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沖冠一戰

關燈
? 我正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風箏像少年啦飛馳,冷不防“砰”的一聲撞上了一個人,卻是大奔。

我嚇一尿:怎麽輕輕的一撞就鼻青臉腫了呢?

“這不早上還好好的麽?咋成這樣了呢?”我關切地問流著鼻血的大奔,心想難不成還真是天生神力的我撞成這樣的?

大奔委屈地說:“被人打了……”

“啥?這麽嚴重!”我大吃一驚,“對方什麽來頭?是日語班的大剛本嗎?”

“兄弟一場,你就說幫不幫吧?”大奔帶著哭腔。

原來大奔今天早上高高興興去約炮,到了約定的地方才發現約的妹子帶來了自己的男朋友。

妹子說:“我就是想當面告訴你,我的男朋友比你高,你以後就不要用你的身高來吸引我了,沒卵用,我男朋友不但高,還長,你覺得我會背叛他嗎?”

大奔被妹子一番羞辱,又慚愧又傷心,本來他是來為二弟找洞鉆的,現在是自己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正打算離開,只聽比他高了一公分的妹子男友開口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經常勾引我老婆的家夥,不要走,吃我一拳!”

因為高了一厘米的心理與身體的優勢,大奔沒能占到什麽便宜,眼睛和鼻梁各挨了一拳,大敗而歸,當真是是賠了□□又折臉。

當天傍晚在5225寢室就大奔被揍一事召開了第三次人民幣戴表大會,作為寢室長的胡寒士(即本人)發表了重要講話,他指出:不要……不要……不要……!要……要……要……!大力……大力……大力!深入……深入……深入……!還要……還要……還要……!高舉……加快……推進……探索……堅持……兩手抓……要硬……狠抓……奮力……齊摸雞啪啪……啪啪啪!好了會議結束可以去吃蓋澆飯了。

會議的結論就是:小林子敷著面膜,表示自己從小到大沒有打過架(他對大奔等人隱瞞了海寧與華叔嗶哥的三屁野戰,高手不願再入江湖,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也不會打架,不過他說為了兄弟他願意做啦啦隊為我們吶喊助威;帆少表示他並不擅長打群架的技能,問我是按哪個快捷鍵。我看他打擼正打得入神,邊隨口道:Q他!但聽他大叫一聲,屏幕已顯示敗北二字;王子榕說本來他的螳螂拳出神入化,輕輕松松就可以以一敵十把對方打趴下,但他答應過他師父不再顯露武功的,而現在他女朋友木兒也是絕對不會讓他參與此類江湖事件,知道了準分手,他深愛著她,並且還沒騎過,不想分手;說來說去就好像只有我打架從小打到大,雖談不上戰績輝煌,至少實戰經驗豐富,且沒有女朋友的拖累,看來這次是非我出手不可的了!

這真的是,舍我其誰?

我狠狠地將其他三人教訓了一頓:兄弟有事我們都不管,是不是以後我們當中其他人有事,也都不管?

小林子帆少王子榕三人慚愧地低下了他們卑微的頭顱。

我有些得意:“沒有種的留下來擼管。”本以為這句話可以起到激將的作用,想不到他們仨坦然承認自己沒種,王子榕悠然自得地拿出吉他彈起來,帆少又開始打擼,最恬不知恥的是小林子,居然讓我們打完群架給他帶份蓋澆飯回來。

大奔感激涕零,抱著我一口一個“兄弟”,搞得我很為難,那句“他們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就沒好意思說出口。其實我也有些兒怕怕,然而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屎已到屁門不得不拉,硬著□□也得上了。

大奔表示從此我們的兄弟情誼由白銀升為黃金。

我和大奔商量了一番,覺得還是帶上武器比較保險,然而在宿舍找了半天,居然連塊板磚都沒有。帆少說他有鉛筆刀,想想聊勝於無,便叫他拿給我們,他在他那一桌的垃圾堆中翻找了半天,最後翻出一個卷筆刨……

這樣搞搞,時間已經挺晚,天色全黑了。大奔無奈,從衣櫃裏掏出兩罐雞尾酒,說:“來,一人一罐,揣兜裏,待會兒要真打起來,就把衣服脫下來,把酒放進去,拿在手上甩,就是個鏈錘,我在黑幫電影裏看來的,打累了還可以喝,呵呵!”

我摸著硬梆梆的易拉罐子,瞬間感覺膽氣足了許多。都說酒能壯膽,看來傳說是真的!於是我們就一人揣了一罐雞尾酒殺氣騰騰地出了門。

本想來個出其不意,直接殺到那男生的宿舍裏去。正討論著待會兒打他上面的頭還是下面的頭,還是兩個頭一起打?如果一起打誰打上路誰攻下路?中路那就沒人打了怎麽辦?

我和大奔正討論地熱火朝天,糾結著要不要先回去寫篇論文再整,忽然大奔兜中電話鈴響,大奔拿出來一看,臉色大變:“是早上約的妹子。”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出賣我們!

“接不接?”大奔看著手機猶豫。

“接吧!看她咋滴!”我想這個時候不能軟,首先要在氣場上壓倒對方,倘若連電話都不敢借,人家定然會以為我們怕了她。

有我撐腰,大奔膽就大多了,接起了電話。

聊完,大奔對我說:“請吃飯的。說今天她男朋友有些沖動,打算請我吃頓飯表達歉意。你說,會不會是鴻門宴?”

