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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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你的親哥哥可要向我要人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時間還早著呢,不用那麽早回去,再說,我大哥每天那麽忙,天黑才見人,我一個人在家呆著也沒有什麽意思。對了,軒轅,你家在哪裏,要不我就去你家做客怎麽樣?”回尚書府,要命呀這是,一定會被那尚書爹和嚴肅大哥綁起來教進宮紀律什麽的,像上次進宮前那樣的折磨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這且不說昨日大哥那慍怒的表情,今天一定是新帳舊賬一起算了,雖然早晚都是一刀,可是這一刀還是來得晚一些比較好。

“不行,我答應了你大哥,還是先送你回去再說。到我家做客什麽時候都行,不必急於這一時。”軒轅塵沒有一點妥協。

“你是答應了我大哥親手把我送到尚書府,不過我要是從尚書府跑出來你說會怎麽樣。再說了,我後天就要進宮,明天一定忙得不得了,以後有沒有時間出門還另說,你就讓我在進宮前再逍遙一會不成嗎?”哀怨的看了軒轅塵一眼,這人怎麽這麽榆木腦袋呢,“要不然你把我送到尚書府門口,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記得上次在酒樓,一轉眼你就不見了,讓我們大家一陣好找,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呢,尤其是你大哥,從來沒有見他這麽失態過。你先同我回家坐一陣,等到下朝後,我親自把你交給秋尚書。”軒轅塵的態度很堅決,我的信用記錄有這麽差嗎?

“你這是恩將仇報,太狠了,遇人不淑啊!”本打算去富貴酒樓找那三個人的,多日未見,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如何。

“哪裏哪裏,秋公子對在下有恩嗎,況且秋公子又非佳人,在下也不是良人,何來遇人不淑一說?”軒轅塵拱手一拜,嘴角上揚,鄭重的說,不過怎麽看都怎麽幸災樂禍。

“你,太腹黑了真是遇人……”擡頭看到塵軒轅塵戲謔的眼神,咦,遇人不淑好像出自‘《詩經》:有女仳離,條其嘯矣。條其嘯矣,遇人之不涉淑矣。’意思是一個女人嫁了一個不好的老公,想以前還用這成語做過一個謎語,謎底就是‘壞老公’,我竟然將這事情忘了,真是豈有此理。

“遇人不淑嗎,要是秋公子是一個佳人,在下擔保你會遇人很淑的。”軒轅塵打趣道。

遇人很淑嗎?他,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確實很能拿得出手,“我要是一個女子,你真會很賢良淑德是嗎?”

“呃,要你真是一個女子,我自會‘賢良淑德’。”軒轅塵順口說。

“錯了,我要是一個女子,你一定會把我休了。”

“此話怎講?”軒轅塵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怔了一下道。

“因為我要是一個女子,那我未來的良人一定得沒有通房,沒有侍妾,就算我脾氣不好,或者以後生不了兒子,都不能納妾,一生一世只對我一人好。這七出都占了三條條了,你還敢說你能做得到嗎?”我眉毛一挑,挑釁的看著軒轅塵道。

“這有何難,要真是如此,我也不後悔。”軒轅塵思考了一下,神色堅定的說道,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從眼睛裏折射出一種很迷人的光輝和安定人心的力量。

“啊,沒有想到你還很忠誠,不過你一定會後悔的。”不可否認,這樣的軒轅塵很迷人。

“不到最後,你怎麽知道我會不會後悔。”下了山了,軒轅塵拉過我的手,把我塞進馬車裏,自己也上了馬車,“我帶你去我家瞧瞧,免得你胡鬧。”

“你,我什麽時候胡鬧了,都是在辦正經事好不好。你家的馬車挺舒服的,一點都不亂晃。”斜靠在貂皮的墊子上,愜意的瞇起眼睛,真好,馬蹄的噠噠聲簡直像催眠的樂章,走了半個多時辰的山路,快把我累死了,好在路上風景不錯還有人解悶,否則得無聊死。

作者有話要說:

☆、康成王府

軒轅塵說了什麽沒有聽清楚,就直接和周公下了一陣棋,正難解難分的時候,似有人拉我的胳膊,在我耳邊亂喊,“到了,醒一醒,要是真困到府裏再睡。”

