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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又不是我影子,一定是唬我的。“你是不是覺得做我侍衛太委屈了,沒有關系,我這就回府跟大哥說,讓你離開,不用用這麽多莫須有的事情鬧著玩。”說完,就拉著馬想要上去離開這裏,可是卻被人從後面一把的拉住。
“你別自欺欺人了,”一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邊,絕那略顯冷硬的聲音響起,“若是你真得像自己所說的那麽問心無愧,怎麽還會臉色蒼白,要是玄空和你一點的關系都沒有,你怎麽會這麽自覺的跟著我到這裏來?你的演技還是太嫩了,稍微兩句話就能讓人瞧出端倪了。”
“我只是敬重玄空師父的為人,有些好奇而已。”斬釘截鐵的解釋道。
“那你每天晚上盯著流雲的畫怎麽說,還有書房中那些焚燒的寫滿了秋洛言的字帖又該怎麽解釋?”說著幾張紙擺在了我面前,上面寫著“秋洛言、但曾相見變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流雲、連陌”等字樣的紙張,伸手想要把它們搶過來,卻一不小心散落了一地,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個猙獰的鬼臉、一把把利劍,讓我感覺痛苦傷心和絕望。
“你怎麽拿到這些的,不是都燒掉了嗎?”彎腰把這些紙都一張張撿了起來,每一張都有萬鈞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記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流雲了,雖然說得大義凜然、問心無愧,可是每晚還是會想到他,想他會做些什麽,又到哪家的權貴跳了什麽舞,這已經成了對自己的折磨和酷刑。還有,大哥的音容笑貌,那一年多的點點滴滴不斷的湧現在腦海,他的溫柔愛護,他生氣的樣子無奈的表情,都不斷的晃來晃去,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瘋了,他們都是對我很好的人,卻不知道何時,感情變了質,不敢面對也不敢接受,又狠不下心來一刀兩斷。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在書房待到很晚,寫了燒,燒了再寫,本以為這些無人知道,沒有想到現在卻被人猝不及防的揭露了出來,不留一點的餘地。要是我本是這個朝代的人多好,要是我是女兒身又該多好!想著想著,不知覺悲從心來,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到了這裏,我的眼淚越來越多了,當初我可是公認的鐵石心腸。
“皇帝已經在調查玄空的事情,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查到你的身上,去找軒轅塵吧。”絕飛身騎上馬,又看了我一眼,揚起馬鞭徑直離開了,只留下我一頭的霧水,楞在了那裏,很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未雨綢繆
當地上融化的雨雪浸濕了腳上的鞋子,一股股刺骨的寒冷不斷的從腳上襲來,這才發現天色已晚,趕緊的騎上馬往府中趕去,這麽長時間,也不曉得盼娘有沒有擔心。
回到府上,盼娘在房中很是焦急的坐著,看到我趕緊的迎了上來,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邊,看到一鞋的淤泥,急忙的讓人打來熱水,又找來幹凈的棉鞋。把腳放進溫暖的水中,瞬間覺得自己身上的細胞又活了過來。
“出什麽事情了?”揮手讓清荷她們離開,盼娘坐到我的旁邊擔憂的問道。“我能不能幫的上什麽忙?”
擡頭看看盼娘一臉的憂愁,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了,現在都有些淚水在眼中打轉,都已經結婚這麽久了,我似乎沒有仔細的看過她。“真是對不起,連累你了!”
“你怎麽這麽說,沒有關系的,我不怕也不會離開的,別趕我走。”盼娘聽我這麽說,以為我想讓她離開,著急的解釋道,眼淚不斷得往下流,打濕了睫毛。
“我沒有想讓你走,可是你明白的,我們的婚姻本是一紙契約,況且可這次禍福難定,若是有一個萬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拿過旁邊準備的毛巾,把腳擦幹凈,換上幹凈的鞋襪,讓人去找大哥,我往書房走去。
在書房裏等了一段時間,卻被告知大哥又入宮了,還沒有回來。嘆了嘆氣,拿出了流雲畫得那幅畫,再次撫上那絕美的面容,忽然想起了絕的話,手頓在了那裏,把畫卷好,用綢子綁好。絕到底如何知道我這麽多隱秘,他用的是什麽手段,真想要把他拉出來站在面前問問,可是實在害怕看到他,這個人太危險我無法掌控。可是聽絕的口氣,這件事很危險,而當時軒轅塵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皇帝會怎麽想,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家裏。
把自己的東西翻出來,字跡、書信,還有那些收到的禮物,一個個拿出來,輕輕的放在木匣中,想了想又把那個畫卷也放進去,零零散散的東西很不少。留戀的看看這每一樣東西,想想它們的來歷,真是感慨萬千。又把那些曲譜的手稿也翻了出來,用布包好,放進了箱子中。又怕禁衛軍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自己的面前,打一個措手不及,又擔心性命不保,又鋪開紙張,寫了幾封信也放進了匣子裏,算是遺言吧。
抱著匣子回到臥室,拿出了裏面的手稿交到盼娘手中,“這些手稿你都拿好,若是有萬一,你就拿著那個休書回家吧!還有軒轅塵拿走的那些沒有還回來,你自己看著辦吧!等事情平息了,你就另嫁了吧!”又翻出了幾張銀票交到了盼娘的手中。
“你,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的,爹娘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尤其是娘親,我不會離開的!”盼娘用手攥住銀票,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給我一個孩子吧!”
“你何苦如此作踐自己,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不必老死在這裏的。我希望你將來嫁的好夫婿,夫唱婦隨,老來兒孫環繞,盡享天倫,而不是像這樣空守閨房,像花一樣雕零。況且,你也明白的,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和你做夫妻之間的事。”頗不忍心的扭過頭,我真是太想當然了,把一個無辜的人牽扯到了這個沒有盡頭的漩渦中。
“為什麽,是不是我不必那個叫流雲的漂亮,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都兩個月了,你每天躺在我的身旁睡覺,夢中確實叫著其他男人的名字,仿佛我是一個死物一般。”盼娘咄咄逼人的盯著我,眼中充滿了幽怨和責備,還帶著瘋狂一般的熱切,“我以為自己能守得住自己的心,可是卻錯了,我真得很喜歡你,像瘋了一樣,就是瘋了,你就給我一個孩子吧!”說著就把衣服給脫了,她裏面竟然沒有穿衣服,就這樣一絲不掛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細膩的肌膚,高聳的胸脯,纖細的小腰,修長的腿,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你!”氣得有些發抖,拿起旁邊的被子把她包裹起來,抱著放在床上,“不管這件事最後如何,等到事情結束後,你就離開吧,過一個女人應有的正常的生活。”狠心不管她坐在床上大哭,抱著匣子離開了臥房。
站在院子裏,一彎月鉤掛在夜幕上,零散散的幾顆星星,忽閃閃的像是情人的眼睛,如此的溫柔。在這樣感覺沒有未來的時刻,忽然想見見流雲,快兩個月了吧,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大哥又在宮中過夜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從結婚後,也很少見到他了,兩個人都很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看著他容易臉紅,唉,不自覺的心跳加快,真是罪孽。
在書房裏睡了一晚,天剛亮就收拾東西向康成王府走去,可惜,軒轅塵初二那天就出城了,慌慌忙忙的,只留下了一箋紙。撕開封蠟,竟然是玄空的消息。原來他這半個多月來,水路兼程,舟馬勞頓,已經到了澤州,澤州的氣候溫潤,一年到頭雨水很多,可是玄空的送來的消息說,今年澤州雨水比往年多了很多,已經成了澇災,更是有很多地方決堤潰壩,死傷了很多人,還有有很多人開始發燒嘔吐,一病不起,他懷疑是疫情,想讓軒轅塵去看看。所以,軒轅塵得到消息只留下了這一張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看到這些,心中五味雜陳,為玄空的離開感到慶幸,又因為軒轅塵的離開獨留我自己面對這一切感到憤懣,可想著他不用面對這些又感到高興,真像是吞了一個五味果,酸甜苦辣鹹,說不清道不明。
抱著木匣到了墨竹軒的門口,看到了附近的當鋪,心中一喜,就想要把東西放進當鋪,可是轉念一想,若是他日真有問題,以
皇帝的能耐,怕是吹灰不費就能拿到這些東西。那又能交給誰呢?抱著匣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來逛去,忽然一匹馬停在了面前。擡頭一看,赫連冰,他怎麽在這裏!後面還跟著一隊禁衛軍,難道是來抓我的,這麽快!
