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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問Aaron:“晚上一起吃飯嗎?”
Aaron自然開心地答應道:“嗯!晚上我過來幫忙。”
夏凡卻立即條件反射地說:“不,你過來吃就好了,我一個人能搞定。”
小宇看著夏凡的表情,又看了看Aaron,看來Aaron跟小宇一樣,都是廚房克星,小宇除了方便面之外其他東西都不懂得怎麽煮,唯一一次在安然家學炒菜,差點把整個廚房給燒了。
對視著笑了起來,Aaron撓著頭說:“那我陪你一起去買菜吧!”
夏凡沒有回答,而是將眼光看向小宇,仿佛需要得到他的許可才行。
小宇看著夏凡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即爽快地說:“你們要買就一起去買唄,外面這麽冷,我還是躲在家裏好。只要記得買我喜歡吃的東西就行了。”
夏凡微微地笑了笑,Aaron也跟著微微揚起了嘴角,這個俊美的異域大男孩完全沒有掩飾對夏凡的愛意,他與眾不同的碧眼中滿滿的都是夏凡的樣子。或許這就是開放國家開放城市的真性情吧!
而小宇也滿不在乎,因為他相信夏凡,他相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愛情,兩個幾經曲折終究走到一起的人,不會因為以前都沒有過的事(出軌)而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曾幾何時
陽光照進了小宇他們的臥室,躺在柔軟的床上那個小小的身體還是縮在被窩裏。小宇抱著夏凡的枕頭努力的不想起來,雖然意識已經開始清醒,但是身體還是懶懶的不想動。
一直在被窩裏掙紮了幾個小時,當夏凡跟Aaron晨運回來時,小宇才不得不探著頭出來說:“你們終於回來了?”
Aaron坐在餐桌前吃著夏凡做的點心,夏凡輕巧地走了進來,看著小宇伸出被窩的小臉不由得笑了笑,說:“是啊!我們都繞LA跑了一圈了,你還不打算起來嗎?”
小宇嘿嘿地笑了起來,得意地說:“那你還不快過來幫朕沐浴更衣!”
“哦!”夏凡配合地提著音說:“皇上這大清早的又要洗澡啦?”
“哼哼。”小宇裝咳了兩聲,立即改口說:“那就替朕更衣就好了。”
夏凡頓時卻學著小宇最喜歡看的《黑執事》裏那個執事,說:“yes my lord!”
屆時彼此都哭笑不得地揚著嘴角,夏凡幫小宇脫下了睡衣,又熟練的幫小宇穿上了一早準備在一旁的衣服。
白色的襯衫,淺褐色的褲子跟毛絨背心。夏凡由下至上地為小宇扭上襯衫上精致的紐扣,一直扭到第二顆,夏凡再幫小宇拉直了衣領,動作中除了嫻熟的技巧,更加透露著無需言表的愛意。
穿戴整齊後,夏凡終於恢覆正常地說:“該洗臉刷牙咯!雖然已經十點了,但是你的早餐還是得吃的。”
小宇笑笑地跑進了衛生間,他拿起了跟夏凡相似的毛巾丟進了洗臉盆裏,開著水又拿著跟夏凡一樣款式但不一樣顏色的牙刷擠上了牙膏,一邊拿著跟夏凡一樣的情侶杯裝著水,一邊開始刷起了牙。
廚房連著餐廳跟客廳之間只隔著一層綠色植物,Aaron已經吃飽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夏凡就在廚房裏幫小宇弄熱要喝的牛奶跟面包。
小宇走出房間的時候先經過客廳,Aaron看見他不由得調侃道:“哎呦,我們的小少爺終於醒啦!”
穿著室內鞋的小宇只是朝著Aaron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接話了,肯定得跟他喋喋不休起來,而夏凡弄好的早餐又要攤涼了不可。
夏凡看見小宇走進餐廳,立即端著熱好的牛奶跟面包放上了餐桌,但小宇看清楚了,今天的早餐居然是豆漿油條?
“怎麽LA也有這樣的東西嗎?”小宇頓時疑惑道。
這時坐在客廳的Aaron又插言:“是夏凡特意為你做的,他看你這幾天都不好好吃早餐,就自己買了豆漿機一大早泡好豆子,又買了面粉什麽的自己炸了油條。雖然夏凡說是第一次做,但我嘗過了,還真是挺不錯的。”
小宇默默地看著夏凡,雖然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失憶了,但是潛移默化中他還是那個無微不至的夏凡,小宇一點點的不樂意都看在他的眼裏,進到他的心裏,哪怕一點點小事都想讓小宇開心。
幸福地吃著夏凡做的早餐,不知道是夏凡糖下多了,還是因為心裏的甜蜜冒了上來,小宇覺得喝進嘴裏的豆漿有點甜過頭了。
然而LA的陽光並不會因為小宇的心情就不會躲起來,原本陽光明媚的早晨,一到中午就開始烏雲密布了起來。大家望著窗外的天氣,小宇知道,他將迎接來到LA的第一場雨。
十二點多的時候夏凡如常的在廚房裏做飯,Aaron和小宇都幫不上忙只能在客廳裏玩著游戲,Aaron帶來的游戲機裏都是男孩子喜歡玩的格鬥型游戲,連上客廳大屏的電視屏幕更是讓人玩得不亦樂乎。
第一眼看到Aaron拿來的游戲機時,小宇就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家的小霸王,那個時候電視屏幕沒有這麽大,小宇玩的也都是超級瑪麗什麽的游戲,完全沒有現在這種3D立體格鬥的游戲,但卻都是童年滿滿的純真回憶。現在或許也不再有了,現在的孩子應該都被這種3D類型的游戲所吸引了,或者更多的是電腦上的網絡游戲。
回歸童真的兩個男孩子在客廳裏廝殺著,Aaron不斷教著小宇使用各種技能與技巧,起先只是聽到Aaron一驚一乍的叫喊聲,後來小宇也漸漸忘我了起來,開始投入其中真正和Aaron並肩作戰了起來,互相提醒著危險,並且喋喋不休地喊著口號。
夏凡在廚房裏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忍不住笑了出來,都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居然都還像孩子一樣,可以因為一點點小快樂而歡天喜地的大叫。
屋外的雨不斷敲打著廚房的窗,廚房裏又是各種切菜水沸的聲音,客廳更是時不時傳來讓人哭笑不得的叫嚷聲,喧鬧的環境下夏凡卻依舊不紊不亂地進行著一個廚師的職責,然而腦海中卻不停地想著:“什麽時候開始,小宇跟Aaron相處得這麽好了?小宇一向好靜,Aaron一向好動,兩個人接受的文化熏陶也不一樣,性格更是大相徑庭,可怎麽就這樣玩到一起了呢?”
夏凡百思不得其解,端著菜擺好在桌上,等到所有菜都做好了他才走到客廳打斷了小宇他們樂在其中的戰爭,說:“該停下來吃飯了,Aaron,小宇。”
Aaron看著夏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確有點餓了,第一次如此乖巧地按了暫停,但看了看小宇就顯得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小宇嘟著嘴看夏凡,好像在說:“混蛋夏凡,居然敢來壞我心情!”
