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原來他是附近的學生,名字叫言熙,小宇叫他:“熙,你就不怕我是騙子嗎?”

言熙笑了笑,捏著小宇的鼻子,就像一對情侶似的說:“有你這麽可愛的騙子嗎?”

小宇嘟起嘴,又是這樣,每一個人都把小宇當成了小孩,小宇只不過是長不高了而已,身材樣貌好像從15歲開始就一直沒變過了。

跟著言熙兜兜轉轉,到了言熙的家裏時已經是深夜,言熙的父母已經睡著,而小宇跟言熙先後洗完澡也都躺到了床上。

簡潔的床鋪,幹凈的被子,縮在被子裏小宇聞到了言熙身上的味道,一股屬於男孩子的清新氣息。

“為什麽離家出走?”言熙直直地問著小宇,黑暗中他們看不見彼此,只有身下的溫度共同包裹著彼此。

小宇打了個哈欠,表示睡意襲來,轉身卻抱上了言熙結實的身體,說:“跳了一整晚的舞你不累嗎?睡了吧!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何必問那麽多呢。”

寂靜的夜裏卻是睡得難得的舒服,小宇抱著言熙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而言熙被小宇抱著時卻是莫名的安穩,兩個人好像早已習慣了彼此一樣,睡夢中默契地將對方作為自己的依靠。

小宇醒來的時候言熙還在睡,揉了揉散亂的頭發,小宇坐了起來,看著身邊又一個俊俏無比的男人。

默默地陷入思考中,怎麽天下間的好男人都讓小宇遇到了,一個個如此溫柔體貼,一個個這樣善良無害。

可是,坐了一會還是得起來收拾東西,小宇本就不該與他們任何一個人有所交集的。

上火車的時候言熙居然來送小宇了,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泛著淺淺的光圈,言熙揮著手跟小宇說:“再見!”

坐在火車的座椅上,小宇還是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因為對他而言,再見是緣,不再見也是緣。

戴上耳機,這將是一段漫長的路程,龍川到北京需要一天的時間,在這一天裏小宇只能乖乖坐在座位上。忽然想起書櫃裏那本書,如果有帶來的話,或許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再一次感受靈魂的洗滌。

可惜那個地方小宇再也不會回去了,他的父母始終不能原諒自己的孩子,盡管他並沒做錯什麽,小宇的一生都是那麽平常,那麽乖巧,如果可以,小宇很想做一個稱職的兒子。可是命運註定了一切,自從遇見夏凡開始,一切就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誰也沒有察覺,直到夏凡死的那一刻,小宇的世界就已經崩塌了。沒有誰可以幫助小宇,只有小宇一個人可憐地撐起可以容納自己的天地。

在車廂裏的時間極其枯燥,列務員的叫賣聲一次次從小宇身邊經過,小宇頭痛地摘下了耳機,身旁的人正饑餓地吃著列車上小宇看都不看一眼的套餐,小宇開始後悔了,這趟旅程將會是漫長的煎熬。

閉上眼睛開始沈浸在自己幻想的天空裏,夏凡的樣子已經完全記不清了,但是安然、陸航、陳光、還有言熙,一個個無比英俊的臉不斷出現在小宇眼前。小宇開始在虛幻的世界裏回憶起一路的時光,他們每個人說過的話,每一個值得記憶的表情,都一一浮現在腦海裏。

安然說:“好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不用怕,夏凡走了,還有我。”

陸航說:“夏宇,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美!”

陳光說:“彩虹傳遞的是希望也是一種信仰,只有對於真正渴望得到救贖的人來說才會有所意義,而那些對此毫無意義的人來說,他們都是可悲的,因為他們連希望跟信仰都沒有。”

言熙說:“有什麽不愉快的睡一覺就過去了,剛才看你笑得挺好看的,不要太執著了,早點回家吧!”