朦朧中張開眼睛,朝後一仰頭,直接碰到了車壁上,疼痛是讓人清醒的特效藥,就看到軒轅塵很是無奈的瞧著我。

“怎麽樣,痛不痛?”軒轅塵想要看看我頭傷到了沒有。

“你說呢!”甩開軒轅塵的手,拉開車門,探出去半個身子還沒有跳下去就被人抱住了,一個柔軟的身體,這是什麽情況?趕緊的推開這身體,由於慣性和本能,朝後退了一步,接著就是一陣人仰馬翻,軒轅塵沒有料想到這種情況,還沒有站穩的身體因為我的動作直接倒在了車裏,我也被他一拉,咚咚啪三聲,人都躺在馬車裏了,車門也被帶著關上了一扇。

“秋洛楓,你到底怎麽了,連馬車……娘親?”軒轅塵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馬車前面站的美婦人驚呆了。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身著橘黃穿花蛺蝶百褶裙,挽著一個流雲髻,上面插著一個鳳簪,鳳口裏銜著一串珍珠,隨著人的動作一晃一晃的,珍珠散發出淡淡柔和的光芒。再瞧這人的相貌,娥眉鳳眼,丹唇瓊口,膚若凝脂,笑意盈盈春滿面,姿態裊裊富貴藏。“娘親,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娘親知道你今天回家,特意讓下人在門口守著。”說著眼睛審視了我一遍,接著抿嘴而笑,更讓人覺得炫目奪魂,“你們還想在馬車裏待多久,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被人瞧了笑話去。”

我趕緊的將身體稍微的一側,一只手撐住身體,另外一只手抓住榻沿,翻身坐在了榻上,就聽到了一個悶哼的聲音,哦,忘了我壓在軒轅塵身上了。轉頭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真不是有意的。

軒轅塵也趕緊的翻身坐好,彎腰先下了馬車,我才慢慢的蹭了出來,真是糗大了。

“兒啊,這個俊俏的小公子是誰啊?”軒轅塵的娘拉著軒轅塵的手朝府裏走去。

我低著頭,朝周圍瞅了幾眼,家丁丫鬟不少,不過都規規矩矩的站在旁邊。朱紅色的大門,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鎮守在這座大宅子左右,稍微一擡頭,就看到一鎏金的銅質虎頭輔首,順著大門往上看,一個碩大的匾額,上面是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康成王府”後面還有一個印章,刻得是什麽瞧不太清楚。走進大門,首先看到的是鋪著青石板的路,平穩而整潔,一塊塊大約20公分見長,交錯這排列,路的兩旁是石燈,坐基是八棱臺的形狀,再往上倒像一個荷花,盛開的蓮瓣包裹著一個像塔一樣的燈罩,約五百米一個,在路的兩遍櫛次鄰比,十分有趣,像待閱的衛兵。而且路的兩遍十分的寬敞明亮,沒有高大遮檐的樹木和假山,只是用鵝卵石蒲城的有各色團的空地,周圍房子一清二楚。進了二門,才有些比較矮小的花草樹木和假山,但是也能讓人一目了然,不用多費心思,這應該是前院,待客等應該在這二門以外。

進了三門,眼前一亮,錯落有致的樹木,近二米高的芭蕉,有皂角,合歡,松柏,跨過滿月門,繞過修竹掩映的假山,入眼的是一個湖泊,有亭居水而建,周圍植滿了垂柳,柳枝修長柔軟,輕輕拂著水面,蕩起一陣陣漣漪。靠近亭子的地方是荷花,荷花已經雕落,紫褐色的蓮蓬在水面上靜靜的立著,下面是殘破的荷葉,雖然不覆青翠,依舊亭亭玉立,別是一番風味。更有一房子臨水而居,想象著推開一扇窗戶,就能看到外面的風景,所謂“留的殘荷聽雨聲”大概就是如此吧。在這秋季,若是說有什麽最引人註意的,那莫過於盛開的木芙蓉了。

白色的,紅色的,半紅半粉的,竟然還有黃色的,一朵朵,一束束,清姿雅質,迎風微動,含香暗送,臨水為鏡,爭相競艷,在這個百花雕零的世界,沒有賴著東君主感嘆生不逢時,甘受寂寞,怪不得有“命之君子”的美譽,卻也擔得起這名號。