夏凡跟小宇對視著,夏凡故意假裝看不出小宇不滿的樣子,Aaron看在眼裏卻不禁悲傷,這一幕是多麽的似曾相識。
以前Aaron總是一個人玩著游戲,夏凡做好飯就來叫他,而Aaron總是不依不饒地說:“等會,再等會,就快結束了。”
可是現在只能無奈地笑了笑,Aaron先起身走向了餐桌,夏凡則走向了小宇,伸手拉住了小宇的手,把他也帶到了餐桌前。
夏凡的手藝依舊那麽好,Aaron吃著讚不絕口,於是夏凡不斷地夾菜給小宇跟Aaron,就像他們兩個人的情人。
然而夏凡還一直以為Aaron是自己的初戀,而Aaron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只有小宇知道,夏凡跟自己是在更早之前就在一起了的,小宇才是夏凡的初戀,現在只不過是失而覆得罷了。
Aaron由始至終都只是無知的頂替品。
小宇喝著夏凡呈上來的湯,他看著Aaron俊俏的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小宇竟然開始可憐起這個曾經占據了他的愛人的人。
“下午我要寫小說了,我想一個人在房間裏,夏凡。”小宇輕巧地說,眉目裏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夏凡看著小宇,沒有問別的,也只是輕巧地說:“那我跟Aaron去他家吧!我的顏料還在他那,也挺久沒動筆了。”
“嗯!”小宇點頭,側目間他看見了Aaron的竊喜。
不知不覺已經來LA好多天了,但是夏凡一直都跟小宇形影不離,Aaron每天也只能趁小宇早上貪睡那會功夫獨自跟夏凡相處,但也只是繞著附近的超市跑一圈而已。
老實說,Aaron已經很久沒敢註視著夏凡了,因為他怕小宇發現,他無法放下夏凡。
可是小宇怎能看不出來,這些年來小宇已經學會了看透許多事物,在人與人的交流間他已經學會了既來之則安之這個道理。
午飯後雨依舊下個不停,小宇讓夏凡收拾好餐桌後就撐著傘陪Aaron回家了,雖然只是比鄰而居,但一面墻就足以隔斷很多東西,何況墻與墻之間還隔了一條路的距離,小宇在窗戶裏望著他們過去的身影。
直到那扇門開啟再關上,小宇才若有所思的坐到了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很久沒有更新小說了,今天是來到LA的第一場雨,雨中小宇的靈感總是格外強烈。
(如果我躺在雨水沖刷過的泥濘裏,一身汙穢;如果我倒在雨水洗禮過的街邊,一手鮮紅;如果我死在雨水的冰冷中,滿目猙獰。路過的人都避而遠之,而你遠遠走來,看見我躺在泥水裏,倒在街邊上,死在冰冷中;你是否會一如既往地抱著我,給予我別人給不了的溫暖,並且吻著我,再次給予我別人剝奪了我的生命力。)
敲打著鍵盤的手指伴著雨點的節奏起起伏伏,小宇在黑暗的房間裏思潮若湧,此刻他已經忘記了現在的幸福,長久以來的思念已經成病,一直侵蝕著小宇的思維不肯放過,只是醒來後小宇一直壓抑著,直到今天鋪天蓋地的雨聲終於擊醒了潛藏在小宇心中的病根。
恣意的喧囂在小宇腦中一遍遍響起,敲打著鍵盤的聲音越發急促,仿佛伴著小宇的呼吸聲緊張而興奮。
一直到這場雨停了,小宇才漸漸平緩下來,章節的結尾他寫道:“如果生命到這裏就是終點,那麽請你最後再吻我一次,讓我帶著你的味道淡然離開這個世界。然後你不需要想念我,只要好好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也許我會依附在另一個人的意識裏去接近你,完成我們約定好的愛。”
另一邊,夏凡在Aaron的家裏盡情揮毫著,雨中的他也是陷入了忘我的境界,然而筆走游龍間依舊帶著淡淡的思念,不過夏凡已經知道那一絲思念是為誰。
Aaron一直凝視著夏凡作畫,眼神中是無法掩飾的愛意,從夏凡執筆到現在,窗外的雨已經停歇,Aaron下意識走到窗戶前打開了隔絕外面世界的枷鎖,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
Aaron站在窗前頓了頓,隨即轉過身對夏凡興奮地說:“彩虹!外面出現彩虹了。”
夏凡看著Aaron此時的表情笑了起來,夏凡還是第一次發現Aaron這麽好看。
拉著Aaron走出門去,他們就站在花園裏仰頭看著那道彩虹。
而小宇此時也望見了窗外的彩虹,當然也看見了花園裏的夏凡跟Aaron。
忽然間夏凡朝著這邊看來,小宇毫無防備似的嚇了一跳,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偷窺者被發現了一樣。
隔著朦朧的鏡面遙遙對視,彼此間卻突然都揚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不忘初衷
第一次看著LA的月亮的時候,夏凡的心情莫名的平靜,因為身邊再也沒有圍繞著討論他的人,但是同時也顯得特別孤單。因為在這個城市裏夏凡只能自己一個人生活,每天自己做飯,自己吃,自己睡,每天獨自一人逛著超市買著冰箱裏還有存貨的東西。
直到Aaron出現在夏凡面前,夏凡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才不用再過著形單影只的生活,但是通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夏凡發現,Aaron並不是能真正解除自己孤單的那個人。夏凡的孤單是在心裏的,而Aaron只能走進夏凡的生活,在夏凡的生活裏充當一個伴侶而已。
Aaron也知道,夏凡的心裏一直有著一個空缺,而那個空缺是Aaron所無法擠進去的,總有一天那個空缺會被填滿,但不可能是Aaron,可是Aaron還是想陪在夏凡身邊。
今晚的月亮很圓,天氣也很好,夏凡特意搬了一張桌子跟三張椅子放在花園裏。
白天他叫Aaron陪小宇出去逛街,他說:“今天你就帶小宇去你們學校參觀一下吧,順便逛一下附近的日落大道,晚餐前回來就好。”
彼此走在回家的路上Aaron不解地問:“你呢?”
夏凡與他並肩走著,自然地回答說:“我有事,所以今天得麻煩你陪他了。”
夏凡很少有事,一般有也是關於小宇的,Aaron知道夏凡會說出這樣的請求,那就表示他真的有事需要去處理。
所以Aaron乖巧地答應著:“哦。”
晨跑回來後小宇依舊賴在床上,Aaron蹭完吃的就立刻回到自己家裏換了一身衣服,夏凡也伺候著小宇起了床,等到Aaron過來時小宇也已經吃好了早餐。
雖然都不知道夏凡有什麽事需要處理,但是小宇和Aaron都默契的沒有過問,只是按照夏凡的安排出門去了。
其實今天對於夏凡和小宇來說都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夏凡才會支開他們,獨自準備驚喜。
所以當小宇和Aaron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楞住了。
看著花園裏的燭光,還有桌上的紅酒和牛排,Aaron和小宇都驚訝得想不出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而夏凡微微勾動著嘴角站在花園裏,展露著迷人的笑容,這裏或許只有夏凡記得今天為何值得這樣慶祝。
Aaron跑過來,好奇而興奮地問著夏凡:“原來你今天是在準備這個啊!但是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
夏凡笑而不語,只是淡淡地看著小宇,一瞬間小宇恍然大悟,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原來今天已經是4月22號了?
