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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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就在夏凡身邊,夏凡可是小宇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的,所以小宇不會輕易離開他,就像當初離開安然那樣悄無聲息。

“那你們保重了,有時間我會跟小宇一起去找你們的。”夏凡說著看了看小宇,又笑著對手機裏說:“要不要讓他跟你聊聊?”

小宇皺著眉並不知道電話裏誰跟夏凡聊得這麽好,聽著便好奇地問:“是誰啊?”

“安然!”夏凡自然地說。

小宇的心卻頓時懸在半空似的,竟有那麽一刻窒息的感覺,隨即又問:“他怎麽打電話給你?”

“好吧!那一路順風。”夏凡又對著手機說,然後輕巧掛斷。

看著小宇的神情有絲好笑,但夏凡終究還是簡單地說:“他要回廣州了,打你電話不通就找人要了我的號碼。你剛才在緊張什麽?”

“我......”小宇頓時詞窮,不知如何辯解剛才自己的神情。

“呵呵......你跟他的事我不管,而且這次陸逸也跟著他回去了。”夏凡也沒糾纏,而是刮了下小宇的鼻子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在我們彼此找到對方之前,誰都沒有資格去管,也無須在意,因為在意也都過去了。你跟安然有你們曾經的故事,而我也有我的故事。”

小宇想問是什麽樣的故事,但是這個時候服務員送上了牛排,小宇看著精致可口的牛排立刻流起口水似的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刀叉,實在太餓了。

夏凡怎能不明白小宇的心思,立即拿起刀叉切了一塊肉餵給小宇吃,隨即風輕雲淡道:“先吃吧!吃飽了你想問什麽我都告訴你。嗯?”

“嗯!”小宇開心地將夏凡送來的肉咬進自己嘴裏,點著頭便自己動手跟桌上的牛排戰鬥起來。

這樣的生活只是開始,夏凡還要帶著眼前這個男孩嘗遍世間美味,看遍世間美景,夏凡不會再讓這個男孩流下一滴眼淚,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笑容滿面的男孩能走到自己身邊多麽不容易,雖然不曾了解過他的經歷,但是夏凡看得出,小宇是為了自己而來,而夏凡夢中那個小小的身軀就是小宇。

作者有話要說:

☆、飛往另一個國度

夏凡告訴小宇:“LA是個開放的城市,我在那裏交了第一個男朋友,是在車禍以後。那個時候我看見自己臉上的傷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身邊的朋友和家人看我的眼神帶著憐憫什麽的,所以就獨自一人從上海跑到了LA去,結果就遇上了Aaron。而在那個地方這樣的關系很平常,就算兩個男人牽著手走在大街上,別人也不會大驚小怪的,頂多禮貌地朝我們笑了笑,並祝我們幸福。”

小宇摸著夏凡車禍後臉上留下的痕跡,輕輕地問:“那你們幸福嗎?”

夏凡笑了笑,卻是同樣摸著小宇細膩的臉說:“你這算吃醋嗎?”

彼此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因為答案很明顯。

如果夏凡和Aaron在一起幸福的話,那麽夏凡就不會一個人回到上海來,但是夏凡也不能否認,和Aaron在一起時不是沒有過幸福的感覺,只是那種幸福無法長久。

小宇突然笑著撅起嘴,說:“我就喜歡吃醋,我現在要吃蘋果醋,你馬上去買。”

夏凡原本摸著小宇臉上的手突然又撫上了小宇的頭發,柔軟的發絲細膩得讓人感覺到舒服,夏凡微笑著疑問道:“你確定?”

“嗯!”小宇點頭,此時就像一只可愛的小狗,正享受著主人的撫摸。

“好吧!”夏凡答應著抽回了自己的手,居然真的轉身準備出去買。

看著夏凡正要開門出去,小宇又立刻喊住了夏凡,說:“等一下,我要和你一起去,一起逛超市,我要買一個行李箱。”

夏凡回頭看著小宇,微笑著問:“想好去哪了嗎?”

“LA。”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小宇穿好鞋就飛撲到夏凡身邊,笑笑地拉著他的手。

小宇想去看看LA到底是個多麽開放的城市,也想在那裏牽著夏凡的手讓路人祝福他們,還想看看那個叫Aaron的人究竟長什麽樣!