“這幾日城中不安寧,不要閑晃,趕緊回府吧!”說完就帶著帶著人呼嘯而過往城外趕去。他倒是好心,想想笑了笑。
很意外的走到了待月坊附近,苦笑了一下。輕車熟路的走到流雲的房間,一股淡淡的酒味,還好,他還在。
“流雲?”輕輕的喊了一聲,只看到他從一堆的衣物中擡起頭,醉眼迷蒙的看著我,淒然一笑,“又是夢!”轉身又埋頭睡了。
“流雲,是我!”搖了搖的他的胳膊,讓他從醉酒中醒了過來。
“真得是你!什麽風把秋少爺吹了過來,真是稀客!”他迅速的恢覆了平日的風流倜儻樣子,頗為嘲弄的看著我。伸手把榻上的衣服掃到一邊,斜靠在一邊的枕頭上,笑著說。
“我今天想讓你幫我一個忙,這個,你能不能幫我收著?”拿出木匣放在榻上的案幾上有些忐忑心虛的問道。
“這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讓我幫你?”冷笑著想要拂開木匣,卻被我給攔住了,有些憤怒的看著我。
“我實在沒有辦法,這裏面也沒有什麽隱秘,只是想讓你幫我收著。”伸手打開了木匣,把東西倒在了案幾上,除了平日來往的信箋,就是二哥的玉,軒轅塵的楓葉書簽,諸葛玉送的玉像等,零零散散的,想必也不會有人敢興趣就,還有一些平日練習字體的詩詞用一個信封裝著。又抽出木匣夾層的那幾封信,拿在手中,“這幾封信,若是有朝一日我出了什麽事故,你就把這些信幫我送過去。哦,也不用太著急,等大家淡忘了再送過去。”盯著流雲的眼睛,哀求的看著他,“求你了!”
“為什麽找我?”流雲抽出那個畫軸,頗為留戀的看著畫中的人問道。
“我相信你,等到那天到來,你就會明白的!而且,我相信不會看這些東西的,所以,只能由你來!”除了軒轅塵,好像只有流雲是我相信的人,而大哥,他太讓我看不清了。
“好,我答應你。”流雲從旁邊拿出來一個很小的木匣,伸手整理那幾封信,看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把信放進了那個小木匣,伸手鎖上,把鑰匙扔在了我的手上,“若是你悔了,隨時可以過來取!”又當著我面把東西放進了墻上的一幅畫後面的暗道裏。
“謝謝你,流雲!”
“不用,你走吧,無事就不用來了!”本想要和他再聊幾句,沒有想到他卻直接趕人了,千言萬語也沒有辦法再說,只能化作深深的一看,抱著木匣走出了待月坊。出了待月坊,去了附近的河邊,往木匣中裝進了幾塊石頭,伸手扔到了河中。這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身陷囹圄
在街上晃蕩蕩,有種無處可逃、無人可依的荒涼感。天已經黑了,路上的行人早已經回家,連天邊的倦鳥也撲騰騰的返回巢穴,家家一盞微黃的燈火份外的溫暖,還有斷斷續續的笑鬧聲傳來,多麽的溫馨。只有我像是暗夜的幽靈,腳下的土地越來越堅硬,天氣太冷大概要凍住了,一腳深一腳淺好幾次差點摔倒,如同那風穿過街道,穿過門窗,掃過桌椅卻無處停留。
轉身走近附近的酒樓,要了兩壇女兒紅、一桌菜肴,關上門,一口菜一杯酒,越吃越高興,不亦樂乎起來。好久沒有這麽放縱過了,想以前,自己就愛關上門一人獨酌喝直到天大亮直到酩酊大醉,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又做夢了,回到了家,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喝酒聊天,很快樂;還做了一個夢,自己左擁右抱都是大美人,也很快活。黃粱夢醒,既不是在家也沒有人陪伴,悲喜交加。整理好衣服頭發,推開門,狠狠的舒了一個懶腰,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雙手捂住眼睛,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和,一切都很好。
走出酒樓,卻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這是哪道街,怎麽從來沒有來過?問路邊的大爺,被告知這是惠安街,距離崇安街遠著呢,幾乎穿過了半個京都,真不知道我怎麽到了這個地方,真是奇怪萬分。順著街道走了一段路程,想要找一個車行,把自己送回去,讓我自己走,一定會迷路。轉過惠安街,不知到了什麽地方,不過面前的宅子倒是很亮眼——定遠將軍府。不知道是哪一位將軍的住宅,修得挺氣派的。
本來只是一掃而過想要走開,不過神使鬼差的又回頭看了一眼,直接讓我驚得目瞪口呆。將軍府的門打開了,首先出門的是赫連冰和大哥,他們各牽著一匹馬先後出了大門,他們什麽關系,大哥不是在宮中嗎,怎麽在這裏?還沒有理清楚他們的關系,又有一個人被人押著走了出來,是流雲,這,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詫來形容了,才一夜不見,怎麽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流雲怎麽到了這裏,出了什麽事情。又有一輛馬車走了出來,流雲被人推搡著進了馬車,大哥和赫連冰說了些什麽,兩個人各帶著一隊人馬就要分開,忍不住好奇走到了跟前。
“大哥,赫連將軍!早!”笑著打了招呼,卻被面前幾人奇怪的臉色驚得咽下了接下來的話,尤其是大哥,臉色鐵青很是憤怒。流雲也聽到了我聲音,車門一下子被打開,盯著我臉色悲喜交加。
“洛言,你要不要……”赫連冰看著我,又轉向大哥問道。
“不用了,皇命難為,公事公辦吧!既然找到他了,就一塊帶走吧!”大哥打斷了赫連冰的話,盯著我喝道,“秋洛楓,坐到馬車裏去1”說著就拉著我往馬車裏塞。
“大哥,出什麽事情,坐什麽馬車,到哪裏去?”容不得我反抗,大哥手一揮,就有幾個人直接把我扔進了馬車,摔在了流雲的旁邊,站起來還沒有坐好馬車就開始飛奔了起來,又一次跌倒流雲的身上。
“謝謝!”流雲扶著我坐到了一邊,笑著道謝。不過流雲的神色很疲憊,似乎沒有休息好,都有些淡淡的黑眼圈了。“出了什麽事情,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他們要把我們帶到哪裏去?”
