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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農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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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的門應手而開,裏面靜悄悄得沒有一絲聲息,亦沒有一絲生命存在的跡像,二人對望一眼睛,同時閃過驚異的目光,緩緩踏進農場。

一進入農場,一陣輕盈優雅的琴聲如同天籟般傳入二人的耳朵。水色的音符飛揚,緩緩地將人浸潤在一片清靈飄逸的天地中去,莫羽二人甚至來不及訝異為何在門外聽不到任何聲音,心神已經完全被這神奇的音樂引領到了一個完美的世界。

琴聲悠揚飄蕩,溫柔地挖掘著人們心中最深處柔和甜美的記憶,莫羽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裏,周邊柔軟的青草隨著微風輕擺,天空中片片白雲悠然飄浮,方雨紋臉上帶著絕美的笑容,張開雙臂向自己奔跑過來。莫羽心裏湧起一股幸福的感動,張開雙臂一把將方雨紋抱了起來,倆人在廣袤的草原上盡情地旋轉著,隨意揮灑著幸福。

琴聲發出一聲清嗚,然後驀得中斷,如同高泉殞落般將沈醉在音樂中的二人驚醒。

莫羽張開眼睛,發現方雨紋正雙手環抱著自己,雙眼緊閉,臉上紅潮微泛,狀似陶醉,心裏猛然一驚,臉便刷得紅了,如同熟透了的蘋果,就在莫羽手足無措的時候,方雨紋張開了雙眼。

啊!

一聲尖叫,方雨紋毫無預兆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莫羽臉上,五個鮮紅的掌印旋即出現在莫羽尚有紅暈的臉上,一下子將他打蒙了。

閃電般揮手後方雨紋猛然醒悟自己被琴音催眠。看著莫羽臉上明顯的傷痕不由愧咎地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襟一時楞在了那裏。

“對不起啊。”過了一會,蚊吶般地低語從方雨紋口中吐出,頭伏得低低地,看也不敢看莫羽,心裏卻暗暗奇怪:我這是怎麽了?為何心裏有只小鹿亂撞般砰砰直跳?

“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了嗎?”莫羽伸手撫摸著被方雨紋打過的臉龐,有種莫名的觸覺從手心傳入。

方雨紋擡頭,莫羽臉上的掌痕果然已經消失無痕。旋即想起莫羽那驚人的恢覆力,不由放下了一顆心。

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二人轉頭望向農場一角,一個衣著陳舊的老人坐在椅上面帶微笑看著他們。雖然穿著簡陋,但一身衣服衣著幹凈無比,洗得發白的衣服上找不到一絲折皺,他就那麽面帶微笑,寧靜安詳地坐在那裏,一股淳厚的氣勢已撲面而來。但莫羽卻突然覺得這個老人很親切。

“是你把我們引到這兒來的?剛才那幾個混蛋哪去了?”許是為了拋開剛才的尷尬吧?方雨紋高聲質問。

老人微笑著搖頭:“剛才沒有人來過,除了你們兩位。年輕人脾氣不要太大,會傷身的。”

“你胡說,我分明看見一輛貨車開到這兒來的。”被人當著莫羽的面指責,方雨紋怒火焚胸,開始無理取鬧。

“沒有就是沒有,我沒有必要騙你們,你看,這兒能藏得下一輛貨車嗎?”老人依然面帶微笑,緩緩指著農場繞了一圈。

的確,農場不大,除了用欄柵圍起來的空地之外,眼前這個房間是最唯一值得註目的建築,旁邊有個緊閉的房門,但是狹小的房門無論如何也無法讓一輛大貨車通過。

莫羽拉了拉方雨紋的小手,對老人微微笑了笑:“對不起啊老伯,我們剛才失禮了,我們二人在路上無端受到攻擊,然後跟著對方的車來到這兒,卻不見了,我同伴一時嘴快,還請老伯不要見怪。不知道這條路除了您這兒之外還可以通到什麽地方?”雖然剛才詭異的琴聲讓人疑惑,但直覺告訴莫羽,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老人不會是想殺害自己的兇手。

