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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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半包煙,已近午飯時間,肚子很餓,我便起身騎著車子就近吃了一碗面,面館的名字早已不記得,難忘的是雙手端面的小哥兩根大拇指都浸在我的面湯裏,他微笑著對我說:“請慢用。”

嗔拳不打笑面,我又實在餓極,便沒有計較這許多,硬著頭皮大口大口將面吃完,未了沒忍住,呷了一口湯,應該是小哥大拇指的調味效果,這面湯又酸又鹹,我就沒再喝,結賬走人。

走出面館騎上車子,仿佛古人走出酒館牽上馬,我擺正姿勢準備跨上車子,盡量讓自己顯得如想象中的俠士一般優雅,然而生活不是偶像劇,擡腿的時候,我的肚子忽然翻江倒海。面裏有毒!我只能用內功把毒逼出來了,想著我便凝神聚氣,終於,一股毒氣從直腸排出,雖不優雅,但很順暢。

本打算再折回江邊看水的,現在只能忍著肚痛著急忙慌地到處找廁所,叵耐附近連個公共廁所都沒有,我拼命地瞪著車子,狠下心來決定犧牲自己高尚形象隨便找個偏僻點的草叢解決算了。

騎了半天,並沒有發現可以拉屎的草叢,最後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在一處看起來十分破敗的廠房旁邊停下,想想裏面應該會有廁所的。

廠房外面堆滿了垃圾,多是一次性飯盒,幾只野狗在上面刨食,周圍雜草叢生,不像有人跡的樣子。我很害怕這是荒廢的鬼屋,但是肚疼難忍,只能捂著肚子硬著頭皮跑進去,但見廠房內堆滿了落滿灰塵的木材,還有很多劣質三合板制亭臺樓閣,做工粗糙,蛛網盤結。廠房深處似乎有個房間,一絲昏黃的燈光從門口遮著的一大片黑色布帷縫隙間透出,裏面隱約有人聲傳出。

我在左手邊找到一個惡臭撲鼻的廁所,裏面沒有燈光,借著小小通風窗口透入的一絲微光,拉開一個隔間門蹲進去,因為害怕下面會有鬼手伸出來捅我局花,急急忙忙就完事了。眼睛適應了黑暗,走出來才看到那幾只小便池裏都溢滿黃黃的尿液,廁所地面也積著厚厚的一層黑泥,我說剛才跑進來怎麽那麽粘腳!這麽惡心的廁所,怕是幾百年沒打掃了吧?我很害怕這麽恐怖的廁所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提著褲子趕緊就跑了出來。

沒跑幾步就被一個紮著馬尾辮子的瘦高個中年男子叫住了:“嘿!嘛呢?你們這些人再偷懶別想拿錢!開拍了,趕緊滾進去!”

“拍……拍什麽?”我好奇地問。

瘦高個一腳踹我屁股上,將我推進黑色布帷:“進去!”

我想:完了!一定是看我長得帥,要逼我拍床戲呢!

裏面竟別有洞天,整潔寬敞,燈火通明,一臺鋼琴,一張擺滿糕點紅酒的長桌,四周墻面上掛滿油畫,房間深處大屏風後露著幾張玻璃桌椅,屏風前是彩繪的木梯,通往彩繪的仿佛少女閨房的小閣樓,一位穿著鵝黃紗衣的少女正從彩繪木梯上款款走下,看不清她的臉,但我想象她一定很美麗。

一群劇組人員正圍繞著少女又拍又照的,周圍還有一大群學生模樣的人或坐或站無所事事。

偌大的房間裏居然沒有床,看來不是拍床戲,我有些失望。正失望著,忽聽小閣樓裏面傳來一聲喊“哢”。

“這個鏡頭可以了,換下一個!”說話的想必就是導演了。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因為一泡屎體會了一次龍套生涯,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緣分吧!

馬上就發現,那位著鵝黃紗衣的女子原來就是白冰。

副導演拿著大喇叭對著那群學生喊:“安靜安靜,都不要說話,下一個鏡頭,你們就專註看墻上的畫,不要轉身!”

那群學生就鬧哄哄地轉過身去,將屁股對著劇組。

“說了不要講話,鬧哄哄的幹什麽!”又是一個紮著馬尾的男人生氣地沖著那群學生的屁股喊道。

難道搞藝術工作的都喜歡紮馬尾?我很好奇,決定向藝術家看齊,現在就開始留長發,紮他個青春的尾巴!

正想著,推我進來的瘦高個又推了我一把:“楞著幹嘛?過去呀!”

