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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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墻上砸了幾個花瓶之後才稍解郁悶。這哪裏是逃脫牢籠啊,根本就是從小土圈變成了大房子,生活環境是提升了一大截,可就是變成金屋也改變不了自己是籠中鳥的事實。不過也只能安慰自己,能夠不用呆在小黑屋和馬桶作伴了,就知足吧。

說實話,這個房間很不錯,既不是黑暗的小屋,也沒有鐵鏈木架那些駭人的東西,而且琴棋書畫應有盡有,更不用擔心五谷輪回,相比前幾天,說是天堂都不為過。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逃不出就好好的享受生活吧!

過了三天,終於擺脫了黑屋留下的後遺癥,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天空了。還是一個雪天,外面不知道下了多長時間,每一寸裸露的土地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從宮墻上測來大概一尺厚,有些樹木枝椏折得七零八落,再沒有了往日的美感。看情形,這雪已經下了很久了,今年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這天氣,怪不得把我晾在一邊這麽長時間,連個審問的都沒有,倒有些慶幸那人還記得把我從黑屋裏搬出來,這裏面的溫泉讓我這個自來畏寒怕凍的人好過了許多,連手腳上的凍瘡都軟了,否則非凍死不可。

又是三天的雪,雖然小了很多,可是斷斷續續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上輩子做過農村娃的我,心中的憂慮也越來越嚴重,這幾天送來的飲食一天不如一天,到了今天只有一些青菜粥而已,連宮中都這麽艱難了,那宮外的普通人家,尤其是貧民,豈不是到了人相食的地步。冬季都已經這麽艱難,地裏的秧苗大概也都毀了,等到開春,冰雪融化,又是一場水災,就是幸存的秧苗恐怕也熬不住,就是野草也恐怕也很難發芽,這豈不是說今年春末顆粒無收,那農民吃什麽!

就算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可心中的焦慮越來越嚴重,也沒有心情想自己現在是被人幽禁在宮中,只想著前世關於救災以及災後重建的一些的報道,最重要的是,農業會受到什麽損失和最好最有效的自救方法,以及會衍生什麽樣的次生災害,如疫情什麽的,如何防控。

塗塗寫寫了幾張,扔得滿桌子都是,想到哪裏就寫到哪裏,沒有一點的系統,又翻出了風國的地理,可惜翻遍了整本書都沒有看到有關玉米、地瓜、土豆一類的記載,最後無奈的扔了書,有種想要哭的感覺。自己太渺小了,明知道會有很多人死去,卻無能為力,只能幹看著。

埋首在書中,平靜了一下心緒,又仔細的翻看了一遍各地的風俗志,這些植物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叫法,或許是我忽略了,沒有看到。等到翻到澤州的時候,終於,一段文字印入了我的眼睛,“王氏得奇物,植於地,普及四月,啟土開掘,子母勾連,大者如臂,小者如拳,碎之加草,投之豬欄,其豬長勢甚喜,不及三年,王氏富甲一方,蓋因其故也!”看到這裏,又仔細的看了幾遍,這個所謂的“甘儲”,應該就是地瓜,真是太棒了,有希望了!可惜的是,再翻遍全書,只有這一則記載,其他的根本再沒有關於此物的記載,難道是人們還沒有發現此物的妙用,只拿來當豬飼料,真是暴殄天物。把這一頁撕了下來,放在重要的地方,有了它,至少能少死點人。

不知不覺間,一天又要過去了,都這個時辰了,晚飯還沒有送來,好在還有點熱水,喝了幾杯水壓下肚中的饑餓感,看樣子今天要餓肚子了。把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撿起一張張分類碼好,等到有機會了,希望這些東西能給風國帶來一點微薄之力。

泡了一個舒服的溫泉澡,驅散了一天的疲憊感,剛想要好好的睡一覺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開鎖的悉索聲,抱過放在一旁的香爐,悄悄的走到門後,準備給人致命一擊。當那個人走過來的時候,一香爐砸下去確實收到了預想的效果,直接委頓了下去,指著我想說什麽手臂卻不受控制的垂下了,嚇得我趕緊蹲下來看了看,只是昏過去了,還喘著氣呢!

