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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得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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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羿瀟好笑地看著柒婧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的模樣,心中不禁更加憐愛幾分,雙手溫柔地抱住柒婧,合目而睡。

柒婧被個男子抱著睡覺心底實在是不自在,可又不敢亂動,就那樣僵在他的懷裏,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柒婧才逐漸入睡。

確定懷裏的女子確實入睡了,蘇羿瀟輕柔的松開手,然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榻。

走出了寢屋,琥珀趕忙迎了上來。

蘇羿瀟朝琥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親自關上了房門:“讓你的司記姑姑好好睡,本公子去辦點事。”

琥珀附身點頭,蘇羿瀟又特意叫走了謝灰在一旁談話。

“你主子入宮以來肯定都沒好好睡覺,不然她一向沒有午睡的習慣,今天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睡著,你看著宮殿,我出去辦點事。”說罷,蘇羿瀟便邁開了步子。

“蘇公子!”

蘇羿瀟側過腦袋:“還有事?”

“你真的能護主子周全嗎?”

蘇羿瀟並未轉身,單單側著臉說道:“除了我,沒人可以護著她在宮中安定,你只能信我。”

“謝灰明白。”

“明白就好!”

蘇羿瀟剛走到瀟宮殿門口,林奚風就猶如輕風一般停在門口旁:“蘇公子這是要去哪?”

蘇羿瀟淡然地微笑:“辦事。”

“蘇公子若是有事要辦,吩咐在下就好。”

蘇羿瀟唇角勾起:“也好,那就請將軍為在下尋一把上好的古琴。”

林奚風一楞,然後無奈地頷首:“蘇公子請。”

蘇羿瀟滿意地一笑,然後走出了瀟宮殿。

林奚風朝暗處的人做了個手勢,立馬有人去將這個事匯報給東宮的那位。

***——————

東宮。

花團錦簇,薔薇殿內,蕭瑰月嫵媚地躺在墨夷絡璟懷中,口中輕聲哼著的是輕柔的小曲。

“月兒,待會我們玩個游戲。”

蕭瑰月不解地看著墨夷絡璟,水靈的杏仁眼明亮妖媚:“殿下笑得這麽歡快,是什麽游戲。”

墨夷絡璟幽深的眸子望向門口:“找個人和你比試琴技。”

“妾身看來,殿下不是要比試,是要欺負那人,誰不知道妾身是宮樂坊出來的人,妾身的琴技也是宮裏出眾的,誰比得過妾身吶。”

墨夷絡璟邪魅地笑起:“就是她比不過才要玩這個游戲。”

其實墨夷絡璟只是想玩玩蘇羿瀟,誰讓他現在對他這樣漠視,竟然那個女人死活要跟著他,侮辱下那女人不久等同羞辱了他麽!

柒婧午睡剛醒來,琥珀就迎上去說:“東宮蕭良娣的貼身宮女等著姑姑呢!”

“蕭良娣?”柒婧回憶了下,那日和太子談條件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蕭瑰月穿著也相對放浪,行為妖嬈,相貌嫵媚。她找宮女見自己能有什麽事。

那宮女等在瀟宮殿正廳,她身穿淡粉色的交領宮女服,容貌不算美麗,卻清秀無比。

“奴婢花梨,見過司記姑姑。”

柒婧側目打探著宮女,看來看去也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真的是皇宮催人老,看她這樣老成的樣子也有二十幾歲了吧,柒婧微笑:“找我什麽事?”

花梨躬身頷首:“奴婢是蕭良娣的宮女,此番是蕭良娣讓奴婢來,是想請司記姑姑移步去東宮一趟。”

柒婧帶著疑惑不解由花梨的帶領下離開了瀟宮殿。

曲曲折折繞了半天,柒婧還是抑制不住天生的強大好奇心,就算是尚風閣再怎麽樣也無法磨滅她的天性。她悠然開口:“花梨,你可知道蕭良娣要我過去做什麽?”