回家?小宇早就已經無家可歸!當夏凡死的那一刻起,小宇就註定了今生再也無依無靠了。

閉著眼,卻落起了淚,不知道是否有人看見,這個可憐的孩子只是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以及一個能夠為他創造幸福的人;可是,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卻生生毀了他的一切,毀了小宇僅有的寶貴的幸福的笑容。

一站又一站地停留,停了又開,開了又停,小宇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達北京,小宇也不知道夏凡是否可能走上這趟列車,走到小宇身邊,對小宇說:“小宇,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存在的夏凡

小宇離開後的第三天,安然辭去了所有工作,凱文驚訝地看著安然,說:“怎麽回事?‘安卓’可是你的心血,怎麽突然就辭職了,還把手上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賣了!你知道這個決定會影響多少人的經濟收入嗎?”

安然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舉杯敬凱文:“我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是陸氏集團收購的,我相信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安卓’湮滅。”

“什麽?”凱文詫異地看著安然,剛要舉杯的手突然又放了下來:“你這是為難我啊!安然。”

凱文是陸氏集團的第二把交椅,可是凱文的性格怪異,明明是商業奇才卻放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金融博士學位的頭銜不用,自己開著一間不溫不火的小酒吧,棄家族事業不顧。雖然安然挺喜歡凱文這樣的個性,可是既有的資源就不能浪費,安然的心血可以交給凱文這樣的朋友才不算毀於一旦。

“就算幫我暫時看著,回來後我再到你那上班,一點點再買回來就是了。”安然輕描淡寫地說,可是凱文知道這輕描淡寫的背後需要多大的力量。

無奈地舉杯,輕巧碰撞的聲音仿佛能讓酒杯裏的酒更加香醇似的,可是凱文喝下一口盡是酸澀,凱文無奈地問:“要多久?”

安然一口飲盡,放下酒杯的時候展露著從未有過的笑容,那笑容裏包含著決心、堅強、憂郁、還有一絲迷惘。

“我也不知道,遇到他已經用了我半生運氣,現在要找到渺無音訊的他我實在沒有信心。”安然無奈地說著,雙指彎曲叩著吧臺示意調酒師再來一杯。

從未見過安然如此失落,即使安然正式脫離家裏那會也只是一笑置之,還記得當時安然是這麽說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即使是家人也總有離別的時候,人生沒有誰離不開誰,只有誰不願離開。”

安然啊!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看得開的安然了,但是現在的你才是你一直所追求的吧,你總希望出現一個值得讓你守護的人,他真的出現了,可他卻不願讓你守護。現在你又說,遇到他用了你半生運氣,可我知道,你願用一生運氣去找到他,並且守在他身邊,這就是你,無所不能的安然,又無可奈何的安然。

已經定好了車票,雖然安然並不知道小宇去了哪裏,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小宇已經不在廣州了,因為小宇在更新的小說裏寫道:“我走過每一個城市都找不到你的氣息,難道你真的忍心將我舍棄?”

可是,小宇!現在又是誰舍棄了誰?

安然並不是盲目地尋找,他知道自己得先找到夏凡,只有找到夏凡才有可能找回小宇。而夏凡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移動的,所以安然又一次去了夏凡跟小宇的故鄉。

到達那裏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安然找到了預定的酒店,放下行李就按著以前在小宇那裏得到的一點點訊息開始尋找了起來。

先是小宇跟夏凡都讀過的學校,然後是附近可能去過的地方,接著試問一下是否有人認識小宇或者夏凡。

比起廣州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城市,但是當你想要在這裏憑借著比一般尋人啟事還要少的信息去尋找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知道那比在大城市尋找一個人難多了。

“請問你認識夏凡嗎?”安然一路走走停停,問了無數人這個問題。

大多數人都搖頭,也有少數人反問:“有照片嗎?”

安然只能不好意思地說:“沒有。”

安然也很奇怪,為什麽小宇那麽愛夏凡,那麽想念夏凡,卻連夏凡的一張照片也沒有,當然小宇也解釋過:“夏凡不喜歡自拍,所以就沒有他的照片。”

“那麽偷拍呢?也沒有嗎?”安然質疑過。

可小宇依舊笑得很溫柔:“他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強求。”

多麽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安然依舊像個白癡一樣詢問著,當整條街的人都告訴他沒人知道夏凡這個人的時候,安然開始疑惑了起來,他還清楚記得小宇說過:“夏凡很喜歡帶我到那條街上去吃東西,而且每一次都只點一份,他餵著我吃,別人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我們。”

可是根本沒人記得,甚至知道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倒是有人回憶起那個時候有一個男孩一直在這條街上走動,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但是冷漠得讓人難以接近。

安然打開手機翻出小宇的照片問:“是他嗎?”