作者有話要說:

☆、帝王無奈

如今天氣這麽寒冷,地上如此的冰涼,實在不忍心這人躺地上一夜,總覺得有些小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拉上了炕,不過很抱歉的是不小心碰了幾次桌椅,好在這個人昏迷了,否則非得把我殺了不可。點著蠟燭,移到這個人的身邊,房間裏瞬間明亮了很多。

這人一身的玄衣,上面繡著飛龍,就連發冠、腰帶上面也都是龍形的圖案,皇帝?走近拂去散了一臉的黑發,這人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深色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兩圈似得,臉色黯淡,胡茬也冒出來了卻沒有修理過亂糟糟的,臉頰消瘦,一副勞累過度、嚴重失眠的樣子,真可憐。臉上還沾染了很多灰塵,大概是剛才拖人的時候沾染的,扯過毛巾去浴室沾了一點水,好心的幫他擦幹凈了臉,又檢查了一下頭部,還好只是腫了,沒有流血,希望不會腦震蕩。仔細端詳此人的容貌,越看越熟悉,似乎是在哪裏見過,一時倒是有些想不出來,不過他抽什麽風,到這裏來幹什麽。

雖然這裏的房間夠大,床也夠大,可惜只有一床被褥,只能湊合著擠擠,這滴水成冰的鬼天氣,若是什麽都不蓋,我可沒有信心熬過這一夜。說實在的,有些後悔把這皇帝給打暈了。他應該是冒雪前來的,一身的衣服潮濕而冰冷,尤其是那鞋子,沾了很多的雪泥,勉為其難給他扯了外套和鞋子,否則就算兩個人擠一個被窩,也免不了受寒的命運。

第二天是被凍醒的,不,應該說是被人給扔下床摔醒的,大清早的被人從暖烘烘的被窩中扔到冰冷的地面上,任是再好的脾氣也免不了要罵娘了!

“你這個王八……”脫口而出的罵聲被這個人犀利的眼神一瞪,都吞到了肚子裏。

“昨晚,你把朕敲昏了!”半躺著一手抵著頭,一手伸出被窩敲著被子,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盯著我問。

“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想要解釋,卻被他打斷了話,坐在地上連寒冷都忘記了。

“你剛才是罵朕!”哼了一聲,“好大的膽子,看來這幾日還是沒有吸取教訓啊,恐怕還要再關幾日才行。”

“不,我不想再去住小黑屋。皇上,我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阿嚏,阿嚏!”連著打了連個噴嚏,才想起來我在地上已經坐了很長的時間了,“我能不能站起來,地上太冷了!”偷偷的看皇帝沒有什麽反應,但是也沒有反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床邊撈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反正去被窩睡覺是沒有戲了,我總不能穿著單衣在這裏自虐吧!

站在一旁,終於,躺在床上的人動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第二個櫥子裏最下面一層是冬衣,把那套青蓮色的拿出來,給朕更衣。”指著旁邊的一個衣櫥,我直接走過去把衣服翻出來時才想到自己怎麽這麽聽話,只能自我安慰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人家是皇帝,不是我奴性重。這人比我還高,本來一米七六的身高很有成就感,沒有想到他比我還高了幾公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系衣帶的時候,樣貌越看越熟悉,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一不小心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起來,這人斜睨了我一眼,很不屑的哼了一聲,似是嘲弄就我也配見到他。不對,他眼睛竟帶著一抹紫色。紫色!來到在這裏我只見到兩個人的眼睛有異色,還都是紫色,一個是模糊了相貌的只記得眼睛的趙禦風,另一個是遠遠的瞧過幾眼的公主。這皇帝,難道是,忍不住擡頭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就是這雙眼睛,“趙禦風?你是皇帝!不是不是,應該說是,皇上你化名趙禦風,為什麽?”