頓時感動地露出了笑容,卻也掩不住眼中的淚光。
他居然還記得我的生日?
夏凡走到小宇面前,笑容滿面地說:“生日快樂!小宇。”
眼淚應聲而下,夏凡立即伸出手止住了將要劃過那張美麗臉龐的淚水,輕輕抹開,夏凡仔細地端詳著小宇此刻的面容。
“不要哭!”夏凡堅定地說:“很多年前的今天,你哭著來到這個世上,我沒能迎接你,但是現在我必須慶祝,因為我要陪你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個生辰,並且看著你笑而不是哭。”
小宇不知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他只能無言地看著夏凡,夏凡的眼睛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小宇一個人。
然而燭光映照下的瞳孔格外迷離,Aaron看著他們兩人不覺的自己默默地流著淚,淚水劃過臉龐陷入嘴角,竟是這般腥甜又苦澀的味道。夏凡也給Aaron過過生日,但是那個時候夏凡並沒有這麽用心,只是簡單的帶著Aaron出去吃了頓飯,並且送了Aaron現在還戴在手上的那塊手表。
月光下的燭光晚餐是Aaron和小宇這輩子都還沒有嘗過的,夏凡邀請Aaron入座,然後親自為小宇拉開桌面下的椅子。
特意挑選了94年的紅酒,夏凡為他們斟上,並且溫潤地說:“先用餐吧!蛋糕晚點到!”
美麗的月光灑在精致的葡萄酒上泛著醉人的光澤,香氣四溢的牛排煎至恰到好處引人垂涎,但是此時Aaron和小宇都一動不動地看著夏凡,看著他優雅的動作,還有嘴角動人的弧度。
此時的夏凡像極了一個訓練有素的執事,舉止間完美得讓人不願動彈。
夏凡斟完酒才發現他們兩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夏凡不禁微笑道:“怎麽了?你們都不餓嗎?”
小宇聽見後微微揚起嘴角,隨即扶起桌上光澤萬千的高腳杯,Aaron恍然,也跟著擡起桌下的手想要舉杯。
此時卻聽見夏凡說:“還是先吃一口東西吧!空腹喝酒不好。”
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酒杯,夏凡已經切好一塊肉送到小宇面前,小宇怔怔地看著他,不知不覺張開了嘴。
送進嘴裏的肉香醇可口,肉香裏夾著淡淡的酒香,頃刻間便醉倒了小宇似的。
Aaron舉著的手卻停在空中,他看著夏凡此刻的樣子,自己明明什麽也沒吃,卻一副很滿足的表情。
在格外舒適的環境下用完晚餐,夏凡極其熟練地收拾起餐桌,他對小宇和Aaron說:“別亂跑,待會我就拿蛋糕出來。”
悠閑的音樂伴著夏凡的離開緩緩響起,圍繞在花園裏是世人難得的怡然自樂,現在的餐桌上只剩下飲了一半的紅酒,小宇和Aaron都舒適的坐在椅子上欣賞著頭頂的月光。
月光灑在小宇和Aaron的臉上都透著美麗的紅暈,但卻是不盡相同的美麗。
小宇迷離的眼神柔情似水,望著天邊的圓月泛著漣漪似的思緒,思緒中輕輕勾動嘴角,鼻尖上卻映著銀光寒茫,眉宇若軒又斷然清冷,皎若明月的臉龐總是帶著骨子裏的倔強,卻又掩蓋不了今生的悲傷;此刻明明是幸福的,卻總是忘不了悲涼,可能是月光見證過太多的悲傷。所以小宇在這樣的月光下總是讓人突生憐惜而別具魅力。
同樣坐在花園裏的Aaron也是擡頭仰望著,但Aaron的眼神中是異域男孩獨有的碧綠光芒,眼神中很難看出其他雜質,可是此刻的他卻隱隱流露出一種幸福的感覺。驕奢的薄唇微微抿著,鼻尖上映著燭火的紅光透著絲絲溫暖,金麥色的眉宇深而不鎖,白皙的肌膚因為紅酒的緣故透著平日裏看不見的光澤。
突如其來的風吹滅了花園裏的蠟燭,滿園燭光在瞬間消散,卻又凝成一點從屋內緩緩而來,夏凡捧著蛋糕,蛋糕上只插了一根小蠟燭。
小宇和Aaron同時看著他,一點燭光映照下的夏凡顯得有點迷離,甚至虛幻,周圍的黑暗讓Aaron感覺夏凡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心中的空缺已經讓小宇填滿了,終有一天他會帶著小宇離開這裏,離開Aaron,而那一天仿佛就是明天。
蛋糕上寫的是:“小宇生日快樂!”
只是很簡單的祝福,回想起來小宇似乎每年的生日都有這樣一個蛋糕,自從認識夏凡開始,當然夏凡不見的那兩個生日裏,有安然幫他度過。
許了願,吹了蠟燭,又老了一歲,小宇不禁唏噓。
夏凡註意到了小宇的表情,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切蛋糕,六個字,三個人分,小宇的是‘生日’,Aaron的是‘快樂’,夏凡的就是‘小宇’。
小宇看見夏凡這樣分蛋糕頓時嗤笑了出來,Aaron看見小宇莫名其妙的笑卻也跟著恬笑起來,入口的蛋糕甜而不膩,就像此時夏凡制造的一切驚喜,雖然本該專屬小宇的甜蜜,但夏凡也算上了Aaron一份。
小宇的禮物是一個可愛又實用的書包,而今天不是Aaron的生日,夏凡也送了一份禮物給他,但拆開包裝盒的時候小宇和Aaron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苗服?”小宇不解地問。
Aaron看著小宇,同樣不解地問:“苗服?”
“嗯!”夏凡看著他們兩個人露出異曲同工之妙的表情,風輕雲淡地說:“Aaron的母親是苗族人,現在我就送一件男士的苗族服裝給你,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Aaron驚訝,他從沒見過母親那邊人的裝扮,想不到竟是這樣的。
拿起衣服,Aaron高興地比劃著說:“我可以穿嗎?”
“有何不可?”夏凡笑著說。
Aaron立即跑進屋裏換衣服,這時小宇才問夏凡:“你告訴他我們離開的時間了嗎?”
“沒有。”夏凡輕描淡寫地說:“你真的考慮好回去了嗎?”
“恩!姐姐都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再怎樣,我還是得回去看看。”小宇肯定地說。
但夏凡知道,小宇的心始終是忐忑著的,自從不久前小宇的姐姐來電說:“爸整天臥床不起,嘴巴裏總是念著你的名字,你快回來看看他吧!”
小宇想了很久,終究還是決定回去,畢竟那兩位老人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盡管他們曾經讓小宇多麽的絕望,盡管他們曾經深深傷害過小宇。
夏凡尊重小宇的選擇,但是他定的機票起飛日期是4月23號,因為夏凡想在帶小宇離開這裏之前最後再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回憶裏他們生活在一個和諧的國度裏,那裏沒有歧視與抗拒,即使愛著自己的那個人看見自己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了,也是深深的祝福,因為他們都希望彼此幸福,因為當初在一起的願望就是希望對方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父愛如山
夏凡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當你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身邊所有的人都笑了,只有你是哭著的;當你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哭了,而你卻是笑著的。”
夏凡曾經不止一次跟小宇說過這句話,他還解釋著說:“每個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看透了其實人生也就是上面那麽簡單的一句話而已。哭是因為不懂,笑是因為看透。”
小宇和夏凡一起坐在回家的車上,下了飛機轉了幾趟車,他忽然想起夏凡說過的這句話,腦海中便不斷琢磨著。
突然,小宇問坐在身邊的夏凡:“你說我是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哭著離開?”