夏凡什麽也沒說,只是拉著小宇的手來到了超市。

夏凡推著購物車,小宇走在前面負責把要買的東西扔進去,兩個人就像情侶一樣,實際上他們已經是情侶了。

最後小宇看中了一個藍色的行李箱,不大也不小,只是剛好放進小宇一個人的東西,還有夏凡剛剛才送他的毛絨玩偶。

夏凡答應的事絕不會食言,所以在一周後夏凡定了兩張飛往LA的機票,而在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幫小宇辦好了護照,也帶著他一起去見了自己的父母,公開了他們才剛開始的關系。

夏凡的父親是上海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夏凡的母親是上海某所大學的研究生導師,上溯到他的爺爺奶奶也都是有知識有文化有家庭背景的人。

然而對於小宇的身份夏凡的父母並沒有過多追究,因為小宇跟他們說:“我是孤兒。”

那個時候夏凡緊緊握著小宇的手,夏凡的父母看在眼裏卻並沒有多說什麽,夏凡的父親只是語重深長地對他們兩個人說:“只要幸福就好。”

自從夏凡車禍後,夏凡的父母就已經有過一次險些痛失愛子的經歷,現在能看著夏凡可以好好地站在他們面前,並且牽著愛人的手勇於追求幸福的樣子,他們已經別無他求了,況且看著小宇的樣子,他們也極其喜歡。

兩代人吃著飯並沒有任何隔閡,當夏凡說他要帶小宇一起去LA的時候,夏凡的父親立刻就問:“你們準備去LA註冊嗎?”

小宇當時吃了一驚,看著夏凡的父親頓時就暈紅了臉,他並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單純的想跟夏凡在一起而已,去LA只是一時興起罷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註冊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現在中國還沒有法律的許可與保護。

夏凡聽著父親提出的問題,卻淡然地說:“我尊重小宇,只要他願意。”

回頭看了看夏凡,又看了看他父親,小宇頓時被他們父子倆搞得很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就像待嫁的女子似的。

倒是夏凡的母親解的圍,夏母夾著菜給小宇,說:“看看你們倆,就顧著聊天,菜都快涼了,快點吃吧!吃完你們爺倆再聊,而我就要跟小宇好好聊聊,究竟吃的什麽皮膚這麽好!”

頓時都笑開了吃了起來,夏凡也夾著菜給小宇,小聲地說:“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只有媽的手藝才能燒出這麽好吃的菜。”

小宇看著滿滿一碗的菜,是吃不完的糧食,更是訴不完的愛。

茶餘飯後各自選擇了一個地方聊了起來,夏凡跟父親在客廳裏聊著,而夏母帶著小宇到陽臺的搖椅上聊了起來。

小宇發現夏凡的媽媽很祥和,很容易說話,或許是因為為人師表的緣故,所以懂得如何與人談心吧!

從夏媽媽的口中小宇知道了夏凡更多的事,小時候的,長大以後的,然而夏凡有一個毛病從小到大都沒變,那就是固執,一旦他看定的東西與事物,就決不更改,即使後來所有人都說他錯了,他也堅持到底。

這一點倒是跟小宇很像,一如他當初發現自己的取向的時候,身邊所有人都覺得小宇病了,特別是他的父母,但是小宇知道自己沒有病,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很健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那些無知的人,總是將一些少數發生的事歸為異類,甚至將他病態處理罷了。

不知道聊了多久,也不清楚聊了多少東西,小宇只記得最後夏媽媽親切地跟小宇說:“在上海的時候就在這裏住吧!我們可以像一家人一樣生活在一起的。”

頓時小宇就哭了,完全沒有抑制的空間,在如此慈祥的母親面前小宇根本控制不了地抱上了她,仿佛抱著自己的母親一樣,小宇已經忘記自己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哭著向自己的母親撒嬌了。

在離開上海的前幾天,小宇終於住進了夏家,睡在夏凡的房間裏,每天跟夏凡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出去走走停停,逛著街買著對方喜歡的零食。

