仿佛被妖刀吸附住一般。

方雲飛依然緊閉雙目,全身一動不動,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只是嘴角卻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淡淡笑意。

織田斯歸很快看出了不對。這樣下去自己的靈力總有一刻會消耗殆盡,這短短的咫尺之遙竟成天涯。

心中一嘆,長刀回收,借助旋轉的力道將速度再度提升至極限,仍然一刀往方雲飛面門砍了下去。

千萬只針般細小的長劍如磁吸鐵般自然匯聚,妖刀時雨閃電沒入劍海之中。數萬只劍整整齊齊排成一列被妖刀細銳的刀氣一劈為二,細劍回轉,在下一刻擋在妖刀之前。

一口鮮血由織田斯歸口中吐出,灌在妖刀之上,紅芒詭異流轉,瞬間將鮮血吸攝一空,紅芒驀得暴漲,妖刀發出歡快的嘯聲,驀然加速,瞬間破開劍群,在下一刻劈中了方雲飛的臉。

莫羽一聲驚呼,心頭一震,正要沖上去,方雨紋慌忙拉住了他:“別過去,先看看,他一定不會有事的。”莫羽聞言,止住身體,但依然神情緊張地看著場中。

妖刀無聲地劃破方雲飛的臉,卻沒有實物應有的質感,仿佛劃過的是一團空氣一片虛空。方雲飛的身體突然迸散成無數碎片消逝在空氣之中。細密的劍群亦突然散了開來,化為滿天的飛花。

細碎的針劍狂舞著向織田斯歸呼嘯而去,空氣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劍,織田斯歸臉色一變,妖刀揮舞起來,在身周布下一層淩厲的刀氣,細碎的針劍一觸到刀氣便被紛紛震開,片刻就又呼嘯著沖上前來。尋縫抵隙地刺向織田斯歸,織田斯歸唯有拼命揮舞著妖刀時雨,將所有針劍阻擋在自己的刀氣之外,瞬間,織田斯歸整個人便被無數針劍包圍了起來。仿佛一個長滿細針的仙人球,只是,比仙人球大多了。

柳生春看得臉色劇變:化身千萬?想不到二十年不見,他的進步如此之高,若是讓他達到琴身合一的境界的話,自己今生恐怕就無法得償心願了。

想到這裏,哈哈長笑道:“方雲飛,我來會會你的逆天三式,看看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說完,一把長劍已破空而去,掠向細碎的劍群。

莫羽暗罵一聲“無恥。”一把甩開方雨紋的手,揮拳沖向柳生春。

“大膽。”一聲嬌叱出自那美艷女子口中,一條長鞭迎頭甩下。

莫羽夷然不懼,拳頭半途改向迎向長鞭。

長鞭一卷一旋已繞過莫羽的拳頭往他臉上襲來。

莫羽身隨意行,身體左側以一個極險的角度讓過長鞭,右手一伸,已將長鞭抓了個正著。莫羽奇怪為何如此輕易得手的時候,天星已駭然色變:“芙妹不要!”

天星呼聲未畢,異變已起,被莫羽輕易抓住的長鞭陡然長出無數細碎的劍齒,一下子將莫羽的右手紮出了幾十個血洞,長鞭一抖一拉,一股大力傳來將莫羽帶得飛往那嬌艷女子。

“放下莫羽。”方雨紋一聲大喊,往那嬌艷女子疾撲而去,眼中紫芒微現,右手一揮,一道紫色劍氣橫斬妖艷女子。

“喲,心疼情郎啦?還你。”妖艷女子發出銀鈴般動聽的嬌笑,長鞭一旋一松,鞭梢尖刺回收,瞬間將莫羽拋得迎往方雨紋的劍氣。

“美女姐姐得罪了。”莫羽後拋的身子陡然一凝然後迅捷無比地撲向妖艷女子,右手成拳,一拳轟向她小腹。

拳上金色勁芒湧現,竟看不到一絲傷痕。

“你?”妖艷女子驚疑地吐出一個字,一個瞬間的遲疑,莫羽的拳頭已經毫不客氣地打中她的小腹,巨大的勁氣瘋狂湧入,瞬間控制了她小腹的經脈,讓她感覺麻木不得動彈,並以高速向四周擴散。片刻間麻痹了她身體的大部分經脈,妖艷女子心中大驚,長鞭迅疾地收回體內,意圖與莫羽入侵的勁氣相抗衡,但與此同時,方雨紋靈兵化作長劍,一劍劈了下來。