夏凡不知道小宇為何突然這麽問,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小宇迷惑的樣子,說:“為什麽這麽說?你才20歲啊!小宇。”
小宇怔了怔,說:“是啊?我才20歲!可是為什麽我已經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夏凡不明所以地摟住了小宇,他望向車窗外急速而過的樓宇,他安慰著小宇說:“別這麽想好嗎?你比我還年輕,肯定活得比我久,如果你都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那我呢?還能有多少時間?”
靠在夏凡肩膀上的小宇開始沈默,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夏凡,這些年來他不在小宇身邊都發生了什麽。小宇經歷了那麽多,他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其實很多時候小宇都已經覺得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是每一次都在死亡的邊緣不知道被誰拉了回來。
熟悉的樓房一棟棟的就像走馬燈一樣從小宇眼前轉過,又是一年時間,小宇還是回到了這裏,曾經一直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然而到站總要下車,小宇不舍的離開了夏凡的肩膀,夏凡拉著行李,小宇拉著夏凡的手走進了附近的旅店。
這一次小宇只是想以一個過客的身份來看望那個如何思念成疾的老人。
旅店的工作人員卻認識小宇,一進門他就跟小宇打招呼道:“小宇?好久不見了!”
“你?”小宇疑惑地皺著眉,他好像忘了眼前的人是誰了。
“我?小山啊!”林山熱絡地說:“小學同學就這麽忘了嗎?”
“哦!是你啊!”小宇作驚訝狀,但記憶裏實在沒有太多關於他的回憶,小學的時候小宇好像跟他並不算熟,甚至沒有玩過游戲什麽的,頂多也只能說是同班同學吧!
“嗯!你都去哪發展啦?這些年怎麽都不見你。”林山依舊熱情問著小宇。
小宇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最討厭別人,特別是跟自己生活毫無相幹的人對自己詢問近況。因為小宇覺得自己好與不好都不會影響你的生活,而你也未必能改善我現在的處境,所以何必那麽虛情假意的說著客套話呢?
最終不知道是怎麽搪塞過去的,好像是夏凡走在前面喊著小宇過去幫忙拿行李,小宇才能裝作有事的樣子離開吧!
雖然這家旅店已經在這裏開了好些個年頭了,但是這是小宇第一次入住,所以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小宇略為驚訝。
裏面的窗簾居然和小宇以前房間裏的一模一樣,整整一面墻那麽大的面積,第一眼小宇還以為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凡看見小宇站在門口的表情不禁問道:“怎麽了?”
小宇回頭看了看夏凡,眨了眨眼睛,才淡然地說:“沒什麽,我在想還是明天再去吧!坐了這麽久的車有點累了。”
“也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打包上來一起吃!”夏凡微笑著說。
看著夏凡轉角離開,小宇輕輕關上了房門,金黃色的流蘇真的跟家裏的一模一樣,小宇走過去伸手撫摸著,眉宇間卻不知為何而沈重。
夏凡打包了小宇最喜歡吃的餃子,也許他還不知道,樓下那家店一直伴隨著小宇的成長,那家店的餃子包含了小宇整個童年的味道。
小宇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夏凡就坐在他對面,彼此吃著剛煮好而熱氣騰騰的餃子,小宇第一次露出了狼吞虎咽的樣子。
夏凡看見便笑了起來,說:“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不夠我這還有呢!”
小宇嘴裏塞著一顆肥美多汁的水餃,他擡頭看著夏凡,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但嚼了幾口咽下那顆餃子後小宇卻撒嬌著說:“好啊!我這碗吃完了,你要餵我吃你的那碗。”
無奈卻開心地笑了起來,夏凡看著小宇現在這個樣子,突然覺得:“怎麽感覺我一直沒給你吃飽過似的?”
沒一會功夫小宇便吃光了自己碗裏所有的餃子,於是他又擡頭看著夏凡,夏凡也恬笑著看著小宇,應小宇所求舀了一顆餃子送進小宇嘴裏。
同是一個鍋裏煮出來的水餃,但是此時小宇卻覺得夏凡的明顯比自己那碗的好吃多了,小宇吃著夏凡餵的餃子幸福地揚著嘴角,滿臉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要這麽誇張嗎?”夏凡看不下去地說,但心裏也是高興的,他就想小宇一直這樣,天真可愛,無邪善良的樣子。
終於吃得飽飽的,小宇滿足地走進浴室洗起了澡,夏凡就坐在床上打開了床腳對面的電視,好像很久沒有看過了,不知道最近有上映什麽好看的電視劇或者電影沒有。
轉著臺,搜索著感興趣的頻道,突然卻聽見浴室裏小宇的聲音,他喊著:“夏凡,你有帶洗發露嗎?”
夏凡淺笑,立即下了床打開帶來的行李箱,找出小宇想要的東西便給他送去。
夏凡敲著門:“在這呢!”
輕輕一扣卻意外地敲開了門,夏凡通過半掩的門縫將洗發露放到了洗臉盆的桌面上,但手還沒縮回來就被小宇抓住了。
“幫我洗吧!”小宇低著頭站在開著的蓮蓬下說,此時溫水已經濕潤了他的全身。
夏凡看著那具背對著他,明顯比自己矮小許多的身體,心跳突然加快了起來,體溫也開始上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浴室裏熱氣的緣故,夏凡竟開始感覺渾身悶悶發熱。
發覺背後毫無動靜的樣子,小宇用手扶起額前濕透的發梢,轉過身來看著夏凡,一副疑惑的表情:“要不一起洗吧!”
過了一會看著夏凡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的樣子,於是小宇用手潑了夏凡一身水,又說:“快脫衣服啊!”
門在瞬間被關上了,夏凡終於應小宇所求一起共浴,而小宇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讓夏凡幫他洗著頭,並且嘴裏不斷喊著:“小心點,不要弄到我的眼睛了......”
時間在水霧中悄然而逝,終於洗完澡,夏凡先幫小宇擦幹凈身上的水珠,然後讓他裹上柔軟的大浴巾出去,自己緊接著擦幹凈了也跟著出來。
夏凡用吹風機幫小宇吹著頭發,他跟小宇說:“以後想一起洗就直說,不需要用這樣的招數,知道嗎?”
小宇吐著舌頭,乖乖地坐在床上讓夏凡幫他弄幹頭發,隨即解釋著說:“我是真的忘了帶洗發露了,然後你進來之後我才突然有了跟你一起洗澡的想法的,所以說什麽招數嘛!人家可沒有那麽多心機好嗎?”
夏凡笑著搖頭,對於小宇的任何一面他都無法抗拒的喜愛,或許小宇真的就是上天派來制服夏凡的那個人。
折騰了一整天,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小宇鉆進夏凡的懷裏,依偎在他的手臂上。
昏暗的視線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夏凡依舊凝視著小宇若隱若現的臉,溫柔地說:“今天怎麽這麽乖?”