“你不知道嗎?你剛離開沒有多久他們就過來了,是找你的!”流雲嚴肅的看著我。
“啊!原來如此,真是抱歉,是我連累你了!”心臟一陣亂跳,深呼吸了幾下,“和你沒有關系,應該只是走一個過場,昨天找你得事情請你不要提,尤其是那些信件,除非我死了,否則請不要讓它們面世,好嗎?”懇求的看向他,心中一片慌亂。
“為什麽?”流雲忽然捏著我的肩膀,盯著的眼睛問道,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為什麽找我,你做了什麽事情?”
“我只是,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流雲,若是我真得有個什麽萬一,請你保重。若是見到了,算了吧!你離開待月坊吧,娶個老婆,好好的過日子!”想了想,狠心的答道。
馬車行走的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等到它停下來的時候,掀開車簾一看,真是皇宮,看來真得逃不過,不知道進了裏面會發生什麽事情,想到恐怖處一陣驚恐。
赫連冰和大哥等人卸下了兵器,我和流雲也被檢查了一遍身體,又被塞進了馬車,一會的功夫就到了一個宮殿門前,下了馬車,流雲被留在了外面,我卻被侍衛帶領著進了大殿一側的偏殿。
“微臣秋洛楓(赫連冰、秋洛言)拜見陛下!”剛進去就看到一抹繡著飛龍的玄色衣衫,而自己就被人拉著跪下了。
“來了,都平身吧!”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我剛想要站起來卻被人強硬的給按下來,撲通一聲,膝蓋碎了一般,疼的悶哼了一聲大汗淋漓。
“人帶來了!”那個低沈的聲音有想起,從眼角的餘光看到站在面前的玄色衣衫動了,“審問了嗎?”
“還沒有,陛下!”大哥低聲回道,“臣弟年幼無知,不明白其中的厲害,臣懇求陛下饒他一命。”說著又撲通一聲跪下,那聲音如此的清脆,在空蕩安靜的大殿裏顯得分外清晰,忍不住往大哥的方向看去,只見他額頭抵在地上,根本看不清楚表情。
“大哥!”忍不住輕呼出聲,他怎麽能向人低頭,就算是皇帝也不行。大哥轉過頭嚴厲的瞪了我一眼,“閉嘴,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說著又開始對著那個玄色衣衫磕頭。
“呵呵,秋愛卿,你念及兄弟親情,可是令弟卻不這麽認為啊!”本是笑著說的,可是忽然哼了一聲,轉為了陰沈,“他恐怕連錯在何處都不知道呢,可惜了你的一片苦心!不過看在你秋家一門忠誠的份上,只要他老實答了我就從輕發落。玄空去了什麽地方?”
“微臣不知!”
大哥聽了我的回答,身體僵硬了一下,只在那裏不斷的磕頭,一聲聲像是巨石敲打自己的胸膛,憤懣的讓我想要殺人。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你求這個昏君幹什麽,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拉到這裏,連個理由都沒有給,就讓我認罪,我何罪之有?”說著憤怒的掙開了侍衛的鉗制,站了起來。
“哼,事到臨頭還死不認罪。扔到牢中去,讓他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到底錯在了什麽地方!”只聽啪得一聲,自己就被兩個侍衛拖著出了偏殿、大殿,流雲驚異的看著我,想說什麽卻被帶進了大殿,我卻一路被人拉著到了另外一個院子裏,走到其中的一個房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頭又脹又痛,這裏一片黑暗,只有兩顆夜明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讓人勉強能看清周圍。自己被人扔在了炕上,初了木樁和鐵鏈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馬桶,這是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幽禁密室
這個房間長約十尺、寬約八尺,墻壁光滑,找了一遍,也沒有看到通風口一類的地方,不知道這裏的空氣怎麽流通的,大概是在上面,可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最後還是放棄了找出路的想法,只能回到炕上,蹲在墻角等待著人來。
這種黑暗寂靜又淒冷的地方,驅除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而昨日根本沒有睡好覺,現在都還是一身的酒味,今天一大早出門又碰到了這麽多事情,感覺很疲乏,整個身體都蜷在了一起,想著問題竟然真得睡著了。
剛有人碰觸自己,就敏感的醒來,而那個人也沒有防備反而被我給推倒在一邊。“你是誰?皇帝?”
只聽到了一陣低沈的笑聲,那夜明珠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遮掩住了一顆,房間裏的光線更加的黯淡了,連周圍都看不清楚,更別提那個隱身在黑暗中的人了,面對黑暗和未知,心中的恐懼一絲絲的蔓延開來,幾乎想要吞噬自己整個的身心!抱著自己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人影,仔細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發現一絲不妥就拔腿逃跑,連身體的顫抖都顧不得了。
“好久不見了,小家夥!不要這麽緊張,只要你告訴我玄空的下落,馬上放你離開這裏,見到你的家人!”對面的人充滿磁性而低沈聲音誘惑道,走到炕前坐了下來,真是皇帝,他的聲音我可沒有忘記。
“我不知道你說得是什麽,找錯人了,找和尚應該去無相寺,我又不是別人肚子的裏的蟲。”想要往後退,不過背頂著墻壁,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退。“而且我和玄空並不熟,你真得找錯人了!”
“是嗎?那玄空禪房裏怎麽會有你的東西,若不是關系親密,當如何解釋?”
“我的東西,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我們才見過兩次,哦,不,三次而已,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麽深的交情,哼,你不用隨便找個什麽東西欺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哼,就知道你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那這個東西是什麽?”把一個冰涼的東西遞給我,走到夜明珠的旁邊,襯著微弱的白光看清楚了這是一個一身喜慶的人偶木雕,巴掌大小,還用紅色的顏料塗抹過了,很是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一般。
“這個是,我沒有見過!”雖然愛不釋手,但是還是把東西扔給了那個人,“難道只憑這小小的木偶,就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關系匪淺,未免有些兒戲了吧!”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難道都不為家裏人想一想,你爹娘、哥哥妹妹,哦,還有你那剛成婚不久的嬌妻,天牢裏還呆著你那知己流雲,都不替他們想一想嗎?我可不敢保證他們都完好無缺,尤其是流雲那種美人兒,肌膚嬌嫩、嬌艷如花,天牢裏可是什麽兇神惡煞、奇異怪癖的人都有,你若是再不老實交代,不怕那美人被人給人糟蹋了,怨恨你一輩子?”本是充滿磁性的聲音,現在反而像是地獄惡鬼的詛咒,每一句都陰測測的讓人脊骨發寒。
“啊,請你不要傷害他們,這和他們沒有關系。”撲到他的身上哀求道,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都讓我承受不起。不知道玄空離開澤州了沒有,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長時間,真怕自己不小心招了他卻還沒有離開風國境內。
“現在是沒有關系,以後可不好說,就看你的表現了!他們的生死可都是握在你的手上,你可要好好的想想,別一不小心就要了一條人命。”這個人伸手推開我,笑著說。
“可是我真不知道玄空在哪裏,我們很久沒有見過了!畢竟,我們真得不熟,他那樣的人,怎麽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高攀上的!”