路過一家叫超級密室的游戲娛樂場所時,小宇好奇地拉著夏凡進去了,原來是真人版的密室逃離游戲。小宇興奮地買了票,跟夏凡在大廳等著,看著攻略,這裏面一共有48個間密室,每間密室的逃離方法和工具提供都不一樣,然而打開門還不算結束,還要在48間密室圍成的迷宮裏走回大廳才算成功逃離。

迅速看完攻略,小宇就嚷著:“好了,好了,我們要進去。”

工作人員幫他們兩人戴上眼罩,便帶著他們走進了迷宮,夏凡跟小宇各自被帶進了一間密室,進密室後大約10秒鐘時間眼罩就會自動解鎖,摘下眼罩游戲就正式開始了。

小宇是故意不和夏凡同一間密室的,雖然兩個人在一起能更加高效地逃離,但是小宇跟夏凡說好:“我在密室等你來救我,我相信外面的密碼提示比我裏面的簡單多了,所以不要讓我失望哦。”

聽到小宇這麽說的時候,夏凡無奈地笑了起來,這是對他的考驗嗎?還是懲罰?對夏凡讓小宇獨自一人生活那麽久的懲罰,對夏凡讓小宇苦苦找了他那麽久的懲罰。

小宇要夏凡先逃離自己的密室,然後在圍成迷宮的48間密室裏找到困住小宇的那間,再幫他解開外面的密碼鎖,兩個人再一起離開迷宮。

這是一項多大的挑戰?夏凡很清楚,只是依舊淡定地說:“你不要無聊就好!也許要等上一段時間哦。”

小宇知道這有多難,但是對比起這些年來,小宇在中國的每一個城市裏苦苦的尋找根本不算什麽,況且對於小宇而言,都已經等待那麽久了,現在即使再等幾個小時又如何!

就那麽坐在密室的沙發上,小宇不像其他人一樣一進來就翻箱倒櫃地找提示,找開門方法,而是氣定神閑地拿出手機發信息給夏凡。

內容是:“我偷偷在門上貼上了自己的隨身大頭貼,大概在大腿上下的位置,這樣容易找到我了吧!等你哦。”

隨即小宇橫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睡起了覺,雖然只是短暫的睡眠,但是小宇做了一個夢,不知道象征著什麽。夢裏居然看見了安然,安然正朝著他說話,但是小宇聽不見他說了什麽,但是感覺他是在叫自己過去。小宇正要走過去,卻看見另一個身影重疊著穿越了自己,走向安然。那個人與安然擁抱著,而安然臉上的表情滿溢著小宇從未見過的幸福。

直到夏凡敲著門說:“等久了吧!小宇,我馬上就開門讓你出來。”

小宇猛然驚醒。

門外的密碼提示居然是哈雷彗星多少年經過地球一次,夏凡看著問題笑了笑,果然從外面開門比裏面簡單多了,夏凡輕巧按下7和6兩個數字鍵,緊閉的大門隨即應聲而開,夏凡卻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小宇悵然若失的表情,儼然一覺初醒的模樣。

“你睡著了?”夏凡坐到小宇身旁,抱著他說:“沒做噩夢吧!”

小宇搖著頭,看著夏凡竟又忍不住吻上了他,夏凡以為小宇是害怕自己找不到他,所以緊緊抱住了小宇,並且不斷加深著這個吻。

一吻初歇,夏凡立即安慰著說:“好了,沒什麽好怕的,我會一直在小宇身邊的。”

簡單的話語就像一句永遠聽不膩的承諾,小宇始終擁有孩子一樣的赤誠之心,大人的每一句話對他而言都是堅信不變的承諾,所以一下子小宇便展露出了美麗的笑顏。

拉著夏凡的手一起走出了迷宮,這時在大廳等待的人紛紛將眼光投向了他們,夏凡依舊一副無懼任何的清淡表情,而小宇面對著那些目光時突然又感到了害怕,想縮回手卻被夏凡牢牢抓住,夏凡回頭朝他笑著,忽然小宇竟也跟著笑了起來,不知不覺仿佛忘了原有的害怕,不知道為什麽,也許那就是愛的力量。