小宇微微勾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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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自然開心地答應道:“嗯!晚上我過來幫忙。”
夏凡卻立即條件反射地說:“不,你過來吃就好了,我一個人能搞定。”
小宇看著夏凡的表情,又看了看Aaron,看來Aaron跟小宇一樣,都是廚房克星,小宇除了方便面之外其他東西都不懂得怎麽煮,唯一一次在安然家學炒菜,差點把整個廚房給燒了。
對視著笑了起來,Aaron撓著頭說:“那我陪你一起去買菜吧!”
夏凡沒有回答,而是將眼光看向小宇,仿佛需要得到他的許可才行。
小宇看著夏凡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即爽快地說:“你們要買就一起去買唄,外面這麽冷,我還是躲在家裏好。只要記得買我喜歡吃的東西就行了。”
夏凡微微地笑了笑,Aaron也跟著微微揚起了嘴角,這個俊美的異域大男孩完全沒有掩飾對夏凡的愛意,他與眾不同的碧眼中滿滿的都是夏凡的樣子。或許這就是開放國家開放城市的真性情吧!
而小宇也滿不在乎,因為他相信夏凡,他相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愛情,兩個幾經曲折終究走到一起的人,不會因為以前都沒有過的事(出軌)而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曾幾何時
陽光照進了小宇他們的臥室,躺在柔軟的床上那個小小的身體還是縮在被窩裏。小宇抱著夏凡的枕頭努力的不想起來,雖然意識已經開始清醒,但是身體還是懶懶的不想動。
一直在被窩裏掙紮了幾個小時,當夏凡跟Aaron晨運回來時,小宇才不得不探著頭出來說:“你們終於回來了?”
Aaron坐在餐桌前吃著夏凡做的點心,夏凡輕巧地走了進來,看著小宇伸出被窩的小臉不由得笑了笑,說:“是啊!我們都繞LA跑了一圈了,你還不打算起來嗎?”
小宇嘿嘿地笑了起來,得意地說:“那你還不快過來幫朕沐浴更衣!”
“哦!”夏凡配合地提著音說:“皇上這大清早的又要洗澡啦?”
“哼哼。”小宇裝咳了兩聲,立即改口說:“那就替朕更衣就好了。”
夏凡頓時卻學著小宇最喜歡看的《黑執事》裏那個執事,說:“yes my lord!”
屆時彼此都哭笑不得地揚著嘴角,夏凡幫小宇脫下了睡衣,又熟練的幫小宇穿上了一早準備在一旁的衣服。
白色的襯衫,淺褐色的褲子跟毛絨背心。夏凡由下至上地為小宇扭上襯衫上精致的紐扣,一直扭到第二顆,夏凡再幫小宇拉直了衣領,動作中除了嫻熟的技巧,更加透露著無需言表的愛意。
穿戴整齊後,夏凡終於恢覆正常地說:“該洗臉刷牙咯!雖然已經十點了,但是你的早餐還是得吃的。”
小宇笑笑地跑進了衛生間,他拿起了跟夏凡相似的毛巾丟進了洗臉盆裏,開著水又拿著跟夏凡一樣款式但不一樣顏色的牙刷擠上了牙膏,一邊拿著跟夏凡一樣的情侶杯裝著水,一邊開始刷起了牙。
廚房連著餐廳跟客廳之間只隔著一層綠色植物,Aaron已經吃飽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夏凡就在廚房裏幫小宇弄熱要喝的牛奶跟面包。
小宇走出房間的時候先經過客廳,Aaron看見他不由得調侃道:“哎呦,我們的小少爺終於醒啦!”
穿著室內鞋的小宇只是朝著Aaron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接話了,肯定得跟他喋喋不休起來,而夏凡弄好的早餐又要攤涼了不可。
夏凡看見小宇走進餐廳,立即端著熱好的牛奶跟面包放上了餐桌,但小宇看清楚了,今天的早餐居然是豆漿油條?
“怎麽LA也有這樣的東西嗎?”小宇頓時疑惑道。
這時坐在客廳的Aaron又插言:“是夏凡特意為你做的,他看你這幾天都不好好吃早餐,就自己買了豆漿機一大早泡好豆子,又買了面粉什麽的自己炸了油條。雖然夏凡說是第一次做,但我嘗過了,還真是挺不錯的。”
小宇默默地看著夏凡,雖然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失憶了,但是潛移默化中他還是那個無微不至的夏凡,小宇一點點的不樂意都看在他的眼裏,進到他的心裏,哪怕一點點小事都想讓小宇開心。
幸福地吃著夏凡做的早餐,不知道是夏凡糖下多了,還是因為心裏的甜蜜冒了上來,小宇覺得喝進嘴裏的豆漿有點甜過頭了。
然而LA的陽光並不會因為小宇的心情就不會躲起來,原本陽光明媚的早晨,一到中午就開始烏雲密布了起來。大家望著窗外的天氣,小宇知道,他將迎接來到LA的第一場雨。
十二點多的時候夏凡如常的在廚房裏做飯,Aaron和小宇都幫不上忙只能在客廳裏玩著游戲,Aaron帶來的游戲機裏都是男孩子喜歡玩的格鬥型游戲,連上客廳大屏的電視屏幕更是讓人玩得不亦樂乎。
第一眼看到Aaron拿來的游戲機時,小宇就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家的小霸王,那個時候電視屏幕沒有這麽大,小宇玩的也都是超級瑪麗什麽的游戲,完全沒有現在這種3D立體格鬥的游戲,但卻都是童年滿滿的純真回憶。現在或許也不再有了,現在的孩子應該都被這種3D類型的游戲所吸引了,或者更多的是電腦上的網絡游戲。
回歸童真的兩個男孩子在客廳裏廝殺著,Aaron不斷教著小宇使用各種技能與技巧,起先只是聽到Aaron一驚一乍的叫喊聲,後來小宇也漸漸忘我了起來,開始投入其中真正和Aaron並肩作戰了起來,互相提醒著危險,並且喋喋不休地喊著口號。
夏凡在廚房裏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忍不住笑了出來,都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居然都還像孩子一樣,可以因為一點點小快樂而歡天喜地的大叫。
屋外的雨不斷敲打著廚房的窗,廚房裏又是各種切菜水沸的聲音,客廳更是時不時傳來讓人哭笑不得的叫嚷聲,喧鬧的環境下夏凡卻依舊不紊不亂地進行著一個廚師的職責,然而腦海中卻不停地想著:“什麽時候開始,小宇跟Aaron相處得這麽好了?小宇一向好靜,Aaron一向好動,兩個人接受的文化熏陶也不一樣,性格更是大相徑庭,可怎麽就這樣玩到一起了呢?”
夏凡百思不得其解,端著菜擺好在桌上,等到所有菜都做好了他才走到客廳打斷了小宇他們樂在其中的戰爭,說:“該停下來吃飯了,Aaron,小宇。”
Aaron看著夏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確有點餓了,第一次如此乖巧地按了暫停,但看了看小宇就顯得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小宇嘟著嘴看夏凡,好像在說:“混蛋夏凡,居然敢來壞我心情!”
