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他的女兒

見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嚴謹眼神制止沖上來的警察，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道：“你該去看看寧寧了，她剛做完手術，身體恢覆的還不太好。”

嚴謹給了他一個地址，還說寧寧是他的幹女兒，這次手術他付了十萬的手術費。

地址是在鄉鎮上。

一小片農家小院，沈涼夜趕到的時候，江晚正在院子裏餵雞。

江晚見到他明顯楞了下，懷疑的詢問：“沈……沈涼夜？”

沈涼夜看了她一眼，蹙起眉頭。

他以前跟葉綿在一起的時候就認識江晚，當時江晚的老公，也就是葉綿的繼父經常騷擾葉綿，而江晚總是委曲求全裝作看不見，為此他還動手打過葉綿繼父，一直他不喜歡葉綿所謂的母親。

只是他記得江晚也是南方人，曾經像是溫婉的大家閨秀，現在看著就跟普通農婦沒什麽區別。

“你有什麽事兒嗎？”江晚放下手上的飼料。

“寧寧是不是我女兒？”他直接開口問。

江晚楞了下，搖頭：“不是。”

“嚴謹說她是。”

“嚴謹什麽都告訴你了？”

氣氛瞬間沈默下來。

“我……我想見見她。”

頭一次，他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沈寧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現在已經睡著了，還掛著水，身材幹瘦，依稀能看出她臉部的輪廓有幾分像他。

江晚幫沈寧蓋好被子：“她剛做完手術可能太累了，總是吃飽了就睡，等待會兒她睡醒了你跟她聊聊，她應該會很開心的。”

沈涼夜沈默了好長一會兒：“她七歲了？”

“是啊，下個月剛好滿七歲。”

“叫什麽？”

“沈寧。”

跟他一個姓……

沈涼夜呼吸狠狠地一窒。

既然嚴謹都已經說了，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其實最初我都不想讓她把寧寧生下來，但她非要堅持，說她是你的孩子一定要跟你一個姓，會有點念想。”

“她這個人就是擡倔了，堅持把寧寧生下來。可因為營養不良，寧寧有先天性心臟病，為了給寧寧治病我連房子都賣了，只能在生活在農村。”

“前段時間寧寧的病情惡化，需要二十萬換心臟，我讓她去跟你要，結果她的倔脾氣又犯了，說你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說出來恐怕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沈涼夜收緊拳頭，她說了，只是他不信。

但他沒想到她會跟江晚說她沒說過，怕是江晚都在怪她吧……

“後來呢，寧寧是怎麽籌到錢看病的？”

“有人跟她說嫁給一個香港富商有十萬塊。”

沈涼夜心猝然一緊：“你沒勸過她？”

“勸過啊，但她說寧寧的病沒治好，她可能真的會出去賣，賣給一個人總比賣給無數個人強，我就沒勸了。”江晚嘆氣，“可惜錢還是沒湊夠，幸好在最後一刻給嚴謹打了電話，他送了十萬塊過來，寧寧才保住了命。”

沈涼夜身子踉蹌了一下，若不是身邊的墻，他可能已經倒在地上。

“那個香港富商雖然老了點，好在有錢，也不會讓她下半輩子吃苦，以後我把寧寧帶大，沒什麽願望可求的了。”

江晚還不知道臺風沈船的事。

說到這裏，江晚想起來：“可能你是綿綿唯一牽掛的人了吧，雖然你們最後沒有走到一起很可惜，但她沒有告訴你寧寧是你孩子，是對你最後的祝願吧。”

“她……希望你以後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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