往右轉,可以看到雪白的墻壁,墻壁上有景窗,圖案多是梅花,海棠,書卷亦或者卍字等。墻邊植的是薔薇,淩霄一類的植物,隱隱的可以看出墻那邊的閣樓假山,正所謂窗外窗內皆是風景也。

走過長長的一段石板路,此間的美景暫且不表,和軒轅塵一道進了一房間,剛進去就聞到房裏一股淡淡的香味,非檀香龍涎或者女子都愛熏的那種濃郁的花香,它極為淡雅,聞了之後神清氣爽,沒有一絲煙熏火燎的感覺。房內的擺設自不必說它,雖然簡單但是絕不是簡陋,東西不多,但是可以看得出樣樣皆是精品,件件都是寶貝。就單是博古架上的那檀香木雕山水來說,就能看得出這是一整塊檀香木雕刻而成,高約三十公分,精雕細琢了山水亭臺,路過的時候還聞到淡淡的檀香味,更不用說那些銅器、瓷器和精美的玉器了。

正對著門的是一幅寒梅傲雪圖,左右兩邊還有春夏秋冬並對聯,這七幅字畫都用像是黃花梨作的邊框,上面的雕刻的花紋似乎是一些蔓草,認不太清楚。字畫前面是一張長長的案幾,帶著一套椅子,案上中間是一坐木雕的山水臺屏,左右兩邊各擺放著一個插著幾束孔雀尾巴的青花松竹梅紋瓶。

剛坐到房間一側的椅子上,就有侍女把茶水點心擺好,又看到房間的角落裏有幾個較矮的方凳,上面放著一個小巧的熏爐,那香味似是從那裏傳來的。

本以為尚書府已經夠好的了,今天才知道,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真不知道那皇宮內院又該奢華貴氣到何種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

☆、王府閑談

端起茶杯,晶瑩如玉的瓷器,慢慢的掀開茶蓋,一陣氤氳的霧氣從杯中緩緩溢出,漸漸的散開,濃濃淡淡的像水中暈開的墨,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一幅幅天書,消散在空氣中。琥珀色的茶水在杯裏猶抱琵琶,放到唇邊飲了一口,淡淡的苦澀逗留在舌尖,之後竟然是濃郁的清香,僅憑自己僅有的知識,就知道這是好茶。水也不似普通的井水般有股澀味和淡淡的泥腥,這水滑潤細膩,不知是山泉水還是雪水,才有這口齒噙香的特效。

“秋家小公子,你現在是讀書還是做什麽事情?”王妃問道。

“回王妃,我現在賦閑在家,沒有讀書,前日皇上封了個官,還沒有入職。”我實話實說道。

“皇上親封的,什麽官職?”不知是對於我的官職還是皇帝親封感興趣,王妃眼睛一亮,緊著說。

“娘親,你這是做什麽?洛楓今天剛到我們家,你問這些做什麽?”軒轅塵對於自己娘親過分熱忱的很是不滿,“我今天回家你還沒有問一句話呢,從進府到客廳,只纏著洛楓,難道我不是您的兒子嗎?”

“我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俊俏風流的小公子,聊一會怎麽了,是不是嫌娘親老了,你大哥整日的見不到蹤跡,就是遇到了也是板著個臉,不知道是給為娘看還是給外人瞧。老三吧,也是每日的不是去軍營就是到街上晃蕩,見到了不是鬧別扭了就是又闖禍了,你呢,年年在外,可憐我連個說話的都沒有,而你竟然還嫌棄娘親,我……”王妃張口像是打開的水龍頭,源源不斷的說了起來。

只看到軒轅塵的臉色越來越僵硬,眉頭越皺越緊,身體緊繃著,“娘親,家裏有客人,這些以後再說。”

“就知道用以後搪塞我,這一次一定不能這麽快離開京都,少說也要明年春天,我都有多年沒有好好看過你了。”王妃說完幽幽一嘆,甚是感慨,怕是想到了某些往事吧!

