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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機沈默了起來,該欣喜還是落寞?
無盡的夜空仿佛時間的長河,記憶著每個人的喜怒哀樂,但誰也不知道,在如此美麗的夜空下,曾經發生過怎樣讓人刻骨銘心的事情,因為時間是無情的。
曾經的小宇是快樂的,曾經的安然是無憂的,而現在的小宇卻是悲傷的,現在的安然是無奈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月亮爬上來
看著月亮爬上屋頂,安然終於回到了曾經屬於他跟小宇兩個人的家。
小宇離開後的第三十七天,安然尋找了三十三天,始終跟不上小宇的腳步,也沒再見過小宇的身影。
安然打開小宇的網絡小說鏈接,今天他又更新了一章,小宇在小說裏寫道:“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你也在失眠誰在為誰等待?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失眠的夜愛的人會不會向你告白?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雖然只是簡單重覆的歌詞,卻訴說著美麗的故事。我也想和你一起看月亮爬上來,而不是失眠的等待,我一定要向你告白,也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更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所以不要讓我獨自在這個世上徘徊,快點擁抱我們的愛。”
安然在電腦上搜索著歌詞,原來這首歌叫做《看月亮爬上來》,隨便點擊一個演唱,居然是一個小孩似的聲音,仿佛正處在變聲階段,那種高不高低不低的聲調別有一番意思,只不過,不太像小宇一貫的風格。
或許是在外面游蕩久了,思想也開始變化了起來。安然點擊單曲循環,然後開始給小宇發短信,盡管知道小宇不會回覆,但是只要小宇看到了就好。
“你離開後的第三十七天。小宇,我也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也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安然簡單地寫道,短信發送過去後一如所料的石沈大海一般。
然而在一遍又一遍的歌聲中,安然的心情卻莫名安靜了下來,不由得好奇的搜索起唱歌的人來。
tfboys?易烊千璽?
好獨特的名字,看著資料,安然習慣性地伸出手拖住下顎,片刻後不由嘆道:“13歲的孩子?”
安然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一個外國小男孩,那個天籟般的聲音震驚著全世界,而那首歌的歌名是《Tell me why》。
告訴我為什麽?
繼續看著資料,易烊千璽也演唱過?
但安然皺了皺眉頭,終究沒有再點擊搜索,因為那首歌深深震撼了安然,特別是那個時侯看到那個外國男孩的演唱時,安然內心的感受如今都無法忘懷。
人類真的是一種矛盾體,當你擁有一切美好東西的時候你就盡情揮霍,而當你擁有的將要失去時又知道渴望留住。
凱文知道安然回來了,開著車就來到了安然家樓下,輕車熟路走上來,按響了久違的門鈴聲。
安然開門看見是凱文就讓他進來,凱文一坐下就直接了當地說:“什麽時候來上班?”
安然笑了笑沒有回答,凱文聽著屋內的音樂也笑了起來,說:“嗯?你什麽時候轉口味了?”
安然依舊笑而不語,凱文只能自言自語似的說:“別這樣好嗎?好歹說句話啊!我又不是來討債的。”
拿來酒杯,安然終於風輕雲淡道:“92還是93的?”
凱文不加思索就說:“92。”
斟上紅酒,安然站在陽臺邊上搖了搖精致剔透的高腳玻璃杯,又一次沈默了起來。
嘗了一口,凱文也站到了陽臺邊上,跟安然一起望著天邊的月亮。
“還打算找嗎?”搖著紅酒杯凱文不再輕佻地說。
紫紅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搖晃在透明的高腳杯裏有點像血液。安然含了一口在嘴裏品嘗著,當冰冷的液體有了些許溫度滑進安然喉嚨的時候,安然看了看凱文,隨即勾勒出一抹清淺的笑意,轉身再次望著冰冷的月亮,安然輕巧而凝重地說:“Tell me why ?”
凱文皺著眉,美髯鳳目的他第一次在安然面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又一次離開廣州的時候是在夜裏,安然望著窗外的月亮開始有些疲倦,蓋上飛機上準備的毛毯,安然漸漸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只有小宇清脆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仿佛那一首單曲循環的《看月亮爬上來》。
飛機降落的時候還是夜晚,只是天空中的月亮已經漸漸淡薄,安然叫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預訂的酒店,下車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泛白。
“你好!我預訂了307號房。”安然走到櫃臺處說。
前臺人員讓安然出示身份證,確定無誤後就恭敬地遞上了房卡道:“您的房卡!三樓307號房!祝您旅途愉快。”
安然笑了笑,接過房卡時不禁想到:“小宇,這會是一場無盡的追逐還是一場愉快的旅途?”
躺在柔軟的床褥上,安然突然不想起來了,第一次有如此疲憊的感覺。
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安然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外面的日光正好,但由於冬天的緣故並不顯得熱,而是讓人覺得溫暖。
趁著美麗的陽光安然又開始了一段新的追逐,在這個享有天府之國之稱的地方,安然要一步步追上小宇。
盡管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信息了,小宇在他的微博裏寫道:“終於來到了這座城市,現位於天府之國的我終於又一次展開了笑容,哈哈。這個地方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有好多新奇的東西都是我沒見過的;這裏的人文也是不一樣的,在街上我已經見到了三對恩愛的男生,他們手牽著手光明正大地走在我的面前。我又一次相信,任何愛都是不卑微的。”
那個時候小宇已經到這座城市兩天時間,他穿梭在人流中間,尋找著那個屬於他的身影,雖然一直沒有找到,但是小宇看到了他在家鄉看不到的風景。
安然知道小宇去了哪裏,但是他並沒有立刻趕過去,因為那個時候安然正在南京,而他身邊發生了一場車禍,安然作為目擊證人有必要留下,並且安然救起的小女孩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在見證了一場生死過後,安然又回到了離開三十三天的家,因為他突然想起有一件要送小宇的東西忘記帶上了,他要在找到小宇的第一時間送給他,那就是母親留下的指環。
母親生前對安然說過:“這枚戒指送給你將來的愛人,媽媽的幸福將由你們來繼承。”
之前因為覺得母親指的愛人是跟她一樣的女人,所以安然一直把那枚戒指鎖在保險箱裏。但是安然突然想明白了,所謂愛人,根本無分性別、年齡、種族的種種界限,愛就是愛,人的生命隨時都可能消逝,只有把握住才可能幸福,也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繼承了母親的幸福。
一直從中午走到了晚上,安然穿過了無數大街小巷,在人群中一一尋覓著,生怕一個轉身就跟小宇擦肩而過,可是如此小心謹慎的他還是沒能在人群中找到他。或許小宇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或許小宇還在這座城市跟安然一樣苦苦尋覓著另一個人,可是無論如何,安然在沒得到小宇的任何消息之前,只能在這裏徘徊著。
因為有可能安然現在擡頭看到的,就是跟小宇一個地方的月亮。
作者有話要說:
☆、邂逅
終於趕在新年前回到了上海,夏凡拉著行李箱走出檢查通道,不遠處就看見了來接機的人,夏凡朝著他揮了揮手。
陸逸笑著說:“怪想你的啊!兄弟。”
舉起拳頭彼此相擊一下,夏凡也笑了起來,一如既往地說:“的確好久不見。”
上了陸逸的車,夏凡並沒有被送回家裏,而是直接到了陸家。
陸逸是夏凡在國內最好的朋友,也是夏凡從初中到高中的死黨,所以他們對彼此的家庭並不陌生,而雙方的父母也是將他們兩人視如己出,盡管兩家人在生意上並無往來,但是私下已親如一家。
夏凡的父母現在正在陸家做客,所以兩人一進門就迎來了熱烈的慰問,先是夏媽媽的擁抱,然後是陸媽媽的,而幾個男人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加上一句明了的話就已勝過千言萬語:“回來了!”