“這不是你該問的!記住你的身份!”伸手扯過我弄了幾次都沒有系好的衣帶,三兩下就弄好了,又親自套上鞋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往外面走去。

“皇上,你來是不是說我能回家了?”小心翼翼的跟在皇帝的後面,“你看,現在日子這麽的艱難,我就不浪費你的糧食,給宮中節省點口糧,好拿來賑濟災民。”

“誰告訴你宮中艱難了,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大步走著想要離開的人瞬間停住了腳步,轉身嚴厲的問道,嚇得我往後退了幾步,直接撞到了後面的書桌上,劈裏啪啦的,東西掉了一地。

“我猜得!”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面貌,趕緊的解釋道,“真得,自從進入臘月,天氣一天比一天糟糕,尤其是雪,比往年都大,而且還偏冷年前就已經有災情傳來過來。你把我從黑屋裏帶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下雪,而這六天來更是沒有間斷過,我雖然不知道一共下了幾天,可是這已經很反常了。而且,送到這裏的飲食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看到你後,所以,我猜測這次的災難太嚴重連宮中都波及到了。”

“你到是聰明!看到朕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他思考了一下問道。

“你的神色,”有看了一眼,“太差了,應該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所以我更加確定現在的情景很危急。”又頗為不忍心的勸道,“你是一國之君,應該保重自己的身體,若是你病倒了,風國的千萬百姓怎麽辦,大大小小的事情誰來處理?”

“保重身體,保重身體,都讓朕保重身體,可是這雪一日不停,讓朕怎麽能安心!青州大寒,大雪盈丈,民凍餓死者日以千數;林郡大雪五日,平地深至丈餘,禽鳥凍死無算;淮東連雪三日,雪深四五尺,舉家凍殍者無計;京都大雪,六晝夜未止,城中薪炭殆盡,江、溪魚皆凍死,還有澤州、安郡、平城等地,每天都有奏折說哪裏死人了,有些地方竟然出現了人相食的地步。你說,若是你,該怎麽辦!那可都是人,風國的子民,不是草木牲畜。都說皇帝是真龍天子,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屁話,都是屁話,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我軒轅弘熙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啊!”沒有想到我一句話引來他這麽大的反彈,恐怕是聽這句話聽夠了,而奏折一天天不斷的往宮裏送,上面的災情越來越嚴重,一個奏折都是千萬條人命,都找皇帝拿主意,聽他的話,這次的災難波及的範圍很廣,就算皇帝有心賑災恐怕也無力,真是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見天日

“就算你喊破了天雪也不會停的,你是皇帝,還不如省點力氣想想辦法呢!現在都這麽艱難了,等到開春,冰雪融化,各地江河暴漲的時候,豈不是要坐著等死?”使勁抱住已經陷入狂躁情緒中的皇上,掙紮的時候兩人都砸在了書桌上,疼痛讓人恢覆平靜。

“你說得是,是我太激動了!”剛想要推開我,“那是什麽?”忽然身體又前傾了一點,伸手從我耳邊拿了一些東西遞到我的面前。

“這只是我的一些小想法,希望能有所幫助。”

“是嗎?”拿起所有的紙張,一張張的仔細的看了一遍,“誰教你的,從哪裏學來的?想法不錯,只是有些不現實。而且很多都是以後的事情,當務之急不是你所謂的災後重建,而是抵抗災難。”

“什麽?你怎麽能這麽說,哪裏不現實了?”雖然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現代社會和古代有天大的區別,可是也不用貶得一文不值。

“朕說是就是,還有,這些東西朕拿走了。你不是想要回家看看嗎,就今天吧,不過,晚飯之前必須回來,否則後果自負。”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扔給我,直接大踏步的離開了。

果不其然,沒有幾分鐘,就有一個太監帶著我離開房間和這個小院子,直接把我送到了宮門口,出示令牌,被人檢查了一遍之後就放我離開了。只不過奇怪的是,那些侍衛看到令牌的神色很不對,看我眼神都帶著些探究、厭惡、尊重還帶著些艷羨,從不知道在人的眼睛腫中竟然還能出現這麽多的情緒。