“我,再看看吧,今年年前不回去了。”軒轅塵保證道,“師父說讓我出來走走,他說緣分已到,就讓我早日下山,好結善緣得善果。”軒轅塵說了師父的吩咐,王妃才真正放下心來,這個師父想必是個分量很重的人。

“緣已到,什麽緣分,大師說了嗎?”王妃一臉不解和趣味,“是不是情緣?”

我也緊盯著軒轅塵,期待他的回答,因為我也是十分感興趣。

“師父也不知道,只說是奇緣,不一定能結成,變數太多,無法預測。”這樣的回答讓王妃和我出乎意外,有點失望和洩氣。

“哦,不是情緣呀,看來我兒媳婦還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你也不要閑著,出門轉轉,不要總是往相國寺跑,說不定哪一天就遇到你的緣分,我的兒媳婦也來了。”王妃笑著說,仿佛她的兒媳婦就在眼前和她招手。

“娘!”軒轅塵很尷尬的喊了一聲,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王妃說得極是,說不準還會出現個英雄救美而後來個以身相許呢。”

“要真能如此就好了。”王妃也掩袖而笑,“對了,小公子到底封了個什麽官?”

“好像是叫什麽韶雲使,也不清楚這是什麽官。”這官的名字不錯,可是總覺得有些別扭,卻不知道什麽原因。

“韶雲使?”王妃似是不太確認,眼光閃過,晦澀不明, “你是怎麽結識的皇上,有什麽一技之長?”

“皇上,一技之長,不明白,和這有什麽關系嗎?”我比誰都納悶這皇帝抽了什麽風,讓我做官。

“洛楓,你真得不認識皇上,還是你見過忘了?”軒轅塵也不相信。

“你是不是忘了?”王妃也問道。

“真得沒有見過,現在我都不知道皇上長什麽樣?”這裏面肯定有問題,看來不是什麽好事情。

“那你到底會什麽,琴棋書畫,歌舞曲藝,那小子既然封了你這個官職,你肯定有一技之長,你再想一想這一個月來見過的人有沒有可疑的地方。”王妃分析道。

“一年多以前我頭部受了傷,總是在養傷,根本沒有出過門,這恢覆了也沒有多少時日,真沒有遇到什麽特殊的人。”想了又想,除了那幾個朋友就是這“七公子”最熟悉了,別的都是路人,誰曉得都是誰。“這到底是個什麽官,是不是很不好?”我有些忐忑的問道。

“雲韶府本隸屬於禮部太常寺,百年以前,中宗在位時,置內教坊於宮中,也就是現在的雲韶府。”王妃喝了一口茶,想了想又說,“從中宗開始,都是宦官為雲韶使,由內侍省統一管轄。現在任命一個宮外人做雲韶使,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王妃說得什麽我聽得雲裏霧裏的,管什麽太常寺、內教坊,還是內侍省都不清楚,就聽懂了一點就是這官本來是太監當,現在由我來擔任,頓時有種孫悟空做了弼馬溫的感覺,錯,我根本沒有孫悟空那本事,哦,根本是官家女做了青樓妓的感覺。

“沒有人跟我提這個事情,中秋宴上,皇上莫名其妙的召見又下旨,我糊裏糊塗的就接了,早知道就是抗旨也不做什麽雲韶使。”撓了撓頭,真不知該如何做了。“我大哥他們也應該知道,當時怎麽一個提醒我的都沒有。”

“皇上下旨,就算他們想提醒你也沒有辦法,我們都以為你知道呢,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糊塗。當時還有轉圜的餘地,現在你只能認命了。”

突然接受這個事實讓人很難堪,可最沒用想到的就是秋家竟然沒用什麽表示,一個書香門第、禮儀傳家的家族被授予這樣的官職應該是恥辱才對,可是他們竟然沒用表現出絲毫的不滿,看來這秋府也並非我所想的那般是個清貴之家,其中恐也暗藏了許多見不得光的貓膩或心思。

事情已經發生,說什麽都為時已晚,收拾好心情,斂去疑惑,就不在糾纏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言語

後來又聊了一些其他就近午時,本來想告辭,卻又被挽留吃午飯,拒絕再三也擋不住王妃的熱情。沒有想到是吃飯竟然還是在一個桌子上,這真讓人有些瞠目結舌了,這於禮不合啊!