玩了幾天,也過了幾天短暫的幻想已久的家庭生活,小宇終究拉著那個藍色的行李箱跟夏凡來到了機場,這是他們即將開始的第一次雙人旅行,也是小宇第一次出國,小宇終於可以看到夢想中沒有等級、性別、種族、年齡、取向歧視的平等國度。

踏上飛機那一刻上海又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小宇突然露出了微笑,因為這個時候夏凡走到了小宇身邊,為他圍上了圍巾,並且溫柔地牽起了他的手,一起坐在機艙內的座椅上,他們將要開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價值衡量師

飛機又一次降落在LA的機場上,夏凡透過飛機的舷窗看到外面的景色依舊跟離開時差不多,白色的城市讓人感覺一塵不染。

夏凡跟小宇一起走下飛機,領了行李就直奔夏凡在這生活大半年的那個地方,是一棟雙層建築,連同外面的花園大概兩百平米左右的占地面積。

敲著門,開門的人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夏凡禮貌地稱呼她:“Bblythe。”

一見面Bblythe就熱情的擁抱著夏凡,夏凡卻只是禮貌性回應著,夏凡問她Aaron去哪了,她卻風輕雲淡地告訴夏凡,Aaron在夏凡離開後不久也去中國了。

雖然小宇英文不是很好,但是還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突然小宇忍不住笑出了聲。

人生真的很奇怪,每一個人都在尋覓著,以前是小宇一直尋找著夏凡,而安然卻尋找著小宇,現在那個Aaron又去中國尋找夏凡?難道人生都是一場場數不盡的抓迷藏?

“Cute little friends!”Bblythe突然發現夏凡身後的小宇興奮地說。

小宇無奈地扯動著嘴角,今年小宇已經20歲了,可是身材樣貌還是15歲時那樣,小宇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小宇總覺得自己是遺忘了什麽,腦海中好像有一塊記憶丟失了。

或許是一些不好的記憶吧,所以大腦才會潛意識遺忘掉了,只是為何連同夏凡的樣貌也一並抹殺。但是那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一切過去的都已經回不來。

夏凡又找了以前那個租房給他的人,就在Aaron家隔壁,同樣的雙層建築,只是外面的花園裏種的花不一樣,還有門口的裝飾也各不相同,夏凡用了同樣的價格,又一次租下了這裏。

而這棟房的主人也終於可以再一次開始他的環球旅行了。

坐在屋內鋪著柔軟座墊的竹藤椅上,小宇緩緩解開了圍巾,LA比想象中的冷,所以屋內的暖氣開得很大。

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小宇頓時陷入了靜寧。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小宇跟夏凡似的,夏凡沖了兩杯咖啡走過來放在竹藤桌上,他看著小宇此時的模樣,不禁笑了笑,卻沒有打斷小宇的思緒,只是跟著坐在他身旁一起望著窗外的雪景。

倒是咖啡裊起的香氣吸引了小宇的註意,小宇低頭看著桌上的咖啡,白色的瓷器裏裝載著黑褐色的液體,液體的表面結著一層薄霧似的輕煙。

輕煙緩緩飄起,鉆入小宇的鼻息是可可豆的醇香,小宇頓時咧開嘴角,單手拿著瓷杯上的把手將濃香的液體倒入嘴裏,一股伴著焦香的味道瞬間刺激著小宇的味蕾,順著喉嚨滑下溫暖過小宇的心間,然後將暖意傳遞至全身。

夏凡看著說:“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這樣坐在這裏,一杯咖啡,一本書,就是一個下午或整個早上。”

小宇繼續品味著,心情極好地說:“我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安靜平穩,但是我可能更傾向於寫書而不是看書。”

對於有些人而言,創造也是享受。

“小宇。”突然叫了小宇一聲,夏凡好奇地問他:“小說是你的愛好還是職業?”

小宇閉上了眼睛,仿佛依舊沈浸在咖啡香醇的世界裏,卻風輕雲淡地回答:“是愛好,也是職業。”

看著小宇微微翹起的嘴角,夏凡又說:“那你想知道我的職業嗎?”

“怎麽你也要工作的嗎?”小宇想,像夏凡這樣的富家公子應該一輩子衣食無憂才對,怎麽還要像他一樣將愛好變成一種職業?