一室寒暄,也是一室溫暖,所有人都對夏凡無不關心地詢問著國外的生活,並且了解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只是夏凡沒有提到那個在LA對他百般照顧的Aaron,他只輕描淡寫地說:“我在那邊一切都很好,這次回來只是想參加覃老師的畫展,順便考慮一下要不要再進修一下國畫。”
雖然夏凡不是藝術畢業的,但是一直對國畫情有獨鐘,以前就一直跟著覃老師學畫,可是後來車禍了就再也沒有去過畫室。
當覃老師打電話給夏凡的時候他也很驚訝,覃老師說他在南京藝術學院有一個國畫碩士進修推薦名額,他問夏凡有沒有興趣,當時夏凡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只是說:“我回國後再仔細商量好嗎?覃老。”
覃老是覃老師大部分學生對他的愛稱,夏凡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面對兩家人滔滔不竭的話題,陸逸開始不耐煩道:“夏凡剛下飛機,還是讓他先休息一下吧!走,夏凡,去我房間。”
陸爸爸一聽陸逸說這話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小心思,第一個就反應道:“我看你是憋了不少私人問題要問夏凡吧!”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陸媽媽立即就暖場道:“你們也好久不見了,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去吧!”
夏凡跟著陸逸進了房間,還是以前那樣,只不過書桌前多了一副合影,合影裏陸逸比平時多了一分兄長的感覺。
夏凡還是習慣性地坐上了陸逸的床,而陸逸還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面對面地聊起了許多往事,有一起經歷的,也有離開後彼此發生的有趣事件。
不知聊了多久,陸逸好像才發現夏凡眼角的傷痕,湊近觀察著說:“這都多久了?怎麽還有傷痕!你沒去看醫生嗎?我有一個叔叔是外科權威,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被陸逸突然的舉動搞得好不自在,夏凡輕巧推開他說:“不用了,又不是女人,這一點傷痕正好添加點威嚴。”
頓時兩人對視著笑了起來,夏凡本就長得一表人才,現在雖添了一點傷痕,但也不影響他俊朗的相貌,倒真如他所說的一樣增添了一絲威嚴,只不過讓人難免覺得有所缺陷。
反觀陸逸,人如其名卓然不凡,翩翩風姿也是世間少有,只是有時行為舉止間流露著孩子般的天真性格。
夜色開始降臨,陸夏兩家人在一起用完餐後夏爸爸跟夏媽媽就先回去了,帶著夏凡的行李回家收拾好房間。
陸逸則帶著夏凡重游他們以前常去的地方,陸逸開著車,說:“真不知道你一個人在那邊是怎麽過的,一個朋友也沒有,當初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居然想去那麽一個陌生的地方。”
夏凡摸了摸眼角粗糙的皮膚,卻輕輕笑出了聲,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只記得當時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就心浮氣躁起來,身邊的人都要莫名其妙被我不好的情緒所感染,而看到你們整天在我身邊轉悠的樣子我就更心煩了,索性就找一個沒人認識的遙遠的地方躲起來。”
陸逸轉頭看了看夏凡的表情,又繼續轉過頭來專心開車,只是隨意又說:“那那邊的人是不是都把你當怪人了?”
“不如先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再說吧!這樣邊開車邊說話,我怕災難又要一次降臨到我身上了。”仿佛得了後遺癥,夏凡開玩笑地說。
找了家咖啡廳,夏凡跟陸逸點了飲料又開始了剛才的話題。
夏凡說:“你覺得我像怪人嗎?”
陸逸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夏凡,說道:“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呵呵呵呵......”彼此又玩笑了起來,夏凡接著風輕雲淡地說:“我覺得還好,至少在那邊交了一個男朋友。”
猛然皺起了眉頭,陸逸帶著不解、疑惑、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夏凡,抱在胸口的手也攤開在桌面上,疑問道:“什麽?”
夏凡也跟著皺眉,只不過輕松地說:“這是什麽表情?”
“好吧!你知道我承受能力強,但是你爸媽呢?”陸逸嘆息地說。
“不知道。”夏凡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飲料說:“他們有什麽想法是他們的事,我從不幹涉他們。”
真的是被夏凡打敗了,陸逸已經覺得自己夠任性了,想不到夏凡是一個比他還要任性的人。
窗外的風景其實跟LA的差不多,只不過過往的人稍微長得不同罷了,夏凡微笑著品嘗著那杯名為邂逅的飲品,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眼神突然定格在一個小小的身影上。
小宇依舊獨自行走在陌生的街市裏,只不過這一次他除了要尋找到夏凡之外,小宇手上還拿著自己新出的書,已經簽了名,正準備送給另一名同樣是網絡小說家的朋友。
看見一個公共石凳,小宇走了很久感覺有點累就過去坐下了,此時的他擡頭望著天空,眼神裏雖然有了一絲疲憊,但是更多的還是無限的思念與莫名的沈重,讓窗內的人看見了心中隱隱作痛,仿佛那股思念與沈重跟他有關。
夏凡走出了咖啡廳,走到小宇身邊,小宇擡頭看了看他,彼此的眼神裏都有相似的東西。不知不覺吸引著對方註視著自己,小宇在夏凡的眼中看到了驚心動魄的自己,而夏凡在小宇的眼中看到了迷失已久的自己。
一註意,一思考,彼此才驚覺自己失態了,連連笑著避開了彼此的視線。
夏凡坐了下來,問小宇:“你一個人?”
小宇怔了怔,看著夏凡的眼睛心裏已經開始悸動了起來,那是多久沒出現過的感覺?
看著眼前並不完美的男人,眼角處淡淡的傷痕仿佛勾勒出了小宇記憶中的影子,不知不覺好像有什麽濕潤了自己的眼角,緊接著又聽見那個聲音說:“怎麽哭了?”
