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8 校花的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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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見到小漁,是在學林街大學生創意集市上。

理工學林街上的創意集市,夜晚開放,好像鬼市。學生們上完課,在街邊擺張小桌開個臺燈賣些小動物啊小飾物啥的,倒也熱鬧非凡。

除了昂貴的價格,我看不出這些東東跟地攤貨有什麽區別。因為昂貴,所以我每次上完課經過集市都是只看不買,而且我看貨少,看女攤主多。

大學四年下來我就買了一只陶瓷手串,而且是因為女攤主長得好看才買的。

我最喜歡在第三個攤位前徘徊,這個攤位上賣的是小兔子、小倉鼠,還有小王八之類的可愛的小動物們,專門靠著這些來吸引女顧客。

攤主是個臉上長滿痘痘的漢子,他的女朋友很漂亮,偶爾會來幫忙看看攤子。我一直都很想跟攤主交個朋友,他女朋友這麽漂亮,那他一定很有錢!

陳曉蔥垂涎攤主女友的美色已久,他說:只要鋤頭揮地好,哪有墻角挖不倒?名花雖有主,我欲松松土。

他這麽有自信,因為他也很有錢。有錢就任性,請個強拆隊,再難搞的墻角也給你刨幹凈了!

每天吃完晚飯,不管有課沒課,他都會拉著我和小林子在街上走幾圈,然後去集市上逛一逛,看一看三號攤位上漂亮的老板娘。

今夜好多妹子圍在三號攤前看小動物,我們三人使出摸奶的力氣拼命往裏頭鉆,在妹子們的身上蹭了半天,終於擠到了攤前,發現攤主原本笑瞇瞇的臉一下子就黑線了。

“不是我說你們,幾個大男人湊什麽熱鬧啊?把我的顧客都嚇跑了。”他義正言辭地斥責我們,眼睛卻一直色瞇瞇地盯著妹子們遠去的翹臀看——看來他女朋友今晚不在這兒。

陳曉蔥很是失望,他本是來看她的,現在卻只能低頭看王八。

“喲!你看這小烏龜,頭好可愛喲!”他用手指頭輕點小王八的腦袋,小王八一下子就縮到龜殼裏去了,真是個害羞的小東西呢!

“餵!你不買就不要亂摸啦!”攤子不滿道。

陳曉蔥刷得掏出一張老毛子來,拍在攤子面前:“這兩只小王八,老子要了!”

攤子喜笑顏開,前一秒還黑著的臉立馬像秋天的局花一樣綻放了開來。

陳曉蔥將兩只小王八遞給小林子:“送給你了。”

離開之前,我們都摸了摸籠子裏的小白兔,小林子因為新得了寵物,很是開心,對著小白兔說:“小白兔乖啊!改天哥哥給你帶根胡蘿蔔。”

我告訴他應該帶兩根。

“為什麽?”他天真地問。

“一根給你的小白兔,一根給攤主的女朋友啊!這麽小器的攤子一定器小啦!”

走了幾步路,卻碰見了小漁。

“小漁?”看著他面前小攤子上一堆五顏六色的絲襪,我很是驚訝,“怎麽,你不刷廁所了,改行賣……賣絲襪了?”

小漁狡黠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絲襪,這是各個學校各個學院學姐學妹們穿過的絲襪!”

“我靠!真有商業頭腦啊!”聽到“絲襪”二字,本在東張西望看美女的陳曉蔥馬上就精神振奮起來。

“怎麽樣,來兩雙!原味的,看你是寒仔的朋友,給你打個對折。”小漁笑著說,“我這兒有財經學院的,計量的,工商的,還有傳媒校花的哪!”

陳曉蔥就真的買了兩雙,後來以妹子的名義寄送給了暴漫的王尼瑪,也不知道他收到套腦袋上沒有。

“小漁,好久不見,待會兒收了攤,找個地方喝兩杯。”我打斷他們。

陳曉蔥和小林子都不喝酒,收攤後我和小漁就買了一斤鴨脖一斤鳳爪,帶著幾瓶酒上了天臺,我所在宿舍的天臺。

想起兩年前我們一起高覆的日子,我們笑著流下了眼淚,那是一段煉獄般的日子,沒有硝煙的戰爭,我們是戰友,一起流著血,殺向終點!

小漁是為了許紅豆參加高覆的,他要陪著她。

他說他是愛江山更愛美人。他的成績向來不好,高覆一年也並沒有什麽卵用,因為他本不愛讀書,他的江山,不在書中,但他的美人,就在身旁。

我也根本就不愛讀書,參加高覆,是別無選擇。我現在還會經常做夢,夢見自己坐在高四的教室裏,面前堆著一大摞怎麽也寫不完的試卷,大汗淋漓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大學宿舍的床上,突然就有一種從地獄上升到天堂的感覺。

這樣的夢做了好幾回,不知道第幾回的時候,我大汗淋漓地醒來,竟發現自己已從理工畢業了,醒來後,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床上,四周空無一人。

