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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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石椅,還有一個石桌陪著四個石凳,多是空著,其來歷不可考,大概是原本就在這裏的吧。我總是把點心放在石凳上,邊吃邊看書,或者躺在石椅上看書,乏了就小小的午睡一會,聽著風聲,竹葉聲,整個人都心曠神怡了許多,今日也不例外。

把長衫脫下,墊在石椅上,否者會硌的頭痛,拂掉落在額頭上的竹葉,不一會就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不過今日卻睡得很不安穩,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夢中遇到了一條蛇,死死的盯著自己,看不出它的表情,我跑到哪裏它都緊緊的跟著,最後一身冷汗而驚醒。

睜開眼睛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只有竹葉被風吹動的簌簌聲,大概是我多疑了吧,只以為是場噩夢,倒也沒用多想。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重陽宴的事情,特地向流雲請教了一下看法,讓他指點樂女和舞女,而且,自從知道了他也曾被皇帝招攬進雲韶府,雖然因為一些原因沒有成功,不過也因此得了皇帝一塊禦用令牌,可以進出雲韶府無阻後,更是毫不吝嗇的天天把他往雲韶府中帶,讓我那無聊的日子瞬間五彩斑斕了許多。每天最大的娛樂從啃著點心看書發呆到每天啃著點心看流雲教舞,視覺味覺雙重享受。閑的時候就兩個人去竹林中閑談、睡覺,日子愜意的連神仙都不如。

不過,將近重陽宴的前幾天,流雲卻沒有辦法過來了,因為他也有宴會要參見,讓我的日子又恢覆了孤單,不過卻也沒有時間來傷感。這幾日在內務府和韶雲府之間不斷的往返,服裝道具場地都仔細的偵查了一遍又一遍,這畢竟是我負責的第一次重大宴會,生怕出了紕漏,日日提心吊膽。

作者有話要說:

☆、重陽佳節

重陽宴算得上比較重要的宴會,也很有講究,就連我這個小小的八品官也要入宮參加,可以說這京都中九品以上的官員都有資格,還有京城外的事五品以上的。早上起得很早,一片漆黑就被叫醒收拾停當坐車出發。一路上看到有人打著燈籠慢行,應該是城外的小官,因為城中人再不濟也有輛馬車。一個人在漆黑的路上感覺很是孤獨,若是遇到了相熟的結伴而行還好些。到了宮門前,下了馬車,看到已經有許多人已經在宮門前候著了,可是卻沒有人現行進去,就在哪裏呆著,真是很好奇,這到底是為什麽。進了宮才知道,宮內也是漆黑一片,又沒有路燈還沒有燈籠,在看不清楚的高大城墻的掩映下,整個的氛圍更加的黑暗靜謐,有種詭秘而壓抑的感覺。這些都是官職小的人,沒有打燈籠的權力,若是官位顯赫的人就不同了,自有小太監提著燈籠親自引路,還有些人會有馬車親自來接,看到這些就知道人比人氣死人啊。因為太黑暗,所以這些小官就只能在這裏呆著,只要有燈光過來了就隨著燈光走,若是沒有就等著下一個貴人路過。

漸漸的天空越來越亮,早朝要到了。官員按照自己的等級乖乖的站著,我在倒數第二個,真悲催,看著前面幾十個人,低著頭一動不動,安靜又肅穆,心中也不免有點緊張。隨著靜鞭敲響,大家踱著步子進入大殿,三拜九叩,常朝開始了。國事民生一一被提了出來,還有些貪汙瀆職,伴著拉黨結派,明爭暗鬥,整個朝堂好不熱鬧,就是如此,我也聽不太真切,這些和我沒有多少關系。期間還提到了明年的四國集會,聯姻什麽,也有人催著皇帝趕緊的立後,都被皇帝四兩撥千斤的給揭過。最後也就是一通的皇帝聖明,恭賀萬歲,三聲靜鞭響起,終於結束了。這個時間還真有些長,中間差點睡著。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在明亮的陽光下,整個的皇宮有些恍惚的不真實感。去了雲韶府,最後檢查了一切,才稍稍的放下了心。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因為皇帝是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要處理完朝政次啊可以開始。又溜到竹林想要好好睡一覺,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今天又早早的被人從被窩裏拉出來,還經過了一段疲勞轟炸,現在都覺得耳邊轟轟作響,真想好好的瞇上一會。