夏凡笑了笑,說:“我怎麽不用工作?雖然從不用愁沒錢花,但是人總得與人交流才行,而交流的前提你往往需要一種身份,一份職業,別人才會覺得有與你交流的價值。”

“是嗎?”小宇似懂非懂地笑了笑,問夏凡:“那你的職業是什麽?”

夏凡勾起嘴角,故作神秘地離開了房間,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本書,小宇一瞥卻楞住了。

熟悉的封面勾勒著潛藏的記憶,以為只有自己才擁有的東西,想不到夏凡也有,曾經那本夏凡送給小宇的書現在應該還安靜地躺在那個回不去的地方吧。而現在夏凡的手中拿著的是跟那本一模一樣的,卻又有所不同的書,因為這本不會有夏凡寫給小宇的話。

夏凡微笑著把書放在桌上,溫和地對小宇說:“你看完這本書就知道我的職業了。”

“價值衡量師?”小宇癡笑著說出來,這本書早已不知被他讀過多少遍,裏面塑造著一個完美的人物,更確切地說是塑造了一個完美的職業,令人向往的職業。

曾經的夏凡多麽迷戀這個職業,他說:“這個世上每一樣東西都有存在的價值,只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正確衡量,所以世人總是錯過許多珍貴的東西,只有價值衡量師可以把握生命中出現的一切,因為他們擁有許多人沒有的能力,那就是價值衡量。”

只不過小宇疑惑地問:“真的有這個職業嗎?聽上去很飄渺。”

夏凡一如既往地堅定,他說:“有。只是這個職業不賺錢。”

小宇皺眉,不賺錢的職業只能算愛好吧!只有當你用自己的愛好去賺錢的時候,那才是職業,只不過開始身不由己罷了。

夏凡聞著自己沖的咖啡,飲入喉竟有些苦澀,不由得皺眉,看著小宇說:“看來這書你也看過!”

小宇點頭,他想說:“還不是你送的。”

但是終究沒說出口,因為他們現在彼此的記憶裏的第一次相遇都停留在上海,不久前的重逢,而不是小宇初中的時候,也不是夏凡高中的時候。

小宇跟夏凡之間存在著三年的距離,那個時候小宇剛上初中,夏凡已經在上高中,而小宇上高中的時候,夏凡已經在上大學,雖然最後考上了夏凡讀的那所大學,但是夏凡也已經畢業了。

終究沒能和他在一所學校裏一起翹課,但是夏凡總是輕車熟路地找到小宇的宿舍來。直到那一天,小宇帶著夏凡回家,一向聰明的夏凡被小宇的父親狠狠地揍了一頓,居然就笨得沒能記住回家的路,終究走丟了自己,也弄丟了小宇。

也是那個時候起,小宇受盡折磨,終究逃離了那個家,也因此沒有完成該有的學業。但慶幸的是他遇上了安然,在那段無助的歲月裏,他幫小宇創造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小宇可以在裏面盡情發揮與發洩的世界。

看著小宇出神的樣子,夏凡輕笑著念了一段那本書裏的話:“靈魂的盡頭並不是終點,而是體現一個人一生的價值所在,如果你看到了自己靈魂的盡頭而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那就證明你還有無限的可能。這裏面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你的一生。”

聽著夏凡咒語般的低吟,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充斥著小宇的腦海,忽然間竟有一種撕裂感在體內蔓延開來,忍不住抱著隱隱作痛的頭,小宇□□般喊著:“夏凡、夏凡、夏……凡……夏凡……”

緊張地抱著小宇,夏凡被突如其來的癥狀嚇壞了,只能不停地說:“怎麽了?小宇,我在這,我在這。小宇,你怎麽了?”

無法回答夏凡的問題,小宇只是不斷重覆著夏凡的名字,因為突然間小宇好像牽動了過往的一些記憶,那些痛哭流涕的記憶,而記憶裏的小宇也是這般喊著夏凡的名字。

終究在呼喊中昏厥了過去,夏凡送小宇到了醫院,經過一番診治後夏凡終於知道了小宇的病。

醫生特別用中文跟夏凡說:“我不知道他之前用的什麽藥,但是我開的藥同樣有效果,記得讓他按時服藥,像他這種癥狀隨便停藥很危險的。”

夏凡答應醫生:“我知道了。但請問,有康覆的機會嗎?”