“哼,還在撒謊!既然你不說,我們再換個問法,軒轅塵去了什麽地方,是不是和玄空在一起?你別想欺瞞我,昨日你到康成王府,有人遞給了你一封信,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交代他去了什麽地方,你一定知道吧!”
“軒轅是給我留了一封信,不過和玄空沒有關系!”好在這個地方很是昏暗,一點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自己臉色有異,也不會被人揭穿自己的謊話。“上面說他要出去游歷一番,讓我不要為他擔心。”
“又撒謊!”這個人欺身上來,緊貼著我的身體,連胸膛的起伏都能感覺得到,溫熱的氣息迎面撲在我的臉上,感覺很是奇異,“塵雖然自幼被叔父送到了深山修行,可是他的心卻是所有人中最柔軟的,以他的性子,若不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根本不可能大年初二就人影不見,他可是最見不得嬸嬸傷心的了!你這麽說,豈不是掩耳盜鈴、不打自招?說吧,他去哪裏了?”
“虧你還是皇帝呢,連軒轅去哪裏幹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好笑!還不是為了你的天下,澤州大澇,似乎有疫情出現,軒轅的醫術好心腸又軟,一聽到消息就過去了,你這麽了解他,難道猜不到他會去澤州?”譏笑著反問道。
“澤州澇災,還有疫情,你從哪裏聽到的,是真是假,有多久了?”本來很氣定神閑的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呼吸瞬間紊亂了,抓著我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我不太清楚,軒轅只是提了一點點,好像是很嚴重。你是皇帝,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不是有各州的奏折嗎,你看了嗎?”這個皇帝還是有些責任心的,可是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絲毫不知,真是詭異,又忍不住諷刺了兩句。
“你好好的呆著,會有人送一日三餐的,不要心存僥幸,這裏你是永遠逃不出去的!”放開緊緊握著的我的肩膀,迅速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別,這裏太冷了,你別忘記了送幾床棉被過來!”還沒有喊完,就看到一旁的墻壁移動起來,露出了一人寬的縫隙,剛奔到面前,又合上了,也不知道這人聽到了沒有。
過了不知道多久,果然有人送來東西了。本以為還是會開開那縫隙的,卻沒有想到是有人抽掉了墻壁上的一塊轉,大概一尺見方,只能傳遞一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鉆出去。不過還在有被子,讓我在這個密室裏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若不是有一日三餐能讓我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在這裏都麻木了,反而不再想出去的事情,現在最讓我感到關心的反而是房間裏的那個馬桶,都快滿了,難不成讓我隨地大小便不成。本來想著能忍就忍,可是人有三急,實在由不得自己想不想。又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密室中那奇異的味道給整的生不如死,卻沒有想到竟然忍了下來,反而見怪不怪了。人啊,潛力真是巨大,你根本不曉得自己能承受住多大的壓力,能在多麽惡劣的環境下生存,有時候想想,自己真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旺盛。
皇帝應該是忙著澤州的災情,根據外面人送飯的次數,應該是有五天了,真有些想念他,好歹能說句話,不像外面送飯的,不管你怎麽說怎麽喊,從來一句話都不曾說過,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聾啞人,這麽沈默。
作者有話要說:
☆、天災初現
想著自己應該多久會發瘋,順便考慮有沒有人來換馬桶的時候,大概第六天,門終於打開了,有人一身黑色鬥篷裝提著一盞幽暗的宮燈出現在了密室的門口。扔給了一個長長的布條,用十分沙啞的嗓音命令我綁上自己的眼睛。我毫不猶豫地接過布條,把自己的眼睛圍得嚴嚴實實的,沒有透露出一絲的縫隙。不曉得外面是什麽時辰,我可不想讓自己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瞎了。
那個人看我這麽聽話,又往我手中塞了一個繩子,我牽著繩子給在那個人的身後,聽著他的腳步聲,終於出了關了我這麽多天的地獄。去得地方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外面似乎又下雪了,風刮在臉上、手上一片冰涼,融化後一片潮濕陰冷,腳下咯吱咯吱作響,小心翼翼的註意著腳下,生怕一不小心滑到了。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一路上竟然沒有人來盤問,真是奇怪,終於聽到了門開關的聲音,那個沙啞的聲音提醒我註意腳下,還是無可避免的在階梯的地方摔了一跤,氣得只想罵娘,腳也差點崴到了。這個人真是孰不可忍,明明知道我現在和一個瞎子無異,都不能早提醒一點,扶一把,要是讓我知道了這個人是誰,非得把他大卸八塊餵狗不可。沒有人扶,只能自食其力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被牽著進了一個房間,因為那人提醒門檻了,右拐又右拐,房間可真大,這個房間很暖和,怎麽會有水汽呢?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被人推了一把,直接倒在了水中!這是要滅口嗎,身體本能讓我撲騰了幾下後游了起來,不過這水似乎太暖和又太淺了,喝了幾口,反而和那次與軒轅塵泡的溫泉水一個味道。聽著腳步聲遠離,小心翼翼地解開蒙著眼睛的布,這裏一片迷蒙,好在光線不是很充足,眼睛慢慢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原來這裏是一個很大的浴室,周圍鑲嵌著八顆碩大的夜明珠,能看得清卻不會傷眼睛。
撈過來飄在水面上的一個木盆,裏面放得竟然是一個毛巾和一塊很大的香胰子以及兩瓶子精油,每一瓶打開,都香的讓人打噴嚏。俯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實讓人嘔吐,頭發也都幹結在一起了,簪發的簪子早已經被人給取走了,在密室中也就再沒有梳理過頭發。趕緊把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脫下扔得遠遠的,把身體縮在水中,好好的洗了一個痛快的澡。就算下一刻上刑場也不能阻止我洗澡,這個浴池竟然是活水,就再也沒有顧慮,往水中倒了一點精油,很徹底的洗了三遍頭發,身上終於清爽了,也沒有那廁所的味道了。旁邊的衣架上放著幹凈的衣服,也毫不客氣的穿在身上,那一身衣服是絕對不會再碰了。
用一塊大布包裹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本來想要道謝的,順便討伐一下那個人,誰知道,門竟然從外面鎖上了,很多窗戶也被關上了。我走遍整個房間,每一道門每一扇窗戶都砸了一遍,連個應一聲的都沒有,真是氣煞我也,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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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自欺欺人了,”一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邊,絕那略顯冷硬的聲音響起,“若是你真得像自己所說的那麽問心無愧,怎麽還會臉色蒼白,要是玄空和你一點的關系都沒有,你怎麽會這麽自覺的跟著我到這裏來?你的演技還是太嫩了,稍微兩句話就能讓人瞧出端倪了。”
“我只是敬重玄空師父的為人,有些好奇而已。”斬釘截鐵的解釋道。
“那你每天晚上盯著流雲的畫怎麽說,還有書房中那些焚燒的寫滿了秋洛言的字帖又該怎麽解釋?”說著幾張紙擺在了我面前,上面寫著“秋洛言、但曾相見變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流雲、連陌”等字樣的紙張,伸手想要把它們搶過來,卻一不小心散落了一地,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個猙獰的鬼臉、一把把利劍,讓我感覺痛苦傷心和絕望。