“很像,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好多年了。”類似的答覆讓安然莫名躁動了起來。

回到酒店打電話給律師,安然想應該用更直接的辦法調查一下夏凡,而不是這樣無用功。

第二天就接到了律師傳過來的資料,這個城市只有一個叫夏凡的人,但是那個人應該不是小宇口中的夏凡,因為資料上的夏凡只有十三歲,並且活得好好的。

究竟是哪裏不對?是小宇故意隱藏夏凡?還是根本沒有夏凡?

安然不知道,如果夏凡根本不存在,那麽小宇為何如此想念?

或許?或許真的得像小宇寫的那樣:“我走過每一個城市都找不到你的氣息,難道你真的忍心將我舍棄?可是我不會放棄,就像當初你不讓我放棄生命一樣,我一定要找到你。”

現在的安然哪怕走遍全世界都沒有問題,他賣掉的股份已經足以讓他這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小宇呢?靠著小說的微弱收入流浪四方?

去尋找一個不存在的夏凡?

作者有話要說:

☆、俊美依舊,伊人不在

列車終於又一次停了下來,剛踏上站臺北風就吹亂了小宇的頭發,在這座城市裏,小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沮喪,或許是天氣的原故,又或許是心境的低落,在一站又一站的人流中,小宇始終遇不到夏凡。

北方的冬天很冷,甚至下起了雪,小宇應邀來到了多年不見的朋友這裏,這個城市並不算陌生,起碼曾經在這裏住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掏出手機,小宇終究按下了那個多年沒聯系的號碼,號碼主人的名字很特別,姓倪,單字兒。

“餵!倪兒?我到了。”小宇風輕雲淡地說,輕車熟路走出火車站,很快找到了公交站牌。

倪兒居然已經嫁人了,還生了一個小孩,只有五個月大,丈夫在北京有自己的攝影公司,每天忙進忙出看得倪兒心疼,所以才想到叫小宇過來陪自己帶小孩。

小宇笑了笑:“倪兒,原來你是要我來當保姆啊!”

手機那邊的聲音依舊莞爾動人,不知是否組建了一個完美家庭的緣故,此時倪兒的聲音裏透著一種母性的幸福:“是啊!是不是覺得被我騙了?”

“呵呵!我可是很貴的哦。”小宇與之調侃道:“小心你家男人在外面賺的都進了我的口袋裏了。”

雪花飄落了小宇一身,當小宇擠上公交的時候,倪兒才告訴他:“我已經不住在原來的地方了。”

小宇錯愕,隨即聽到那邊說:“我走了倪兒!”

很有底蘊的男聲,有點像安然的聲音,小宇立即說:“好吧!你說在哪,我試著找過去,可是我已經上車了,既然來了,就讓我再逛一下以前走過的路吧!”

“不要我去接你嗎?”倪兒疑惑地問,也說出了住址,臨掛斷時囑咐了小宇一句:“註意安全,別太晚過來。”

望著窗外雪花飄舞的天空,小宇的眼神又開始深邃了起來,瞳孔仿佛凝結在空氣中的水珠,晶瑩而清冷得不近人氣。

下了車,走走停停,都是記憶中的模樣,雖然有的已經變了,但終歸還是有的沒變,比如以前常來的飯館還是那個樣子,簡單的擺設,熱情的夥計,一上來就問小宇:“吃點什麽啊!小帥哥。”