出門之後才真切的感覺到荒涼,街道上幾乎沒有人,根本沒有新春的熱鬧喜慶以及人山人海的情景,這裏仿佛是一個死城,如此的沈寂。

好不容易從附近唯一一個還開著的酒樓中高價租了一匹馬,往家中趕去。天如此的陰沈,仿佛想要碾壓過來一般,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如同刀割砂礫一般淩虐著身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膚,連馬匹都多了幾分煩躁。路很難走,及尺厚的雪,也沒有人清理街道,幾乎寸步難行,平日半個時辰就能到今天竟然花了一個多時辰。

敲開尚書府的大門,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說不出是喜還是詫異,奔著往內堂報告消息去了。還沒有走進內院,就聽到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院門被打開,尚書爹娘、大哥、二哥以及很少見到的小妹都出來迎接了。哦,還有盼娘等人,也都是紅著眼睛看著我,忍不住哭泣了起來,惹得我都想要流淚了,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爹娘,大哥二哥,小妹,還有盼娘,我回來了!”送了他們一個大大的微笑,他們楞了一下,尚書娘飛奔過來,抱著我嗚嗚的哭了起來,讓人好一陣勸才止住了。

“三郎,你沒有事了吧,不會再離開娘親了吧!”捧著我的臉,連連看了幾遍都沒有松手。

“不是的,今天只是來報一個平安,不能長待,皇上吩咐了,今晚我要回宮。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在宮中一切都好,吃穿用度都沒有委屈。現在各地雪災這麽嚴重,希望你們保重,食物要省著點用,今年恐怕會很艱難。”笑著解釋到,可就算如此,還是避免不了尚書娘的悲傷,轉頭看向盼娘,她低著臉,看不清楚表情,恐怕也不好過。

“皇上為什麽不放你回來,你是我的兒子,不是……”剛想要說什麽,就被尚書爹一聲喝斷,尚書娘雖然不再說什麽,只是一味地哭泣,可是看向尚書爹的眼神很是怨恨,連尚書爹都忍不住這樣的眼神,轉過了頭去。正在這僵持一片的時候,有下人進來,說是皇帝急召,讓尚書爹和大哥進宮。

等到尚書爹和大哥匆忙離開後,依偎著尚書娘說了好多的笑話,再三保證自己在宮中一切安好、很安全後,她才喝了一些安神湯,睡了過去。

回到院中,盼娘已經在等我。清荷、冬梅看到我,都是一臉的欣喜,想要說什麽又咽了回去,指了指房間讓我趕緊進去。

“盼娘,你還好吧?”

“還好,你爹娘都沒有為難過我,反而對我很好。”

“這就好,你家裏怎麽樣,糧食夠嗎,有沒有去看看?”

“家裏本就有存糧,人口又少所以還好,你不用擔心。薪柴也夠,我又送了些,熬過冬天沒有問題。”

“雖然如此,你還是多註意一下,今年不同以往的任何一年,這才是一個開頭。地裏的莊稼都完了,就是開春再種希望也不大,所以夏收幾乎無望。家裏的存糧一定要保護好,以後恐怕會發生什麽暴亂,真得到了那種地步,就把人接到府中來住吧,這裏畢竟是尚書府,至少能保障你們的安全。”

“我會註意的。先不說這些,你在宮中,真得沒有問題嗎?家裏人都很擔心,尤其是娘親。”擡頭看著我問道,她的眼睛清楚的告訴我她不相信。

“真的沒有事情,你看,什麽刑罰都沒有受,除了有些不自由,一點問題都沒有,你不用擔心,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希望你能多陪陪娘親,逗她開心。”

“我會的!那個,那個叫流雲的,有下人說他經常在府外面徘徊,你們,你既然沒有事,就去看看吧!”盼娘咬著嘴唇道,手中的帕子幾乎被扯斷了。

“謝謝,你保重,我先走了!”伸手拿過盼娘早準備好的披風,穿好走了出去。路上碰到二哥,他也要出門,說是去見一個糧商,尚書爹為了糧食的問題,夜不能寐,頭發都白了,他想去談談,看能不能幫些忙,又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出門後分道揚鑣,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到了康成王府,問問門衛,軒轅塵有沒有消息傳來,可惜這麽長時間了,連一封信都沒有,真讓人著急,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連陌流雲