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溫暖的手就已經抱住自己的臉,對方用大拇指幫小宇擦著淚,說:“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告訴我,我幫你。”
堅定的話語敲在小宇的心上,小宇本以為快死寂的心竟然動搖了,一下子覺得自己已經長大的小宇又回到了孩子時代,那個時侯夏凡也是這樣,堅定的保護著小宇。
可是,夏凡已經死了,思緒中小宇的痛又一次襲來,痛苦而強硬地掙脫了面前那個溫暖的男人的好意,小宇發了瘋似的跑了。
想要挽留,卻找不到理由,夏凡就那麽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只是撿起了那個人落下的書。
翻開扉頁,有一個很好看的工筆字——宇。
作者有話要說:
☆、安然入睡
站在酒店頂樓的空中花園裏,小宇手中拿著精致的高腳杯,玫紅色的液體在酒杯裏晃動著,倒映出小宇寂靜的臉龐。
“怎麽了?小宇。”一位身著華麗的女士走到了小宇的身旁,雍容華貴地說:“過兩天就是新年了,是不是想家啦!”
小宇轉過臉來看著那個珠光寶氣的女人,勉強露出了微笑,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新年過後就是我的簽名售書活動了,我想的只是工作而已,莫總。”
被稱為莫總的女士笑了笑,舉杯敬小宇:“是嗎?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真實年齡,看你的外表還真以為你只是一個孩子,而別人也很難相信一個孩子能寫出那樣的文章。”
碰杯後小宇只是淺淺啄了一口,在這樣的典禮上小宇並不想出醜,而且小宇也不喜歡這樣,在一群所謂的文人雅士裏咬文嚼字地互相奉承,小宇只想早點結束離開,可以回到房間裏死死睡上一覺,然後繼續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穿梭著,尋找著。
其實小宇並沒有想到要那麽快來上海,本來計劃是去新疆的,只是簽約的公司打電話跟他說要舉行年歡會什麽的,如果可以務必參加,他們還要給小宇舉行一個簽名售書活動,說他這個網絡作家也是時候露露臉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小宇在那所城市也並沒有找到夏凡的足跡,所以小宇還是應邀而來了,只不過他的目的還是夏凡,而所謂的簽名售書只不過是他獲得尋找夏凡必須的路費的一種手段罷了。
“嘿!小宇。”突然又有人在身後叫著小宇。
小宇轉身看著那個人,原來是小墨,上次小宇答應送他簽名書的那個人,小宇立即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找你。”
“沒事!”小墨平易近人地說。
小墨也是人氣寫手,只不過他擅長幽默詼諧的都市文,跟小宇不一樣,倒是英俊的面孔跟小宇不分上下,兩人在小說界並稱雙秀,同樣是擁有美麗外表的青年才俊,一個描喜,一個寫悲,把人生的兩個極端發揮到淋漓盡致。
第一次碰杯,小宇提了一個要求:“交杯如何?”
定定地看了看小宇,小墨笑了笑,舉手將額前墨色的發梢往後撥開,隨即拿著酒杯的手環過了小宇舉著酒杯的手,跟小宇喝起了交杯酒。
一幅美麗的畫面真實地呈現在眾人面前,驚訝之際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機爭先恐後地按下了閃光燈,事後小宇隨意找了一個人要了那張值得記憶的照片。
其實所謂的年歡會根本就沒什麽看點和樂趣,小宇在制造了這麽一個小小的轟動後就借醉離開了。
回到公司安排的酒店房間,小宇脫下了從不喜歡穿的西裝,但是白色的襯衫還是小宇的最愛,小宇就穿著那件單薄的襯衫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拉著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蓋上,就那樣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小宇起床的時候正好收到一則短信,感覺就像是鬧鐘(短信)叫醒了自己,而不是自然醒來似的。
打開手機,短信內容寫著:“你離開後的第八十天,鶴城開始下雪了,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但我會一直跟著你的足跡一步步找下去。”
又無力地倒在床上,小宇嘆了一口氣,雙手攤開仿佛期待著一個擁抱,可是現在誰都給不了小宇,側著臉看著窗外的天氣,小宇又微微露出了笑容。
“我會好好的!”輕輕說著,仿佛答應著跟某個人的約定,小宇不會讓自己陷入頹廢。
真正起床的時候是小宇肚子打鼓的時候,饑餓打破了小宇思考的世界,終於將他拉回現實。
洗完臉刷好牙,換了一身輕松的裝扮,小宇又要開始他的尋夫之旅,只不過在此之前得好好吃一頓,有足夠的體力才能夠行走更長的路。
就近進了一家餐館,隨意點了些吃的,小宇拿起手機翻看起昨晚的照片,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發上微博,並且炫耀似的說:“雙秀的風姿你們嫉妒嗎?大年初一我不用四處拜年哈!因為我要在大上海進行簽名售書了!嘿嘿,快來巴結哥吧!哥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免費送你一本哦!”
同時發布了自己的所在地點,其實小宇的目的很明顯,安然不是想知道他在哪裏嗎?
對於別人來說,過年就是團圓的時候,可是對於小宇來說,過年只是一個人的沈默。
小宇已經沒有家,更沒有了家人,所以在看見了別人為新年張燈結彩的時候,小宇現在唯一的安慰只有安然。
也許夏凡沒有死的話,小宇或許會跟安然在一起,只是,如果夏凡沒有死,小宇又怎麽會離家出走,然後遇上那麽好的安然。
安然看到小宇的微博後就立即定了飛往上海的機票,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見到小宇將發生怎樣的變故,而小宇也不知道,他們的再見會掀開小宇多少早已結疤的傷痛。
但是此刻,安然終於來到了小宇身邊,看著小宇的臉,安然感覺他好像長大了,卻也廋了,安然忍不住將他摟進懷裏。
“終於找到你了!”安然心疼地說。
“新年快樂!”小宇的聲音卻顯得輕快,他在安然耳邊愉快地說:“新年快樂,安然。”
的確,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在這個舉國同慶的夜裏,安然終於可以摟著心愛的人看著漫天煙火,而小宇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望著天空。
只不過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另一個高度上的人只能獨自欣賞著這場落寞的喧囂,而那個人身後的書桌上放著一本未讀完的書,冷風吹翻著頁面,隱約中可以看到書的主人的親筆簽名,是秀麗如人的一個‘宇’字。
夏凡微微皺著眉,卻又輕輕勾起了嘴角,仿佛惆悵,又仿佛慶幸,對著同一片天空下的煙火說:“世上如果有一個字令你無法忘懷,那麽你就是幸運的。”
或許那次邂逅小宇已經忘記,雖然只不過幾天時間,但是夏凡早已牢牢記住了小宇,第一眼透過玻璃窗看到小宇的時候,夏凡就已經讀懂了他的悲傷,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的故事。
夏凡也從小宇遺落的書上找到了自己需要保護的那個小小身影的人。
然而這個時候的小宇正躺在安然的懷裏,沈沈地睡去,夢裏小宇沒有見到夏凡,卻是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一直喊著小宇的名字:“小宇,小宇,小宇。”
小宇在夢裏抱緊了自己,他不想聽,卻無法阻止,隨著一聲聲呼喚,小宇眼裏的淚終於止不住落下,滴在夢裏,滴在心裏。
這個時候安然卻松開了手,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只不過現在小宇在身旁,所以他能夠安然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夏凡之死
躺在床上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擁抱枕邊人,一下過去卻撲了個空,安然猛然驚醒,看著空蕩的房間裏別無人影。
安然嘆了口氣,心中默默地說:“他還是走了?”