還是點了以前的那個炸醬面,一碗烏雞湯,淡然地坐在門角處,小宇從背包裏拿出了相機,那是父親送給他的禮物,一部小巧的單反。

調動著,看到了一些以前拍的照片,大部分是風景照,一部分是自拍,當然還有那張陸航的睡照,也有安然的,可是,可是怎麽弄都看不到夏凡的,竟然一張也沒有。

小宇突然傷感地關上了相機,熱騰騰的炸醬面已經送了上來,伴著悲傷一口一口吞進了小宇的肚子裏。

緩緩地走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裏,雖然雪意朦朧,但是到處洋溢著人來人往的熱情,好多店鋪已經開始裝飾了起來,一種聖誕的感覺隱隱一觸即發,小宇想起好像不久就要聖誕節了,突然莫大的失落感就開始在小宇體內侵襲了起來。這一個聖誕節小宇該怎麽過?沒有夏凡,也沒有安然的聖誕節。

到倪兒家時已經入夜,璀璨的燈光照亮了小宇悶悶不樂的樣子,倪兒抱著孩子的樣子也已經完全不像當年的野丫頭,儼然有了母親的擔當與慈祥。

小宇逗著倪兒懷裏的孩子,問倪兒:“好可愛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啊?”

倪兒沒回答小宇的問題卻拉扯著小宇身上的衣服,責問似的說:“天氣這麽冷,你就穿這單薄的衣服啊?”

小宇笑了笑,倪兒還是沒變,關心人的方式還是這麽粗魯,看著倪兒走進房間拿了件羽絨出來給自己:“穿上,明天再帶你去買新的。”

雖然好幾年沒見了,但是之間的關系似乎一點沒變,倪兒還是那個會照顧小宇的姐姐,只不過她已經從一個野丫頭變成了別人的妻子,孩子的母親,而小宇卻一直都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弟弟。

“易小川?”小宇知道孩子的名字時疑惑地看著倪兒:“你是不是看神話看多了,走火入魔了。”

聽到小宇叫自己的名字時那小家夥居然在倪兒的懷裏動了動,勾住了小宇的手指頭,可愛的模樣頓時也勾動了小宇心中千絲萬縷,每個人小時候都是這麽可愛吧?

倪兒逗著孩子教他說:“叔叔,小宇叔叔。哈哈,你跟小宇叔叔都是小字輩的。”

小宇差點氣歪了嘴,實際上是笑歪了嘴,咧著牙反擊道:“是啊!你應該叫我小宇哥哥的,以後長大後記得嫁給我哦!”

孩子圓溜溜地滾著小眼珠看著小宇,倪兒又一次被打敗了,這個時候剛好他的老公回來了,開門的時候喊了句:“寶貝,我回來了。”

不知道是跟倪兒說的,還是孩子,或者二者都有,小宇跟倪兒一起走去迎接忙了一天回家的男人,見到彼此的時候倪兒立刻介紹著說:“凱倫,這就是小宇,跟我說的一樣吧!”

易凱倫禮貌地伸出手,一看就是商場上的人,而小宇也禮貌地握了上去,對方厚實有力的手掌像極了安然,應該都是那種工作上獨當一面的大人物。

“你好,我是夏宇。”小宇習慣性地說。

倪兒立即反應道:“嗯?你什麽時候改姓了,我怎麽不知道?”

稍微楞了一下,隨即毫無形象地笑了出來,小宇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忘了。”

“忘了?”倪兒翻白眼,顯然不知道小宇說忘了是指什麽,卻也無力追究,只好說:“你們到客廳聊吧!我去做飯。”

易凱倫麻利地接過倪兒手中的孩子,小宇看著他們默契的動作竟然想起了安然,以前小宇也是什麽也沒說,安然就知道小宇下一步要做什麽,而安然也很配合。

“準備在北京定居嗎?”易凱倫很突然地問了小宇這麽個問題,躺在他手臂上的孩子一時也好像睡著了。

根本沒有考慮過去哪定居,現在的小宇根本沒有停下來的理由,所以小宇笑笑地說:“沒這個打算,估計也打擾不了你們幾天就走了。”