按照盼娘的說法,流雲似乎沒有遭遇到危險,不過還是有些擔心,騎上馬往待月坊趕去。

再次路過安和街,這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的多,濃妝淡抹的姑娘差點把我給拉下馬,不過和往日相比,這些人似乎疲憊焦慮多了,而且客流量明顯的下降,看來就是這裏也不好過。

待月坊很平靜,根本沒有人阻攔。曾經草木扶疏一片生機的庭院現在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枯枝和白雪,在這蒼白的世界裏,唯一鮮艷的顏色就是那些那些建築,讓整個世界不至於這麽的冷清寒酸。

輕車熟路的走到流雲所居住的小院,剛走到門口想要敲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很奇怪的喊叫聲,嚇得我直接楞在了那裏。停下有仔細聽了聽,沒有,難道是我的錯覺。推了推門,從裏面閥上了,根本推不開,那喊聲又傳了過來,還伴著一串的笑聲、喘息聲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想要敲門的手停在了那裏。

轉身想要離開,可是又邁不出腳步,鬼使神差的竟然往隔壁流雲常常練舞的房間走去。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大概是只有一墻之隔,也不怎麽隔音,隔壁傳來的聲音聽得更加的清晰。那些聲音不斷的傳來,讓我這個沒有過任何實戰經驗的小白都清楚的知道這是在作什麽事情,一時間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一起湧向心間,想哭無法哭,想笑笑不出來,就是想要罵人也無處可罵,傻在了那裏。

隔壁的聲音什麽時候停下來的沒有註意,一個姿勢太久身體僵硬的發痛才清醒過來,扶著墻壁才站了起來,活動了幾下關節才感覺好受了許多。推開房門,本想要偷偷離開的,畢竟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往日再多的自我欺騙都在這個時候被血淋淋的撕開,一點逃避的餘地都沒有,只是沒有想到流雲竟然立在院子裏,兩人互相看著彼此,都沒有開口說話。

經過一場激烈的床上運動,流雲的臉色很紅潤,尤其是那嘴唇,帶著水嫩的光澤,像是出水的櫻桃一般,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帶著一絲的慵懶,連平日完美的偽裝都削弱了幾分。

“我來看看,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尷尬的避開眼睛,有些落荒而逃。

“你什麽時候來的,都知道了?”剛走了幾步,被人從後面牢牢的抓住了胳膊。

“剛來沒有多久,知道什麽,剛才那些事情,我早有心理準備,沒有什麽,你高興就好。我要走了,還有事情要處理。”幹著嗓子飛快的解釋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生氣會爆發。

“那你為什麽不敢回頭看我,是不是也覺得我骯臟,竟然喜歡男人,還和男人上床,是個怪物!”

“不是的,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你多想了!”

“那就回過頭來看我!”一個使勁,我被拉了一個轉身,一下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從見面的第一天就知道。不過現在這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噴著火一般熠熠發光,像是要把我給燒成灰一樣。

“我只是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而已,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你明白的,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感情是不分性別、年齡的!”避開的他的眼睛,忽然看到他的脖子上一抹紅痕,真想要趕緊的離開這裏,我快撐不下去了!忍不住罵句賊老天,這算什麽回事,前二十多年沒有遇到一個中意的人,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幾個有好感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身子,真是嘔心。忽然,前方門口站著一個人吸引了我的全部眼神,怎麽會是他,退後了幾步,真是無法接受!

“阿雲,來著是客,怎麽不請人到屋裏坐坐!”慵懶的眼神,高傲的神情,隨意的站姿,紫的妖嬈的衣服,除了連陌那廝還有誰,真是沒有想到,房間裏的人竟然是他。這一個瞬間,連剛才的糾結都拋在了九霄雲外,上天給道雷劈死我吧,這兩個人什麽關系,他們怎麽扯到了一起,還是如此親密的關系?“外面這麽冷,小心凍著了嬌客!”