“奴婢不知。”花梨淡淡地回道,一步不停地繼續走。

“蕭良娣什麽都沒說嗎?”柒婧又打探道。

“蕭良娣只吩咐奴婢將柒姑姑請來,其他的什麽也沒說,姑姑就跟著奴婢去便是了。”

柒婧嘆口氣只能認命地跟著花梨這個小宮女,疑惑不解中終於到了東宮。

隨著花梨的帶領,柒婧來到了蕭瑰月的薔薇殿。

“良娣,柒司記帶到了。”花梨先柒婧一步進了殿內向蕭瑰月稟報。

蕭瑰月嬌媚一笑:“請柒司記進來吧。”

花梨退後幾步朝殿門口喚道:“姑姑請進。”

柒婧挪步悄然進殿,沒想到蘇羿瀟跪坐於一張軟榻上看著自己,眸中依舊是笑意,好似告訴自己不要緊張。

柒婧心裏暗嘆,要是會緊張就好了,可她偏偏無一絲的緊張,都怪尚風閣的訓練,害得她現在不得不裝出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參見蕭良娣。”柒婧跪下行了一禮,心裏抱怨這個墨夷絡璟也不看場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蕭瑰月揉揉抱抱,實在讓人心裏起疙瘩。

“平身。”墨夷絡璟邪魅地勾起唇角,“方才聽聞蘇公子親自去了宮樂坊向師傅要古琴。”說完看向蘇羿瀟。

蘇羿瀟頷首:“正是如此。”

沒想到蘇羿瀟把自己當日的隨口一句沒有古琴牢牢記在心中。

可這牽扯到了太子,想必這事情不是這麽簡單,柒婧不免有些擔憂蘇羿瀟。

“勞煩蘇公子親自去宮樂坊討要古琴,想必柒司記的琴技不錯。”瑰月朝柒婧媚麗一笑。

柒婧淡然回道:“奴婢只會些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哦?”墨夷絡璟嗤笑,“只會些雕蟲小技就要去宮樂坊要琴,看來也是有真功夫的。蕭良娣的琴技是宮樂坊出了名的,何不與蕭良娣一比?”

柒婧心下黯然,也不知道墨夷絡璟要使什麽詭計,總之是逃不過了,她只能硬著頭皮頷首:“哪能讓蕭良娣和奴婢比試,這不是降低了蕭良娣的身份嗎?奴婢不敢。”

“哈哈!”墨夷絡璟嘲諷地看著柒婧,“不用你贏,只要你的琴技讓本太子和蕭良娣滿意,這把古琴就送給你。”

柒婧啞然望向蘇羿瀟,得到的是他讚許的眼神,於是頷首:“諾。”

蕭瑰月朝著柒婧淡淡一瞥,又嬌媚地望著墨夷絡璟,試著撥動了下幾案上古色生香的古琴,開始彈奏起來。

琴聲如清流的溪水,在山澗裏流暢,順利的通過一些石頭的阻攔,隨後流入大江,匯成一波波洪水……

一曲彈罷,墨夷絡璟讚賞地頷首。

當初就是在黑夜裏無意中聽到了這樣的琴聲,才去宮樂坊。

那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女子淡然地跪坐於幾案前,幾案上擺放著一張樸素的古琴。

旁邊的師傅本在訓斥女子不該在黑夜隨意彈奏,看到自己的到來連忙賠禮道歉。

誰知自己一點也不生氣,當夜就將蕭瑰月帶回了東宮。

如今在場的每個人各有所思,蘇羿瀟早就聽聞蕭良娣的琴技出眾,卻沒親耳聽過,如今一聽竟是幾分黯然,這般出色的琴技,他的阿婧要哪般才能讓兩人滿意。

而柒婧的心底卻是早就按耐不住,那種琴聲,她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那首曲子,她永生永世不會忘卻,那是她親自和西深一起創作的曲子。

為什麽這個女子竟然會彈,還彈的與西深彈得一樣動聽。

蕭瑰月嬌媚一笑,打量著柒婧:“柒司記?”

柒婧回過神頷首:“蕭良娣的琴技出眾非凡,宮中再無他人可以超越。奴婢不敢比擬”

“不試試怎麽知道。”蕭瑰月只柔媚一笑:“來人,上軟榻。”

柒婧面對蕭瑰月,在半丈的距離內盤腿坐下,將那張古色古香的古琴放在雙腿之上,輕輕撥動琴弦,朝墨夷絡璟和蕭瑰月禮貌頷首後便開始彈起。

柒婧手下的曲子先是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嬌柔,接著沃野千裏,後便如大海的潮浪般洶湧澎湃。

由於懷疑蕭瑰月的身份,所以柒婧不能彈奏在尚風閣培訓時彈奏的曲子,所以她只能現場發揮,彈的正是21世紀任何人都知道的《高山流水》,只不過來到這個時空已久,《高山流水》她又不是很熟悉,只能憑靠記憶,又加以改動,勉強彈奏出來。