“你怎麽拿到這些的,不是都燒掉了嗎?”彎腰把這些紙都一張張撿了起來,每一張都有萬鈞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記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流雲了,雖然說得大義凜然、問心無愧,可是每晚還是會想到他,想他會做些什麽,又到哪家的權貴跳了什麽舞,這已經成了對自己的折磨和酷刑。還有,大哥的音容笑貌,那一年多的點點滴滴不斷的湧現在腦海,他的溫柔愛護,他生氣的樣子無奈的表情,都不斷的晃來晃去,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瘋了,他們都是對我很好的人,卻不知道何時,感情變了質,不敢面對也不敢接受,又狠不下心來一刀兩斷。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在書房待到很晚,寫了燒,燒了再寫,本以為這些無人知道,沒有想到現在卻被人猝不及防的揭露了出來,不留一點的餘地。要是我本是這個朝代的人多好,要是我是女兒身又該多好!想著想著,不知覺悲從心來,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到了這裏,我的眼淚越來越多了,當初我可是公認的鐵石心腸。
“皇帝已經在調查玄空的事情,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查到你的身上,去找軒轅塵吧。”絕飛身騎上馬,又看了我一眼,揚起馬鞭徑直離開了,只留下我一頭的霧水,楞在了那裏,很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未雨綢繆
當地上融化的雨雪浸濕了腳上的鞋子,一股股刺骨的寒冷不斷的從腳上襲來,這才發現天色已晚,趕緊的騎上馬往府中趕去,這麽長時間,也不曉得盼娘有沒有擔心。
回到府上,盼娘在房中很是焦急的坐著,看到我趕緊的迎了上來,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邊,看到一鞋的淤泥,急忙的讓人打來熱水,又找來幹凈的棉鞋。把腳放進溫暖的水中,瞬間覺得自己身上的細胞又活了過來。
“出什麽事情了?”揮手讓清荷她們離開,盼娘坐到我的旁邊擔憂的問道。“我能不能幫的上什麽忙?”
擡頭看看盼娘一臉的憂愁,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了,現在都有些淚水在眼中打轉,都已經結婚這麽久了,我似乎沒有仔細的看過她。“真是對不起,連累你了!”
“你怎麽這麽說,沒有關系的,我不怕也不會離開的,別趕我走。”盼娘聽我這麽說,以為我想讓她離開,著急的解釋道,眼淚不斷得往下流,打濕了睫毛。
“我沒有想讓你走,可是你明白的,我們的婚姻本是一紙契約,況且可這次禍福難定,若是有一個萬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拿過旁邊準備的毛巾,把腳擦幹凈,換上幹凈的鞋襪,讓人去找大哥,我往書房走去。
在書房裏等了一段時間,卻被告知大哥又入宮了,還沒有回來。嘆了嘆氣,拿出了流雲畫得那幅畫,再次撫上那絕美的面容,忽然想起了絕的話,手頓在了那裏,把畫卷好,用綢子綁好。絕到底如何知道我這麽多隱秘,他用的是什麽手段,真想要把他拉出來站在面前問問,可是實在害怕看到他,這個人太危險我無法掌控。可是聽絕的口氣,這件事很危險,而當時軒轅塵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皇帝會怎麽想,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家裏。
把自己的東西翻出來,字跡、書信,還有那些收到的禮物,一個個拿出來,輕輕的放在木匣中,想了想又把那個畫卷也放進去,零零散散的東西很不少。留戀的看看這每一樣東西,想想它們的來歷,真是感慨萬千。又把那些曲譜的手稿也翻了出來,用布包好,放進了箱子中。又怕禁衛軍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自己的面前,打一個措手不及,又擔心性命不保,又鋪開紙張,寫了幾封信也放進了匣子裏,算是遺言吧。
抱著匣子回到臥室,拿出了裏面的手稿交到盼娘手中,“這些手稿你都拿好,若是有萬一,你就拿著那個休書回家吧!還有軒轅塵拿走的那些沒有還回來,你自己看著辦吧!等事情平息了,你就另嫁了吧!”又翻出了幾張銀票交到了盼娘的手中。
“你,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的,爹娘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尤其是娘親,我不會離開的!”盼娘用手攥住銀票,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給我一個孩子吧!”
“你何苦如此作踐自己,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不必老死在這裏的。我希望你將來嫁的好夫婿,夫唱婦隨,老來兒孫環繞,盡享天倫,而不是像這樣空守閨房,像花一樣雕零。況且,你也明白的,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和你做夫妻之間的事。”頗不忍心的扭過頭,我真是太想當然了,把一個無辜的人牽扯到了這個沒有盡頭的漩渦中。
“為什麽,是不是我不必那個叫流雲的漂亮,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都兩個月了,你每天躺在我的身旁睡覺,夢中確實叫著其他男人的名字,仿佛我是一個死物一般。”盼娘咄咄逼人的盯著我,眼中充滿了幽怨和責備,還帶著瘋狂一般的熱切,“我以為自己能守得住自己的心,可是卻錯了,我真得很喜歡你,像瘋了一樣,就是瘋了,你就給我一個孩子吧!”說著就把衣服給脫了,她裏面竟然沒有穿衣服,就這樣一絲不掛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細膩的肌膚,高聳的胸脯,纖細的小腰,修長的腿,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你!”氣得有些發抖,拿起旁邊的被子把她包裹起來,抱著放在床上,“不管這件事最後如何,等到事情結束後,你就離開吧,過一個女人應有的正常的生活。”狠心不管她坐在床上大哭,抱著匣子離開了臥房。
站在院子裏,一彎月鉤掛在夜幕上,零散散的幾顆星星,忽閃閃的像是情人的眼睛,如此的溫柔。在這樣感覺沒有未來的時刻,忽然想見見流雲,快兩個月了吧,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大哥又在宮中過夜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從結婚後,也很少見到他了,兩個人都很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看著他容易臉紅,唉,不自覺的心跳加快,真是罪孽。
在書房裏睡了一晚,天剛亮就收拾東西向康成王府走去,可惜,軒轅塵初二那天就出城了,慌慌忙忙的,只留下了一箋紙。撕開封蠟,竟然是玄空的消息。原來他這半個多月來,水路兼程,舟馬勞頓,已經到了澤州,澤州的氣候溫潤,一年到頭雨水很多,可是玄空的送來的消息說,今年澤州雨水比往年多了很多,已經成了澇災,更是有很多地方決堤潰壩,死傷了很多人,還有有很多人開始發燒嘔吐,一病不起,他懷疑是疫情,想讓軒轅塵去看看。所以,軒轅塵得到消息只留下了這一張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看到這些,心中五味雜陳,為玄空的離開感到慶幸,又因為軒轅塵的離開獨留我自己面對這一切感到憤懣,可想著他不用面對這些又感到高興,真像是吞了一個五味果,酸甜苦辣鹹,說不清道不明。
抱著木匣到了墨竹軒的門口,看到了附近的當鋪,心中一喜,就想要把東西放進當鋪,可是轉念一想,若是他日真有問題,以
皇帝的能耐,怕是吹灰不費就能拿到這些東西。那又能交給誰呢?抱著匣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來逛去,忽然一匹馬停在了面前。擡頭一看,赫連冰,他怎麽在這裏!後面還跟著一隊禁衛軍,難道是來抓我的,這麽快!