妖艷女子一招先機盡失,閉目等死。

方雨紋的長劍掠過短暫的空間劃向妖艷女子的脖子,莫羽一拳轟出。

妖艷女子感覺一股大力傳來,身子往後飛退,恰好避過了方雨紋的一劍。同時體內酥麻感覺盡消。

妖艷女子睜開眼睛,恰好看見莫羽沖自己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心知是他救了自己,美目凝視莫羽俊美的臉龐半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殺之恩,柳玉芙謝了。”

方雨紋收劍,怒目圓睜,狠狠地盯著莫羽,看得他心中發毛卻不知如何是好。就這麽尷尬地楞在了原地。更不知道一個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靈兵幻為長刀向自己背後砍了下來。

“不要。”柳玉芙輕啟朱唇吐出兩個字,長鞭迅疾地探出,堪堪架住砍下的長刀。

那中年男子長刀被架,恨恨地看了莫羽一眼收回了靈兵。一場由莫羽引起的混亂就這樣結束,只是方雨紋心裏留下了一點點酸溜溜的感覺。

長鞭與長刀的相擊聲驚醒怒火中燒的方雨紋與當機狀態的莫羽,方雨紋恨恨瞪了柳玉芙一眼,突然伸手在莫羽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痛得莫羽皺了皺眉,卻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忍受。

劍氣破空聲傳來,兩人紛紛回頭望向另一邊的戰況。

柳生春的長劍蘊含著強大的靈力,在劍群之中左右沖突,將劍群沖得支離破散,由於他的加入,劍群再無法構成對織田斯歸的威脅。反而漸漸被柳生春的長劍與織田斯歸的長刀將劍群逼到了一旁。

妖刀時雨發出陣陣紅色的刀氣,配合柳生春的長劍發出的白色劍氣在劍群周圍編織成一個氣繭。稀薄的氣繭初時並不能困住上下左右亂飛的劍群,卻給它造成了相當大的阻礙,不能再自由來往,閃動的空間越來越小,而氣繭卻越來越是渾厚。到最後,無數細小的針劍盡數被困在一個紅白兩色交織的氣繭之中。上下撞動卻無法脫出氣繭的包圍。

莫羽再看不下去,仗著自己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一揮拳又沖了上去。方雨紋正在生著悶氣,一時沒註意,莫羽已化做一道金光撲向了柳生春。心中大急,亦幻出靈兵沖了上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天厲和鴻銘一齊驚呼出聲,各自亮出靈兵沖了上去。天星無奈苦笑,亦閃身前撲。

柳玉芙一聲驚呼出口,頓覺面紅耳赤,幸好眾人的註意都集中在莫羽二人身上,倒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失態。眼見眾人都沖向柳生春,柳生春帶來的中年男子以及織田斯歸帶來的武士亦紛紛喚出自己的靈兵,沖了上去。一時間,各式各樣的兵器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在農場這個屋子裏展開了混戰。

柳生春感受到莫羽的靈力波動,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長劍依然吐出一道道劍氣,編織著氣繭。

拳掌相接,強橫的靈力從掌中迫出,打得莫羽如同斷線風箏般住後飛退。方雨紋眼明手快,靈兵靈活轉換化作長鞭一把將他卷起,帶得莫羽高高躍起,這才讓他免去變成滾地葫蘆的命運。

莫羽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柳生春的實力竟至於斯,隨隨便便一掌拍出便能將自己全力一擊化解的同時將自己打成滾地葫蘆。不及細想,風聲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長刀已然離他的後背不及一尺。

心中暗罵,莫羽回頭又是一拳轟去,心裏老大的不爽:打不過柳生春那個怪物,對付你這些小角色總不成問題吧?