緩緩搖了搖頭,老人突然吐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想不到他還是來了。”說完這句話,老人緩緩閉上了眼睛,十指在橫放在自己腳上的古琴上撫動起來。錚錚琴音流水般流洩開來,低回輕轉,憂郁的讓人頓覺哀傷。

方雨紋面色一變,想起剛才被琴音催眠的事來,手中紫芒一現便欲沖上前去,莫羽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拉住。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方雨紋不要沖動。方雨紋狠狠跺了跺腳,一臉煩燥,但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琴音突然一變,化為無數細碎的輕嘯,嗚咽般在農場裏彌漫開來,莫羽心中湧起悲傷的苦澀感覺,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極重要的東西般心如刀割。

門外衣襟帶幾聲響起,天厲二人出現在農場外。

“發生什麽事了?”天厲看見莫羽二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急切地問道。說完,人如旋風般掠入。一進門,悲傷的琴音頓時鋪天蓋地灌滿雙耳,不由也楞在了那裏。

隨後而入的原鴻銘亦楞在原地。一時間,四人俱都呆呆地站在了房子中央,一個老人雙目微閉,二指如飛撫動,身子隨著音樂不斷晃動似陶醉在悲傷的琴音之中。情況詭異。

“哈哈哈哈,幾十年不見,想不到大哥的修養變得這麽好了,居然對闖入你禁地的人如此客氣,倒是讓我大感意外啊。”洪亮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壓過飄蕩的琴聲,在屋子裏來回震蕩,將四人驚醒,不由得嚇出一聲冷汗。若是有人偷襲,自己四人沈浸在琴音中根本無法躲避,不由暗撚了把冷汗。

琴聲頓然止消,倚墻而坐的老人緩緩張開眼睛:“四弟,進來吧。”

老人說完,臉上帶度泛起笑容,但莫羽分明從他眼中看見一閃而逝的濃烈悲哀。心中不由一痛。湧起古怪的感覺:自己為何對一個初次見面,敵友未辨的老人如此關心?

蟬鳴鳥叫聲嘩然湧入四人的耳中,四人清楚地知道,隔絕聲音氣息的奇異力場已經撒下了。卻又在四人心中留下一個巨大的困惑:是什麽力量才能設下一個這麽完美的力場?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竟擁有這麽可怕的力量嗎?

“大哥有命,小弟自當遵從。”隨著話聲,門外魚貫走進一群人。為首的一人身材修長,刀削般堅毅的臉龐上一雙銳利的眼睛中精光閃爍,正狠狠地盯著老人。沛然的靈力從他身上源源湧出,壓得莫羽四人呼吸不暢,不得不聚靈力抗衡他強大的壓力。莫羽不由想起烈非曾經給過自己的壓迫感覺,與眼前這人十分相似。

緊跟在他身後而入的是一個長發飄舞的女子,一張精雕細琢的臉龐粉嫩水靈,婀娜的腰肢,高聳的胸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誘人曲線,一雙如絲媚眼緩緩掃過天厲等二人,看得三人心神一晃,有片刻的失神。

莫羽手上傳來巨痛,原來是方雨紋察覺他的失態狠狠在他手上拈了一下。一下子將莫羽的心神拉回現實中來,事實上這個女人美則美矣,但真正讓人失魂落魄的卻是她那種嬌媚入骨的風情。

咳咳。

輕微的咳嗽聲傳來,如同暮鼓晨鐘將天厲二人驚醒。

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天厲一人的心神再度大亂:“組長?”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天星組長居然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派人暗殺並引自己等人到此的居然會是組長?