“這幾日城中不安寧,不要閑晃,趕緊回府吧!”說完就帶著帶著人呼嘯而過往城外趕去。他倒是好心,想想笑了笑。
很意外的走到了待月坊附近,苦笑了一下。輕車熟路的走到流雲的房間,一股淡淡的酒味,還好,他還在。
“流雲?”輕輕的喊了一聲,只看到他從一堆的衣物中擡起頭,醉眼迷蒙的看著我,淒然一笑,“又是夢!”轉身又埋頭睡了。
“流雲,是我!”搖了搖的他的胳膊,讓他從醉酒中醒了過來。
“真得是你!什麽風把秋少爺吹了過來,真是稀客!”他迅速的恢覆了平日的風流倜儻樣子,頗為嘲弄的看著我。伸手把榻上的衣服掃到一邊,斜靠在一邊的枕頭上,笑著說。
“我今天想讓你幫我一個忙,這個,你能不能幫我收著?”拿出木匣放在榻上的案幾上有些忐忑心虛的問道。
“這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讓我幫你?”冷笑著想要拂開木匣,卻被我給攔住了,有些憤怒的看著我。
“我實在沒有辦法,這裏面也沒有什麽隱秘,只是想讓你幫我收著。”伸手打開了木匣,把東西倒在了案幾上,除了平日來往的信箋,就是二哥的玉,軒轅塵的楓葉書簽,諸葛玉送的玉像等,零零散散的,想必也不會有人敢興趣就,還有一些平日練習字體的詩詞用一個信封裝著。又抽出木匣夾層的那幾封信,拿在手中,“這幾封信,若是有朝一日我出了什麽事故,你就把這些信幫我送過去。哦,也不用太著急,等大家淡忘了再送過去。”盯著流雲的眼睛,哀求的看著他,“求你了!”
“為什麽找我?”流雲抽出那個畫軸,頗為留戀的看著畫中的人問道。
“我相信你,等到那天到來,你就會明白的!而且,我相信不會看這些東西的,所以,只能由你來!”除了軒轅塵,好像只有流雲是我相信的人,而大哥,他太讓我看不清了。
“好,我答應你。”流雲從旁邊拿出來一個很小的木匣,伸手整理那幾封信,看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把信放進了那個小木匣,伸手鎖上,把鑰匙扔在了我的手上,“若是你悔了,隨時可以過來取!”又當著我面把東西放進了墻上的一幅畫後面的暗道裏。
“謝謝你,流雲!”
“不用,你走吧,無事就不用來了!”本想要和他再聊幾句,沒有想到他卻直接趕人了,千言萬語也沒有辦法再說,只能化作深深的一看,抱著木匣走出了待月坊。出了待月坊,去了附近的河邊,往木匣中裝進了幾塊石頭,伸手扔到了河中。這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身陷囹圄
在街上晃蕩蕩,有種無處可逃、無人可依的荒涼感。天已經黑了,路上的行人早已經回家,連天邊的倦鳥也撲騰騰的返回巢穴,家家一盞微黃的燈火份外的溫暖,還有斷斷續續的笑鬧聲傳來,多麽的溫馨。只有我像是暗夜的幽靈,腳下的土地越來越堅硬,天氣太冷大概要凍住了,一腳深一腳淺好幾次差點摔倒,如同那風穿過街道,穿過門窗,掃過桌椅卻無處停留。
轉身走近附近的酒樓,要了兩壇女兒紅、一桌菜肴,關上門,一口菜一杯酒,越吃越高興,不亦樂乎起來。好久沒有這麽放縱過了,想以前,自己就愛關上門一人獨酌喝直到天大亮直到酩酊大醉,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又做夢了,回到了家,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喝酒聊天,很快樂;還做了一個夢,自己左擁右抱都是大美人,也很快活。黃粱夢醒,既不是在家也沒有人陪伴,悲喜交加。整理好衣服頭發,推開門,狠狠的舒了一個懶腰,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雙手捂住眼睛,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和,一切都很好。
走出酒樓,卻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這是哪道街,怎麽從來沒有來過?問路邊的大爺,被告知這是惠安街,距離崇安街遠著呢,幾乎穿過了半個京都,真不知道我怎麽到了這個地方,真是奇怪萬分。順著街道走了一段路程,想要找一個車行,把自己送回去,讓我自己走,一定會迷路。轉過惠安街,不知到了什麽地方,不過面前的宅子倒是很亮眼——定遠將軍府。不知道是哪一位將軍的住宅,修得挺氣派的。
本來只是一掃而過想要走開,不過神使鬼差的又回頭看了一眼,直接讓我驚得目瞪口呆。將軍府的門打開了,首先出門的是赫連冰和大哥,他們各牽著一匹馬先後出了大門,他們什麽關系,大哥不是在宮中嗎,怎麽在這裏?還沒有理清楚他們的關系,又有一個人被人押著走了出來,是流雲,這,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詫來形容了,才一夜不見,怎麽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流雲怎麽到了這裏,出了什麽事情。又有一輛馬車走了出來,流雲被人推搡著進了馬車,大哥和赫連冰說了些什麽,兩個人各帶著一隊人馬就要分開,忍不住好奇走到了跟前。
“大哥,赫連將軍!早!”笑著打了招呼,卻被面前幾人奇怪的臉色驚得咽下了接下來的話,尤其是大哥,臉色鐵青很是憤怒。流雲也聽到了我聲音,車門一下子被打開,盯著我臉色悲喜交加。
“洛言,你要不要……”赫連冰看著我,又轉向大哥問道。
“不用了,皇命難為,公事公辦吧!既然找到他了,就一塊帶走吧!”大哥打斷了赫連冰的話,盯著我喝道,“秋洛楓,坐到馬車裏去1”說著就拉著我往馬車裏塞。
“大哥,出什麽事情,坐什麽馬車,到哪裏去?”容不得我反抗,大哥手一揮,就有幾個人直接把我扔進了馬車,摔在了流雲的旁邊,站起來還沒有坐好馬車就開始飛奔了起來,又一次跌倒流雲的身上。
“謝謝!”流雲扶著我坐到了一邊,笑著道謝。不過流雲的神色很疲憊,似乎沒有休息好,都有些淡淡的黑眼圈了。“出了什麽事情,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他們要把我們帶到哪裏去?”