竹林如往日一樣,除了簌簌的竹葉聲,偶爾幾聲鳥鳴,顯得更加的幽靜。輕車熟路的走到石桌旁邊,放好順出來的一碟糕點和一壺茶,看了幾頁書,這個是時代的書字體是繁體字且不說,最郁悶的就是沒有標點符號,而我又不太懂韻律,只能連蒙帶猜看的頭暈目眩,在陽光的照耀下,感覺更加的困倦了。拿出從一個舞姬那裏送來的近三米的飄帶裹好書放在石椅上充當枕頭,要是那美麗的舞姬知道了她寶貝的飄帶被我這麽用不曉得有多麽的傷心,哎,想想真傷感。

迷糊中似乎又回到了家,真閑著無聊看電視劇,忽然電視劇中人物仿佛有了生命般緊緊的盯著自己,那姿態像是一個主人而我卻是一個闖入者,以為遇到了午夜兇鈴,直接驚醒,再也沒有了睡意,收拾東西趕緊的離開。

回到雲韶府,一切都準備停當,大家就等晚上一舉亮相,讓自己為這個晚會添上一抹色彩。皇帝處理完一日的公務直接進了後殿,臣子回到辦公的地方還要處理一些日常事務,直到日薄西山,重陽宴才慢慢的拉開序幕。整個花園裏都是音樂聲,歡笑聲,侍衛隊的巡邏比往日更加的緊湊和肅整,隱隱的透露著緊張的氣息,很是壓抑。趕緊找到一個人稍微多點喧鬧的地方才從那種低氣壓中緩過勁來,哦,這種生活真的不適合我。本想重新返回雲韶府,可是這麽晚了,我又不是內廷的官員,怕被侍衛當成刺客給哢嚓了,只能找個喧鬧的地方,稍微喘口氣。人來人往找了很久才發現自己的座位,仍舊是一個冷靜偏僻的地方,距離皇帝的座位遠遠的,附近都是些□□品的小官,不過就算這樣也分了流派,像翰林院的就自成一系,其他的同僚都圍在一起談天論地,而我這個不算小的,比著九品還算入流的人卻沒有人搭理,誰讓我三省六部一個都不隸屬來著,自怨自艾了一下也就丟開了,直接和眼前的美食做鬥爭。

若是說做皇帝有什麽好,那就是皇上入席的時候不僅有專門的音樂歌舞,更重要的是他不用跪人,一些亂七八糟的開場白結束後,席上的菜一輪又一輪撤下端上,已經不知道上了到底多少菜了,沒有上百也有幾十,真是敗家子,心裏恨恨的想,這得多少錢,也不怕國庫空了。

整個宴會隨著皇帝賦詩一首而進入了□□,而大臣才子也以奉和、應制什麽的爭相應和,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得功夫,皇帝的詩就傳到了耳旁,周圍那個年紀不輕的老學究搖頭晃腦一臉的崇拜和沈醉大聲吟出來,想不註意都難。

《重陽日中外同歡,以詩言志,因示群官》(選自《全唐詩》李適)

炎節在重九,物華新雨餘。清秋黃葉下,菊散金潭初。

萬實行就稔,百工欣所如。歡心暢遐邇,殊俗同車書。

至化自敦睦,佳辰宜宴胥。鏘鏘間絲生,濟濟羅簪裾。

此樂匪足耽,此誠期永孚。

聽完,果然是皇家出品,後來丞相的詩也引起了一番的高度讚揚和追捧,

《奉和重陽即目應制》(選自《全唐詩 奉和秋日即目應制》上官儀)

上苑通平樂,神池邇建章。樓臺相掩映,城闕互相望。

緹油泛行幔,簫吹轉浮梁。晚雲含朔氣,斜照蕩秋光。

落葉飄蟬影,平流寫雁行。槿散淩風縟,荷銷裛露香。

仙歌臨枍詣,玄豫歷長楊。歸路乘明月,千門開未央。

而後就沒有多在意,反正都是些高歌頌揚的話,不聽也罷,還沒有面前的美酒佳肴,清音妙舞更加吸引人。韶雲府的舞伎出場時還擔了不少心,最後發現註意的歌舞人寥寥無幾,大家都忙著攀關系打交道去了,就是有些個不足也沒有人理,還沒有雜戲團吸引的目光多,也就把心放進了肚子裏去,吃得撐了,坐了那麽久也累得慌,站起來走走消消食。