“小楓兒啊,真是你,咦,怎麽從宮中出來了?”連陌驚詫地看著我,渾身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敢相信。

“你這狐貍什麽意思,我怎麽不能出來了,難不成要我死在宮中你才滿意?”提到這些,瞬間火冒三丈,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想到軒轅弘熙那家夥還要讓我回宮就覺得煩悶。進去房間,紅被翻浪,濃烈的熏香味也掩蓋不住那種應該是情欲後的奇異味道,感覺很不舒服。

“不要這麽火大,你結交私放前太子的事實,無法否認吧,這可是皇室大忌,按理不該這麽輕易的放開你。”他笑著說,“而且,你當感激我才是,若不是本大爺幫你開脫,恐怕你還在那個小黑屋裏關著呢,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問題!”

“是嗎?那我還真要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呢!所以,那天看著我摔倒都不扶一下,又把我推到池子裏話也不說一句就離開的人也是你,對嗎?”想到這些就氣得咬牙切齒,終於找到這個人了,此仇不報枉為人!

“摔倒?池子?你說什麽,不明白,呵呵,你大概弄錯了,我只是向陛下說了幾句好話,可沒有親自去放你!不過,我也挺好奇的,後來幾日你住在了什麽地方,我可是翻遍了皇宮都沒有找到。”

“你找我幹什麽,肯定沒有安什麽好心!”既然不是連陌,那那個人是誰呢,太監、侍衛?

“別,這你可就誤會我了,若不是你家好大哥求我的,否則,我才沒有那個閑工夫呢!”頗為不屑的橫了我一眼,哼道。

“是嗎,還真承了你的好意了!不過,你和流雲,你們……”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哦,這個,阿雲沒有告訴你嗎?我們認識很久了,大概有,有三年了吧!是吧?”流雲看向流雲,還飛了一個媚眼。而流雲點點頭,想要說什麽,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看著我。

“哦,那很好啊,只是有些出乎意外!”避開流雲看過來的眼神,笑著看向連陌,“我要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已經這麽晚了,我先走了!”

“別,稍等!阿雲,我要回去了,照顧好自己,小心風寒,有時間我會再回來的!”連陌和流雲打了招呼就隨我一同出了房間,流雲也沒有挽留。

“保重!”回頭看了流雲一眼,就和連陌說笑著離開了待月坊,不過等就騎上馬,就再沒有心思說笑,也不願再搭理他。

“小楓兒,你這麽著急幹嘛,後面又沒有人追!”連陌騎馬追來,“看你神色不好,難道吃醋了,放心,我和阿雲只是玩玩而已,我還是比較中意你的!”

“連陌,我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你想玩找別人去,我不奉陪。”抽動馬鞭,小心的避開積雪,往宮中趕去。

“餵,你走錯路了,尚書府在那邊!”連陌又追了過來,“不要騎太快,小心摔倒!”

“閉上你的的烏鴉嘴,誰說我要回尚書府了!”懶得搭理他,專註於前方的路,雖然知道自己是遷怒,可想著今天的事情,越想就越覺得氣悶,尤其是這個家夥還在旁邊不斷的聒噪。以前也沒有見他這麽的熱情。

“你喜歡流雲?”本以為他會消停一會,哪知道又忽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話。

“籲——”一個分神,沒有避開地上的滑冰,差點摔下馬,好在避過去了。控制好馬,當做沒有聽到。

“果真如此,怪不得你們今天都這麽奇怪!自從見到你,阿雲的神情整個都不對了,還有你,本來是去找他的,竟然沒有說幾句話,連看都沒有看他幾眼,虧我還以為自己的魅力又增加了呢!”連陌似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整個人都興奮了。

“你腦袋裏能不能想點正常的事情!我是被你們兩個的關系給嚇到了,行不行。對了,問你件事情,玄空的下落查到了嗎?”

“還沒有,現在這個時刻,哪還有心情管這些。怎麽,還說你和玄空的失蹤沒有關系?”