背後偷襲的正是先前曾經被柳玉芙架住的那人,眼見莫羽被柳生春一掌拍飛,以為莫羽不過虛有其表,全然忘了他曾經一拳將柳玉芙打得不能動彈。心中狂喜,用盡全力將長刀劈了下去。其實不止是他,連莫羽自己也不知道,他那一拳給柳生春帶來了一點點不小的麻煩,拳掌相接的時候,莫羽的拳勁以一個縲旋的方式全力湧往柳生春體內去了,本來這樣的用勁方式是十分有效的,可以將對敵人的傷害最大化。達到瞬間麻痹對手反抗的目的,柳玉芙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可惜用來對付柳生春就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柳生春的修為高於莫羽,所以當莫羽的拳勁湧進他身體的時候並不能完全壓制住柳生春的掌力,所以,毫無防備的莫羽便只有被一掌打飛的命運了,不過破入柳生春體內的勁氣亦給柳生春帶來不小的麻煩,莫羽用的是對付龍族的控龍勁,強橫若斯的龍族尚且不能抵擋,柳生春更難以消受,整條右手酸麻無力,一時不能動彈。這還是莫羽對控龍勁使用得不太熟練,如果是白素心甚至就是換上方雨紋來使,柳生春恐怕都會步上他幹女兒柳玉芙的後塵。現在倒黴的卻是這個偷襲的中年人。

長刀與拳頭接觸,一股讓人酸麻無力的奇怪能量順著靈兵快速湧往自己全身,全身勁氣頓時消失殆盡,被莫羽的拳勁轟得往後飛去,重重摔在地上,估計怎麽著也斷了幾根骨頭。

莫羽打飛中年男子後,正松了口氣,不料想空氣中傳來一股詭異的波動。一把武士刀突然出現在自己胸前位置狠狠刺了下來。

忍者?莫羽左手迅捷地拍出,正好拍在武士刀的刀背上,將武士刀打得偏了一偏,身子趁機往後飛速退去,腦中想起白素心對於忍者的形容:忍者,日本江戶時代興起的一種職業,以暗殺,間諜見長,神出鬼沒,極度重視任務的天職使得忍者成為極難對付的對手,即使比他強大的對手也不願意輕易招惹。暗叫命苦,若是這個見鬼的忍者將殺死自己當成他的任務的話,自己將面對的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對手了。想到這裏,神識全力運轉,將屋子裏細微的波動一絲不漏地盡收心底。

這時候,一個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類似直覺的敏銳感覺讓他知道,這個屋子已經再度成為一個封閉的空間。屋子外的任何氣息再透不進來。而構成這樣一個域的主因便是方雲飛彈出的七根琴弦。明悟湧上心頭,清楚得知道方雲飛再無危險,一切都不過是他設下的一個局罷了。想到這裏,莫心不由往屋子裏那扇緊閉的門望去,神識竟穿不透。那裏面是不是還藏著什麽人呢?

空氣再度詭異地波動起來,莫羽知道該死的忍者又來了,無聲地嘆息了一聲,開始在屋子裏跑了起來。莫羽的想法很簡單,他並不想和忍者對著幹,所以,只好拼命跑了,比速度相信這兒沒幾個人能快過自己吧?這麽想著的時候莫羽已經在屋子裏跑了好幾圈,並隨手抽冷子給了幾個中年男人幾下陰的。心中自鳴得意的時候,一絲細銳的刀氣無聲無息地劃向他的腰際。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莫羽被武士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如同成形的鮮花一般噴灑而出,這還是他在長刀及體的時候扭動了一下身體的結果。等他想反撲的時候,忍者已經消失了,一擊不中,遠揚千裏正是忍者的作風之一。

莫羽不由得恨起這個古怪的域來,居然連自己的神識也受到限制。

此時,柳生春與織田斯歸已經將劍群牢牢控制在了紅白二色勁氣交織而成的氣繭裏。針劍似乎也累了,安份地呆在氣繭裏面不再動彈。

柳生春松了口氣,現在只要等逆天琴的能量消耗完就會現出原型了,這雲族的傳世神器就是自己的了,自己將成為雲族真正的族主,而方雲飛將會因為被逆天琴消耗光所有靈力而神形俱滅。

想到這裏,突然面色一變,想起飛出去的七根琴弦。

異變突起,七股強大得異乎尋常的靈力從屋子的七個角落裏射出,直往氣繭射去。柳生春長劍一旋,試圖找散其中一股力量,卻被那強大的力量震得偏了一偏,面色狂變中,七股力量擊中氣繭。

“快走,是五行七殺。”柳生春狂喝,身形暴退,欲圖沖出農場大門,五股無形的力量從五個方向渡了過來擋在了門口,以柳生春之能居然沖不出去。一陣勁氣波動後,柳生春的前沖之力完全被消耗,無奈地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氣繭暴裂開來,無數細碎的針劍迸散開來,緩緩在空中組成一個人形,慢慢現出方雲飛的模樣來。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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