夏凡跟小宇對視著,夏凡故意假裝看不出小宇不滿的樣子,Aaron看在眼裏卻不禁悲傷,這一幕是多麽的似曾相識。
以前Aaron總是一個人玩著游戲,夏凡做好飯就來叫他,而Aaron總是不依不饒地說:“等會,再等會,就快結束了。”
可是現在只能無奈地笑了笑,Aaron先起身走向了餐桌,夏凡則走向了小宇,伸手拉住了小宇的手,把他也帶到了餐桌前。
夏凡的手藝依舊那麽好,Aaron吃著讚不絕口,於是夏凡不斷地夾菜給小宇跟Aaron,就像他們兩個人的情人。
然而夏凡還一直以為Aaron是自己的初戀,而Aaron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只有小宇知道,夏凡跟自己是在更早之前就在一起了的,小宇才是夏凡的初戀,現在只不過是失而覆得罷了。
Aaron由始至終都只是無知的頂替品。
小宇喝著夏凡呈上來的湯,他看著Aaron俊俏的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小宇竟然開始可憐起這個曾經占據了他的愛人的人。
“下午我要寫小說了,我想一個人在房間裏,夏凡。”小宇輕巧地說,眉目裏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夏凡看著小宇,沒有問別的,也只是輕巧地說:“那我跟Aaron去他家吧!我的顏料還在他那,也挺久沒動筆了。”
“嗯!”小宇點頭,側目間他看見了Aaron的竊喜。
不知不覺已經來LA好多天了,但是夏凡一直都跟小宇形影不離,Aaron每天也只能趁小宇早上貪睡那會功夫獨自跟夏凡相處,但也只是繞著附近的超市跑一圈而已。
老實說,Aaron已經很久沒敢註視著夏凡了,因為他怕小宇發現,他無法放下夏凡。
可是小宇怎能看不出來,這些年來小宇已經學會了看透許多事物,在人與人的交流間他已經學會了既來之則安之這個道理。
午飯後雨依舊下個不停,小宇讓夏凡收拾好餐桌後就撐著傘陪Aaron回家了,雖然只是比鄰而居,但一面墻就足以隔斷很多東西,何況墻與墻之間還隔了一條路的距離,小宇在窗戶裏望著他們過去的身影。
直到那扇門開啟再關上,小宇才若有所思的坐到了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很久沒有更新小說了,今天是來到LA的第一場雨,雨中小宇的靈感總是格外強烈。
(如果我躺在雨水沖刷過的泥濘裏,一身汙穢;如果我倒在雨水洗禮過的街邊,一手鮮紅;如果我死在雨水的冰冷中,滿目猙獰。路過的人都避而遠之,而你遠遠走來,看見我躺在泥水裏,倒在街邊上,死在冰冷中;你是否會一如既往地抱著我,給予我別人給不了的溫暖,並且吻著我,再次給予我別人剝奪了我的生命力。)
敲打著鍵盤的手指伴著雨點的節奏起起伏伏,小宇在黑暗的房間裏思潮若湧,此刻他已經忘記了現在的幸福,長久以來的思念已經成病,一直侵蝕著小宇的思維不肯放過,只是醒來後小宇一直壓抑著,直到今天鋪天蓋地的雨聲終於擊醒了潛藏在小宇心中的病根。
恣意的喧囂在小宇腦中一遍遍響起,敲打著鍵盤的聲音越發急促,仿佛伴著小宇的呼吸聲緊張而興奮。
一直到這場雨停了,小宇才漸漸平緩下來,章節的結尾他寫道:“如果生命到這裏就是終點,那麽請你最後再吻我一次,讓我帶著你的味道淡然離開這個世界。然後你不需要想念我,只要好好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也許我會依附在另一個人的意識裏去接近你,完成我們約定好的愛。”
另一邊,夏凡在Aaron的家裏盡情揮毫著,雨中的他也是陷入了忘我的境界,然而筆走游龍間依舊帶著淡淡的思念,不過夏凡已經知道那一絲思念是為誰。
Aaron一直凝視著夏凡作畫,眼神中是無法掩飾的愛意,從夏凡執筆到現在,窗外的雨已經停歇,Aaron下意識走到窗戶前打開了隔絕外面世界的枷鎖,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
Aaron站在窗前頓了頓,隨即轉過身對夏凡興奮地說:“彩虹!外面出現彩虹了。”
夏凡看著Aaron此時的表情笑了起來,夏凡還是第一次發現Aaron這麽好看。
拉著Aaron走出門去,他們就站在花園裏仰頭看著那道彩虹。
而小宇此時也望見了窗外的彩虹,當然也看見了花園裏的夏凡跟Aaron。
忽然間夏凡朝著這邊看來,小宇毫無防備似的嚇了一跳,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偷窺者被發現了一樣。
隔著朦朧的鏡面遙遙對視,彼此間卻突然都揚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不忘初衷
第一次看著LA的月亮的時候,夏凡的心情莫名的平靜,因為身邊再也沒有圍繞著討論他的人,但是同時也顯得特別孤單。因為在這個城市裏夏凡只能自己一個人生活,每天自己做飯,自己吃,自己睡,每天獨自一人逛著超市買著冰箱裏還有存貨的東西。
直到Aaron出現在夏凡面前,夏凡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才不用再過著形單影只的生活,但是通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夏凡發現,Aaron並不是能真正解除自己孤單的那個人。夏凡的孤單是在心裏的,而Aaron只能走進夏凡的生活,在夏凡的生活裏充當一個伴侶而已。
Aaron也知道,夏凡的心裏一直有著一個空缺,而那個空缺是Aaron所無法擠進去的,總有一天那個空缺會被填滿,但不可能是Aaron,可是Aaron還是想陪在夏凡身邊。
今晚的月亮很圓,天氣也很好,夏凡特意搬了一張桌子跟三張椅子放在花園裏。
白天他叫Aaron陪小宇出去逛街,他說:“今天你就帶小宇去你們學校參觀一下吧,順便逛一下附近的日落大道,晚餐前回來就好。”
彼此走在回家的路上Aaron不解地問:“你呢?”
夏凡與他並肩走著,自然地回答說:“我有事,所以今天得麻煩你陪他了。”
夏凡很少有事,一般有也是關於小宇的,Aaron知道夏凡會說出這樣的請求,那就表示他真的有事需要去處理。
所以Aaron乖巧地答應著:“哦。”
晨跑回來後小宇依舊賴在床上,Aaron蹭完吃的就立刻回到自己家裏換了一身衣服,夏凡也伺候著小宇起了床,等到Aaron過來時小宇也已經吃好了早餐。
雖然都不知道夏凡有什麽事需要處理,但是小宇和Aaron都默契的沒有過問,只是按照夏凡的安排出門去了。
其實今天對於夏凡和小宇來說都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夏凡才會支開他們,獨自準備驚喜。
所以當小宇和Aaron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楞住了。
看著花園裏的燭光,還有桌上的紅酒和牛排,Aaron和小宇都驚訝得想不出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而夏凡微微勾動著嘴角站在花園裏,展露著迷人的笑容,這裏或許只有夏凡記得今天為何值得這樣慶祝。
Aaron跑過來,好奇而興奮地問著夏凡:“原來你今天是在準備這個啊!但是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
夏凡笑而不語,只是淡淡地看著小宇,一瞬間小宇恍然大悟,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原來今天已經是4月22號了?