作者有話要說:

☆、異鄉異客

站起來溜達了一圈,一個人吸引了我全部的眼神。和其他衣光鮮褸坐在宴席的上的各位相比,這個人穿著上看不出身份,那近乎鮮血的腥紅長袍在昏黃的燈籠下卻顯的鬼魅莫測,這個人就靜靜的在那立著,在周圍人聲鼎沸的喧鬧中顯得格外的寂寥和冷冽。而隨著他的視線,發現他關註竟然是皇帝,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樣的身份,因為背對著,看不出長相,可明顯不是玄空,可也沒有聽說皇帝還有其他的兄弟,難道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大臣,可是穿著不像啊,看其風姿也應是一個難得的俊才,應該很有名才對,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過,真是一個謎。

忽然一陣喧嘩,原來是皇帝剛才賞賜了一位官員。這剛一分神,再看向那個地方,已經沒有人影了,他難道是幽靈不成。宴會還沒有結束,看樣子還要等一段時間,在宴席上又磨蹭了一陣,連這些酒肴也無法入眼了,吃得夠多了。要是有個聊天的或許還能快點打發時間,可周圍的人張口賦詩,閉口誰誰有關系,托誰得了什麽官,我卻一問三不知,不好攪了其他人的雅興,其實也是受不了周圍那看怪物的眼神再一次遛了出來,這個世界距離我真是太遙遠了。記得剛才瞧見不遠處有叢假山,假山上有個亭子,即清凈又能瞧得清楚宴會,也算是應了重陽登高的習俗。

假山不高,不到十米的樣子,路卻很不好走,夜深露重,石階又有點滑膩,小心翼翼的才爬到假山上亭子裏。四盞宮燈在風中微微搖曳,把那微醺的燈光吹得忽明忽暗,更感覺周圍黑漆漆的了,且四周山石樹木影影綽綽,有些冷森森的,還有那飄渺的絲竹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也更加的不真切,有種鬼片的感覺,打了個哆嗦,擡頭看看天空,九月九日弦月,距離滿月還有一段時間。好在天氣不錯,幾顆星星零落的點綴在黑藍色的夜幕上,除了這稍顯豐滿的凸月外,還有團團朵朵的白雲也清晰可見。自從進入鋼筋混泥土的城市後,多久沒有仔細的瞧過天空了呢,好像高中開始就對這熟悉的天空視若無睹了吧,那些對著閃電著迷連房都不願回,那些放學路上為盯著天上雲聚雲散忘了歸家的時光再也找不到了吧,久到連自己都懷疑那些是不是我曾經的生活了。長嘆一聲,沒有想到今時今日,再次仔仔細細看著這夜空的變化已經隔了不知道幾個時空。雲彩慢慢的將月亮遮上,再悠悠然的離開,又變幻出不同的形狀直到消失在天際。天空還是這一個天空,月滿月虧也依舊沒有變化,它高高的掛在空中,漠然的看著地上的悲歡聚散,讓人不禁生出諸多的無奈和感慨。幽幽的長嘆一聲,遠處喧嘩聲斷續的傳來,在這樣的佳節,覺得更加的寂寞了。當初總覺得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因為一些小矛盾,連個電話都懶得往家裏打,而時至今日,物非人更非,驀然發現往日的珍貴,也愈發覺得痛苦,那些日子連想想都覺得痛入骨髓,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重陽登高,飲菊花酒插茱萸,斜斜靠在欄桿上,把玩著從韶雲府中順來的茱萸,“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喃喃自語的念出這首小學時代就學會的詩,想以前從未覺得這首詩有什麽出彩的地方,遠不如李商隱含蓄,李白大氣,李賀詭譎,現在卻情不自禁,覺得再也沒有比這首詩更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了。長長一嘆,再過不了多久,就是我那個時代的生日了,而思念也愈發濃烈。強斂下所有的寂寞,倚著欄桿斜坐著,閉上眼睛,抹掉眼淚,咽下所有的情緒,至少還活著,難道不是嗎?