醫生搖頭,畢竟人類是一種覆雜的生物,而現在科學領域還無法完全涉及到那麽深,所以誰又能說得準哪個人的大腦不會突然發生些什麽奇怪的變化呢。

躺在病床上,小宇還沒有蘇醒,但已經確定了他的安全。

小宇終於在夢裏看到了夏凡,這是離開那個地方後第一次,第一次夢見夏凡時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夢裏的夏凡跟現在守在他身邊的夏凡有點不一樣,因為那個時候的夏凡沒有發生車禍,也沒有臉上那道傷,那個時候的夏凡英俊得足以讓小宇窒息。但毫無疑問的是,夏凡始終都是同一個人,都是小宇失憶前跟失憶後會愛上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異域男孩

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夏凡,他趴在小宇床邊的桌子上睡著了,嘴巴半張著仿佛是累極而眠的。

此刻小宇幸福地揚起了嘴角,眼神中卻是無盡的嘆息,因為彼此都經歷了那麽多。

看著夏凡側著臉的眼角上那道傷,小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夏凡,看著那個同樣失憶了的愛人。

難道是那場車禍?夏凡不僅在臉上留下了不滅的印記,並且遺忘了過往所有的愛戀?

小宇悲傷的猜測著。

原來夏凡沒有死,只是意外讓他忘了小宇,還有那段美好的時光。

但終究是真實存在過的,所以夏凡在潛意識裏才會有小宇小小的身影一直揮之不去,試圖找回那段刻骨銘心的愛。

然而此時的夏凡不知為何皺了皺眉,誰也不知道,車禍慘痛的代價不是那道不滅的傷,而是大腦手術後對於最重要的記憶的殘缺。

但是小宇知道,自己的失憶是源於夏凡渺無音訊的離開,當夏凡的好友告訴小宇夏凡離世的訊息時,小宇的世界已經岌岌可危,加上父母無情的摧殘,最後小宇才會徹底崩潰。

然而長時間的自我封閉與墮落,加上藥物的副作用,小宇才會漸漸的忘了夏凡的模樣,只是依舊念念不忘著夏凡。

不過盡管多麽曲折,小宇跟夏凡還是走到了一起,歷經種種磨難,小宇最終還是牽著夏凡的手。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感謝安然,是他保住了小宇,如果那段寒冷的時光裏不是他在小宇身邊給著他溫暖,那麽小宇早就凍死在這個冰冷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裏了。

突然醒來的夏凡看見小宇此刻奇怪的表情,不由得皺著眉說:“你醒啦?”

輕柔的話語飄進小宇的耳朵裏,小宇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卻又是一副蓄淚待落的樣子,只不過這一次是滿溢著無法訴說的幸福。

就在小宇抱上夏凡的瞬間,巡房的護士剛好走了進來,所以小宇終究沒有在醫院裏失態。

夏凡帶著小宇回到家裏,屋外依舊一副雪意不休的樣子,而屋內卻還是那麽溫暖,因為有人在家裏提前開著暖氣。

“Aaron?”夏凡打開門的時候看見了他,不禁疑惑道:“你不是去中國了嗎?”

Aaron像個小孩一樣抱上了夏凡,撒嬌地說:“Bblythe告訴我你回來了,我就訂了機票趕了回來。”

夏凡像個兄長一樣拍著Aaron的後背,小宇看著他們兩個人這個樣子,自己就靠在門口的欄柱上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看著他們久別重逢的樣子,小宇拉著嘴角,心想:他就是夏凡所記得的初戀?

Aaron突然發現夏凡身後還有人便驚訝地說:“夏凡,他是你弟弟嗎?”

小宇頓時哭笑不得,交叉在胸口的手突然放了下來插在衛衣衣袋裏,故意用英文說:“Nice to meet you, but I am not his brother, I am his boyfriend! ”

夏凡轉身嗤笑著看著小宇,Aaron頓時目瞪口呆起來,自己居然是輸給了這樣一個小孩?