“王妃,這樣不太好吧?”被王妃拉著入席,丫鬟魚貫而入,不一會就上滿了一桌豐盛的菜肴,雞鴨魚肉、瓜果時蔬,色香味俱全。

“這有什麽,那些個禮是給外人守的,今天我一瞧楓兒就和我有緣,更何況還有塵兒在呢。往日裏多是我一人,今天好不容易熱鬧點,就不用忌諱那些有的沒的,盡管坐著就好了。”看到丫鬟已經端好水盤站到了面前,只能凈手入席。

“洛楓你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之人,怎麽現在反而扭扭捏捏起來了。”軒轅塵揮手讓丫鬟退出,開始為王妃布菜。看著這溫馨的場面,看來這王府的規矩雖然大,可是在私下裏卻好似尋常百姓家一樣,沒有多少講究。

我也不再推辭,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往日裏聽一些夫人說你荒誕不經,頑劣乖蹇,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並不可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王妃的一句話讓我怔住了,隨即一想,卻也了然,這一年多那傳言如火如荼,成了整個京都飯後餐前的甜點,王妃不可能不知道,況且這還牽扯了那麽多的官宦人家。

“王妃說笑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往日裏確實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說來也慚愧,年少輕狂,不知輕重,讓家裏人費了不少的心思。”。

“娘,說這些做什麽。今日的水晶蝦做的不錯,您嘗嘗。”說著就麻利的剝了一個蝦放到了王妃眼前。

“軒轅,王妃說得是事實,難道你就不好奇?”軒轅塵怕我尷尬,善意動作讓我很感動。

“塵兒不要插話,難道我會吃了楓兒不成。”王妃斜眼瞪了軒轅塵一眼,盡顯嫵媚風情,“如此說來,你難道有什麽奇遇?”

“哪裏有什麽奇遇,不就是去年被郡主扔下樓撞到了腦袋,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忘了許多東西,整日癡癡呆呆的。說來好笑,當初連穿衣吃飯都不會,如同五歲稚童。家裏人本都絕望了,根本都不報希望了,就像著這輩子這樣也好,免得再做出什麽傷風敗俗,給家裏招來禍患。哪成想前段時間,騎馬又驚著了,醒來後腦子反而清楚了。雖然對以前的事情模模糊糊的,不過經過這些事情,倒是明了是非,算是因禍得福吧。所謂禍福相依,大概就是如此吧。”

“這也倒真是一場奇遇,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楓兒以後定能功成名就。”

“王妃說笑了,雖然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可這樣的福我可不想再要了,平安就好。”

吃過午飯,談笑時,有個下人進來說王爺和大世子回來了,我們辭了王妃去前廳迎人。

剛到花園前門,就見一行人從拐角處出現,首先是一個穿著紫色蟒袍的中年人,身後跟著雪青華服的軒轅衡和一身水藍長衫的,竟然是大哥。

“父王,大哥,你們回來了。”軒轅塵說著向中年人行了一個禮,那中年人擺了擺手,經過我的身邊停了一下,“這位想必就是秋家的三小子了,日後在朝為官,要為上分憂,不可讒言媚上、蠱惑君心。”

“謝王爺教誨。”趕緊低頭謝罪,可是話未完就見一縷紫色飄過,連停都沒有停,我沒有得罪這個王爺吧?疑惑的看著周圍的人。

“洛楓不用在意,我父王就是這樣,看到誰都要教訓一番,不用放在心上。”軒轅塵苦笑著解釋,“大哥,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還不是為了那個人,他一句話竟比文武百官的苦苦勸誡重要,現在整個朝堂成了什麽了,烏煙瘴氣,此人不除,我風國將永無安寧。”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掃了我一眼卻轉身對著大哥,“兒女情長事小,國事重要,不要因小失大,事情已然如此,由不得你反悔了,成敗在此一舉。”也一陣風似的飄過去了。

“大哥,你怎麽也來了,我正想著回府呢,要是沒有事情我們就一起回去吧。”跑過去拉了拉大哥的衣袖,“走吧!”

“塵世子,我來接劣弟回去的,這兩日給世子添了不少麻煩,在此請受洛言一拜。”標準的一個大禮讓我和軒轅塵都有些措手不及,一夜未見,大哥和軒轅塵的關系竟然生疏了許多,而且大哥的神色也有些不對,難道有什麽事情發生不成?