又嘆兩聲,看向遠處,時間差不多到了,更深露重,石頭砌成的臺階有些濕滑,加上天色昏暗,我又有些心神恍惚,幾次都差點跌倒,收斂心神,卻沒有想到亭子的出口旁還立著一個人,這一驚可非同小可,踩空了一個階梯直直地向前撲去,本能的抓住了旁邊的人,可是因著慣性,只聽茲喇一聲,衣袖扯斷了半幅,我也借著這力道穩住了身形,忙不疊的趕緊道歉,此人一米八左右,我這個身體已經不矮了,卻還是低了小半頭,長相什麽的沒有看真切,又聽劃拉一聲,再擡頭已經沒有人影了,只有手中還攥著一截衣袖,想用它擦擦手心的汗,覺著不妥,扔了,感覺不對,後背都涼了,放到懷裏趕緊逃離犯罪現場。

再次回到宴席上,竟然又發現了小李子在那裏站著,看到我,歡天喜地的走了過來,原來是大哥在找我,讓我在這裏等他,宴會結束後直接回家。

等到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將近午夜,自從到了這裏甚少熬夜的我真有些受不住了,況且因為心情的緣故,真是半點精神都沒有,大哥看我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我只是撇撇嘴說困了,他半攙著我走到了安福門,剛上了馬車就靠著大哥睡著了,至於最後怎麽走出宮門的都沒有一點印象了。

第二天從宮中出來跑去找流雲,卻發現他正在獨自一人喝悶酒,看到我來了,非拉著去富貴酒樓喝酒。而自從知道杜鑫他們幾個已經離開京都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這,一個人吃飯沒什麽意思。而今天流雲一鬧,也有點想念富貴酒樓的水晶肘子、琉璃山藥、芙蓉海參了,這可都是富貴酒樓的一絕,吃了讓你絕對還想要再來一份。

不知道流雲這幾天到底遇到了什麽解不開的心結,從到了酒樓就不停的喝酒,給喝水似得,勸也勸不了,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說,真讓人糾結,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不管。隨著酒越喝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紅,如同敷了一層胭脂一樣,配上水蒙蒙的雙眼,那醉眼朦朧的樣子,真是讓人垂涎三尺,連到房間添茶水的小二都看呆了雙眼,不舍得離去。

最後他喝得實在是太多了,一副似倒非倒的樣子,嘴中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半摟半扶的帶著他,因為沒有照顧醉鬼的經歷,手忙腳亂的撞到了上樓的兩位客人,剛想道歉,流雲就抓著我的衣襟,一副想吐的樣子嚇我一跳,趕緊掏出手帕給他擦嘴,誰成想卻把昨晚扯掉的那半截衣袖拿了出來,又趕緊放回去,好在他沒有吐出來,只是幹嘔,給他擦擦滿頭的汗,再想要道歉的時候,只聽一聲冷哼,倆人已經從旁邊走過去了,而那兩人的容貌都沒有看清楚。不過我也懶得搭理這些事情,只想著趕緊送流雲回去,這個小小的插曲也就放在腦後,根本沒有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有君連陌

回到待月坊,把流雲安置好就匆匆忙忙的趕回了家,好在尚書爹和大哥都不在,二哥又去到南部經商去了,短時間不會回來,就是說,不用擔心被人轄制。掏出那半截衣袖,這還是頭一次仔仔細細的研究這塊布料。邊緣是赤色底料,約三公分寬,用黑色絲線繡著T形的勾連雷紋,衣袖是赭紅的,上面繡著的似乎是一種神獸,可是只有一鱗半爪,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看布料的精細程度,不亞於我這個尚書府的公子哥,那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對於搞不明白的事情,我從來不會費盡心思讓自己不快樂,也就丟在了一邊。重陽節過後,日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淡。拿著茶水點心和書籍去了我的老地方,看書累了就休息。