茫然中,房門卻被打開了,安然急忙道:“小宇?”
入眼的人卻不是心中所想,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客房服務人員走了進來,看見了安然就說:“您好先生,是您的朋友要我來進來打掃衛生的。”
“他呢?”安然立即問道:“他人現在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好像留了話在前臺,您可以去前臺問問,也可以用這裏的電話直接撥給前臺。”服務人員說完就先進衛生間打掃了起來。
安然揉了揉頭發,他根本不知道小宇在想什麽,只能撥打電話給前臺問了一下留言,原來小宇是提前去簽名售書地點了。
虛驚一場,但是安然開始警戒了起來,他不能再讓小宇離開自己的視線了,要不然一個不小心又得全世界找。
小宇到售書地點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搭好了帳篷,十幾個小宇的真人照展架也擺在了路旁,所以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湧上來找小宇要簽名了。
當安然趕到現場的時候,場面已經得到了控制,粉絲們也井然有序地排著隊購買小宇的新書,並且滿意地要了小宇的合照跟簽名。
看著這樣的小宇安然不禁安心地笑了起來,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終於長大了似的,臉上欣慰的表情完全不亞於一個父親,只是安然要扮演的角色是小宇的愛人,而不是兄長,甚至父親。
安然默默地跟著排起了隊,這是小宇第一次簽名售書,也是安然第一次排隊要簽名,作為一位上市公司的執行長,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都要不到安然的簽名,現在安然卻開心地排著隊要一個只是小有名氣的小說家的簽名。
有時候,人們對某些事物的追求並不體現在客觀的經濟價值上,更多的是本身對他的向往,任何東西只要我們自己賦予他內在的價值,就會讓我們情不自禁地奉若至寶。
安然對於小宇的感情如此,小宇對於夏凡的感情亦是如此,只不過小宇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單純跟覆雜得多。
“謝謝。”輪到安然的時候,安然對著小宇禮貌地說。
小宇卻不禁皺了皺眉,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安然,不像其他的一樣只是簽名,小宇在他的書上寫下了那句話:“愛的感覺是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殘缺與醜陋。”
也許小宇也是愛著安然的,只是心中那個夏凡始終無法讓小宇釋懷,所以小宇寫好拿給安然的時候調皮地說:“不用客氣,記得付錢就好了。”
很戲劇化的回答,安然哭笑不得的到一邊付完錢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雖然小宇沒有答應跟安然回去,但是現在小宇至少就在安然眼前,對於安然來說,小宇就像一道光,即使無法觸摸,看著也是溫暖。
想不到現實中竟有那麽多人喜歡自己的書,小宇第一次受到這樣的追捧,粉絲們的熱情讓小宇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只不過小宇不禁在腦海中想到,要是他們知道小宇喜歡男的,並且以後看到他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會不會就沒有了現在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以前像他的父母那樣冰冷地對待小宇。
莫名的感傷頓上心頭。小宇又看了看來人,不經意楞了楞,怎麽是他?
夏凡穿著幹凈的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就像一名紳士站在小宇面前,笑著跟小宇說:“上次你的書掉了,可不可以找個機會一起去吃頓飯,我看了裏面的故事很精彩,想跟你交流一下。”
小宇回以微笑,面對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小宇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要求,反而問他:“你的眼鏡?”
那天晚上他好像沒戴眼鏡。
下意識摸了摸眼角的地方,夏凡笑道:“車禍留下了痕跡,一個朋友說影響了別人的視覺享受就給我配了副眼鏡。怎麽?不好看嗎?”
“不......”小宇搖頭,他想說很好看,就像他記憶中的夏凡一樣,可是他說不出來。
低頭簽完名,小宇對他說:“晚上吧!八點到君悅大酒店來,我在樓下大廳等你。”
“嗯!”應允而去。
夏凡拿著小宇的書經過了安然面前,安然盯著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直到他消失在人流中,安然才將目光又一次轉回小宇身上,安然自言自語道:“他是誰?”
沒有一個陌生人可以跟小宇那樣正常的聊天,安然雖然只是遠遠地看著,但是足以看出小宇跟他之間必然是認識的,並且在小宇心裏不是一般的存在。
果然,回到酒店後安然說要帶小宇出去玩也被拒絕了,小宇簡單地說:“我約了人,所以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了,安然。”
安然坐在小宇的床邊上,看著小宇拿著衣服走進浴室,安然什麽也沒說。
直到小宇出來的時候,安然才站起來勉強道:“好吧!那你晚上回來睡嗎?”
小宇奇怪地看著安然,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安然的臉,像是安慰地說:“我不回來睡去哪睡?”
安然露出了笑容,還是那麽溫柔:“那我在這等你!”
小宇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等著夏凡,夏凡走進來叫小宇:“小宇,走吧!”
看了看小宇的表情,夏凡又說:“我記得你個人簡介裏寫道,喜歡別人叫你小宇的,所以我也就叫你小宇了,可以嗎?”
恍然地笑了笑,小宇跟著夏凡走出了酒店,小宇問著眼前這個給著自己特殊感覺的男人:“我們去哪?”
“吃飯啊!不是說好一起吃的嗎?”夏凡自然地說,他依舊戴著白天那副眼鏡。
共同看中了一家餐館的裝飾風格,夏凡跟小宇一起走了進去,居然是一家日式壽司館,裏面沒有椅子,都是日本那些坐墊,只不過日本人都是跪著的吧!