“玄空是有名的高僧,我關心一下有什麽奇怪的!我到地方了,你先走吧,再見!”把馬還了回去,掏出令牌,剛進宮,就已經有一個小太監在那裏等著,直接把我領回已經住了幾天的老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禍不單行

“回來了?”軒轅弘熙靠在榻上,揮手讓旁邊的太監推出去,做起來看著我問道。

“是,你怎麽在這裏?”走進房間,脫掉已經有些冰涼的棉靴不解的問道,“不去處理政事,還有閑情在這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這裏有一套衣服,明天穿上和我一起上朝,有些事情朕想聽取你的一些意見。”指著旁邊的一套衣服命令道。

“這,太監服!”翻了翻,不可置信的看著軒轅弘熙,“穿它做什麽,我又不是太監!”

“朕的決定,哪容得你來置喙,早點休息,明日會有人叫你!”說著當做沒有看到我五雷轟頂的樣子,徑自離去了。

他離開沒有多久,有人送來了兩菜一湯加一粥,剛吃完就有人利索的收拾完碗碟離開了,順便還把門從外面給鎖上了,真喪氣。

折騰到半夜,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大清早就被人叫醒,套上放在旁邊的太監服,出了房間,一陣冷風吹過,徹底的清醒了。出了院門,穿過一個很大的竹林,沿著長長的走廊進入了一個大殿,被人領著飛速的穿過大殿進入了其中的一個房間,有宮女打開簾子,飛速瀏覽了一遍,原來是皇帝的寢宮,怪不得有這麽大的氣派。

端茶倒水、洗漱更衣,一切都有人代勞,皇帝在那裏只站著就行。終於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剛才還有些睡眼迷蒙、暈暈乎乎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迸發出很強烈的震懾感,掃視了眾人一眼,結果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直呼萬歲,我卻被這強烈的反差驚呆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整個房間裏就只有我和軒轅弘熙還站著,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只見他抿嘴似乎哼了一聲,率先走出了房間,後面跪著的人都輕呼了一聲,整個氛圍瞬間輕松了很多。

三聲靜鞭敲響,尾隨皇帝進了大殿,早有一眾大臣跪呼萬歲。今天早朝的內容大多是關於賑災抗災的,文臣武將提出了很多的方法,可是具體實施起來都有一定的難度,其中最困難的還算存糧不足。一番唇槍舌戰下來,最為難的就是尚書爹了,其他五部的都找他,一時之間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找他尋解決辦法,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他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皇帝剛開始的時候還阻攔了幾次,可是因為尚書爹也沒有好辦法,皇帝也沒有心情替他開解了,反而有些遷怒似的,看著他戶部被眾人圍攻,一臉的神色不明,也看不出是個什麽意思。

最後朝堂鬧成了一鍋粥,皇帝一臉青黑的宣布退朝,我站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能夠歇一口氣了。如此連著幾天,朝堂上都在吵鬧,雖有詔令一道道的頒布,可是卻沒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災情的折子還是一道道往朝堂上報,連鬧了這麽久的大臣也沒有了吵鬧的激情了,可是問及解決辦法,都被推諉了過去,就是有人提出了方法,也都有缺陷,雖然如此,可是也比無動於衷強,可是杯水車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各地終於放晴了,不再是風雪交加,熬過這個冬天,總會有希望的。

回到房間,想想這幾日在朝堂上的見聞,發現糧食短缺是最大的問題,還有薪柴也很少,總之平民生活異常艱難,而且這段時間尚書爹的日子越來越艱難,雖然早就知道官場刀光劍影很危險,可是這麽每天被攻擊被質疑卻很少見到,而且尚書爹的神色愈來愈差,連都發明顯花白了許多,更是有些政見不同的人開始聯手上折子要求辦他的瀆職,想要取而代之。卻不想想,五部都要一部出錢出糧,這事情哪裏那麽的簡單。為了幫助尚書爹平安度過此劫,更是為了這次的天災,每天回來都竭盡所思,務必讓自己極其更多的關於賑災的政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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