可睜開眼,卻看到一個人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一只手拿著一顆雲松糕不緊不慢的嘗著。他的動作文靜而優雅,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有很好的教養。陽光穿過層層竹葉,這個人如同覆了一層光暈,像是天上的神仙。從側面看,他的秀發烏黑油亮,如上好的錦緞;眉毛濃淡適中,眉梢微微上挑,眼睛也是;鼻子挺拔像遠山,唇是珊瑚色,皮膚很好,光滑緊致。他的衣服並不是時下流行的圓領袍衫,而是交領大袖袍衫,不過這個衣服並不像其他人穿著那樣很寬松,他這件衣服很緊致合身,更顯得整個人修直挺拔,如松似竹。衣服是緋色織錦,上面的花紋是纏枝茱萸對鳳紋,腰帶是金鑲玉,看來官職不小。這個時候。他也轉身過來看我,又是一個佳人,與軒轅塵不相上下,不過氣質卻迥然不同。若軒轅塵代表出世,那這個人就是入世。

“你是誰,為什麽吃我雲松糕?”一張口就說出了這句差點咬到自己舌頭的話,天,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宮中的雲松糕糯白如雪,甜滑如蜜,入口即化,我雖是百吃不厭,可是這個時候說這些卻有些大煞風景。

這個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楞了一下就顯出鄙夷的神色,看著我很是不屑,掏出一方絲帕,仔仔細細的擦了擦手,不得不說他的手指也很修長,如同瓷器般精致。

“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派了這麽不上道的人來,不打算對付我了,還是改了策略,不過就你這樣,連玩玩都提不起我的興趣。告訴你後面的人,要是還這樣,我就要出手了。”說著扔了絲帕,就起身離開。

“餵,站住,你什麽意思,什麽後面的人,你還沒給我道歉呢,不告而取視為偷,你這個小偷。”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不過我算是明白了,這個人瞧不起我,真是莫名其妙。

“小偷?”此人呵呵一笑,“皇帝讓你來做雲韶使,可不是來養你吃閑飯的,每天看書睡覺吃點心喝茶,你不覺得自己愧對皇恩,不配領這份銀錢嗎?偷吃偷喝,感覺還不錯吧?”

“那是皇上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這份例銀又不讓你出,多管閑事。”雖然這人的話讓我很是羞愧,可是輸人不輸陣,怎麽也不能讓這各莫名其妙的人看遍了。

“咦,沒有想到還是只伶牙俐齒的小貓,有點意思。既然你這麽想要勾引我,那我就如你所願,反正日子挺無聊的,和你玩總比對著那些老東西強,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你,神經病。什麽叫做勾引你,我連你姓誰名誰都不知道,更何況你也不是什麽二八佳人,我一堂堂男子漢,喜歡的是女人。你算什麽東西,還勾引,我呸,是不是在宮裏呆的時間長了,變得不正常了,哦,明白了,你是太監啊!”說著,牢牢的盯著此人的下半身,“怪不得說什麽勾引,原來閣下有心無力,想要我來愛撫一下不成,可惜啊,我對男人不感興趣,若是閣下真得□□旺盛,宮外的小倌館倒是十分歡迎,以閣下的容貌,不出半月,什麽京都七公子,就是京都雙姝恐怕也要往後排了。”好常時間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罵過一個人了,和了一口茶喘喘氣,對面的人臉色鐵青,手緊緊的握著,那恐怖的樣子,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剛剛跑了沒有幾步,就被人拎住領子,立在了那裏,心中一片忐忑,他想要做什麽,殺了我不成,這是皇宮,應該不會吧,他應該不是皇帝吧。

“明知道在宮中我不會真得拿你怎麽樣,就這麽有恃無恐?不過,你身後的人似乎忘記了告訴你,我雖然不會取走你的小小命,不過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說著一個轉身,就把我推在了一個竹子跟前,我倚著那個竹子,隨著他手勁不斷的加大,身子不斷的往後仰,感覺竹子就要折斷的時候才松開了手。

“敢正面罵我的人,你還是頭一個,改變戰略了嗎?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真是費盡心思啊,不過,希望你能多堅持一下,上次派來的那個人一點意思都沒有,連一個月都沒有撐過,現在在我府裏可是快活的很,有時間我帶你瞧瞧,好有個心理準備,也順便給你後面的人一個交代。”

“什麽後面的人,我不明白。你這人真是自戀,看到個男人就覺得人家是在勾引你,真是好笑。”本來膽怯的心讓這個人的話一激,真是止不住的憤怒,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這麽惡劣的汙蔑過,更何況我現在還是一個男人。

“還真是嘴硬,既然你這麽想玩,我們就玩玩吧,也免得枉費你這幾日的苦心。不過,那些老家夥還真能下工夫,連你這尚書家的兒子都能舍得,我還有什麽好顧忌的,可惜的是,要是你大哥親自出馬就好了,事情會更有趣。”

“和我大哥有什麽關系,你到底是誰?”