“她有沒有說地點?”我問。

“重慶雞公煲,我們生活區對面那個。”

我咽下口水,說:“不要害怕,我陪你一塊去。沛公劉邦當年赴鴻門宴就是有樊噲陪著才能化險為夷的。我跟你一起去,你就不會有事,放心。”

大奔誠摯表示我們的兄弟情誼已經由黃金級別上升為鉆石級別,我自然是不能告訴他其實我只是很想去吃雞公煲。

在三區雞公煲,我見到了大奔早上約見的妹子,還有她的男友,都是服裝學院的,難怪個子都那麽高。大奔的擇偶條件本就是個子高就成,顏值是次要的。

但這妹子顏值還不錯,他男朋友雖然不及我帥,但也蠻可以了。他拍著胸脯嗓音洪亮地自我介紹:“我叫黃振,這位是我女朋友,黃葉。”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兄妹啊?你們亂倫!”

黃振哈哈大笑:“哪裏哪裏。”倒是個豪爽的家夥呢!

那天架沒打成,雞公煲倒是吃得很開心,至少我挺開心。推杯換盞喝了好幾瓶啤酒之後,在我的調解之下大奔與黃振化幹戈為玉帛握手言和,只不過握手的時候大奔想著跟自己相握的這只手在身旁喜歡的妹子身上游離撫摸,心裏就不大痛快。

席間,他郁悶地直喝酒,一場仇,被人一頓飯就收買了,以後還怎麽光明正大地揍黃振啊?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安慰他: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冤家宜解不宜結嘛!從某種程度上講,你已經成功地約到了妹子並且跟她共進了晚餐,只不過炮約到,沒打成而已,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要知道,愛你的人不會走,不愛你的人,求也求不來,你應該靜下心來看看身邊的人,你會發現……

你會發現,根本就沒有人愛你!

大奔作勢欲打:“給你點□□看看!”

經歷了這次失敗的約炮,以及從前數不清多少次失敗的表白,大奔意志消沈,仿佛看破了紅塵,開始一包接一包地抽煙,而且抽的都是好煙。

雞公煲宴上,我與黃振都見識了對方的酒品,都說酒品即人品,看來他的人品不比我差,想來黃振也這麽覺得,從此以後身為土豪的他就經常會叫上作為鳥絲的我去痛飲幾杯。

幾個月下來,我發現他請我的時間基本都集中在每個月的那麽幾天,我不明所以,後經高人點撥才大徹大悟原來那幾天是她女朋友大姨媽造訪的日子。

大奔罵我喜新厭舊背信棄義,義憤填膺地表示我們的兄弟情誼重新掉回青銅。

我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因為我胡寒士交朋友從來不會看錯人。

一天上完課回到宿舍,見大奔正埋頭拆一只很大的包裹。

“喲!女朋友到了!”我表示恭賀,迫不及待地幫他一起拆,很好奇裏面是志玲姐姐呢還是芙蓉姐姐。

拆開一看,是用來騎的沒錯,但卻是一只未組裝的山地車。

當晚大奔約我一起騎車去錢塘江邊耍。我想這貨該不會是要把我丟到江裏洩憤吧?趕緊推脫:“不去了,我那個破車子那麽小,騎過去很累的。”

大奔仗義疏財豪氣幹雲:“我那輛九成新的山地車送給你了!”

我一直都想擁有一輛山地車的,可惜囊中羞澀,一輛二手的小破車騎了兩年多了。倒是真挺喜歡大奔那輛山地車的,而且還有後座,這意味著可以載著女生去兜風。

這麽想想,也就不介意他騎過,反而還真有些小激動呢!就冒著生命危險爽快地答應了大奔。

夜晚並不晚,因為燈紅酒綠,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街道空曠,街燈昏黃而明亮,路兩邊的垂絲海棠紅花滿枝,紛披婉垂,觸手可及。兩個追風的少年踩著山地車刷刷掠過一盞盞路燈,海棠花和夜風也掠過少年青澀的臉龐,花香中帶著苦澀而殘酷的青春氣息,而夜風帶著花香,很是清涼。

十分鐘不到,我和大奔就騎到了錢塘江邊。

江水洶湧,波光粼粼,江風更大,更涼。

冬天才剛過去,四月裏的風卻還很冷。

所以倚著堤岸看水的妹子們都穿得很嚴實,並沒有什麽大白腿可以看。即便如此,裹得嚴實的妹子依然對我充滿了誘惑力。我一直覺得冬天的妹子比夏天的妹子更迷人,除了我喜歡冬天這一理由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冬天的妹子才能讓你意淫一層一層剝開衣物的樂趣,包裹著的白嫩肉體,才更有吸引力。

想不到我竟然是這樣的人,我不好意思再想下去!

大奔掏出兩根黑利群,遞給我一根,各自點了,深吸一口,看著江水滔滔,想著人生茫茫。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香煙抽完,大奔從包裏掏出兩大罐啤酒——果然是兄弟,想我所想,這個時候,正需要酒。

那天夜裏我們聊了很多,金錢和美女,事業和愛情。

最後我說:“來!好兄弟,為了金錢和美女,幹杯!”

“勸君更盡一杯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那兩罐啤酒,一部分變成了尿被我們尿到江裏化作一江春水向東流,剩下的,就變成了苦水和眼淚,從我們嘴裏往外倒,眼裏往外湧。

少年不知愁滋味。

只因我們不再是少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