“大哥,你怎麽了,你們不是朋友嗎,再說軒轅也不是那種小氣之人,你何必這麽見外呢?”

“放肆,世子的名諱是你能叫得嗎,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只是上不得臺面的雲韶使,以後切不可逾越了規矩,在宮中,沒有人能救得了你。”說著狠狠的甩掉我扯著的衣袖,“世子,臣現行告辭了!”

軒轅塵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我本想對塵解釋,卻被大哥忽然厲言嗔色給震住了,沒有反應過來又聽大哥急催“還不快走,杵在那裏做什麽?”迷糊的隨著大哥進入馬車,而他已經正襟危坐了。

“你怎麽了,發什麽火,是不是宮中出了什麽事情了?”

“沒有,你就要入宮為官了,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到處走。本來想盯著你的,可是你的官職太小,不用上早朝,也少了很多的麻煩。申正(16:00)後趕緊出宮,免得誤了時辰。”大哥又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下個月就及冠了,時間過得真快。”

“知道了,不就是不瞎跑嗎,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省得。”換了一個姿勢,湊到大哥的面前,“我當這樣的官,是不是很丟你們的臉?”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我們行的端做得正就行,其他的不必理會。”

“哦,明白了!”聽大哥的口氣,心中想必很不是滋味。

“昨晚和玄空大師聊得如何?”

“就談了些佛經,他問我□□空即是色從哪裏看到得,還聊了些其他的就去休息了。”

“你啊,聽玄空大師講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福分就讓你這樣白白浪了。”

“什麽呀,大哥希望我被感化去做和尚,少了我這樣的好弟弟可莫要後悔。”

“恐怕是佛祖不肯收,留你禍害大哥。”揉了揉我的頭發,“有一件事你老實交代,流雲你又是怎麽認識的?看來我這個好弟弟有很多事情瞞著大哥。”

“還不是你帶我去酒樓那天,聽說流雲長得天姿國色的,就先離開就是去待月坊瞧了瞧。”

“哼,只是瞧了瞧,感覺如何?”

“不及大哥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盡拍馬屁,你以後少和他來往。這兩日就不要出門了,你房間裏有幾本書好好的看一下,還有官服都準備好了,熟悉熟悉。”

“小弟一切都聽大哥的吩咐,唯大哥馬首是瞻。”跳下馬車,剛到門口,卻見大哥還沒有下來,“怎麽,你不回府?”

“我還有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你先回去,父親有話要交代,進去吧。”

“好的,大哥再見,早點回來,不要忙太晚。”進去之後,果然被父親叫進書房談論了半個時辰有餘,談得也莫過於宮中生存之道,也沒有什麽過多的囑咐。自從我“清醒”之後,這父親對我一日冷淡過一日,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可看他對大哥二哥也是如此,就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雲韶府

經過兩日的倉促準備,終於要在此日進宮了,從來沒有做過公務員的我沒有想到要在這裏過把癮。衣服是深青色的官服,樸素到一個花紋都看不到,頭上戴的據說是叫做進賢冠的東西,腳踏六合烏皮靴,身上最出彩的地方就是腰帶了,共四段用銀扣組成,上面有著很精美的花紋。

雖然不是頭次進宮,可上次因為天色的問題加上第一次,顯得有些緊張,許多的景色也就走馬觀花般錯過了。現在一看,確實雄偉非凡,青瓦朱墻,高聳的圍墻,地面上鋪著平坦而整齊的石板,路面很寬廣,四輛四輪馬車的寬度,隨著步履整齊的禁衛兵不斷的走過,整個氛圍就是森嚴而凝重,每進一道城門都要被從裏到外檢查一遍,像是進了拘留所,直到進了雲韶府才感覺舒暢一點。

雲韶府的建造和周圍的建築很是不同,反而有八分江南園林的味道,像是回到了西湖,沒有很高大雄偉的宮殿,只是些玲瓏精巧的房舍亭臺,中間假山流水,疏木花草,清凈幽雅。三三兩兩的樂女或斜靠在假山,或在樹木下,或在石桌旁,有的交談,有的下棋,有的跳舞,有得奏樂,讓我仿佛進入了中國古代的工侍女筆畫中,這簡直是做夢也無法想到的美景。