“連陌,記住了。”在衣角隱入竹林的時候,傳來這麽一句話,好,我真記住了,不挖出這人的痛腳我絕不罷休。

回到家的時候,和誰都沒有提及這件事,太侮辱人了,我一定要親自討回這口氣,而且,看那人一副清高傲慢不屑的樣子,真想要撕破這層面具,讓他痛苦一場。而且,這件事我還有一個很深的疑惑,就是那個人的樣子不似作偽,先前一定有人用男色來對付過他,他到底是什麽身份,而且那日康成王府的話讓我心中始終有一個結,這莫名其妙的雲韶使和這人有什麽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玩笑過火

提心吊膽的過了幾天,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叫做連陌的家夥,或許是他搞清楚自己弄錯了人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每月中旬的沐休時節,在今天,多數官員不用再去上班,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算是官員的福利吧。上次送流雲回去,也沒有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今天又時間也正好拜訪一下。

雖已是九月份,天氣也越發的涼爽了,可是這大中午出門,艷陽高照的,讓人有些眩暈。見到流雲,那人躺在榻上自娛自樂的喝酒敲酒杯玩耍,看樣子什麽事情都沒有了。看到我,就說要去相國寺逛逛,順便賞賞秋景。當問我這些天在宮中當差,感覺如何,想想除了每天的發呆,在到竹林中小憩一會,我還真沒有做出什麽有力的貢獻,這日子寡淡的很,還不如和他在一起聊天來得有意思,流雲笑我不會珍惜好生活,平淡是福,可是這過於平淡的生活會讓人沒有了生機和朝氣。

“哎呀,終於快到了,累死我了。”看到了相國寺的大門,真是高興啊,好長時間沒有走過這麽長的路了,有點力不從心,這身體真夠嬌弱的。

“瞧瞧你,這才幾裏地,就把你累成這樣,連我都比不上。”還擺了一個儀態萬方的pose,瞧瞧他那弱柳扶風的身段,相比較我這身形就彪悍多了,卻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怎麽看都應該反過來。

“算了,我是比不過你,到了地方我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下,這太累人了。”趕緊的跑到相國寺,不過今天的人比較多,尤其是女眷,後院不願意進,只能往後山走去,終於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看看周圍,很是熟悉,竟然到了上次睡覺的地方了,“流雲,這個地方是不是我們上次來得地方?”

“嗯,還真是的。你看那個楓樹,只有它是斷了一根樹杈的,看來我們和這個地方真有緣分。”

“是啊,緣分。我要躺在這裏好好的休息一下,還身體真不中用。”

“呵呵,看你挺強壯的,卻比我還嬌弱,真是笑死人了,本來想等我走不動了你拉我一把,現在看來不讓我背你就謝天謝地了。”

“什麽呀,我哪裏有那麽的弱不禁風。”轉身面向流雲,伸手往他的胳肢窩撓去,他也不甘落後我們手腳並用滾做一團。我這身體真是不頂用,不一會就累得不行,流雲順利的占了上風,加上他是學舞蹈的,住的地方也不單純,出手很準,笑得我直喘不過氣來,只能不斷的求饒。直到他也累了,翻身躺在我的旁邊,只留下兩個人喘氣的聲音。

“我好長時間沒有這麽高興過了,自從入了樂坊,都忘了快樂是什麽了。”流雲長嘆一聲,“遇到你真好。”

“遇到你也很好。我從小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人交流,說話都很累,可是流雲,你讓我很安心,不用擔心一些亂七八糟的,很輕松很快樂。”這倒是真得,我的幼年童年乃至青少年,都不知該怎麽和人相處,有點自卑和自閉,除了書本,找不到任何的朋友。可是流雲這個人,並表示理想中的朋友類型,可是莫名的有好感,相處也沒有壓力,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難道是因為他的身份,讓前世普通的我感覺沒有壓力,不會自慚形愧?