我就懷著激動的心情往妹子比較多的地方鉆了進去。身邊的兩位妹子應該是一起來的,兩位姿色不分千秋,都挺漂亮,唯一不同的就是靠我近的妹子胸比較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遠近角度的問題。

兩位妹子假裝入神地看著墻上的抽象油畫,輕聲說著悄悄話。我覺得她們不應該害羞,喜歡我就應該大聲地說出來。女孩子矜持是美,所以我也應該主動。我碰碰身邊大胸的妹子:“嗨,妹子,我理工的,你們呢?”

“傳媒。”兩位妹子看著我,異口同聲,嗓音迷人,叫起床來,也一定特別動聽。

哦天哪!我想到哪裏去了?孔子日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想不到我竟然是這樣的人!認真而坦白,風流而不羈,我十分欣賞我自己。

我打消腦海中非分之想,也假裝看起畫來,但畫框裏那一坨紅一坨綠的簡直不堪入目,不知道畫的是什麽鬼,我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刺眼,便轉眼偷瞄兩位妹子的胸,兩位妹子假裝欣賞墻上的畫,演得很是專註,這就叫敬業。

“餵,兩位妹子,看得懂嗎?”我輕聲問道。

胸小的那位妹子一定是嫌棄我剛剛冷落了她,故作生氣道:“我們看畫,是因為我們覺得,畫比你好看多了!”

哈哈哈……多坦白,多可愛的姑娘!聽了她的話我十分開心,因為心理學說,女生們都是口是心非的。

導演終於拍完了我們的屁股,下一個鏡頭,是近景,講的是一個學生劍道社團的聚會。女二號站在麥克風前講話,而我們這群龍套站在下面舉著酒杯。

開拍前,副導喊:“現在,你們到桌上一人拿一杯紅酒,待會兒拍的時候就舉著,可以喝,但不要喝完……那個小夥子形象不錯,站鏡頭前面,靚仔,說的就是你!”

於是我便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註視下站到了女二號的身邊,可惜女二號並不是特別漂亮,妝還畫得特別濃。而且這場鏡頭裏,又沒有白冰,開心之餘,又有些郁悶。

郁悶的時候,就會想喝酒,我舉起酒杯湊到嘴邊,卻發現紅酒裏面漂浮著纖維與灰塵,看來這放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這樣站了半天,腳十分酸,好不容易挨到傍晚,領了一份樸素的便當吃了,劇組人員卻說還要接著拍,不過傳媒的女生可以走了,片酬到你們自己學院的負責人那兒領取。我想我才拍了半天,應該沒有什麽片酬,便好奇問了問旁邊的小哥。

小哥一副壯志未酬的表情:“特麽的!傳媒的拍到傍晚就可以走了,我們卻還要待到深夜!真是不公平!”

“你們片酬多少?”

“一天三十。”小哥夾起一片厚厚的土豆,“傳媒的一天八十呢!”

我感慨道:“我次奧一天才三十?”

“對啊!加上兩份難吃到死的便當!錢都被中介吞了!”

我:“哦,感情你們是通過中介來的呀!”

“是的,就是好奇來體驗一回演戲。”

我想我也體驗夠了,十五塊的片酬實在不想要,何況報名表上沒有我的大名,應該也要不到。於是我也假裝傳媒的學生,拉上單車追向傳媒的女生隊伍。

在隊伍裏搜尋剛才那兩位漂亮女生的時候,一位素不相識的胖妹□□著拉住了我:“嘿!你也是傳媒的呀!好巧哦!方不方便?載我回學校吧!”

我心想你這麽胖就算我載得動怕是我的車子也承受不住,趕緊推脫道:“不好意思我不會載人,呵呵……”騎上車子飛速逃離。

天色已暗,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路面上渾濁的積水倒映著都市的燈紅酒綠,魅影繁華而浮誇。魅惑中又透著幾分憂郁的光影在每一位匆匆經過的綠女紅男臉上流離,巨大的引擎聲突然高調由遠及近,一輛保時捷跑車飛速駛過,將那一汪積水與積水中的光怪陸離都碾地粉碎了。

過紅綠燈的時候保時捷減速停下,我得以看見駕座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禿頭而肥胖的老漢,我想該老漢今晚一定是要去某個星級酒店推車了,我很是羨慕,因為副駕座上的女郎低胸窄裙,翹臀豐乳,性感火辣,令我血脈賁張,鼻血狂飆。羨慕之餘,敬佩老頭老當益壯,尚能彎弓射雕胱勃體操。

唉,可惜了,好白菜咱都吃不起,好大一塊羊肉也總是落在狗嘴裏。

畢竟人家的座駕是保時捷,而我的坐騎,不過是一輛總是掉鏈子的二手山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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