雲韶府靠近東門,從福喜門進入走過長長的禦道,直到到望元樓門前的那條禦道再直走到最北邊一個小小的角門,進去就是雲韶府了。因為我住在皇城西邊,要穿過半個京都才能東門,若是從西邊含光門入,就要走遍整個禁苑,我覺得自己還沒有這麽大的膽子,萬一路上遇到什麽了不得的人,豈不是自討苦吃。聽大哥說,雲韶府後門穿過一片竹林是清涼殿,卻是冷宮,這就是上一朝的事情了。清涼殿是皇帝命人為寵妃而建,因為她極其畏暑,而這個地方地勢略高且偏僻清涼,正適合她居住。好景不長,沒有多少年這個妃子因私通外臣和謀害皇子而被問罪,最後幽居在此不能出宮門一部,漸漸地成了冷宮所在,反正這裏冬夏皆寒,又少了人氣,倒是真成了名符其實的清涼殿。而傳說中的奸夫即是從雲韶府進出的,具體情況也不清楚,可當年因為這件事,雲韶府中的人倒是少了十之五六,一時血雨腥風如人間地獄,為此大哥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靠近清涼殿,最好連後門都不要去。

帶我進來的是高公公,進雲韶府前都在說些宮中的規矩,到地方了,旁邊的小太監對著裏面的一個女子說了什麽不清楚,就看到所有的樂女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齊的站在一起。高公公帶我進了後院,地方很是寬闊,才知道我看到的韶雲府不過是一角而已。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那些宮女魚貫而入,集在一起,約七十人,恭敬的站在院子裏。

“咱家今日來時為你們介紹一個人,這是秋大人,以後就是雲韶府的主事,以後你們要多聽秋大人的吩咐,莫要以下犯上,違抗命令,聽到了沒有?”

“奴婢謹聽高公公的吩咐。”宮女俯首向高公公致禮,後來又轉身對我行了一個大禮,“以後請秋大人多多管教。”

近百人對你行禮,讓我這個現代人很窘迫,隱隱卻還有種得意。我看著高公公,不知如何使好,而高公公似乎很受用,“好了,大家都起來各自去忙吧。”隨後,高公公拂塵一甩,“秋大人這邊請,咱家帶你去見見這裏的教習博士。”穿過一道滿月門,又是一個院子,不過這個院子相較於剛才的那個小了許多。

進了中堂,裏面有八人已經等在那裏了,寒暄了一陣,才知道這些都是教習博士,琴瑟笛簫,曲舞彈唱各有所長,而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們的長官了。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進行,而我這個名義上的長官韶雲使卻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況且我本就不熟悉這些,每天辰初申正,到宮門口報個名簽個字,一天就過去了。太陽東升西落,我也如太陽般慢悠悠的過著,因為沒有事情可做,只能看書看天看螞蟻,倒是我和裝癡賣傻的那一年一樣變得極有規律,也極為無趣。因我本來也不不是那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半個多月來,和府中各人相處的還算和諧,雖然沒有交心,表面上卻也其樂融融。

日子舒服了,心也就散漫了,況且這近半個月也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在宮裏就漸漸的不如當初剛來的時候那麽拘謹。因著重陽節的來臨,府中的人都忙著為宮中的重陽宴做準備,且有往年舊例可循,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日子反而更加的清閑了。

午後,帶了一盒點心和一本書,向竹林走去。因為這些日子,府中亂哄哄的,人來人往,沒有一處清凈,我都是在那個竹林裏看書或者休憩。

竹子青翠挺拔,多是成叢而生,自古以來都是文人豪客讚美的對象。其實竹子也不像它表現的那樣清貴,竹子是很霸道的植物,凡是有竹子生長的地方,別想再看到其他的灌木,竹林裏幾乎是寸草不生,因為土壤中的養料都被竹子吸收了。

這片竹林也是,不過這樣也好,沒了雜草的紛擾,少了許多的昆蟲。這片竹林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下面的雕落的竹葉很多都成竹葉毯了,或許是太靠近冷宮這個不祥之地,這裏很少有人光臨,至少在這裏幾天的時間還沒用遇到一個陌生人,哪怕是宮女或者是太監。竹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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