彈罷之後,在場之人都驚訝的沒有反應。

墨夷絡璟只暗暗蹙眉不滿。

蕭瑰月雖不憤怒卻裝作憤怒之樣,假裝幽怨地看向墨夷絡璟。

蘇羿瀟本以為蕭瑰月這般的琴技,柒婧想要到那張古琴是無望,如今聽了柒婧的琴技,不禁心中暗嘆。

墨夷絡璟抑制心裏的慌張,一反平日的邪魅,淡然開口:“沒想到你的琴技也這般出眾。”看了眼懷中的美人兒,墨夷絡璟心疼地摸了她的臉頰,歉意說:“對不起。”

蕭瑰月搖搖頭嬌媚地微笑,然後跪坐好看向殿中的女子。

柒婧起身站好頷首等待“審訊”。

蕭瑰月微微一笑:“我有個故人,琴聲彈得也如你一般攝魂動聽,與我不分上下。”

柒婧擡眸,暗藏疑惑,抿唇說道:“奴婢不敢與良娣的那位貴人相比。”

沒想到蕭瑰月釋然一笑,轉了話題:“不知這是首什麽曲子?”

“回良娣,是《高山流水》。”柒婧頷首。

“高山,雄偉,流水,輕柔,好名字,好曲子。”蕭瑰月略有所思地說:“這張古琴就賞給你了。”

“多謝蕭良娣賞賜。”柒婧連忙跪下道謝,心中欣喜萬分。

蘇羿瀟起身躬身拱手溫雅地說道:“殿下,草民與司記可否退下?”

“可以!”墨夷絡璟假作淡定地回道,心中早已憤怒萬分。

蘇羿瀟頷首示意柒婧跟隨他離開,兩人剛走到殿門口前,就聽見蕭瑰月媚麗的笑聲:“柒司記的琴技與我不分上下,往後可多來薔薇殿,與我一起彈奏。”

柒婧轉身頷首:“諾。多謝良娣賞識。”

“嗯,退下吧。”蕭瑰月微笑頷首。

柒婧欣喜的抱著古琴回到瀟宮殿。

偌大的瀟宮殿不斷地回響著柒婧清麗的笑聲。

興奮讓柒婧暫時忘記了蕭瑰月奇怪的身份。

欣喜了半天鎮靜下來,面對的是幾案前蘇羿瀟調侃的桃花眼。

柒婧這才想起在東宮,墨夷絡璟陰霾的容顏,不禁疑惑地走近蘇羿瀟,問道:“為什麽太子剛剛這麽憤怒,我也只不過贏了一把古琴而已,就算是要羞辱我不成功,也用不著這麽生氣啊!”

蘇羿瀟仰頭大笑:“阿婧,你可知,你是得到了寶物啊!”

柒婧仔細地瞧了瞧幾案上的古琴,疑惑地詢問:“怎麽說它是寶物?”

“你可知這張古琴的由來?”蘇羿瀟輕輕撫摸著幾案上的古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不知啊?”柒婧咬唇,她怎麽會知道,看著蘇羿瀟賣關子真不爽,她著急地搖了搖蘇羿瀟手臂,“你快點告訴我。”

“這張古琴是聖上最喜歡的女子用過的。”蘇羿瀟如沐春風地一笑,“那是聖上喜歡的第一個女子,那時候聖上還不是皇帝,在封地,遇到了那名女子,被她的氣質吸引,後知她的琴技出眾,為了討她的歡心,尋遍天下,終於找到了這樣一張絕世古琴。”

“那怎麽會在蕭良娣的身邊?”

“那名聖上青睞的女子就是我之前對你提到過的蓮妃,她也是太子的生身母親!”蘇羿瀟寵溺地看了女子一眼,將女子拉入懷中繼續說道,“一年前的夜晚,太子在夜裏聽聞蕭瑰月在宮樂坊的一曲彈奏,便愛上了她,將她待會東宮,給她冊封了僅次於太子妃之位的良娣之位。又因為她琴技出眾,便向聖上要這張古琴,與聖上消磨一個多月才要來這張古琴。”蘇羿瀟說完,含笑的唇瓣吻上了懷中女子驚訝微張的雙唇。

柒婧抿抿唇瓣望向蘇羿瀟,說道:“這麽說,太子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哈哈哈!”蘇羿瀟溫柔地看向女子,“本來殿下是想為難我,知道你與我關系親密,你難堪了,就等於我也難堪了。可殿下萬萬想不到,他被你的琴技反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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