頓時感動地露出了笑容,卻也掩不住眼中的淚光。
他居然還記得我的生日?
夏凡走到小宇面前,笑容滿面地說:“生日快樂!小宇。”
眼淚應聲而下,夏凡立即伸出手止住了將要劃過那張美麗臉龐的淚水,輕輕抹開,夏凡仔細地端詳著小宇此刻的面容。
“不要哭!”夏凡堅定地說:“很多年前的今天,你哭著來到這個世上,我沒能迎接你,但是現在我必須慶祝,因為我要陪你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個生辰,並且看著你笑而不是哭。”
小宇不知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他只能無言地看著夏凡,夏凡的眼睛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小宇一個人。
然而燭光映照下的瞳孔格外迷離,Aaron看著他們兩人不覺的自己默默地流著淚,淚水劃過臉龐陷入嘴角,竟是這般腥甜又苦澀的味道。夏凡也給Aaron過過生日,但是那個時候夏凡並沒有這麽用心,只是簡單的帶著Aaron出去吃了頓飯,並且送了Aaron現在還戴在手上的那塊手表。
月光下的燭光晚餐是Aaron和小宇這輩子都還沒有嘗過的,夏凡邀請Aaron入座,然後親自為小宇拉開桌面下的椅子。
特意挑選了94年的紅酒,夏凡為他們斟上,並且溫潤地說:“先用餐吧!蛋糕晚點到!”
美麗的月光灑在精致的葡萄酒上泛著醉人的光澤,香氣四溢的牛排煎至恰到好處引人垂涎,但是此時Aaron和小宇都一動不動地看著夏凡,看著他優雅的動作,還有嘴角動人的弧度。
此時的夏凡像極了一個訓練有素的執事,舉止間完美得讓人不願動彈。
夏凡斟完酒才發現他們兩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夏凡不禁微笑道:“怎麽了?你們都不餓嗎?”
小宇聽見後微微揚起嘴角,隨即扶起桌上光澤萬千的高腳杯,Aaron恍然,也跟著擡起桌下的手想要舉杯。
此時卻聽見夏凡說:“還是先吃一口東西吧!空腹喝酒不好。”
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酒杯,夏凡已經切好一塊肉送到小宇面前,小宇怔怔地看著他,不知不覺張開了嘴。
送進嘴裏的肉香醇可口,肉香裏夾著淡淡的酒香,頃刻間便醉倒了小宇似的。
Aaron舉著的手卻停在空中,他看著夏凡此刻的樣子,自己明明什麽也沒吃,卻一副很滿足的表情。
在格外舒適的環境下用完晚餐,夏凡極其熟練地收拾起餐桌,他對小宇和Aaron說:“別亂跑,待會我就拿蛋糕出來。”
悠閑的音樂伴著夏凡的離開緩緩響起,圍繞在花園裏是世人難得的怡然自樂,現在的餐桌上只剩下飲了一半的紅酒,小宇和Aaron都舒適的坐在椅子上欣賞著頭頂的月光。
月光灑在小宇和Aaron的臉上都透著美麗的紅暈,但卻是不盡相同的美麗。
小宇迷離的眼神柔情似水,望著天邊的圓月泛著漣漪似的思緒,思緒中輕輕勾動嘴角,鼻尖上卻映著銀光寒茫,眉宇若軒又斷然清冷,皎若明月的臉龐總是帶著骨子裏的倔強,卻又掩蓋不了今生的悲傷;此刻明明是幸福的,卻總是忘不了悲涼,可能是月光見證過太多的悲傷。所以小宇在這樣的月光下總是讓人突生憐惜而別具魅力。
同樣坐在花園裏的Aaron也是擡頭仰望著,但Aaron的眼神中是異域男孩獨有的碧綠光芒,眼神中很難看出其他雜質,可是此刻的他卻隱隱流露出一種幸福的感覺。驕奢的薄唇微微抿著,鼻尖上映著燭火的紅光透著絲絲溫暖,金麥色的眉宇深而不鎖,白皙的肌膚因為紅酒的緣故透著平日裏看不見的光澤。
突如其來的風吹滅了花園裏的蠟燭,滿園燭光在瞬間消散,卻又凝成一點從屋內緩緩而來,夏凡捧著蛋糕,蛋糕上只插了一根小蠟燭。
小宇和Aaron同時看著他,一點燭光映照下的夏凡顯得有點迷離,甚至虛幻,周圍的黑暗讓Aaron感覺夏凡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心中的空缺已經讓小宇填滿了,終有一天他會帶著小宇離開這裏,離開Aaron,而那一天仿佛就是明天。
蛋糕上寫的是:“小宇生日快樂!”
只是很簡單的祝福,回想起來小宇似乎每年的生日都有這樣一個蛋糕,自從認識夏凡開始,當然夏凡不見的那兩個生日裏,有安然幫他度過。
許了願,吹了蠟燭,又老了一歲,小宇不禁唏噓。
夏凡註意到了小宇的表情,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切蛋糕,六個字,三個人分,小宇的是‘生日’,Aaron的是‘快樂’,夏凡的就是‘小宇’。
小宇看見夏凡這樣分蛋糕頓時嗤笑了出來,Aaron看見小宇莫名其妙的笑卻也跟著恬笑起來,入口的蛋糕甜而不膩,就像此時夏凡制造的一切驚喜,雖然本該專屬小宇的甜蜜,但夏凡也算上了Aaron一份。
小宇的禮物是一個可愛又實用的書包,而今天不是Aaron的生日,夏凡也送了一份禮物給他,但拆開包裝盒的時候小宇和Aaron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苗服?”小宇不解地問。
Aaron看著小宇,同樣不解地問:“苗服?”
“嗯!”夏凡看著他們兩個人露出異曲同工之妙的表情,風輕雲淡地說:“Aaron的母親是苗族人,現在我就送一件男士的苗族服裝給你,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Aaron驚訝,他從沒見過母親那邊人的裝扮,想不到竟是這樣的。
拿起衣服,Aaron高興地比劃著說:“我可以穿嗎?”
“有何不可?”夏凡笑著說。
Aaron立即跑進屋裏換衣服,這時小宇才問夏凡:“你告訴他我們離開的時間了嗎?”
“沒有。”夏凡輕描淡寫地說:“你真的考慮好回去了嗎?”
“恩!姐姐都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再怎樣,我還是得回去看看。”小宇肯定地說。
但夏凡知道,小宇的心始終是忐忑著的,自從不久前小宇的姐姐來電說:“爸整天臥床不起,嘴巴裏總是念著你的名字,你快回來看看他吧!”
小宇想了很久,終究還是決定回去,畢竟那兩位老人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盡管他們曾經讓小宇多麽的絕望,盡管他們曾經深深傷害過小宇。
夏凡尊重小宇的選擇,但是他定的機票起飛日期是4月23號,因為夏凡想在帶小宇離開這裏之前最後再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回憶裏他們生活在一個和諧的國度裏,那裏沒有歧視與抗拒,即使愛著自己的那個人看見自己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了,也是深深的祝福,因為他們都希望彼此幸福,因為當初在一起的願望就是希望對方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父愛如山
夏凡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當你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身邊所有的人都笑了,只有你是哭著的;當你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哭了,而你卻是笑著的。”
夏凡曾經不止一次跟小宇說過這句話,他還解釋著說:“每個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看透了其實人生也就是上面那麽簡單的一句話而已。哭是因為不懂,笑是因為看透。”
小宇和夏凡一起坐在回家的車上,下了飛機轉了幾趟車,他忽然想起夏凡說過的這句話,腦海中便不斷琢磨著。
突然,小宇問坐在身邊的夏凡:“你說我是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哭著離開?”