夏凡跟小宇坐了下來,隨即就有一名穿著和服的男人走過來幫他們點餐。
小宇好奇的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著自己不懂的語言,應該是日語,想不到這裏面的員工居然真的是日本人來的。
點完餐,小宇好奇地說:“你還會日語啊!要是我一個人進來的話,一聽他說我聽不懂的話,我立刻就落荒而逃了。”
微笑著,夏凡看著眼前這個從眼神裏就充滿悲傷的男孩,想不到他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夏凡說:“要不要我教你啊!以後或許有用。”
“算了,我就喜歡漢語,中文博大精深就已經折騰夠我了,要是再學別的到時語言混亂就麻煩了。”小宇笑笑地說。
夏凡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畢竟一直沒有戴眼鏡的習慣,現在突然戴了這麽久感覺不是很舒服。
在暖色調的燈光下小宇卻第一次看清楚了夏凡眼角的傷痕,原來小宇一直都沒有真正看清楚夏凡的面容,他眼角處的傷痕一直延伸進太陽穴後的發際裏,冰冷的瞳孔宛如宇宙中飄渺的星光,橫眉微翹猶若利劍鷹勾,鼻子優美的曲線連動著誘人的淺笑,勾起的嘴唇更是讓人陶醉其中。
“小宇......”夏凡輕輕喚醒小宇的思緒,問:“你準備在上海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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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夜空仿佛時間的長河,記憶著每個人的喜怒哀樂,但誰也不知道,在如此美麗的夜空下,曾經發生過怎樣讓人刻骨銘心的事情,因為時間是無情的。
曾經的小宇是快樂的,曾經的安然是無憂的,而現在的小宇卻是悲傷的,現在的安然是無奈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月亮爬上來
看著月亮爬上屋頂,安然終於回到了曾經屬於他跟小宇兩個人的家。
小宇離開後的第三十七天,安然尋找了三十三天,始終跟不上小宇的腳步,也沒再見過小宇的身影。
安然打開小宇的網絡小說鏈接,今天他又更新了一章,小宇在小說裏寫道:“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你也在失眠誰在為誰等待?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失眠的夜愛的人會不會向你告白?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雖然只是簡單重覆的歌詞,卻訴說著美麗的故事。我也想和你一起看月亮爬上來,而不是失眠的等待,我一定要向你告白,也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更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所以不要讓我獨自在這個世上徘徊,快點擁抱我們的愛。”
安然在電腦上搜索著歌詞,原來這首歌叫做《看月亮爬上來》,隨便點擊一個演唱,居然是一個小孩似的聲音,仿佛正處在變聲階段,那種高不高低不低的聲調別有一番意思,只不過,不太像小宇一貫的風格。
或許是在外面游蕩久了,思想也開始變化了起來。安然點擊單曲循環,然後開始給小宇發短信,盡管知道小宇不會回覆,但是只要小宇看到了就好。
“你離開後的第三十七天。小宇,我也喜歡你笑的像個小孩,也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塊。”安然簡單地寫道,短信發送過去後一如所料的石沈大海一般。
然而在一遍又一遍的歌聲中,安然的心情卻莫名安靜了下來,不由得好奇的搜索起唱歌的人來。
tfboys?易烊千璽?
好獨特的名字,看著資料,安然習慣性地伸出手拖住下顎,片刻後不由嘆道:“13歲的孩子?”
安然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一個外國小男孩,那個天籟般的聲音震驚著全世界,而那首歌的歌名是《Tell me why》。
告訴我為什麽?
繼續看著資料,易烊千璽也演唱過?
但安然皺了皺眉頭,終究沒有再點擊搜索,因為那首歌深深震撼了安然,特別是那個時侯看到那個外國男孩的演唱時,安然內心的感受如今都無法忘懷。
人類真的是一種矛盾體,當你擁有一切美好東西的時候你就盡情揮霍,而當你擁有的將要失去時又知道渴望留住。
凱文知道安然回來了,開著車就來到了安然家樓下,輕車熟路走上來,按響了久違的門鈴聲。
安然開門看見是凱文就讓他進來,凱文一坐下就直接了當地說:“什麽時候來上班?”
安然笑了笑沒有回答,凱文聽著屋內的音樂也笑了起來,說:“嗯?你什麽時候轉口味了?”
安然依舊笑而不語,凱文只能自言自語似的說:“別這樣好嗎?好歹說句話啊!我又不是來討債的。”
拿來酒杯,安然終於風輕雲淡道:“92還是93的?”
凱文不加思索就說:“92。”
斟上紅酒,安然站在陽臺邊上搖了搖精致剔透的高腳玻璃杯,又一次沈默了起來。
嘗了一口,凱文也站到了陽臺邊上,跟安然一起望著天邊的月亮。
“還打算找嗎?”搖著紅酒杯凱文不再輕佻地說。
紫紅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搖晃在透明的高腳杯裏有點像血液。安然含了一口在嘴裏品嘗著,當冰冷的液體有了些許溫度滑進安然喉嚨的時候,安然看了看凱文,隨即勾勒出一抹清淺的笑意,轉身再次望著冰冷的月亮,安然輕巧而凝重地說:“Tell me why ?”
凱文皺著眉,美髯鳳目的他第一次在安然面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又一次離開廣州的時候是在夜裏,安然望著窗外的月亮開始有些疲倦,蓋上飛機上準備的毛毯,安然漸漸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只有小宇清脆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仿佛那一首單曲循環的《看月亮爬上來》。
飛機降落的時候還是夜晚,只是天空中的月亮已經漸漸淡薄,安然叫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預訂的酒店,下車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泛白。
“你好!我預訂了307號房。”安然走到櫃臺處說。
前臺人員讓安然出示身份證,確定無誤後就恭敬地遞上了房卡道:“您的房卡!三樓307號房!祝您旅途愉快。”
安然笑了笑,接過房卡時不禁想到:“小宇,這會是一場無盡的追逐還是一場愉快的旅途?”
躺在柔軟的床褥上,安然突然不想起來了,第一次有如此疲憊的感覺。
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安然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外面的日光正好,但由於冬天的緣故並不顯得熱,而是讓人覺得溫暖。
趁著美麗的陽光安然又開始了一段新的追逐,在這個享有天府之國之稱的地方,安然要一步步追上小宇。
盡管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信息了,小宇在他的微博裏寫道:“終於來到了這座城市,現位於天府之國的我終於又一次展開了笑容,哈哈。這個地方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有好多新奇的東西都是我沒見過的;這裏的人文也是不一樣的,在街上我已經見到了三對恩愛的男生,他們手牽著手光明正大地走在我的面前。我又一次相信,任何愛都是不卑微的。”
那個時候小宇已經到這座城市兩天時間,他穿梭在人流中間,尋找著那個屬於他的身影,雖然一直沒有找到,但是小宇看到了他在家鄉看不到的風景。
安然知道小宇去了哪裏,但是他並沒有立刻趕過去,因為那個時候安然正在南京,而他身邊發生了一場車禍,安然作為目擊證人有必要留下,並且安然救起的小女孩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在見證了一場生死過後,安然又回到了離開三十三天的家,因為他突然想起有一件要送小宇的東西忘記帶上了,他要在找到小宇的第一時間送給他,那就是母親留下的指環。
母親生前對安然說過:“這枚戒指送給你將來的愛人,媽媽的幸福將由你們來繼承。”
之前因為覺得母親指的愛人是跟她一樣的女人,所以安然一直把那枚戒指鎖在保險箱裏。但是安然突然想明白了,所謂愛人,根本無分性別、年齡、種族的種種界限,愛就是愛,人的生命隨時都可能消逝,只有把握住才可能幸福,也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繼承了母親的幸福。
一直從中午走到了晚上,安然穿過了無數大街小巷,在人群中一一尋覓著,生怕一個轉身就跟小宇擦肩而過,可是如此小心謹慎的他還是沒能在人群中找到他。或許小宇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或許小宇還在這座城市跟安然一樣苦苦尋覓著另一個人,可是無論如何,安然在沒得到小宇的任何消息之前,只能在這裏徘徊著。
因為有可能安然現在擡頭看到的,就是跟小宇一個地方的月亮。
作者有話要說:
☆、邂逅
終於趕在新年前回到了上海,夏凡拉著行李箱走出檢查通道,不遠處就看見了來接機的人,夏凡朝著他揮了揮手。
陸逸笑著說:“怪想你的啊!兄弟。”
舉起拳頭彼此相擊一下,夏凡也笑了起來,一如既往地說:“的確好久不見。”
上了陸逸的車,夏凡並沒有被送回家裏,而是直接到了陸家。
陸逸是夏凡在國內最好的朋友,也是夏凡從初中到高中的死黨,所以他們對彼此的家庭並不陌生,而雙方的父母也是將他們兩人視如己出,盡管兩家人在生意上並無往來,但是私下已親如一家。
夏凡的父母現在正在陸家做客,所以兩人一進門就迎來了熱烈的慰問,先是夏媽媽的擁抱,然後是陸媽媽的,而幾個男人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加上一句明了的話就已勝過千言萬語:“回來了!”