“今天的楓葉比上次看到的時候更紅了,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哈哈,洛楓啊,你這樣還真像一個風流多才的書生。不過,霜葉紅於二月花確實很貼切,這詩怎麽就一半。”

“想不起來了,我這個書生不入流,只會吟半首詩。”一時不察,又冒出了前世的詩句,唔,真麻煩。

一邊和流雲有得沒得說著話,一邊數著從樹上落下的楓葉。有得還飄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因為我穿得衣服顏色偏淺,襯得分外明顯,而流雲還是他那標準的各色紅裝,卻並不明顯。伸手接住要從眼前飛過的葉子,這片楓葉很完整,顏色也很鮮艷,脈絡清晰,做書簽很不錯。

一陣馬蹄聲打斷了思緒,轉頭看到一人策馬而過,在他回頭的瞬間,是連陌,他怎麽也在這裏,這是到哪裏去,還打馬而過,真不知道這是什麽的身份,在相國寺就敢如此。

“我好像看到連陌了,他怎麽在這裏?”

“重陽剛過,他應該是到這裏會見玄空法師的。不過,你怎麽認識的他?”

“你也認識連陌?我在宮中見過一次,有些印象,這個人長得不錯,和軒轅塵有得一拼。”想到上次,那人真是萬千紅塵融於一身,讓人不敢直視,當然性格各惡劣的讓人無法直視。

“得,我看你和色狼有得一拼,看人只瞧容貌,難道你和一些貴人一樣,有什麽不良嗜好?”

“什麽呀,那人長得確實不賴好不好,既然你也認識,能說醜嗎?再說,我有那麽好色嗎,只是有一點點愛美之心而已,是不是啊?”

“你那一點點愛美之心,看到稍微順眼點的就邁不開腳步了,記得上次你看到那個和尚,眼睛都直了,真怕你會直接撲過去。要是說你沒有一點小心思,我打死都不信。”

“太誇張了吧,玄空法師那樣的人,我哪敢撲過去,那是仰慕,怎麽到你口中就成了色狼看到獵物饑不擇食了。”翻身用左臂側撐起身子,用手中的楓葉滑過流雲美麗的臉龐,“我要真是有不良嗜好,一定先找你,否則不就白擔了色狼的稱號。”

“是嗎,那就讓奴家查查,看看洛楓公子到底有沒有對奴家起了壞心思。”一個轉身,我就被流雲推到一邊,只看他兩臂側放,撐著身體,衣袖掩蓋住中間的空隙,遠遠地看像是壓在了我的身上,一時間讓我楞住,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看到他調笑的眼眸,嘴角的笑意就知道這家夥拿我開心。

“那就請流雲美人仔細檢查檢查,讓公子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對他微微一笑,用最深情的眼光和最真摯的語言,“看看美人的臉蛋,又滑又嫩,真讓人愛不釋手。這容貌,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這氣派,人在身旁如沐春光,臨死也無憾。要是為了美人你,負盡天下又何妨?”看到流雲的眼睛變得越來越幽深,臉色也嚴肅認真起來,我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過了?

“那流雲就記住洛楓的話了,你可不能把奴家給忘了。”說著就慢慢的俯下身子,臉不斷的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感覺自己心跳加快,都要跳了出來,相比我現在的臉一定紅得能和這楓葉相媲美了,本能的閉上眼睛把臉一轉,嘴上的感覺很柔軟,帶著些香甜和幽香,一瞬間覺得自己口幹舌燥,伸舌頭舔舔嘴唇,這觸覺,不對,睜眼一看,蒼天,怎麽會這樣,而流雲也一臉的驚詫,看著我目瞪口呆,他也沒有料到現在的處境,玩大發了,我的初吻,前世今生就讓這個妖孽給奪走了。

不過顯然沒有時間讓來哀悼我初吻,順著眼睛的餘光在不遠處看到了幾雙腳,順著往上看,哦,天呢,我怎麽這麽倒黴,都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熟人,他們也都站在了那個地方,一時間也嚇到了,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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