“哦!你還有事啊?”易凱倫很商業化地跟小宇聊了起來。

很奇怪自己為什麽可以跟易凱倫聊那麽久,明明說的話題都不是小宇喜歡的,卻一直聊著也不尷尬,時不時還會有些奇思妙想的話蹦出來,或許那就是商人的能力。

吃完飯,洗完澡,倪兒想跟小宇嘮叨來著,可這個時候小家夥偏偏鬧騰了起來,而易凱倫也是第一次在外人眼前出現了束手無策的樣子,一切看在小宇無疑都是羨慕。

小宇背上背包自己出門去了,他說:“倪兒,我想出去走走,十點左右回來。”

其實小宇知道自己在這裏根本毫無意義,現在看到倪兒生活得這麽好就已經夠了。

隨便地逛著附近的百貨商城,路過服裝店的時候小宇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帥哥買外套還是毛衣啊?我們這邊剛進了一批新款的毛衣,要不要看。”熱絡的銷售員帶著小宇介紹起店內的各色服裝。

可惜小宇早已沒了購物的興致,現在他只想買件毛衣或者外套什麽的可以擋過這個冬天,所以在銷售員一頓興致勃勃的講述後小宇輕描淡寫著說:“就這件吧!我試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淺灰色夾著少許紅色的格紋毛衣,小宇穿著走出來的時候的確讓人眼前一亮,旁邊有一名顧客看見了立即就問銷售員:“還有嗎?我也要一件。”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小宇這樣的俊顏,也不是每個人穿什麽衣服都好看的,那名顧客穿著那件毛衣出來的時候明顯比小宇遜色了許多,以至於他說:“你確定跟他身上的一樣嗎?”

銷售員頓時汗顏,而小宇默默地又試了一件外套,結完賬的時候還看見那名顧客在店裏轉著。

小宇提著購物袋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卻籠罩著莫名的寒冷,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並不是別人合適你就合適的,有時候你看著別人一身鮮光亮麗的樣子,並不代表你穿上跟他一樣的衣服就能像他一樣光彩奪目。

還記得安然說過:“只有小宇才能把任何一件衣服穿得如此好看。”

擡起頭,小宇笑了笑,此時心中卻一陣傷感:“再好看又有什麽用,夏凡都已經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遙遠的地方

如果有一個人值得讓你思念,那麽你就是幸福的;如果有一個字使你無法忘懷,那麽你就是幸運的。

一筆丹青,一闋思念。夏凡的落款總是那麽堅定有力。

Aaron看著桌上的字畫不禁輕笑著問:“夏凡,你心裏究竟藏著誰?”

夏凡看著Aaron,眼角的傷痕微微疊起,笑道:“你猜。”

這個季節LA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Aaron站在落地窗前苦想冥思了起來。

夏凡到LA的時候好像大病初愈的樣子,而眼角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那個時候的夏凡比這個時候的氣候還要冷,誰也接近不了他,要不是Aaron死皮賴臉地用他的熱臉去貼夏凡的冷屁股,指不定Aaron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跟夏凡說話。

在一起相處了大半年,夏凡都對Aaron不冷不熱的,Aaron也不知道夏凡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夏凡心裏有人,而那個人絕不會是Aaron。

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東西,夏凡對著Aaron的背影說:“我去廚房弄點吃的,你要不要?”

Aaron轉過身,看著夏凡留有痕跡的眼角,說:“好啊!給我也弄一點,晚上一起出去吃吧!順便買一些聖誕節的東西。”

頓了頓,夏凡才知道聖誕節要到了,對於這個地方的人來說聖誕節很重要,也許夏凡應該給Aaron準備些什麽禮物。

“好啊!”夏凡答應著往廚房走去。

在這個寒冷幹燥的季節裏,桌上的字畫很快就幹了,夏凡畫的是柳,象征著思念,可旁邊瀟灑的字體卻仿佛與內容有點格格不入。

從來沒有見過夏凡聯系過誰,也沒聽他提起過誰,Aaron不知道夏凡心中的思念究竟為何,卻一直耿耿於懷,因為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覺讓Aaron很不好受。

“這個怎麽樣?”Aaron拿來一盒糖果,拆了一顆餵進夏凡嘴裏,甜蜜地問:“好吃嗎?客廳就放這種糖果吧!”