一室寒暄,也是一室溫暖,所有人都對夏凡無不關心地詢問著國外的生活,並且了解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只是夏凡沒有提到那個在LA對他百般照顧的Aaron,他只輕描淡寫地說:“我在那邊一切都很好,這次回來只是想參加覃老師的畫展,順便考慮一下要不要再進修一下國畫。”
雖然夏凡不是藝術畢業的,但是一直對國畫情有獨鐘,以前就一直跟著覃老師學畫,可是後來車禍了就再也沒有去過畫室。
當覃老師打電話給夏凡的時候他也很驚訝,覃老師說他在南京藝術學院有一個國畫碩士進修推薦名額,他問夏凡有沒有興趣,當時夏凡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只是說:“我回國後再仔細商量好嗎?覃老。”
覃老是覃老師大部分學生對他的愛稱,夏凡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面對兩家人滔滔不竭的話題,陸逸開始不耐煩道:“夏凡剛下飛機,還是讓他先休息一下吧!走,夏凡,去我房間。”
陸爸爸一聽陸逸說這話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小心思,第一個就反應道:“我看你是憋了不少私人問題要問夏凡吧!”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陸媽媽立即就暖場道:“你們也好久不見了,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去吧!”
夏凡跟著陸逸進了房間,還是以前那樣,只不過書桌前多了一副合影,合影裏陸逸比平時多了一分兄長的感覺。
夏凡還是習慣性地坐上了陸逸的床,而陸逸還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面對面地聊起了許多往事,有一起經歷的,也有離開後彼此發生的有趣事件。
不知聊了多久,陸逸好像才發現夏凡眼角的傷痕,湊近觀察著說:“這都多久了?怎麽還有傷痕!你沒去看醫生嗎?我有一個叔叔是外科權威,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被陸逸突然的舉動搞得好不自在,夏凡輕巧推開他說:“不用了,又不是女人,這一點傷痕正好添加點威嚴。”
頓時兩人對視著笑了起來,夏凡本就長得一表人才,現在雖添了一點傷痕,但也不影響他俊朗的相貌,倒真如他所說的一樣增添了一絲威嚴,只不過讓人難免覺得有所缺陷。
反觀陸逸,人如其名卓然不凡,翩翩風姿也是世間少有,只是有時行為舉止間流露著孩子般的天真性格。
夜色開始降臨,陸夏兩家人在一起用完餐後夏爸爸跟夏媽媽就先回去了,帶著夏凡的行李回家收拾好房間。
陸逸則帶著夏凡重游他們以前常去的地方,陸逸開著車,說:“真不知道你一個人在那邊是怎麽過的,一個朋友也沒有,當初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居然想去那麽一個陌生的地方。”
夏凡摸了摸眼角粗糙的皮膚,卻輕輕笑出了聲,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只記得當時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就心浮氣躁起來,身邊的人都要莫名其妙被我不好的情緒所感染,而看到你們整天在我身邊轉悠的樣子我就更心煩了,索性就找一個沒人認識的遙遠的地方躲起來。”
陸逸轉頭看了看夏凡的表情,又繼續轉過頭來專心開車,只是隨意又說:“那那邊的人是不是都把你當怪人了?”
“不如先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再說吧!這樣邊開車邊說話,我怕災難又要一次降臨到我身上了。”仿佛得了後遺癥,夏凡開玩笑地說。
找了家咖啡廳,夏凡跟陸逸點了飲料又開始了剛才的話題。
夏凡說:“你覺得我像怪人嗎?”
陸逸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夏凡,說道:“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呵呵呵呵......”彼此又玩笑了起來,夏凡接著風輕雲淡地說:“我覺得還好,至少在那邊交了一個男朋友。”
猛然皺起了眉頭,陸逸帶著不解、疑惑、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夏凡,抱在胸口的手也攤開在桌面上,疑問道:“什麽?”
夏凡也跟著皺眉,只不過輕松地說:“這是什麽表情?”
“好吧!你知道我承受能力強,但是你爸媽呢?”陸逸嘆息地說。
“不知道。”夏凡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飲料說:“他們有什麽想法是他們的事,我從不幹涉他們。”
真的是被夏凡打敗了,陸逸已經覺得自己夠任性了,想不到夏凡是一個比他還要任性的人。
窗外的風景其實跟LA的差不多,只不過過往的人稍微長得不同罷了,夏凡微笑著品嘗著那杯名為邂逅的飲品,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眼神突然定格在一個小小的身影上。
小宇依舊獨自行走在陌生的街市裏,只不過這一次他除了要尋找到夏凡之外,小宇手上還拿著自己新出的書,已經簽了名,正準備送給另一名同樣是網絡小說家的朋友。
看見一個公共石凳,小宇走了很久感覺有點累就過去坐下了,此時的他擡頭望著天空,眼神裏雖然有了一絲疲憊,但是更多的還是無限的思念與莫名的沈重,讓窗內的人看見了心中隱隱作痛,仿佛那股思念與沈重跟他有關。
夏凡走出了咖啡廳,走到小宇身邊,小宇擡頭看了看他,彼此的眼神裏都有相似的東西。不知不覺吸引著對方註視著自己,小宇在夏凡的眼中看到了驚心動魄的自己,而夏凡在小宇的眼中看到了迷失已久的自己。
一註意,一思考,彼此才驚覺自己失態了,連連笑著避開了彼此的視線。
夏凡坐了下來,問小宇:“你一個人?”
小宇怔了怔,看著夏凡的眼睛心裏已經開始悸動了起來,那是多久沒出現過的感覺?
看著眼前並不完美的男人,眼角處淡淡的傷痕仿佛勾勒出了小宇記憶中的影子,不知不覺好像有什麽濕潤了自己的眼角,緊接著又聽見那個聲音說:“怎麽哭了?”