“你不知道嗎?你剛離開沒有多久他們就過來了,是找你的!”流雲嚴肅的看著我。
“啊!原來如此,真是抱歉,是我連累你了!”心臟一陣亂跳,深呼吸了幾下,“和你沒有關系,應該只是走一個過場,昨天找你得事情請你不要提,尤其是那些信件,除非我死了,否則請不要讓它們面世,好嗎?”懇求的看向他,心中一片慌亂。
“為什麽?”流雲忽然捏著我的肩膀,盯著的眼睛問道,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為什麽找我,你做了什麽事情?”
“我只是,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流雲,若是我真得有個什麽萬一,請你保重。若是見到了,算了吧!你離開待月坊吧,娶個老婆,好好的過日子!”想了想,狠心的答道。
馬車行走的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等到它停下來的時候,掀開車簾一看,真是皇宮,看來真得逃不過,不知道進了裏面會發生什麽事情,想到恐怖處一陣驚恐。
赫連冰和大哥等人卸下了兵器,我和流雲也被檢查了一遍身體,又被塞進了馬車,一會的功夫就到了一個宮殿門前,下了馬車,流雲被留在了外面,我卻被侍衛帶領著進了大殿一側的偏殿。
“微臣秋洛楓(赫連冰、秋洛言)拜見陛下!”剛進去就看到一抹繡著飛龍的玄色衣衫,而自己就被人拉著跪下了。
“來了,都平身吧!”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我剛想要站起來卻被人強硬的給按下來,撲通一聲,膝蓋碎了一般,疼的悶哼了一聲大汗淋漓。
“人帶來了!”那個低沈的聲音有想起,從眼角的餘光看到站在面前的玄色衣衫動了,“審問了嗎?”
“還沒有,陛下!”大哥低聲回道,“臣弟年幼無知,不明白其中的厲害,臣懇求陛下饒他一命。”說著又撲通一聲跪下,那聲音如此的清脆,在空蕩安靜的大殿裏顯得分外清晰,忍不住往大哥的方向看去,只見他額頭抵在地上,根本看不清楚表情。
“大哥!”忍不住輕呼出聲,他怎麽能向人低頭,就算是皇帝也不行。大哥轉過頭嚴厲的瞪了我一眼,“閉嘴,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說著又開始對著那個玄色衣衫磕頭。
“呵呵,秋愛卿,你念及兄弟親情,可是令弟卻不這麽認為啊!”本是笑著說的,可是忽然哼了一聲,轉為了陰沈,“他恐怕連錯在何處都不知道呢,可惜了你的一片苦心!不過看在你秋家一門忠誠的份上,只要他老實答了我就從輕發落。玄空去了什麽地方?”
“微臣不知!”
大哥聽了我的回答,身體僵硬了一下,只在那裏不斷的磕頭,一聲聲像是巨石敲打自己的胸膛,憤懣的讓我想要殺人。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你求這個昏君幹什麽,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拉到這裏,連個理由都沒有給,就讓我認罪,我何罪之有?”說著憤怒的掙開了侍衛的鉗制,站了起來。
“哼,事到臨頭還死不認罪。扔到牢中去,讓他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到底錯在了什麽地方!”只聽啪得一聲,自己就被兩個侍衛拖著出了偏殿、大殿,流雲驚異的看著我,想說什麽卻被帶進了大殿,我卻一路被人拉著到了另外一個院子裏,走到其中的一個房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頭又脹又痛,這裏一片黑暗,只有兩顆夜明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讓人勉強能看清周圍。自己被人扔在了炕上,初了木樁和鐵鏈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馬桶,這是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幽禁密室
這個房間長約十尺、寬約八尺,墻壁光滑,找了一遍,也沒有看到通風口一類的地方,不知道這裏的空氣怎麽流通的,大概是在上面,可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最後還是放棄了找出路的想法,只能回到炕上,蹲在墻角等待著人來。
這種黑暗寂靜又淒冷的地方,驅除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而昨日根本沒有睡好覺,現在都還是一身的酒味,今天一大早出門又碰到了這麽多事情,感覺很疲乏,整個身體都蜷在了一起,想著問題竟然真得睡著了。
剛有人碰觸自己,就敏感的醒來,而那個人也沒有防備反而被我給推倒在一邊。“你是誰?皇帝?”
只聽到了一陣低沈的笑聲,那夜明珠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遮掩住了一顆,房間裏的光線更加的黯淡了,連周圍都看不清楚,更別提那個隱身在黑暗中的人了,面對黑暗和未知,心中的恐懼一絲絲的蔓延開來,幾乎想要吞噬自己整個的身心!抱著自己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人影,仔細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發現一絲不妥就拔腿逃跑,連身體的顫抖都顧不得了。
“好久不見了,小家夥!不要這麽緊張,只要你告訴我玄空的下落,馬上放你離開這裏,見到你的家人!”對面的人充滿磁性而低沈聲音誘惑道,走到炕前坐了下來,真是皇帝,他的聲音我可沒有忘記。
“我不知道你說得是什麽,找錯人了,找和尚應該去無相寺,我又不是別人肚子的裏的蟲。”想要往後退,不過背頂著墻壁,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退。“而且我和玄空並不熟,你真得找錯人了!”
“是嗎?那玄空禪房裏怎麽會有你的東西,若不是關系親密,當如何解釋?”
“我的東西,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我們才見過兩次,哦,不,三次而已,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麽深的交情,哼,你不用隨便找個什麽東西欺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哼,就知道你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那這個東西是什麽?”把一個冰涼的東西遞給我,走到夜明珠的旁邊,襯著微弱的白光看清楚了這是一個一身喜慶的人偶木雕,巴掌大小,還用紅色的顏料塗抹過了,很是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一般。
“這個是,我沒有見過!”雖然愛不釋手,但是還是把東西扔給了那個人,“難道只憑這小小的木偶,就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關系匪淺,未免有些兒戲了吧!”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難道都不為家裏人想一想,你爹娘、哥哥妹妹,哦,還有你那剛成婚不久的嬌妻,天牢裏還呆著你那知己流雲,都不替他們想一想嗎?我可不敢保證他們都完好無缺,尤其是流雲那種美人兒,肌膚嬌嫩、嬌艷如花,天牢裏可是什麽兇神惡煞、奇異怪癖的人都有,你若是再不老實交代,不怕那美人被人給人糟蹋了,怨恨你一輩子?”本是充滿磁性的聲音,現在反而像是地獄惡鬼的詛咒,每一句都陰測測的讓人脊骨發寒。
“啊,請你不要傷害他們,這和他們沒有關系。”撲到他的身上哀求道,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都讓我承受不起。不知道玄空離開澤州了沒有,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長時間,真怕自己不小心招了他卻還沒有離開風國境內。
“現在是沒有關系,以後可不好說,就看你的表現了!他們的生死可都是握在你的手上,你可要好好的想想,別一不小心就要了一條人命。”這個人伸手推開我,笑著說。
“可是我真不知道玄空在哪裏,我們很久沒有見過了!畢竟,我們真得不熟,他那樣的人,怎麽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高攀上的!”