夏凡只是笑了笑,隨即摸了摸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俊美少年,Aaron不像其他外國人一樣粗獷,可能也因為他有一半中國人的血統吧!所以他看上去有著一種柔和美。

輕巧吻了一下Aaron,夏凡極其平淡地說:“好啊!甜而不膩。”

不知道夏凡說的是糖果還是剛才的吻,Aaron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舌頭舔過唇邊時還留有夏凡淡淡的味道。

開始自顧自的買著該買的東西,夏凡看著Aaron跟營業員聊天的時候,偷偷拿了一樣東西到前臺買了單。

離開的時候Aaron看見了夏凡手上的東西便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啊?”

“你的聖誕禮物。”夏凡也不故作神秘,只是輕巧地說:“到時候我就放在你床頭,你拆開就知道了。”

Aaron笑得跟個孩子一樣挽上了夏凡的手臂,兩個人就那麽行走在LA的城市裏,頂著細細的雪,在熱絡的街上留下了彼此的足跡。

如果有一個人值得讓你思念,那麽你就是幸福的;如果有一個字使你無法忘懷,那麽你就是幸運的。

夏凡在心中默默地念著,20幾年來夏凡都未曾感覺過真正的幸福,也沒有任何一個字能讓他無法忘懷;那場車禍後夏凡就來到了LA,現在眼角的傷口雖然已經愈合,可是眼角的傷痕不做整容手術是不可能消失的,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夏凡的眼角總是隱隱作痛,閉上眼睛的時候總有一個身影,似曾相識卻迷糊不清的出現在腦海裏。

“Aaron,我或許要回國了。”夏凡摟著少年勻稱的身體輕描淡寫道。

身上本來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突然聽到夏凡要離開的消息,Aaron不禁抱緊了他,僅僅只是這一刻的溫度,Aaron還能感覺到真實。

“一個人嗎?”Aaron低沈地問,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希望夏凡可以帶上自己,帶上他一起去他的國家,也是母親的故鄉。

可是夏凡依舊風輕雲淡地說:“嗯!一個人。”

埋在夏凡的肩膀裏抽泣了起來,這是Aaron第一次哭,在夏凡面前Aaron一直都是陽光開朗的,可是再怎麽陽光開朗的孩子都會有傷心的時候。

抱著夏凡溫暖的身軀,Aaron最後問道:“不能帶上我嗎?”

夏凡收緊了環住Aaron的手,一邊撫摸著他的頭,一邊說:“不能,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

“不,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只要和你在一起。”Aaron說著,哭泣著吻上了夏凡。

夏凡默默地任由懷中的少年宣洩著,夏凡無法給他想要的東西,因為夏凡知道在那個遙遠的地方——中國。

有一個人在等著夏凡,那個小小的身軀正穿越在中國的每一個城市裏,苦苦尋找著夏凡,而那個人,才是夏凡要保護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感覺

寒冷的空氣充斥著整個黑暗的空間,小宇靜靜地躺在地板上,閉著眼睛十指交叉著放在衣服的最後一個紐扣上,沒有人看到他此時的表情,也沒有人了解他此時的心情。

小宇就像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靜靜的,安詳的躺在那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直到淩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小宇還是一動不動的,仿佛真的死去了一般,只不過輕微的呼吸聲證明他還活著。

直到倪兒打開房門的時候,倪兒明顯被嚇到了,驚叫聲終於吵醒了小宇。

小宇看著止不住淚的倪兒微微皺起了眉,安慰著說:“別哭了,都已經是做媽媽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輕易就哭個不停啊?”

倪兒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看著小宇現在的樣子莫名的心痛,隨即一把將小宇抱在了懷裏。

倪兒的老公很早就上班去了,而她的孩子此時還在搖籃裏閉著小眼睛吸允著手指,小宇用手擦幹了倪兒臉上的淚水,笑著說:“我要走了。”

呆呆地看著小宇,還是那麽俊美的笑顏,只是笑容裏多了許多憂傷,倪兒疑問著說:“去哪裏?還是要去找那個人嗎?”

小宇點著頭:“嗯!”