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溫暖的手就已經抱住自己的臉,對方用大拇指幫小宇擦著淚,說:“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告訴我,我幫你。”
堅定的話語敲在小宇的心上,小宇本以為快死寂的心竟然動搖了,一下子覺得自己已經長大的小宇又回到了孩子時代,那個時侯夏凡也是這樣,堅定的保護著小宇。
可是,夏凡已經死了,思緒中小宇的痛又一次襲來,痛苦而強硬地掙脫了面前那個溫暖的男人的好意,小宇發了瘋似的跑了。
想要挽留,卻找不到理由,夏凡就那麽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只是撿起了那個人落下的書。
翻開扉頁,有一個很好看的工筆字——宇。
作者有話要說:
☆、安然入睡
站在酒店頂樓的空中花園裏,小宇手中拿著精致的高腳杯,玫紅色的液體在酒杯裏晃動著,倒映出小宇寂靜的臉龐。
“怎麽了?小宇。”一位身著華麗的女士走到了小宇的身旁,雍容華貴地說:“過兩天就是新年了,是不是想家啦!”
小宇轉過臉來看著那個珠光寶氣的女人,勉強露出了微笑,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新年過後就是我的簽名售書活動了,我想的只是工作而已,莫總。”
被稱為莫總的女士笑了笑,舉杯敬小宇:“是嗎?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真實年齡,看你的外表還真以為你只是一個孩子,而別人也很難相信一個孩子能寫出那樣的文章。”
碰杯後小宇只是淺淺啄了一口,在這樣的典禮上小宇並不想出醜,而且小宇也不喜歡這樣,在一群所謂的文人雅士裏咬文嚼字地互相奉承,小宇只想早點結束離開,可以回到房間裏死死睡上一覺,然後繼續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穿梭著,尋找著。
其實小宇並沒有想到要那麽快來上海,本來計劃是去新疆的,只是簽約的公司打電話跟他說要舉行年歡會什麽的,如果可以務必參加,他們還要給小宇舉行一個簽名售書活動,說他這個網絡作家也是時候露露臉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小宇在那所城市也並沒有找到夏凡的足跡,所以小宇還是應邀而來了,只不過他的目的還是夏凡,而所謂的簽名售書只不過是他獲得尋找夏凡必須的路費的一種手段罷了。
“嘿!小宇。”突然又有人在身後叫著小宇。
小宇轉身看著那個人,原來是小墨,上次小宇答應送他簽名書的那個人,小宇立即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找你。”
“沒事!”小墨平易近人地說。
小墨也是人氣寫手,只不過他擅長幽默詼諧的都市文,跟小宇不一樣,倒是英俊的面孔跟小宇不分上下,兩人在小說界並稱雙秀,同樣是擁有美麗外表的青年才俊,一個描喜,一個寫悲,把人生的兩個極端發揮到淋漓盡致。
第一次碰杯,小宇提了一個要求:“交杯如何?”
定定地看了看小宇,小墨笑了笑,舉手將額前墨色的發梢往後撥開,隨即拿著酒杯的手環過了小宇舉著酒杯的手,跟小宇喝起了交杯酒。
一幅美麗的畫面真實地呈現在眾人面前,驚訝之際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機爭先恐後地按下了閃光燈,事後小宇隨意找了一個人要了那張值得記憶的照片。
其實所謂的年歡會根本就沒什麽看點和樂趣,小宇在制造了這麽一個小小的轟動後就借醉離開了。
回到公司安排的酒店房間,小宇脫下了從不喜歡穿的西裝,但是白色的襯衫還是小宇的最愛,小宇就穿著那件單薄的襯衫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拉著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蓋上,就那樣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小宇起床的時候正好收到一則短信,感覺就像是鬧鐘(短信)叫醒了自己,而不是自然醒來似的。
打開手機,短信內容寫著:“你離開後的第八十天,鶴城開始下雪了,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但我會一直跟著你的足跡一步步找下去。”
又無力地倒在床上,小宇嘆了一口氣,雙手攤開仿佛期待著一個擁抱,可是現在誰都給不了小宇,側著臉看著窗外的天氣,小宇又微微露出了笑容。
“我會好好的!”輕輕說著,仿佛答應著跟某個人的約定,小宇不會讓自己陷入頹廢。
真正起床的時候是小宇肚子打鼓的時候,饑餓打破了小宇思考的世界,終於將他拉回現實。
洗完臉刷好牙,換了一身輕松的裝扮,小宇又要開始他的尋夫之旅,只不過在此之前得好好吃一頓,有足夠的體力才能夠行走更長的路。
就近進了一家餐館,隨意點了些吃的,小宇拿起手機翻看起昨晚的照片,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發上微博,並且炫耀似的說:“雙秀的風姿你們嫉妒嗎?大年初一我不用四處拜年哈!因為我要在大上海進行簽名售書了!嘿嘿,快來巴結哥吧!哥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免費送你一本哦!”
同時發布了自己的所在地點,其實小宇的目的很明顯,安然不是想知道他在哪裏嗎?
對於別人來說,過年就是團圓的時候,可是對於小宇來說,過年只是一個人的沈默。
小宇已經沒有家,更沒有了家人,所以在看見了別人為新年張燈結彩的時候,小宇現在唯一的安慰只有安然。
也許夏凡沒有死的話,小宇或許會跟安然在一起,只是,如果夏凡沒有死,小宇又怎麽會離家出走,然後遇上那麽好的安然。
安然看到小宇的微博後就立即定了飛往上海的機票,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見到小宇將發生怎樣的變故,而小宇也不知道,他們的再見會掀開小宇多少早已結疤的傷痛。
但是此刻,安然終於來到了小宇身邊,看著小宇的臉,安然感覺他好像長大了,卻也廋了,安然忍不住將他摟進懷裏。
“終於找到你了!”安然心疼地說。
“新年快樂!”小宇的聲音卻顯得輕快,他在安然耳邊愉快地說:“新年快樂,安然。”
的確,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在這個舉國同慶的夜裏,安然終於可以摟著心愛的人看著漫天煙火,而小宇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望著天空。
只不過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另一個高度上的人只能獨自欣賞著這場落寞的喧囂,而那個人身後的書桌上放著一本未讀完的書,冷風吹翻著頁面,隱約中可以看到書的主人的親筆簽名,是秀麗如人的一個‘宇’字。
夏凡微微皺著眉,卻又輕輕勾起了嘴角,仿佛惆悵,又仿佛慶幸,對著同一片天空下的煙火說:“世上如果有一個字令你無法忘懷,那麽你就是幸運的。”
或許那次邂逅小宇已經忘記,雖然只不過幾天時間,但是夏凡早已牢牢記住了小宇,第一眼透過玻璃窗看到小宇的時候,夏凡就已經讀懂了他的悲傷,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的故事。
夏凡也從小宇遺落的書上找到了自己需要保護的那個小小身影的人。
然而這個時候的小宇正躺在安然的懷裏,沈沈地睡去,夢裏小宇沒有見到夏凡,卻是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一直喊著小宇的名字:“小宇,小宇,小宇。”
小宇在夢裏抱緊了自己,他不想聽,卻無法阻止,隨著一聲聲呼喚,小宇眼裏的淚終於止不住落下,滴在夢裏,滴在心裏。
這個時候安然卻松開了手,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只不過現在小宇在身旁,所以他能夠安然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夏凡之死
躺在床上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擁抱枕邊人,一下過去卻撲了個空,安然猛然驚醒,看著空蕩的房間裏別無人影。
安然嘆了口氣,心中默默地說:“他還是走了?”