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走入房中。在他身後陸續走進三四個中年人後,一個面目陰邪的日本人走了進來,莫羽立刻認出他是段世絕曾向自己介紹過的織田斯歸,心中一震,猜到引自己四人來此的正是這幫人。從老人與這幫人的對話中來看,似乎老人對闖入他禁地的人向來不會客氣,是以才會引自己四人前來送死。只是不知道老人為何不向自己等人動手?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四人不過是他人的棋子?

莫羽思忖中,織田斯歸以及五個日本武士打扮的人已經進入屋子。雖然這屋子不小,但一下子進入這麽多人,也顯得有點擁擠了。莫羽拉著天厲等人退到了靠進老人一方的墻角。隱晦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眼神掠過織田斯歸,老人擡起低垂的頭,眼中有精光閃動:“柳生春,想不到一晃二十年,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居然勾結日本人?你我兄弟之情今日而絕。”鏗鏘話語擲地有聲,聽得莫羽心中叫好。

柳生春並不回答老人的話,雙目緩緩掃向天厲與原鴻銘:“天星,這兩個就是你手下的天銘二人組了?據說執行了幾十次任務無一失敗的記錄是吧?”

天厲被他宛若實質的目光掃過,心裏沈悶難受。

天星恭敬志回答:“是的。”再也不多說一個字。垂手立在一旁,眼神卻掃向屋內的老人。

“那好,我以異能協會副會主的身份命令你們兩個給我殺了這個他。”用手一指老人,銳利的眼神一絲不松的看著天厲,竟似有一絲痛恨的意味在裏面。

“是你派人暗殺我們將我們引到這兒的?”天厲不為所動。冷冷地反問。

“不錯。”眼中閃過些微的錯愕,柳生春不屑否認。

“想讓我們做你的替死鬼來沖他的域?”雖然不明白那奇異力場的原理,但直覺告訴天厲,那是一個高級的域,不知道比自己的太極厲害了多少倍的域。

柳生春眼中閃過讚賞的光芒:“聰明,但是你必須執行命令。殺了他。”

緩緩搖頭,天厲沖他露出一個無比堅定的笑容:“我拒絕執行任務。並且從現在開始,我宣布退出異能協會。”說完冷冷地看著柳生春,眼中是無比堅定的執著。

“你呢?”柳生春緩緩將目光移往原鴻銘,“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起背叛組織?”

聳聳肩,原鴻銘沖他露出燦爛的笑容:“不,我不是背叛組織,我只是要求退出而已。”

“你……好,天星,背叛組織的人怎麽處置?”

“殺無赦。”天星簡短地回答。

“還不動手?”

“是。”天星的靈力緩緩匯聚,轉身面向天厲:“準備出手吧。”

“組長,真的要你來執行這個門規嗎?我們不想和你動手。”對於養育自己十幾年的人,天厲實在無法興起動手的念頭。

“冒犯了。”天星手中閃現驚人的光芒,一把長劍出現在他手裏挾著千鈞之勢劈了下去。

屋子裏所有的人都有一刻的閃神。卻不是因為這一劍的強大也不是因為這一劍的迅捷。

天厲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挾帶驚人勁氣的一劍呼嘯著砍向柳生春。

“放肆。”柳生春一聲怒吼,一把長劍無聲地閃現,堪堪架住天星的神來一劍,事出突然,雖然魂兵自發護主,依然震得柳生春心神一蕩。

一招無效,天星夷然收手,長劍在手中緾繞一圈,消沒在手中,回覆了從容瀟灑的模樣,緩緩走到天厲旁邊站定:“天星決定退出異能協會,我受夠了,我無法再容忍一個背叛國家與民族的人來做我的上司。”

“你忘了是誰將你從小混混拉到現在的位置了嗎?”