夏凡不知道小宇為何突然這麽問,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小宇迷惑的樣子,說:“為什麽這麽說?你才20歲啊!小宇。”
小宇怔了怔,說:“是啊?我才20歲!可是為什麽我已經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夏凡不明所以地摟住了小宇,他望向車窗外急速而過的樓宇,他安慰著小宇說:“別這麽想好嗎?你比我還年輕,肯定活得比我久,如果你都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那我呢?還能有多少時間?”
靠在夏凡肩膀上的小宇開始沈默,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夏凡,這些年來他不在小宇身邊都發生了什麽。小宇經歷了那麽多,他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其實很多時候小宇都已經覺得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是每一次都在死亡的邊緣不知道被誰拉了回來。
熟悉的樓房一棟棟的就像走馬燈一樣從小宇眼前轉過,又是一年時間,小宇還是回到了這裏,曾經一直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然而到站總要下車,小宇不舍的離開了夏凡的肩膀,夏凡拉著行李,小宇拉著夏凡的手走進了附近的旅店。
這一次小宇只是想以一個過客的身份來看望那個如何思念成疾的老人。
旅店的工作人員卻認識小宇,一進門他就跟小宇打招呼道:“小宇?好久不見了!”
“你?”小宇疑惑地皺著眉,他好像忘了眼前的人是誰了。
“我?小山啊!”林山熱絡地說:“小學同學就這麽忘了嗎?”
“哦!是你啊!”小宇作驚訝狀,但記憶裏實在沒有太多關於他的回憶,小學的時候小宇好像跟他並不算熟,甚至沒有玩過游戲什麽的,頂多也只能說是同班同學吧!
“嗯!你都去哪發展啦?這些年怎麽都不見你。”林山依舊熱情問著小宇。
小宇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最討厭別人,特別是跟自己生活毫無相幹的人對自己詢問近況。因為小宇覺得自己好與不好都不會影響你的生活,而你也未必能改善我現在的處境,所以何必那麽虛情假意的說著客套話呢?
最終不知道是怎麽搪塞過去的,好像是夏凡走在前面喊著小宇過去幫忙拿行李,小宇才能裝作有事的樣子離開吧!
雖然這家旅店已經在這裏開了好些個年頭了,但是這是小宇第一次入住,所以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小宇略為驚訝。
裏面的窗簾居然和小宇以前房間裏的一模一樣,整整一面墻那麽大的面積,第一眼小宇還以為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凡看見小宇站在門口的表情不禁問道:“怎麽了?”
小宇回頭看了看夏凡,眨了眨眼睛,才淡然地說:“沒什麽,我在想還是明天再去吧!坐了這麽久的車有點累了。”
“也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打包上來一起吃!”夏凡微笑著說。
看著夏凡轉角離開,小宇輕輕關上了房門,金黃色的流蘇真的跟家裏的一模一樣,小宇走過去伸手撫摸著,眉宇間卻不知為何而沈重。
夏凡打包了小宇最喜歡吃的餃子,也許他還不知道,樓下那家店一直伴隨著小宇的成長,那家店的餃子包含了小宇整個童年的味道。
小宇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夏凡就坐在他對面,彼此吃著剛煮好而熱氣騰騰的餃子,小宇第一次露出了狼吞虎咽的樣子。
夏凡看見便笑了起來,說:“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不夠我這還有呢!”
小宇嘴裏塞著一顆肥美多汁的水餃,他擡頭看著夏凡,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但嚼了幾口咽下那顆餃子後小宇卻撒嬌著說:“好啊!我這碗吃完了,你要餵我吃你的那碗。”
無奈卻開心地笑了起來,夏凡看著小宇現在這個樣子,突然覺得:“怎麽感覺我一直沒給你吃飽過似的?”
沒一會功夫小宇便吃光了自己碗裏所有的餃子,於是他又擡頭看著夏凡,夏凡也恬笑著看著小宇,應小宇所求舀了一顆餃子送進小宇嘴裏。
同是一個鍋裏煮出來的水餃,但是此時小宇卻覺得夏凡的明顯比自己那碗的好吃多了,小宇吃著夏凡餵的餃子幸福地揚著嘴角,滿臉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要這麽誇張嗎?”夏凡看不下去地說,但心裏也是高興的,他就想小宇一直這樣,天真可愛,無邪善良的樣子。
終於吃得飽飽的,小宇滿足地走進浴室洗起了澡,夏凡就坐在床上打開了床腳對面的電視,好像很久沒有看過了,不知道最近有上映什麽好看的電視劇或者電影沒有。
轉著臺,搜索著感興趣的頻道,突然卻聽見浴室裏小宇的聲音,他喊著:“夏凡,你有帶洗發露嗎?”
夏凡淺笑,立即下了床打開帶來的行李箱,找出小宇想要的東西便給他送去。
夏凡敲著門:“在這呢!”
輕輕一扣卻意外地敲開了門,夏凡通過半掩的門縫將洗發露放到了洗臉盆的桌面上,但手還沒縮回來就被小宇抓住了。
“幫我洗吧!”小宇低著頭站在開著的蓮蓬下說,此時溫水已經濕潤了他的全身。
夏凡看著那具背對著他,明顯比自己矮小許多的身體,心跳突然加快了起來,體溫也開始上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浴室裏熱氣的緣故,夏凡竟開始感覺渾身悶悶發熱。
發覺背後毫無動靜的樣子,小宇用手扶起額前濕透的發梢,轉過身來看著夏凡,一副疑惑的表情:“要不一起洗吧!”
過了一會看著夏凡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的樣子,於是小宇用手潑了夏凡一身水,又說:“快脫衣服啊!”
門在瞬間被關上了,夏凡終於應小宇所求一起共浴,而小宇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讓夏凡幫他洗著頭,並且嘴裏不斷喊著:“小心點,不要弄到我的眼睛了......”
時間在水霧中悄然而逝,終於洗完澡,夏凡先幫小宇擦幹凈身上的水珠,然後讓他裹上柔軟的大浴巾出去,自己緊接著擦幹凈了也跟著出來。
夏凡用吹風機幫小宇吹著頭發,他跟小宇說:“以後想一起洗就直說,不需要用這樣的招數,知道嗎?”
小宇吐著舌頭,乖乖地坐在床上讓夏凡幫他弄幹頭發,隨即解釋著說:“我是真的忘了帶洗發露了,然後你進來之後我才突然有了跟你一起洗澡的想法的,所以說什麽招數嘛!人家可沒有那麽多心機好嗎?”
夏凡笑著搖頭,對於小宇的任何一面他都無法抗拒的喜愛,或許小宇真的就是上天派來制服夏凡的那個人。
折騰了一整天,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小宇鉆進夏凡的懷裏,依偎在他的手臂上。
昏暗的視線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夏凡依舊凝視著小宇若隱若現的臉,溫柔地說:“今天怎麽這麽乖?”
小宇微微勾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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