茫然中,房門卻被打開了,安然急忙道:“小宇?”
入眼的人卻不是心中所想,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客房服務人員走了進來,看見了安然就說:“您好先生,是您的朋友要我來進來打掃衛生的。”
“他呢?”安然立即問道:“他人現在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好像留了話在前臺,您可以去前臺問問,也可以用這裏的電話直接撥給前臺。”服務人員說完就先進衛生間打掃了起來。
安然揉了揉頭發,他根本不知道小宇在想什麽,只能撥打電話給前臺問了一下留言,原來小宇是提前去簽名售書地點了。
虛驚一場,但是安然開始警戒了起來,他不能再讓小宇離開自己的視線了,要不然一個不小心又得全世界找。
小宇到售書地點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搭好了帳篷,十幾個小宇的真人照展架也擺在了路旁,所以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湧上來找小宇要簽名了。
當安然趕到現場的時候,場面已經得到了控制,粉絲們也井然有序地排著隊購買小宇的新書,並且滿意地要了小宇的合照跟簽名。
看著這樣的小宇安然不禁安心地笑了起來,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終於長大了似的,臉上欣慰的表情完全不亞於一個父親,只是安然要扮演的角色是小宇的愛人,而不是兄長,甚至父親。
安然默默地跟著排起了隊,這是小宇第一次簽名售書,也是安然第一次排隊要簽名,作為一位上市公司的執行長,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都要不到安然的簽名,現在安然卻開心地排著隊要一個只是小有名氣的小說家的簽名。
有時候,人們對某些事物的追求並不體現在客觀的經濟價值上,更多的是本身對他的向往,任何東西只要我們自己賦予他內在的價值,就會讓我們情不自禁地奉若至寶。
安然對於小宇的感情如此,小宇對於夏凡的感情亦是如此,只不過小宇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單純跟覆雜得多。
“謝謝。”輪到安然的時候,安然對著小宇禮貌地說。
小宇卻不禁皺了皺眉,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安然,不像其他的一樣只是簽名,小宇在他的書上寫下了那句話:“愛的感覺是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殘缺與醜陋。”
也許小宇也是愛著安然的,只是心中那個夏凡始終無法讓小宇釋懷,所以小宇寫好拿給安然的時候調皮地說:“不用客氣,記得付錢就好了。”
很戲劇化的回答,安然哭笑不得的到一邊付完錢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雖然小宇沒有答應跟安然回去,但是現在小宇至少就在安然眼前,對於安然來說,小宇就像一道光,即使無法觸摸,看著也是溫暖。
想不到現實中竟有那麽多人喜歡自己的書,小宇第一次受到這樣的追捧,粉絲們的熱情讓小宇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只不過小宇不禁在腦海中想到,要是他們知道小宇喜歡男的,並且以後看到他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會不會就沒有了現在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以前像他的父母那樣冰冷地對待小宇。
莫名的感傷頓上心頭。小宇又看了看來人,不經意楞了楞,怎麽是他?
夏凡穿著幹凈的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就像一名紳士站在小宇面前,笑著跟小宇說:“上次你的書掉了,可不可以找個機會一起去吃頓飯,我看了裏面的故事很精彩,想跟你交流一下。”
小宇回以微笑,面對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小宇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要求,反而問他:“你的眼鏡?”
那天晚上他好像沒戴眼鏡。
下意識摸了摸眼角的地方,夏凡笑道:“車禍留下了痕跡,一個朋友說影響了別人的視覺享受就給我配了副眼鏡。怎麽?不好看嗎?”
“不......”小宇搖頭,他想說很好看,就像他記憶中的夏凡一樣,可是他說不出來。
低頭簽完名,小宇對他說:“晚上吧!八點到君悅大酒店來,我在樓下大廳等你。”
“嗯!”應允而去。
夏凡拿著小宇的書經過了安然面前,安然盯著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直到他消失在人流中,安然才將目光又一次轉回小宇身上,安然自言自語道:“他是誰?”
沒有一個陌生人可以跟小宇那樣正常的聊天,安然雖然只是遠遠地看著,但是足以看出小宇跟他之間必然是認識的,並且在小宇心裏不是一般的存在。
果然,回到酒店後安然說要帶小宇出去玩也被拒絕了,小宇簡單地說:“我約了人,所以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了,安然。”
安然坐在小宇的床邊上,看著小宇拿著衣服走進浴室,安然什麽也沒說。
直到小宇出來的時候,安然才站起來勉強道:“好吧!那你晚上回來睡嗎?”
小宇奇怪地看著安然,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安然的臉,像是安慰地說:“我不回來睡去哪睡?”
安然露出了笑容,還是那麽溫柔:“那我在這等你!”
小宇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等著夏凡,夏凡走進來叫小宇:“小宇,走吧!”
看了看小宇的表情,夏凡又說:“我記得你個人簡介裏寫道,喜歡別人叫你小宇的,所以我也就叫你小宇了,可以嗎?”
恍然地笑了笑,小宇跟著夏凡走出了酒店,小宇問著眼前這個給著自己特殊感覺的男人:“我們去哪?”
“吃飯啊!不是說好一起吃的嗎?”夏凡自然地說,他依舊戴著白天那副眼鏡。
共同看中了一家餐館的裝飾風格,夏凡跟小宇一起走了進去,居然是一家日式壽司館,裏面沒有椅子,都是日本那些坐墊,只不過日本人都是跪著的吧!
夏凡跟小宇坐了下來,隨即就有一名穿著和服的男人走過來幫他們點餐。
小宇好奇的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著自己不懂的語言,應該是日語,想不到這裏面的員工居然真的是日本人來的。
點完餐,小宇好奇地說:“你還會日語啊!要是我一個人進來的話,一聽他說我聽不懂的話,我立刻就落荒而逃了。”
微笑著,夏凡看著眼前這個從眼神裏就充滿悲傷的男孩,想不到他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夏凡說:“要不要我教你啊!以後或許有用。”
“算了,我就喜歡漢語,中文博大精深就已經折騰夠我了,要是再學別的到時語言混亂就麻煩了。”小宇笑笑地說。
夏凡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畢竟一直沒有戴眼鏡的習慣,現在突然戴了這麽久感覺不是很舒服。
在暖色調的燈光下小宇卻第一次看清楚了夏凡眼角的傷痕,原來小宇一直都沒有真正看清楚夏凡的面容,他眼角處的傷痕一直延伸進太陽穴後的發際裏,冰冷的瞳孔宛如宇宙中飄渺的星光,橫眉微翹猶若利劍鷹勾,鼻子優美的曲線連動著誘人的淺笑,勾起的嘴唇更是讓人陶醉其中。
“小宇......”夏凡輕輕喚醒小宇的思緒,問:“你準備在上海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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