“天星沒忘,所以才三番兩次忍受。可是,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無恥到可以勾結日本人,難道你忘了六十年前那場驚天的浩劫是怎麽發生的了嗎?我可以容忍你無視於我和我手下的生命,但是我無法容忍你要我親手殺害我從小帶大的孩子,所以,抱歉。”天星淡淡地說完這一切,然後便如同雕塑般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了。

天厲心中湧起強烈的感激,雖然天星不說,但他心裏地知道,天星是為了自己二人才甘願冒被組織追殺的危險叛出協會。張口吐出“組長。”兩個字,下面的話卻天星以一個手勢止住,再說不下去。

原鴻銘亦是心中感激,只不過他生性灑脫,只是向天星投去包含萬千語言的一瞥,並未形之於外。

“好一個高風亮節的堂堂男兒。”柳生春說完這一句,轉頭向坐在屋角安靜地看著天星等人的老人道:“既然你不當我是你兄弟,我也沒必要叫你大哥了,方雲飛,你躲了二十年,今天是時候該了結一切了。動手吧。”

原來他叫方雲飛,好閑逸的名字。莫羽心中讚嘆,卻又擔心地看著他,剛才柳生春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他心中忐忑。

“柳兄,這個老頭就交給織田來處理吧,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心中打著如意算盤,織田斯歸開口說話。

“也好,請織田會長小心了,他的琴不好對付。”柳生春閃身退下,心中掠過一個幸災樂禍的念頭:哼,讓你嘗嘗五行逆天琴的威力。

踏前一步,織田斯歸一指方雲飛,“你的,來吧,讓我看看你們中華五行術數的厲害。”

哼。

一聲冷哼出自方雲飛的嘴裏,“你以為憑著一把破刀就可以跟我叫囂了嗎?無知小兒,還妄言領教五行術數?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就代表五行門教訓教訓你。”

隨著話語,五指再度靈動地在琴弦上跳躍,陣陣靈力如怒海波濤般向織田斯歸湧去。

強大的靈力橫洩開來,莫羽等人感覺胸中似被巨錘敲擊,郁悶難受。

織田斯歸發須飛揚,心中狂怒,心念快速集中,一把式樣古樸的武士刀出現在手中,森然冷郁的靈力迫散開來,抵擋著方雲飛的強大壓力。

強勁的靈力相交在屋子裏引起一陣回旋的巨風,將方雲飛與織斯歸的衣服吹得獵獵飛揚,兩人須發俱張,情狀可怖。

方雲飛十指瘋狂的在琴弦上跳躍,陣陣高頻的音波從古琴上迸射開來,每一個波動俱蘊含著強大的靈力,狂風驟雨般向織田斯歸傾洩而去。臉色卻越來越紅,似乎喝醉了酒般,眼睛已經緊緊閉上,眉毛緊鎖,心神似沈浸在無邊的琴音裏去。

莫羽默默感受著那強烈的音頻波動,緩緩釋放出一股靈力將方雨紋等人護了起來。天星感受到莫羽的意圖,回過頭來,微微點了下頭,算是致謝。

織田斯歸感到身處狂風暴雨之中,無盡的靈力從面前這個瘦弱的老人身上洶湧而來,想要將自己淹沒,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有被他強大的靈力風暴吞沒的危險。腫脹的感覺從身體傳來。織田斯歸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接近極限,想不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居然有這麽高深的靈力修為,實在出科意料,不過幸好自己有時雨助陣。想到這裏,緩緩將手中的長刀舉起,隨著念力的註入,長刀煥發出勃勃的赤紅光芒,吞吐不定,倒映著織田斯 歸蒼白的臉色,情景說不出的詭異。

一聲大喝,織田斯歸運足全身勁力往方雲飛一刀砍去,長刀上紅芒暴漲,颶風般的吸力瞬間將屋子裏的靈力吸納得一幹二凈,似乎挾帶天地之威的一刀往方雲飛砍去。

莫羽感到靈力一陣騷動似欲脫體而去,心中一驚,慌忙集中精神,才勉強控制住騷動的靈力。擡眼看去,那邊方雲飛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十指在琴上一旋一放,整個人化做一道烏光,迎上了紅色赤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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