沒有強留,因為倪兒知道,小宇要走誰也留不住他,畢竟他是那麽自由的一個人,從不願被束縛,即便是愛他如命的父母,也阻止不了小宇向往自由的步伐。因為,在小宇渴望得到理解的時候,他的父母做了錯誤的選擇。

任何妄想用藥物改變一個人的性取向的行為,都是不能得到原諒的,也是無法成功的,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誰也不知道,小宇在吃下大量不明藥物後開始陷入了瘋狂,最後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家,而那個時候小宇去找了倪兒,因為他知道倪兒一定會幫助他的。

那個時候小宇昏迷在倪兒面前,倪兒背著他去了醫院,最後小宇被救醒了,可是治療單上列著倪兒無法理解的詞匯(極度妄想癥,嚴重神經衰弱)。

所以當倪兒知道小宇遇到安然的時候,倪兒以為一切會開始好轉,可是現在看來,誰也幫不了小宇,除非小宇心裏的那個夏凡死而覆生。

可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該如何死而覆生?

當整個北京城籠罩在聖誕節歡快的氣氛裏時,小宇又一次離開了,他的聖誕節延伸到了南京,曾經的六朝古都,也是夏凡答應小宇要一起去的地方。

穿著新買的衣服,小宇下飛機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寒冷,畢竟現在是冬天,畢竟小宇只是一個人的溫度。

背著背包來到了倪兒幫忙訂的酒店,小宇看著窗外,沒有雪,但是天空中有美麗的煙花,消逝的瞬間將幸福灑在了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裏。

放下了背包,拿好房卡,小宇靜靜地離開了酒店,現在他要去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因為在這個特殊的節日裏,一個人顯得過於孤單。

插著口袋不知走了多久,兜兜轉轉,終於看見了一家正在做活動的酒吧,今晚的主題是‘說出你的愛’。

站在狂歡的舞池中央,小宇隨著音樂晃動著小小的身軀,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朝著他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接著有人拉住了小宇的手,陪著小宇更激烈的晃動了起來。

燈光閃爍,小宇看不清拉著自己的那個人的面容,可是從那雙手的溫度上可以感覺到,那個人跟小宇一樣,都是寂寞的孩子。

胸口不斷地伴著歡快的節奏劇烈地起伏著,小宇在燈光的照射下笑得毫無保留,就那麽忘我地跳著,宣洩著。不知過了多久,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小宇終於累得喘不過氣來,便拉著那個人走出了酒吧。

又是一張極其俊俏的臉孔,男生微笑著喘息著看著小宇,小宇卻松開了手,故做淡然道:“我走了!”

轉身離開,那人卻追了上來,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小宇:“去哪?帶我一起去好嗎?”

小宇沒有回頭,剛剛興奮的心情已經冷靜了下來,口氣顯得有些冰冷:“我們只是陌生人。”

“我叫宋佳,我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而且我很喜歡你,小宇!”宋佳心直口快地說,其實他一直都有關註小宇的小說,能在這裏遇到小宇宋佳真的很意外。

“你既然認識我,也該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小宇直言不諱。

“所以我只是說想跟你做個朋友而已,可以嗎?”宋佳激動地說。

拿開宋佳抱住自己的手,小宇笑了笑,依舊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不可以。”

小宇就像一顆充滿誘惑的罌粟,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會被其感染,從而瘋狂地喜歡上他,小宇深深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總是對每一個對自己有好感的人保持距離,因為他怕自己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看著天空中一輪新起的煙花,小宇靜靜地游走在喧鬧的街市裏,或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應該給那個一直愛著小宇的人發個短信。

拿起手機,小宇毫不猶豫地寫道:“愛的感覺是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殘缺與醜陋。安然,節日快樂。”

一記煙花的時間,安然立即回覆道:“小宇你在哪?告訴我好嗎?”

看了信息小宇欣慰地哭了起來,卻不得不關了手機,因為小宇不想被安然找到,小宇不想讓安然受傷,那個無所不能的安然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小小的小宇費盡心思。

而夜空的另一邊,寂靜的月亮照映著某些人的思念,安然對著毫無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