“哼,還在撒謊!既然你不說,我們再換個問法,軒轅塵去了什麽地方,是不是和玄空在一起?你別想欺瞞我,昨日你到康成王府,有人遞給了你一封信,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交代他去了什麽地方,你一定知道吧!”
“軒轅是給我留了一封信,不過和玄空沒有關系!”好在這個地方很是昏暗,一點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自己臉色有異,也不會被人揭穿自己的謊話。“上面說他要出去游歷一番,讓我不要為他擔心。”
“又撒謊!”這個人欺身上來,緊貼著我的身體,連胸膛的起伏都能感覺得到,溫熱的氣息迎面撲在我的臉上,感覺很是奇異,“塵雖然自幼被叔父送到了深山修行,可是他的心卻是所有人中最柔軟的,以他的性子,若不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根本不可能大年初二就人影不見,他可是最見不得嬸嬸傷心的了!你這麽說,豈不是掩耳盜鈴、不打自招?說吧,他去哪裏了?”
“虧你還是皇帝呢,連軒轅去哪裏幹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好笑!還不是為了你的天下,澤州大澇,似乎有疫情出現,軒轅的醫術好心腸又軟,一聽到消息就過去了,你這麽了解他,難道猜不到他會去澤州?”譏笑著反問道。
“澤州澇災,還有疫情,你從哪裏聽到的,是真是假,有多久了?”本來很氣定神閑的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呼吸瞬間紊亂了,抓著我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我不太清楚,軒轅只是提了一點點,好像是很嚴重。你是皇帝,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不是有各州的奏折嗎,你看了嗎?”這個皇帝還是有些責任心的,可是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絲毫不知,真是詭異,又忍不住諷刺了兩句。
“你好好的呆著,會有人送一日三餐的,不要心存僥幸,這裏你是永遠逃不出去的!”放開緊緊握著的我的肩膀,迅速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別,這裏太冷了,你別忘記了送幾床棉被過來!”還沒有喊完,就看到一旁的墻壁移動起來,露出了一人寬的縫隙,剛奔到面前,又合上了,也不知道這人聽到了沒有。
過了不知道多久,果然有人送來東西了。本以為還是會開開那縫隙的,卻沒有想到是有人抽掉了墻壁上的一塊轉,大概一尺見方,只能傳遞一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鉆出去。不過還在有被子,讓我在這個密室裏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若不是有一日三餐能讓我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在這裏都麻木了,反而不再想出去的事情,現在最讓我感到關心的反而是房間裏的那個馬桶,都快滿了,難不成讓我隨地大小便不成。本來想著能忍就忍,可是人有三急,實在由不得自己想不想。又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密室中那奇異的味道給整的生不如死,卻沒有想到竟然忍了下來,反而見怪不怪了。人啊,潛力真是巨大,你根本不曉得自己能承受住多大的壓力,能在多麽惡劣的環境下生存,有時候想想,自己真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旺盛。
皇帝應該是忙著澤州的災情,根據外面人送飯的次數,應該是有五天了,真有些想念他,好歹能說句話,不像外面送飯的,不管你怎麽說怎麽喊,從來一句話都不曾說過,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聾啞人,這麽沈默。
作者有話要說:
☆、天災初現
想著自己應該多久會發瘋,順便考慮有沒有人來換馬桶的時候,大概第六天,門終於打開了,有人一身黑色鬥篷裝提著一盞幽暗的宮燈出現在了密室的門口。扔給了一個長長的布條,用十分沙啞的嗓音命令我綁上自己的眼睛。我毫不猶豫地接過布條,把自己的眼睛圍得嚴嚴實實的,沒有透露出一絲的縫隙。不曉得外面是什麽時辰,我可不想讓自己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瞎了。
那個人看我這麽聽話,又往我手中塞了一個繩子,我牽著繩子給在那個人的身後,聽著他的腳步聲,終於出了關了我這麽多天的地獄。去得地方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外面似乎又下雪了,風刮在臉上、手上一片冰涼,融化後一片潮濕陰冷,腳下咯吱咯吱作響,小心翼翼的註意著腳下,生怕一不小心滑到了。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一路上竟然沒有人來盤問,真是奇怪,終於聽到了門開關的聲音,那個沙啞的聲音提醒我註意腳下,還是無可避免的在階梯的地方摔了一跤,氣得只想罵娘,腳也差點崴到了。這個人真是孰不可忍,明明知道我現在和一個瞎子無異,都不能早提醒一點,扶一把,要是讓我知道了這個人是誰,非得把他大卸八塊餵狗不可。沒有人扶,只能自食其力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被牽著進了一個房間,因為那人提醒門檻了,右拐又右拐,房間可真大,這個房間很暖和,怎麽會有水汽呢?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被人推了一把,直接倒在了水中!這是要滅口嗎,身體本能讓我撲騰了幾下後游了起來,不過這水似乎太暖和又太淺了,喝了幾口,反而和那次與軒轅塵泡的溫泉水一個味道。聽著腳步聲遠離,小心翼翼地解開蒙著眼睛的布,這裏一片迷蒙,好在光線不是很充足,眼睛慢慢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原來這裏是一個很大的浴室,周圍鑲嵌著八顆碩大的夜明珠,能看得清卻不會傷眼睛。
撈過來飄在水面上的一個木盆,裏面放得竟然是一個毛巾和一塊很大的香胰子以及兩瓶子精油,每一瓶打開,都香的讓人打噴嚏。俯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實讓人嘔吐,頭發也都幹結在一起了,簪發的簪子早已經被人給取走了,在密室中也就再沒有梳理過頭發。趕緊把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脫下扔得遠遠的,把身體縮在水中,好好的洗了一個痛快的澡。就算下一刻上刑場也不能阻止我洗澡,這個浴池竟然是活水,就再也沒有顧慮,往水中倒了一點精油,很徹底的洗了三遍頭發,身上終於清爽了,也沒有那廁所的味道了。旁邊的衣架上放著幹凈的衣服,也毫不客氣的穿在身上,那一身衣服是絕對不會再碰了。
用一塊大布包裹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本來想要道謝的,順便討伐一下那個人,誰知道,門竟然從外面鎖上了,很多窗戶也被關上了。我走遍整個房間,每一道門每一扇窗戶都砸了一遍,連個應一聲的都沒有,真是氣煞我也,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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