那一次夢醒之後,我哭了。

不愛讀書的我為了不讓爸媽再次失望,臥薪嘗膽,每天紮在試卷堆裏埋頭苦幹,那時候我每天五點起,夜裏一點睡,好幾次都是趴在書本上睡著的。我在床頭墻壁上貼了好幾張一本之道的視頻截圖激勵自己為一本奮鬥!平時拿張報紙遮著,夜晚上床的時候才掀開。就這樣,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如願以償,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很勵志。

小漁愛看厚厚的網絡小說,基本上睡得比我還晚。所以那時候整個宿舍基本上就我們兩個人的被窩亮著手電。

某天深夜裏,寢室大家都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更襯托出夜的安靜。我在啃高考教輔,小漁在看黃色小說,忽然聽到走廊傳來幾位老師交談的聲音,聽出來其中有一位大家都討厭的又肥又矮像球一樣的英語老師,徐文武。我果斷關掉手電裝睡。聽到小漁那邊也啪地將手電關掉了。不一會兒,感覺黑暗的寢室忽然就亮了起來,我偷偷睜開眼睛,看到幾只手電光柱在寢室亂晃一通……由於實在太困了,那手電光柱在我眼前晃了幾下,我眼皮一重,已沈沈睡去……

第二天,徐文武在上課前說:昨天晚上,小漁同學看黃色小說,被我抓到了!言語中竟不乏自豪之情!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小漁當場發飆:“特麽的!我班主任都沒有說,你在這兒瞎嗶嗶個啥!你每天上課講笑話,侃足球,簡直把我們這些高覆生的前途當兒戲,我也沒有去教務處告你!有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老師麽?”

徐文武淡淡冷笑:“有種你去啊!”

小漁沖上去就想揍他,我趕緊一把抱住他,勸他不要沖動。

最後小漁還是受到了兩次記過處分,一次是看小黃書,一次是企圖毆打老師。

看到處分通告,小漁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冷笑,我在這冷笑中看到了一把刀。

高考分數放榜的那天夜裏,徐文武哼著小曲兒走在街上,霓虹燈昏暗,忽然一只裝土豆的麻袋從天而降,接著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肥胖的身軀上……

我與小漁站在街道昏黃的霓虹燈下,我們青春的胡須隨著夜風飄揚,狂放而不羈。

小漁說:“爽。”

我說:“怎麽感覺手有點兒疼,這家夥耐揍。”

揍完胖子,我和小漁走進一家網咖——那時候還叫網吧——包夜通宵擼黃網打游戲!

查完分數,我終於夠上一本,心情大好,決定看幾部島國愛情動作片慶祝慶祝。小漁的成績跟去年差不多,他表示無所謂,關鍵還得看許紅豆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問了許紅豆,三所學校集中在杭城的高教園區,兩所學校集中在杭城的另一高教園區。

於是小漁果斷全選杭城學校。

選專業的時候倒是費了一番苦心。欣賞著仲夏夜街頭的短裙美腿,小漁對我說:“選英語專業吧!妹子多,你英語又好,別浪費了。”

我說:“文學跟傳媒的妹子不更多?”

小漁說:“就說你不懂吧!學文學的妹子都被莎士比亞與瓊瑤阿姨這兩大毒草給誤導毒害了;傳媒的妹子都被老板與校長拐跑了。這兩類妹子豈是我等俗輩能泡得上的?”

很不幸,最後他心愛的許紅豆選了傳媒,後來果然跟著老板跑了。那時候小漁喝著悶酒,說他猜到了這個開頭,沒有猜到這個結局。

“據我分析,英語專業才是男女比例最懸殊的,陰盛陽衰,簡直就是女兒國啊!”小漁接著道,“而且男教師也少,有也多是老頭;女教師多,還年輕漂亮。”

我說:“可是兔子不吃窩邊草。”

小漁猛一拍我的腦袋:“誰特麽讓你當兔子了?你可以當驢子嘛!”

我想想覺得還是當兔子好,畢竟驢子還得推磨,還得提心吊膽別稍不小心就被人做成了驢肉火燒。

之後我果然當了四年的兔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些淒美的愛情只屬於愛情電影和言情小說,不屬於我們。

小漁首選了警官學院,因為他說他喜歡制服妹子,喜歡穿制服的妹子,更喜歡制服穿制服的妹子。

後來他被警官錄取,而我進了警官隔壁的理工,許紅豆在與我們相隔了幾個街區的傳媒,都在同一個大學城。

緣分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只是有時候你我不明白,是孽緣,還是良緣。

我想假如我當年沒有選擇高覆,沒有選擇杭城的浙理,沒有選擇浙理的外語系,有多少人,我不會遇見。又會有些什麽人,會與我相遇?

卻不知道在浙理遇見你們,是痛苦多一些,還是快樂多一些?

反正都是緣,管牠是良是孽!

那天晚上我和小漁就著回憶,看著漫天繁星,啃完了一堆鴨脖鳳爪,喝了兩瓶低度的青梅酒,兩瓶幾乎無酒精度的啤酒,兩瓶兩塊五五十二度的二鍋頭,一瓶中度麥燒,然後各暈乎乎地沖著樓下撒了一泡尿。

樓下有男生在喊:“咦?下雨了,收衣服收衣服!”

“這雨怎麽熱的?”

“還有股騷味!莫不是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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