小宇跟夏凡對視著,他笑笑地穿過他們中間走進了屋裏,走到Aaron身邊時小宇又用中文說:“想不到你中文這麽好!可惜我不是他弟弟,讓你失望了!”

奪得主權的小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Aaron跟著走進來坐在他對面,夏凡就只能坐在兩個人中間那張沙發,就這樣圍著桌子。

夏凡先問Aaron:“你去你媽媽的家鄉了嗎?”

“沒有!”Aaron看著夏凡說:“我去了上海,可是找不到你,不過我又認識了幾個中國朋友。”

“是嗎?”夏凡欣慰地說:“還好你沒迷路,中國可比這裏覆雜得多了。”

小宇聽著不覺揚起了嘴角,那我得多厲害啊!一個人在中國那麽多個城市裏自由地穿梭著。

夏凡看出了小宇的心思似的,他看了看小宇,又看著Aaron說:“你不像小宇,雖然他看上去像個小男孩,但終究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所以無論是中國哪個城市,他都能來去自如。”

“哦!”Aaron突然帶著欽佩的眼光看著小宇,因為他真實的體驗過了,在上海的時候很多人的行為都是他無法理解的,很多事物也都是他匪夷所思的。

比如,為什麽中國有那麽多站在街上問人要錢的人;又為什麽那麽多人不願意跟一個穿著破爛的人坐在一張公共板凳上;為什麽有的人明明是拿錢來買東西的,但是店員卻要趕他出來不做他生意!還罵著說死乞丐不要打擾我做生意。好多好多的事都是Aaron無法理解跟接受的。

然後,他跟在上海剛認識的朋友聊天,Aaron問他們:“這裏有什麽好的?人多又擠城市汙染也不好,為什麽不到我們那裏發展?”

他們卻都對Aaron說著一句古話:“父母在,不遠游。”

Aaron不懂,難道作為子女的就沒有獨立的權力嗎?都必須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Aaron還問他們:“什麽是不孝?”

他們還是對Aaron說著一句古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Aaron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難道娶不娶妻生不生子也跟孝順有關?難怪中國人老是說百以孝為先。

但是Aaron無法接受,他認為孝只是尊重,而不是百依百順,因為人如果一生都受制於父母,那活著也太辛苦了。

他把這些都告訴了夏凡,夏凡跟小宇聽著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卻又幾乎同時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小宇坐在沙發上,突然仰著頭望著天花板說:“中國擁有五千年的歷史文化,很多東西都已經根深蒂固,但長久以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真正深入了解,所以現在的中國只不過還是發展中國家而已。”

夏凡頷首表示同意小宇的看法,於是夏凡解釋著說:“其實‘父母在,不遠游’後面還有一句‘游必有方’。這句古話真正的含義是說,當父母健在的時候,子女盡量不要長期生活在外地。而‘游必有方’一是指游歷一定要有方向、去處並讓父母知道;二是沒辦法必須常年在外的,也必須首先安頓好父母。”

“哦,原來是這樣啊!”Aaron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誤解了,看來還是得好好學習一下中華文化,要不然哪天真的到了媽媽的家鄉肯定得丟媽媽的臉。

“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裏面的‘三’不是指三件事,而是虛指,是一個數量詞而已,‘無後’也不是指沒有後代,而是沒有盡到後輩責任的意思。這句話是中國古代孟子在評價舜結婚的事情時說的,說的是舜結婚沒有告知父母,也就是沒有盡到後輩的責任。”夏凡繼續給Aaron科普知識,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做一名中文老師,或者歷史老師,畢竟現在很多中國人都對古話存在著誤區,很多時候只是理解字面意思,而忽略了那句話本來的含義,並且拿來說教,做出讓很多世人無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來。

聽了夏凡的解釋,小宇忽然間豁然開朗,因為他想起了父母曾一再跟他強調的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中國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對這一句古話的誤解,活生生斷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小宇看著夏凡,他還是那麽博學多才,只是那個時候小宇沒能請教夏凡,小宇一度因為父母拿著那句古話的質疑而無言以對。

突然間的釋懷,小宇喜上眉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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